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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愁 佚名 4857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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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愁

第一章 渐冻

更新时间2011-6-24 12:57:40 字数:3176

炎热的盛夏,我置身于自家的客厅,空调的冷风吹在身上说不出的惬意。

闭上眼,我想像自己正坐在仙境一般的湖边,双脚在湖水里前后摇荡,沁人心脾的湖水温柔地划过我的肌肤,沁凉的惬意一直传到心头。同样清澈而又凉爽的风儿拂面,带来一阵阵说不出的花香,还能听得到鸟儿从头顶飞过,忽近忽远的叫声,清脆甜美。

一分钟不到,我的美梦结束了。厨房里保姆发出的弟弟当当的锅碗瓢盆交响曲强硬入侵到了我的美梦中,活生生斩断了我美妙的幻想。

我心里想着她正在与油烟和热气作斗争,满头大汗,那件本来属于我的碎花裙子此刻全都被汗液粘在身上,一点美感都没有。她的头发上附着了不少油烟,此刻正和着汗液贴在额头上,滑稽又邋遢。所以我比她要幸福得多,美丽得多。对,我比她幸福,比她美丽,至少此刻。

你居然可以比保姆幸福?一刻也不行!你不能比任何人幸福!这是命运之神的咒骂,被我偷听到了。它继续发怒地大喊:怎么我才刚刚打了一会盹,就可以有这么过分的事情发生?你这个罪人!一秒钟都不可以比别人幸福!

于是,它派来了一只蚊子,这只蚊子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左走走,右逛逛。

好吧,我允许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不拍死你,甚至也不赶走你,毕竟你也不容易,你只是命运之神的一个小喽啰,比我强点也不多吧。

哪知这小东西竟然得寸进尺,在我的肩膀上悠然散步起来,没有离开的意思了。可以了吧,我已经感觉到痒意了,这就可以了吧!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句话总是在电视剧里出现,但是却不适用于我,因为我的忍耐是没有限度的。

蚊子又飞了几秒钟落在了我的鼻子上,勉强蹙眉,此刻我只是祈求它不要钻进我的鼻孔里,只要不是这样,我身体的表面可以任它肆虐!

谢天谢地,它停留了一会,又飞走了。

看着蚊子在一下子就飞离了我的视线,我开始羡慕起来,如果可以,我宁愿变成一只蚊子。不再有思想,只要有一副可以由自己支配的身体就好。

保姆把午饭端出来,好吧,我的冥想时刻暂时结束,反正饭后我有大把的时间继续用思想和自己较劲。

保姆艰难地把那糊状的物体塞进我的嘴巴里,我很配合地努力做了吞咽的动作,但是却在保姆的目光里看到了失望,我没有咽下去。没错,我连吞咽的动作都已经身不由己了。保姆用勺子把食物往我的喉咙捅了捅,我真的很恶心,拼命的眨着眼睛,她明明看到了,可是她装作没看到。

终于,她放弃了努力,端起属于她自己的那碗白花花的米饭大快朵颐。而我,只能看着,发不出一丝丝抗议和悲愤的声音。

午后,保姆把我推到了电脑前,帮我按下了开关,然后她就去午睡了。我的娱乐时间到了,用眼睛便可以控制鼠标在屏幕上点击浏览网页,甚至还能龟速地打出字来,这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当然,这种软件并不便宜,包括这间公寓,雇来的保姆,幸好我有一个有钱的父亲,他愿意为了我慷慨解囊,只是他已经四个月没有来看过他这个可怜的女儿了,他正在和他的小娇妻以及一个我未曾谋面的弟弟享受着天伦之乐。

“爸爸,不要难过,反正你也早就知道我早晚都会有离开的一天。哦,也许是我多虑了,你真的会难过吗?我宁愿相信你还是会难过的,但是你不要想我是死了,你就当我是变成蚊子,哦,不,变成蝴蝶飞走了,或者是俗套地穿越了。你想想,我终于可以摆脱掉这副没用的皮囊,过上了和你们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对不起,我没能成为霍金那样的科学家,为你和家族增辉,我愧对命运给我的“渐冻”的“赏赐”。”

唉,我又忍不住说一些气话了。可我怎么能不气?仅仅20岁的年纪啊,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思想无限自由,意识无比清楚,感觉超凡细腻,而身体却像被冰冻住一样的废物,也就是“渐冻人”,学名肌萎缩侧索硬化。我的思想常常像脱缰的野马驰骋万里,但我的身体却只能纹丝不动,有谁能看出我心中的汹涌?唉,我每天面对的人只有一个保姆,而她根本不屑于去理解我的心。

电视里被威逼受酷刑的囚犯关键时刻还能来一个咬舌自尽,我呢?真是想死也难。非要等到呼吸肌也冻结的那一天,呼吸机也拯救不了的那一刻才能死去,在那之前,我要清醒地“享受”这一切,冷漠的人情,冰冻的身体和四处游荡的思绪。

从一周前,我开始写遗书,每天一点点,把想对这世界上自己唯一亲人的话都记下来,因为我知道我将不久于人世,事实上我期盼那一天快点到来。

保姆艳红色的身体从我眼前闪过,已经是傍晚了,她竟然没有开始做饭,而是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要出门的样子。唉,她对于她的工作——伺候我这个麻烦的雕像,是越来越懈怠了。我饿着不要紧,但是我如果想要上厕所怎么办?没有她,恐怕又是一片狼藉了。

时钟敲响了11下,保姆还是没有回来。我强忍着膀胱里面想要轻松的冲动,继续等待,我知道我撑不了不多久了,这方面的能力我也远远逊于常人。

终于,我听到了门锁的声音,谢天谢地,她总算是回来了。可是,怎么开个门有那么费劲?

渐渐地,我听出了端倪,那并不是开门的声音,而是撬锁的动静!我心里苦笑,家里竟然招了贼,这算不算闯空门?因为我这个主人在家与不在家于贼子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紧接着,门开了,我听到了脚步声。然后是猛然的一小声尖叫,贼看到了赫然坐在客厅里的我,吓了一跳。我真想告诉他,不要怕,不用怕,这家里的东西随你拿,只要别伤害我就行。

等一下,为什么不伤害我?为什么不呢?如果他把我杀了,我不就解脱了吗?我承认这种想法很不应该,很不坚强,但是我真的只想解脱。

一个贼眉鼠眼的年纪大约也是20出头的男人出现在我眼前,他试探地推了我一下,见我没反应,他咧开嘴一笑。糟了,那是淫笑!

一紧张,我终于忍不住,失禁了。

男人好像及其地败兴,捏着鼻子往后跳了几步,“一会再收拾你!”

不一会,他把家里翻地七零八落,好像很有目的地在找什么,可是却找不到。我猜他一定是得到了消息,知道爸爸每个月会往我的银行卡里汇不少钱,他的目的就是那张卡。

“喂,你不是说就在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吗?怎么没有?”男人对着电话压着声音责问。

“好啦好啦,我听不明白你说的地方,你自己回来给我找吧。没关系没关系,看到你也没关系,我有办法,你别废话了。你不是说早就不想干了,但是不干的话得赔付违约金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贼竟然是和保姆一伙的!

不到五分钟,保姆鬼鬼祟祟进了屋,钻进卧室,翻出了那张银行卡和一些现金交给男人。“本来只是想制造个招了贼的假象,看来现在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反正我也早就不想伺候这个废物了。”保姆捏着鼻子,对我制造出的异味表示反感。

“就是,我们就是做好事,给她一个了结,你也不用赔付违约金了,咱们拿着这笔钱换个城市重新开始!”说着,男人的眼睛开始四处搜寻,从厨房里找出了一把尖刀。

“不要不要,我经常用这把刀切菜的,我怕,我怕。”保姆一定是怕我变成厉鬼纠缠她吧,夺过男人手里的刀,指了指墙面,“不如用这把!”

我知道她所指的那把挂在墙上的匕首,那是父亲从一个考古爱好者那里买来的宝贝,刀柄上刻着精细的花纹,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对称图形,刀刃上闪着的光泽似乎有着某种灵气,刀尖对着阳光看的话,就像镶了一枚钻石一样的闪。这是我十八岁那年相中的生日礼物,尽管爸爸很舍不得,但那时的我美丽又乖巧,还是个倍受宠爱的小公主。

男人摘下了那把匕首,“好吧,美刀配美人,希望你不要变成鬼来找我们啊,我们也是想帮你解脱而已!”

我使劲地眨眼,原来死亡临近是这么一种感觉!保姆看的懂我的眨眼信号的,我在说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放过我吧!但是她仍然装作视而不见。我喊不出,动不了,只能看着男人把匕首抽出刀鞘,几乎是零点一秒都没过,我的腹部传来凉飕飕的感觉,接近着剧痛的感觉传遍全身。

痛,无法承受的痛!世界在我模糊的双眼里时而交替时而打转,保姆身上的红,和男人身上的黑变成了一个调色盘,混合又分离,渲染又重合。耳边嘈杂得很,像是很多人说话,又像是呼呼风声掠过。这就是濒死的那个空间吗?一切都要结束了吗?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但愿这一睡,我真的能到一个没有病痛的自由之地,能放开脚步奔跑,能放开嗓子歌唱,能大口大口地吃肉。

第二章 重生

更新时间2011-6-24 13:06:32 字数:2085

“拔吗?”

“拔吧。”

“你可要想好,如果一个不谨慎,这姑娘可就要命丧黄泉了。”

“这,这……”

“这什么这啊,这要是一直不拔,她不也是早晚一命呜呼。”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大夫,拔吧!我们女儿的命可就系在你手上了。”

“唉,只能是尽力吧!”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的女儿是谁?拔什么?

下一秒,我脑子里的一切疑问都解开了。一股力道似乎把我身体里的某个零件拔了出去,热乎乎的液体一下子浸湿了我的腹部。疼痛让我竟然尖叫出声!

“女儿,女儿,你不要紧吧?撑住啊!”稍微苍老的男声焦急地叫着。还有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所说的拔,就是拔刀,所说的女儿,就是我。果然,我还是被救下了,但刚刚那声尖叫明明是出自我啊?难道是我在做梦?唉,就让这一场美梦多做一会吧。

眼皮有如千斤重,但喉咙却开阔很多,这一晚,腹部传来的痛楚让我时不时低声呻吟,动不动高声尖叫。我发现,这种能够发泄痛苦的感觉真的很畅快。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可不是一般人的境界能体会得到的啊!

“哎呦哎呦,祖宗啊,别叫了好不好啊?这街坊邻居的,怕是要找上门来啊,万一再惊动了官府,我们救了你,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又是那个老妇人的声音,可是,怎么就感觉她说话怪怪的呢?她一定是想说,惊动了物业,保安可能会找上门来吧。可我根本管不了那么许多,此刻,喊叫对我来说是一种欢呼,是一种幸福的宣泄,我的喉咙已经封存了太久太久,仅仅是声音能重获自由,我也已经兴奋得感激得无以复加了。

可能是因为喊叫的原因,喉咙和嘴唇特别干,好想喝水。如果我能喊叫的话,说不定也能说话呢?

“水……我要水。”我竟然说得出话了!不是做梦吗?

肯定是过于激动的原因,我竟然瞬间睁开眼睛,可是这一睁眼不要紧,我看见了妖怪!

急忙再闭上眼,刚刚眼前那个媒婆一样的老女人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找来给我跳大神的?

不一会,一个勺子一样的东西碰触我的嘴唇,沁凉的液体流进了嘴里,我像久旱逢甘霖一样贪婪地吸食着,这水真好喝啊。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我可算是抬起了千斤重的眼皮,我的上方是橘黄色的帷幔,用力侧了一下头,我竟然发现成功了!虽然牵动起腹部的伤口很痛,但是比起之前全身无力的感觉,我现在也算是充满了力量了。难道说,我好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捅一刀后死里逃生就能治愈我的绝症?这,这叫我如何面对?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叫我如何招架?

“女儿啊,你可算是醒了!”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走进来,苍老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个人叫我女儿?可我爸爸并不是这样的啊。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他认错人了,可是惊异于他的装扮,我只能张大嘴,怔怔地望着他。

理清思绪,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不是拍戏的演员,受了重伤被强抢去拍戏也不可能,那么,难道说?难道说我真的戏言成真?穿了?天啊,幸好不是变成蚊子,哦,不,不是变成蝴蝶飞走了。

“醒了正好,我叫丫头把药端过来。”老人回身走出去,我听到了他吩咐丫头的声音,“以后就把她当成小姐,懂吗?”

有丫头,这么说我还算幸运,穿到了一个大户人家做大小姐?可是,可是,怎么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当成小姐是怎么回事?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