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怎么到你这里反而……”
“她说是你把她送回来的,你真的不该送她回来。”昀璨任我无礼地抓着他也不挣扎。
是我自作聪明?是我用救她的名义,为她好的名义反而害了她?怎么会这样!
“她是怎么死的?”我想起那张可怜的面孔,想起她的那个可悲的故事,不禁鼻子一酸,这苦命的女人怎么命运就是见不得她好啊。
昀璨叹了口气,“自杀。是我害了她,她一定是觉得没办法再面对我。”
我猛地推开昀璨,“如果你对她好,她是不会舍得去死的!如果你爱她……你怎么可以不爱她?她为你牺牲了那么多!”
昀璨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任我大声训斥也不开口辩驳,他只是低垂着眉眼,紧紧抿着嘴唇,无限凄凉地叹气。
我俩就这样安静了许久,我突然不知该对这个男人说些什么。
对了,裂云馆里面就算没有无名,还有游雷啊。我可以以照顾游雷为名,提出住在游雷的房间,反正他是一个不能动不能说的残废,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你叫我住在这里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照顾游雷吧。”照顾他我也心甘情愿,毕竟那么久以来是莫倾顶替了他,我照顾他也算是帮莫倾赎罪吧。
“他已经完全康复,和李全智团聚,住在松智轩里面。”
“痊愈了?”我怎么也想不到病成那个样子的人还能重见天日,痊愈!这么说,莫倾痊愈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还多亏了莫倾的解药,他送小瑜回来的时候把解药藏在了裂云馆门前的石狮子下。没想到国师的儿子居然会有这份心,不但救了游雷,还救了你,不用说,你中了非难的毒,一定是莫倾把你带到了国师府医治。”
我心口一阵抽痛,莫倾,如果他不是国师的儿子,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善良的男人。就算他是国师的儿子,他也在尽全力为自己赎罪,为国师赎罪。我眼前又浮现出莫倾那不堪的身体冰冻着躺在地下室的玉床上的情景,心痛地要窒息一样。我恨不得马上飞回去,到那个冰冷的地下室里陪着他,握着他的手,小声和他说话。
正想着,我的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我回过神,发现是昀璨吗,他正怔怔地望着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昀璨,他在哀伤。为无名吗?
“锦婷,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在这里,非难伤不到你,国师也找不到你。”
昀璨想把我当成笼中鸟一样圈养,这怎么可以?不出去的话,我怎么调查到底是谁长期给莫倾服下墨山劫?
当晚,昀璨很知趣地把房间让给我,他并没有像之前说的要和我同睡一个房间。半夜里起夜的时候我才发现昀璨根本没有去别的房间睡觉,而是在亭子里一个人喝着闷酒。在为无名的事伤心吧,一定是的。
第二天一大早,昀璨又恢复了正常,变成了那个冷酷到没心没肺的小王爷。他带上我去给恭朔王和祥妃他们请安,根本不顾昨天刚刚娶进门的蓝妃。
“锦婷?你这些日子跑到哪里去了?”祥妃看起来已经痊愈,和常人无异,她看见我又回来了,在惊喜中藏了一些扫兴。也难怪,听说她已经认非难做义女了,义女突然多了个对手,她当然不快。
我刚要张口把自己编出的那一套流落民间的故事讲出来,却被昀璨抢了先,“锦婷被奸人所害,腹中胎儿已经掉了。这些日子她在民间流浪吃了不少苦。”
恭朔王皱眉,“究竟是谁加害锦婷?”
话音刚落,虚弱的非难被下人们扶着走上大殿,勉强行礼问好。
昀璨望着非难似笑非笑,“父王,此人刚刚还不在,此刻就在殿上。”
祥妃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不可思议地望着非难。非难缩在那里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出。
我望着昀璨,看来他还真是有心要为我主持公道,只是……
“王爷娘娘,刚刚昀璨是在说笑呢。在场的都是自家人,哪会有人想要加害锦婷呢?”
恭朔王当然知道昀璨不会信口雌黄,但是看我已经不计较,而且又得顾及祥妃的面子,他点头笑道,“锦婷是个识大体的孩子,璨儿,你可要好好补偿她啊。”
我注意到非难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心里冷笑,非难,景鸢,不管你是谁,你都完了!别以为我真的大度会放过你,这一切不过是做戏给王爷他们看。如果把你交给王爷,那不是便宜你了?我还有七个小瓶子准备送给你当礼物呢。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哼,不过说到恶毒,我可远远比不上这里的某个人,那个想要毒死莫倾的恶魔!
正想着,门口又走进一个人,他的样子让我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和莫倾初次见面的那天。是李游雷,他能走,能说,真的痊愈了!不知不觉中,我的眼一直盯着他看,要不是昀璨可以改变了站立的位置挡住我的视线,我恐怕会这样一直看下去吧。
“游雷给王爷娘娘请安,”李游雷恭敬行礼,又转向李全智,“爹。”
李全智一脸慈爱之色,让我觉得十分别扭。从前,他是这个样子吗?好像是一直板着脸吧,哪怕是对自己的儿子,虽然那时候的李游雷是莫倾假冒的。
晴天霹雳,难道说他早就知道莫倾假冒了游雷,所以,下毒的就是他?
因为这个推测我整个人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幸好有昀璨坚实的手臂扶住了我的身体。
“不要紧吧?”昀璨把我拦在怀里,关切地问道。
我睁开眼,面前是昀璨帅气而温柔的脸,我用余光看到一边的非难正用恶毒的眼神传递着嫉妒之情。双臂攀上昀璨的脖子,我把头又往昀璨的怀里钻了钻,娇嗔道,“在民间流落太久,身子有些虚弱,不碍事的。”
昀璨这次没有给足我面子,他看出了我是在故意刺激非难,也怪我表演的意味太重了,我什么时候和他这样撒娇着说过话呢。昀璨一把把我推开,用嫌恶的眼神白了我一眼。
这下我真的是重心不稳了,往后退了几步,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向后倒去。我看见昀璨的脸上闪过了后悔之意,想要出手拉住我,却扑了个空。
我没有摔倒在地上,而是被另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我竟然靠倒在了李游雷的怀里!
游雷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失体统,急忙和我保持距离,脸红着退到一边。
恭朔王不悦地咳嗽了一声,这有失体统的一幕让他颇为不快。李全智急忙跳出来跪倒在地,“王爷恕罪,王爷恕罪。”他又在替儿子求情,只不过这一次看他那焦急的样子,又是和从前大不相同。
岂止大不相同?我恍然大悟,这个李全智,以往他表现出的父子情那么冷淡,而今完全变了样。他像是一个晚年得子的老人,对儿子极尽疼爱,光是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就恨不得倾泻满腔的感情。他这种改变原因只可能有一个,他根本就是知道之前的儿子并非真的游雷,而是别人假冒。现今真正的儿子失而复得,他当然会百般疼爱,千般呵护,万分心疼。
我在心底里几乎断定了李全智就是加害莫倾的那个罪魁祸首,他假装被蒙在鼓里,其实却每天在摸清的饮食里下毒,没错,莫倾的饮食他完全有时机去做手脚。李全智啊李全智,你将会成为世界上死得最惨的人!
第三十三章 试探
更新时间2011-7-8 10:08:35 字数:3097
走出玉坤殿,我眼看着前面是有说有笑的昀璨和游雷,他们的感情还真是好得可以,怪不得昀璨能把游雷藏在裂云馆里,一照顾就是两年之久。看来对刚才我靠在游雷怀里的事,昀璨是一丁点也没在意啊。也对,他根本就是个无情的石头,又怎么会有嫉妒这种感情?再说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心里不舒服,好像有根刺卡在心窝,让我隐隐作痛。是什么呢?我望着昀璨的背影思索,没错,是自责。我在恨我自己,怎么可以还去关注昀璨,还为他不喜欢我而失落!
不行,昀璨对我来说是巨大的诱惑,我必须速战速决,赶快为莫倾报了仇,然后回到国师府陪着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国师到底会不会听从他的想法,施行第一种方法,继续用墨山劫为他续命呢?如果是这样,他每天都在承受非人能承受的痛苦,为的只是认得我,我必须快点回去才行。
“你有什么阴谋?”沙哑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这才注意到和我并排行走的竟然是非难。
“阴谋?”我冷笑一声,“我哪里有什么阴谋,不过是想和非难姐姐和平共处而已。”
非难白了我一眼,仿佛我说的是天大的笑话,“我不会让你嚣张太久的。”
我仍笑嘻嘻地看着非难,和我斗?怎么说我的智慧也比你超前几百年,到底是谁嚣张不了太久,就等着瞧吧。非难?并非非难吧。虽说我时间紧迫,但是为莫倾报仇之余,我还是可以为自己讨回一些公道的。
回到裂云馆,昀璨一句话也不和我说转身就不见了。看他的样子好像在故意和我冷战,就因为我刚刚没有领他的情,还替非难脱罪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那是故意表现出大度给王爷他们看的啊。
坐在我已经霸占了的昀璨的房间里想了一会,我来到了以前游雷所住的那间房间。我的计划是从这里找到些什么游雷落在这里的东西,以还东西为名去找他。虽然这种把戏俗了点,但是为了能和他多多接触,我也只好如此。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线索,或者他干脆就承认了他爹就是害惨莫倾的人。
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什么,看来只有这样了。我扯下自己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佩,握在手里,大步流星地往裂云馆的大门走去。
刚打开大门,我便被门口的一个身影吓了一跳。定神一看,我的目标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李公子,你怎么在门口站着?”他怎么不敲门?不是和昀璨是好兄弟吗?看来他这次来的目的不单单是和兄弟叙旧谈天那么简单。
看他有些扭捏的样子,我心里暗笑,难道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找昀璨?
“婷妃娘娘,恕在下冒昧,请问小王爷可在里面?”
还真是来找昀璨的?我有些失落的样子并不掩饰,反而刻意要让他看在眼里。“昀璨啊,应该是在吧,你进来等一等吧。”
我把游雷迎进厅里坐下,自己坐在女主人的位置,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打量他。当初的莫倾就是以这样一副面孔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现在再看他,我怎么能保持平静?
游雷意识到我一直盯着他看,有些不自在,不敢抬头直视我的眼睛。
我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笑着把它又系在腰带上,这东西看来不需要了。
“李公子,我记得我们在这里曾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以为你被昀璨软禁在这里,你却以为我是来杀你的。”
游雷笑笑,“是啊,那时候婷妃娘娘带着翠琳的假面,还真是把在下吓个半死。”
“你认识翠琳?”他怎么会认识翠琳呢?在那之前翠琳应该是在国师府或者是孟府啊。
游雷迟疑了一下,娓娓道来,“实不相瞒,两年前,在下为了给昀璨报仇,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鲁莽到独闯国师府,结果被囚禁在国师府三天,受尽非人之苦,那个时候见过翠琳,她称国师为义父。”
“后来怎么样?你怎么逃出来的?”
“被国师折磨到生不如死,全身麻痹,不能说话,本以为会就这样老死在国师府的监牢中,却被一个黑衣人搭救,偷偷把我运送到城里的乱葬岗。幸好朋友四处寻找,发现了我,把我送到昀璨这里。我这才知道,原来国师府已经派人先我一步回来,冒充我的身份。”
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他口中的黑衣人恐怕就是善良的莫倾。“你可知道救你出来的黑衣人的身份?”
李游雷摇头不语。
他撒谎,他其实根本就猜到了黑衣人的身份,他知道那个救命恩人就是莫倾,不但如此,莫倾在送小瑜回来的时候把解药藏在了石狮子下面,这一点他也肯定知晓,昀璨不可能不告诉他。他知道的,如果不是莫倾,他还在国师府里半死不活着,如果没有莫倾,他能再次为人般地站立行走吗?
可是,李游雷对于莫倾对他的恩情假装不知,李游雷的父亲李全智还恩将仇报,把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残害成如此模样,简直残忍到连畜生都不如!他们李家欠莫倾太多!
可怜的莫倾,他也不想来这里做什么卧底啊,他只是想尽力去替父亲赎罪,把父亲的罪恶降到最低,可是善良的他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望着李游雷,想起了李全智,一个恶毒的想法应运而生。如果真的是李全智,我要他痛失失而复得的儿子,我要他再次承受丧子之痛,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婷妃娘娘,你在想什么?”李游雷瞪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望着我,我越是看到他健康的样子就越是想到莫倾所受的痛苦。
微微一笑,脸上波澜不惊,“我只是在想,两年了,你的父亲一直把敌人认作儿子,也是怪可怜的,如今你们父子团圆,你要好好尽孝道才是。”
游雷很自然地回答,“是啊,家父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对假冒在下的那个人疼爱有加,如今也是悔恨万分啊。”
我转念一想,如果李全智一直都不知道两年以来自己身边的儿子是假冒的,那么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昀璨了啊,难道说,下毒的是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