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斩后奏,只要把阿香那个丫头也监禁起来,再封锁住消息,谁也不会知道咱们**之事。”
旭尧哈哈大笑,当着我和太后的面一把搂过洛璃,“不愧是我的王后,知我者莫过王后啊!”
洛璃勉强一笑,不敢看太后的脸色。
这个旭尧,他是说话不经大脑呢还是就是故意要让太后吃王后的醋,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
侍卫上来强行带我下去的时候,旭尧还搂着洛璃哈哈大笑。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有点涩涩的,更多的是失望。
王宫的监牢可没有沾染上王宫的贵气和奢华,依旧是潮湿阴冷,黑漆漆的。最要命的是,他们把我和阿香分开监禁,我一个人在冷清的局促的空间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孤独像是一只只蚂蚁爬过心头啃噬着,又痒又痛。
临死前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真是凄惨,更凄惨的是,我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我眼巴巴地望着狱卒所处的那个方向,那个中年男人正在自斟自饮,和一只啃得没剩多少肉的鸡腿较劲。
我吞了口口水,“这位大哥,你们都不给犯人吃饭吗?如果还没到行刑的那天我就饿死了,也算你们失职吧?”
狱卒头也不抬,含含糊糊回答,“这可是陛下吩咐的,不能给你吃的。”
“那么,水,水总能给点吧?”从来对酒嗤之以鼻的我,此刻看着狱卒豪饮恨不得一把抢过他的酒壶。
“唉,水也是不能的。陛下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是你吃下一粒米喝下一滴水,我就小命不保了。”
这个旭尧,是诚心想折磨死我吗?昨天,他还说什么我是舍不得让人折磨的女人,原来全是谎言,今天他就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我,要斩了我不说,竟然还要我度过如此难熬的三天。
应该已经是天黑了吧,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狱卒大哥,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期盼时间快一点过,饿上三天还好,三天不让我喝水,恐怕我真的要在行刑之前就死在这个阴冷黑黢黢的地方了。
狱卒头也不抬,“别算计了,知道时辰更难过,安心等着吧。”
闲来也是无聊,我突然想起了旭尧昨晚在我的房间写字的样子,和今天在大殿上完全判若两人。这个复杂的男人真的想让我死吗?
“冰塘浅绿生芳草。枝上青梅小。柳眉愁黛为谁开。似向东君,喜见故人来。碧桃销恨犹堪爱。妃子今何在。风光小院酒尊同。向晚一钩新月,落花风。”
带着哀怨的语气,我自己吟诵这首宋词给自己听,也是无聊到了极点吧,竟然也像古人一样喜欢吟诗作对打发时间,排遣郁闷。
“莫贵妃好雅兴啊!”随着洛璃有些尖锐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她和碧儿迈着袅娜的步子走进来,一袭华丽的裙摆拖过肮脏的石阶。
“应该说莫贵妃好文采,这种环境下竟然还能作出这么优美的诗词来,只可惜这份文采也将随着这副皮囊香消玉殒了。”洛璃带着得意的笑容站在我面前,她旁边是提着饭菜篮子,眼睛红肿未消的碧儿。
等一下,她刚刚说这首词是我作出来的?我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洛璃王后怎么说也是德才兼备的名门之后,怎么连这首《虞美人·深春》都没听过吗?”
洛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顿悟般地笑笑,“莫贵妃已经落魄到如此境地,还有心和本宫玩这种游戏吗?这首词本宫是闻所未闻,如果不是出自莫贵妃,那么敢问是哪位高人啊?”
没错,她堂堂一个王后,应该不会和阶下囚开这种玩笑,难道说,这首宋词在这个世界里真的是不存在的?那么,旭尧又怎么会知道?
“赵长卿,王后您应该听说过了吧?”我有些激动,因为我意识到了一件可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无名小辈吧,本宫闻所未闻,不过他这首词写得还是不错的,等三日之后本宫便派人悬赏找出这位才子。”
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如果不是洛璃孤陋寡闻的话,那么就是旭尧,旭尧有问题,他也许,莫非,也是和我一样穿越而来?天啊,这里还有多少我的同胞啊?
正想着,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出声来,我急忙转过身去。
洛璃冷笑一声,“我知道莫贵妃一天没有进食,更是滴水未进,特意带来了些我们刚刚吃剩的剩菜剩饭,莫贵妃不会介意吧?”
我眼睛很不争气地回头盯着碧儿手里替着的饭菜,她故意把盒子的盖子打开一些,让香味溢出来。吃或者不吃呢?如果饭菜里有毒的话,马上死去不用受罪倒是好,可是也丧失了可能被解救的生机……
“王后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能给犯人吃一粒米喝一滴水,否则小的小命不保啊!请娘娘体恤小的的难处。”狱卒急忙跪在地上。
洛璃听完后禁不住笑出声来,“报应,报应啊!罢了,碧儿,陛下这么安排自有他的苦心,咱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你妹妹的仇,三天之后报也是一样。”
看来这饭菜里果然是有毒,我叹了一口气,扭过头去,懒得看洛璃那张艳若桃花却不怀好意的脸。
洛璃的讽刺挖苦只能对着我的后脑勺,肯定觉得无趣,再来这牢狱中的空气实在是难闻,娇气的她竟然就这样作罢,带着碧儿匆匆离去了。
大概又熬过了两三个小时,我实在忍不住想要出去透透气的冲动。
“我要上厕所!”也顾不得难为情,我冲着狱卒一个中年男人大叫道。
“果然是千金之躯啊,一看就没蹲过大牢。就在角落里解决吧,放心,我不偷看。”
我真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这不是开玩笑吗?你看不看的我已经不在乎了,只是这里面的空气本来就已经如此糟糕,如果再……
“这监狱也太不人性化了!”我发泄似的大叫,估计狱卒也没听过人性化这个现代名词。
“人性化?”旭尧迈着不羁的步子踏进了监牢的大门,嘴巴里还玩味地念叨着“人性化”这个词儿。
我仿佛看到了救星,旭尧,如果你是我的同胞老乡的话,就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了啊!
“陛下您知道人性化?”我急忙发问。
旭尧不怀好意地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这里的人根本就没听说过你在我房间里写的那首词,别告诉我,那是你的原创!”我有些急迫,甚至把手从栅栏里伸了出去,扯住了旭尧的衣袖。
旭尧甩开了我的手,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那当然不是我的原创,作者是赵长卿,号仙源居士,江西南丰人,南宋著名词人。”
我僵住,愣愣地跌坐在地上,南宋,江西,这都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知道的词汇啊,可以肯定了,旭尧,和我一样,也是穿越而来!
第六十二章 觉悟
更新时间2011-7-23 19:42:56 字数:2832
“旭尧,我和你一样的,我们是老乡,你不能眼睁睁看我去送死!”既然都是穿越而来,我也顾不得那些礼数尊卑了,再次一把揪住旭尧的衣袖,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甩来甩去。
旭尧再次甩开我,冲后面招了招手,我才意识到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的手里是一个饭菜篮子。
先是一个水壶递过来,我粗鲁地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个痛快。应该不会有毒的,旭尧知道我是自己人。
旭尧转头问一旁点头哈腰的狱卒,“她没有吃过别的东西吧?”
“回禀陛下,”狱卒倒是老实,“刚刚王后来送过吃的,但是小的铭记陛下的吩咐,回绝了。”
旭尧点点头,又盯着吃相难看的我。我忙里偷闲,抬头看了一眼旭尧,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上翘,这副表情好像是看着自己的宠物在进食,有些欣慰慈祥的意味。
一个不小心,我终于还是呛到了,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剧烈,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旭尧一个箭步过来,把手臂伸了进来,抓起水壶递到我的眼前。
我睁着噙着泪的眼一看,旭尧的神色,是关心,紧张,惦念,还有心疼!我接过水壶,一时间忘记了喝水,只是怔怔望着旭尧,他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旭尧看出了我的吃惊,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淫邪神色,缩回了手臂。
“好好享受这三天吧,三天之后,我对表哥也算是有了个交代。他也就不会总是托梦给我,要我给他报仇了。”
我还在咳,纵然很想开口叫住转身离去的旭尧,可是剧烈的咳嗽让我根本叫不出声来。等到牢狱的大门被砰的一声紧紧关闭的时候,我的咳嗽才停息下来。
旭尧走了,他还是不肯救我吗?我鼻子一酸,伤心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手里端着的饭菜碗里。
一边哭,我一边继续快速地席卷碗里的饭菜。这个旭尧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大家都是老乡啊!不对,不对,我凭什么要求旭尧因为是老乡就救我呢?我也早就知道昀璨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也没有因为这层关系就放过他啊。
这一定是报应,我总是在遭受报应!
水足饭饱后,我不知道迷迷糊糊睡了多久,要不是胃部传来了愈演愈烈的痛楚,再加上恶心发烧,我恐怕还会继续睡下去。
“救命啊——”我虚弱地叫着,“狱卒大哥,我恶心!好难过啊!”
不会是中毒了吧,难道旭尧也不肯放过我?他昨晚给我的饭菜里有毒?天啊,原来他不允许我吃别人的东西就是想饿着我,等到他的饭菜来了,我便没有选择,必须去吃……
好恶毒的男人!
狱卒慌张地跑过来,看见我捂着胃部在地上打滚,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终于也慌了神,“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找人,不,我去通禀!”
该不会是一层一层往上通禀吧,到最后,传到旭尧耳朵里,只有他才有权利决定是不是要找大夫来看?那样的话我早就死在这里了!
结果并不像我预料的那么糟糕,很快,狱卒便带着一个大夫打扮的人赶回牢狱。眼前的铁栅栏门被打开,大夫提着箱子冲到我面前,“可不能有事啊,陛下交代了,必须让你活着等到第三天行刑啊!”
大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为我号脉。我真的很想配合他,但是疼痛和恶心的感觉让我没法安静地躺着,我恨不得满地打滚。这个旭尧,既然要我活到第三天,为什么还要下毒?对了,他就是想要我受折磨,如果我没猜错,这毒要不了我的命,只是要我难过!
大夫脸色一变,一把松开了我的手腕,“不会吧,不会吧?我得马上去通禀!”
这个慌张的大夫甚至连随身的药箱都忘记了提,慌慌张张跑了出去。狱卒急忙把药箱提出来,谨慎地把门锁好。
“那个,莫贵妃,你再忍忍,大夫马上就回来了。”狱卒倒是好心安慰我,只是这种痛苦不是忍忍就能行的啊。
我干呕了几下,发现什么也吐不出来。身体发烫,我想我一定是烧到了四十度以上,眼睛干涩,睁开都困难。终于,我晕晕乎乎,总算是又要晕过去,也好,晕过去就感觉不到痛了。
昏迷中,我似乎还能听到周遭混乱的声音。我这灵敏的耳朵,就算是我人已经昏了,它也不让我落得个清静啊。
紧接着,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离开了地面,难道是我的魂魄已经离体?也好,总好过行刑的时候身首异处。我真的好想彻底睡去,可是又放心不下莫倾,纠结在矛盾的心情中,因此才会一半昏迷,一半又清醒地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吧。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洛璃那个可恶女人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我努力睁开了眼,已经不是在监牢,而是在装饰华贵的房间里,侧头一看,糟糕,洛璃和太后这两个女魔头也都在!
太后开口问对面站着的几个太医打扮的老男人,“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为首的一个太医点头行礼,“太后娘娘,老臣以身家性命担保。”
担保什么?为什么洛璃会气愤到满脸通红,太后则是面露喜色?
“可是她为什么会发烫晕倒?”太后的语气里已经全是关切,这个老妖婆突然变样还真是让我不习惯。
太医再次点头行礼,“恐怕是监牢中湿气太重,感染了风寒。”
太后点点头,挥手让太医们退下。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洛璃,还有一个表面上昏迷的我的时候,她才又开口,“洛璃,你们的私怨等到王儿下生之后再清算吧。本宫必须护好尧儿的血脉,这可是独苗啊!”
我又要晕了,什么独苗,什么血脉,听说旭尧至今还没有孩子那是真的,难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独苗?难道是入宫的那晚?不对啊,按照旭尧的话来说,他那天不是根本没把我怎么样吗?难道他骗人?
“不可能!”洛璃还是不甘心,“母后,陛下不可能宠幸她的,陛下恨她还来不及!”
“恨她?”太后饶有兴致地问,“这话怎么说?”
洛璃一下子结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没什么,洛璃想,她是国师的女儿,陛下应该是恨她吧。”
太后微微一笑,“你呀,高估尧儿了,他只顾奢靡享乐,根本不会在意朝中的权势倾向。这方面,还是要我们为他多费心机啊。”
洛璃点点头,“那么母后答应洛璃,一旦孩子落生,就即刻处决她,对外宣称难产而死,倒也是个合适的借口。”
太后赞许地拍了拍洛璃的肩膀,“孺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