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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的理由;如果单纯因为看她不顺眼,那她做人真的太失败。

嘉琳没由来的一阵伤感,眼神也略微有些无神,她默默想着心事,正往茶壶里倒的水都溢出来了也没察觉。

“哎,哎,水出来!”

靳慧的尖声制止和一阵铃声同时响起,嘉琳一惊,开水有少许溅到手背上。“嘶……”她抽气,甩甩手,手背还是红了。顾不了那么多,拿起电话看了眼显示屏,嘉琳的嘴角就弯了:“今天不忙?”靳慧见嘉琳满面堆笑,凑近,耳朵使劲往手机上贴:“欧阳吗?是不是欧阳?让他请吃饭,怎么能不请娘家人吃饭呢?”

嘉琳吓得赶忙捂住靳慧的嘴,推开她,转身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你在忙?”嘉琳制止及时,戈言没听到,笑问,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显然他对嘉琳的日常作息太了解。

“没,泡茶喝呢,就是上次你寄过来的杭白菊,我配了冰糖和枸杞,特别好喝。”面对戈言,嘉琳的话不由自主就多了起来。

“都两个月了还没喝完?我又给你准备了几盒,过两天带给你。”

“我这儿还有好多,你给戈叔他们吧。”嘉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说你带给我?”

“是啊,我带给你。”戈言老神在在,就等嘉琳主动询问。

“你要来上海?”

“欢迎吗?”

“你真的要来上海?”嘉琳的嗓门提高了,透着一股兴奋与惊喜。

“绝对不是煮的。”只听声音,戈言就知道嘉琳的眼睛一定眯起来了。他的心情也大好,不仅仅是即将要见到嘉琳的缘故,更源于他刚刚办成了一件事,一件令他今后受益匪浅的事。以后归以后,至于何事令他如此兴奋,暂且不表。

戈言的声音也飘起来,愈发显得妥帖温柔:“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

想了想,嘉琳还是决定不麻烦戈言,他这次过来肯定是公事,随行一定有其他人,大包小包的拖过来一堆私人物件总归不太好。“不用了,上海什么买不到?带的东西多了反而给你增加负担。”

“嗯,我看着办好了。”戈言想到一个人的存在,“你和那个人,处得怎么样?”

“哪个?”嘉琳半天没明白,“你是说欧阳?”

“这人叫欧阳?”戈言暗暗记下。

“没怎样,我们好久没联系了。”嘉琳在心里算了算,她和欧阳快一个星期没见了吧,欧阳又跟上次似的,消失无踪,这人怎么这样?当初表的诚意都哪里去了?嘉琳脸色有些黯淡,忽然发现,自己潜意识里,似乎有那么点儿想念的味道。不是不是,她使劲甩甩头,打住这个危险的念头,我只是偶然想起而已,偶然……

“觉得他不好?”

“也许人家看不上我呢。”嘉琳调侃,但真说出口,仿佛已成既定事实,她心里也不是滋味,有些酸,有些苦。

“也好,不了解的人不一定可靠,还是知根知底的保险。”慧眼识珠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大幸,万幸。

“呵呵。”嘉琳笑笑,“不说这个了。你什么到?我去接你?飞机还是火车?”

“国家正抓三公经费,我们再坐飞机过去,不是踩在地雷上?”

嘉琳才记起自己单位最近也正向区里上报三公经费的事儿,“那行,什么时候到了就吱一声,我第一时间给你接风洗尘。”

戈言低笑:“放心。”

chapter 23

“戈言?”见嘉琳挂断电话,靳慧询问。

“嗯。他要来上海了,到时候咱仨一起吃饭啊。”嘉琳乐呵呵,眼睛都快笑眯成一条缝,不过弯弯的,很好看。

靳慧大叫:“受不了,受不了,你丫不懂‘矜持’二字为何物吗?一脸即将被临幸的桃花样。早说你们有奸情,还死不承认。”

靳慧嘴巴实在厉害,饶是两人一起住了这么久,嘉琳还是被她逼得步步紧退,“你真别瞎说,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可不是这么个相处模式?难不成还‘你好’、‘谢谢’一番?戈言不是外人,我们当然要见面。”

嘉琳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靳慧似笑非笑,像是在说“还解释?越解释越心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您省省得了”。

嘉琳被靳慧搞烦了,把自己甩进沙发里:“我们就算有奸情怎么着了?怎么着了?你咬我啊?”一副“你拿我怎么样”的理直气壮姿态。

从来没有见过嘉琳如此耍无赖,靳慧笑得肚子酸疼,靠着嘉琳直抹眼泪,好半天才止住:“哎,你说,欧阳见过你这个样子吗?他要知道了下巴不得掉了?”

“为什么让欧阳见?”

“嗯?我说欧阳了吗?”靳慧眨眨眼。

“难道我幻听了?”嘉琳眼角斜瞟靳慧,以示不满。

靳慧歪着头,大眼睛溜溜的转:“我说的是欧阳?我怎么会说欧阳?”后一句是问嘉琳。

“鬼知道你怎么会对他念念不忘。”

“你说,如果这次戈言来,要求见见欧阳,你会让他见吗?你说,我是替戈言监督你,以防你红杏出墙呢,还是替欧阳看管你,保证你守身如玉的好?”

“如果这俩男人能共享岂不是两全其美?”

靳慧夸张的大叫:“姑娘,你开窍了。”

两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

再说欧阳。

欧阳和陆家宁居住的是陆家宁姐姐位于昌里路的房子。

说起陆家姐姐——陆家辰,欧阳一直津津乐道,奉为传奇人物。陆家辰比陆家宁大五岁,高中毕业就飞到了大洋彼岸,就读美国常春藤盟校之一的达特茅斯学院,这一待就是十年。当陆家宁和家人都认为她一去不复返的时候,陆家辰顶着达特茅斯经济学学士的光环,华尔街工作的经历,拎着一个行李箱,漂洋过海,重新投入祖国的怀抱,加盟位于上海陆家嘴的某外资银行,出任高级经理一职。

陆家辰早在回国初期,就把在美帝国主义赚来的不知第几桶金全部投入到股市,在07年金融危机到来之前,果断撤出,没多久,欧阳他们就看着陆家辰驾驶着宝马5系出现在他们周围。

07年之前的上海房市还是一头沉睡的雄狮,昌里路的房子就是陆家辰撤出股市之后的又一大投资。她另有居所,这房子闲着也是闲着,陆家宁毕业后索性腆着脸皮入住,自己家姐嘛,又不是别人。

欧阳跟陆家宁高中、大学都是同学,彼时的陆家辰已经在美帝国家逍遥,欧阳只能在陆家宁提供的照片中一睹佳人芳容,并聆听佳人的传奇故事,欧阳那个时候对陆家宁说过这样一句话:“你看着好了,五年之内,谁要是能收了你姐,我请你出国走一遭。”一语中的。陆家辰除了在国外谈过四个男朋友之外,至今没有任何婚姻鸾动的迹象,31岁“高龄”仍是孤家寡人一个。陆家宁之后多次笑骂欧阳是鸟屎嘴。

欧阳当时刚刚跳槽到张江高科的外资软件公司,因为房东要把出租的房子出售,正急着寻觅住处,陆家宁知晓后说:你住哪儿不是住?把钱给谁不是给?不如跟我合租,咱俩还能搭个伙。欧阳想想,是这个理儿,再说昌里路的位置着实不错,利索地把随身物品一收,第二天就搬来和陆家宁同住。

北方人性子直爽、讲义气,陆家宁觉得自己一个人住也是住,现在两个人住还是住,生不出花来,于是推翻自己以前的话,打死不收欧阳的房租,只要求每月出点儿水电费意思意思就行了。欧阳却秉持“亲兄弟明算账”之至理名言,坚持要给,相持之下,两人各退一步:欧阳按照市价交租,但在欧阳结婚买房之前,房租不涨,并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几年过去,上海发展迅猛,昌里路的房价早已翻倍,欧阳笑说陆家宁后悔还来得及,陆家宁摆摆手:这点儿房租也就是我姐一个月的化妆品钱罢了,她不缺。

陆家辰很少来昌里路的房子,陆家宁说他姐不是在去拉关系的路上,就是在去总部的天上,总之,能消停的机会不多。所以,欧阳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租客,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房东的真面目,再说他也觉得没必要。只是那一天,事情有些凑巧。

叮咚~~~叮咚~~~~楼下的门禁铃响了,欧阳慢悠悠的晃到门口,拿起通话机说:“你丫又不带钥匙!告诉你,折腾我的后果会直接导致你的生活质量下滑——别指望以后我再给你带吃的!”

听筒那边没有动静,欧阳接着讨伐:“少装无辜!今儿轮到你伺候本公子了。本公子要求不高,去隔壁沙县给我买两笼蒸饺和一份茶树菇排骨汤回来,外带一份辣椒酱。”不等对方反应就挂了通话机,而楼下也没有接着再按。

不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这次欧阳开了门禁锁,之后就大咧咧窝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叉搁在茶几上,坐等美食上门。

门被推开,欧阳没有听到往常陆家宁脱鞋、扔鞋的声音,而是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闷响,欧阳抬头,两人打了个照面:站在欧阳面前的,是一个右手拎着一看就是打包的外带食品,左手臂挽着皮包,贴身无袖裸色连衣裙,裸色高跟鞋,香气扑鼻的婀娜佳人。

佳人把食物放茶几上,笑着说:“你要的东西。”

chapter 24

沙县开不起这人的工资。这居然是欧阳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等这张和陆家宁有六七分相似的面容和大脑里的记忆重合时,欧阳陡然叫惨,慌慌张张往房间跑,边跑边结结巴巴地说:“那个,你,你先坐,我等会儿,等会儿就出来。”佳人嘴角的笑意加深,把散落在沙发上的杂志、外套挪了挪,扫出一块地方,欣然坐下。

欧阳再次出现,已经收拾齐整——卡其色军装裤,白色t恤。天热,也不能老是开着空调吹,他索性裸着上身,只穿了条短裤在家里晃悠。平时陆家宁很少把女朋友陶雅往家里带,他也落得随意,今天被陆家辰的突然袭击搞了个措手不及,欧阳脸皮薄,当场就炸红了脸。

“咳咳,那个,辰姐,你喝什么?咖啡行不行?不过家里只有速溶的。”欧阳搓着两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陆家辰忍了好久还是想笑,又不是女人,再说身材还不错,经得起考量,他害个什么臊?习惯了国外的open风格,乍一接触欧阳这款的,她反倒不适应了。

“你就是欧阳吧。”肯定的陈述句。

“是,陆子加班呢,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免得你等。”

“你别替他找借口了,这会儿他肯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跟陶雅鬼混呢,我弟我了解,他对工作没那么高的兴致。”在欧阳跟前,陆家辰压根儿没想着给陆家宁留面子。

“呵呵~~~~咳咳~~~~”欧阳讪笑,接着无所适从地咳嗽两声,这女的老是看他干吗?

“你多大了?”陆家辰突然发问。

“噢,我81年的,今年整26岁。”

“真年轻啊,”陆家辰的眼睛眯起来,幽幽地看着前方,“26岁我在干吗呢?好像不是在通宵加班就是飞往世界各地,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真正想想也挺没意思的。”

这个话题有些深度,欧阳实在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好的、适合伤春悲秋的对象,所以他决定不接茬,面对这个女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算老练,陆家辰让他觉得不是那么轻松自在。反正陆家辰是自问自答,压根也没期望得到他的答案。

“再泡一杯给你?”陆家辰的咖啡杯见底,欧阳问。

“不了。”陆家辰起身,稍事整理下仪表,“今天办完事儿路过,就上来看看,回头告诉陆子一声就行,我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

陆家辰没有拒绝,两人在楼下告别时,她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你很有趣。”

欧阳的心猛然一跳,如果他的感觉没有失灵和麻痹,那刚刚陆家辰的小手指就确实在他的手掌心里轻轻地勾了一下咯?她什么意思?

欧阳把陆家辰突然造访一事告诉了陆家宁,他言简意赅,该省略的自然屏蔽掉,免得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也没那个必要。

某晚,陆家宁神秘兮兮地问欧阳:“你觉得我姐怎么样?比照片还漂亮吧?”

“嗯,确实。”欧阳把台转到体育频道,随口一答。

“什么感觉?”

“很漂亮,远比照片要来得震撼。”欧阳实事求是。

“哥儿们,你分手也有一年多了,是该重新开始了吧?”

欧阳扭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陆家宁,这个话题转移的有些别扭,他找不找女朋友跟他姐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啊,”陆家宁清清嗓子,从单人沙发上挪到欧阳身边,搭在欧阳肩膀上的手搓了搓,像是在措辞,“我姐比我大五岁,咱俩同年,就是也大你五岁。俗话说啊,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过母。我姐呢,虽然现在当不了贤妻良母,但是也算得上是温柔妩媚,放身边绝对不丢人……”

“说重点。”

“兄弟,”陆家宁郑重其事地拍拍欧阳的肩膀,“她看上你了。”

欧阳很震惊,震惊得有些冷静过了头,以至于他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她怎么自己不跟我说?”

陆家宁那个疑惑啊,那个诧异啊,那个小兴奋啊。“你还真答应啊?”

“嗯,除非我疯了。”

“嘿,什么意思啊你?”陆家宁不乐意了,“那是我姐,那是我亲姐。”

“成功的女人都已成精。”。欧阳放松地靠着沙发,把玩着电视遥控器,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