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一个故事,故事里有父亲有母亲,还有一个优秀的男学生,他们组成了一个家,生活在城市最贫穷的角落。就因为一个任性的豪门千金小姐一段最简单纯净的爱情被拒绝被打击,千金小姐从来没有哭得那么厉害,甚至闹了脾气绝食。骄傲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甚至被人当面把情书撕了那样的羞辱,她的哥哥知道情况后居然找了一伙地痞流氓去男学生父亲摆的小摊闹事,砸了他父亲赖以生存的工具。男学生的母亲卧病在床,全家的收入都维系在父亲的身上,可是父亲在一次躲避城管的过程中,匆忙横穿马路被车撞死。男学生面临人生最艰难的选择,这一回不是他努力就能撑得下去的。他人生的黑夜就快熬到日出的时候,再次彻底陷入永寂。
这城市翻云覆雨的手,从来都掌握在有权有势的人手里。底层的人没有权利说不。
杨肖背对着窗户,脸部陷在阴影里,夕阳的斜晖默默投下,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温柔的光圈里。他一直都是个温柔的男人,可是她从不知道,他温柔的面孔下,有这么千疮百孔的心。
他低声说:“沈静初,这世上有太多活得卑微低贱的人,蝇营狗苟,涨跌起落掌握在别人手里,甚至连生死存亡都由不得自己。他们仇富也好怨富也罢,我从不会和他们一样。我以为,怨天尤人是愚蠢的表现,只有自己不断变得强大,总有一天也能凭着自己努力站到高处,掌握别人。
可是,我忘了,在我还没有站上去的时候,我的命运和他们一样,逃不过摆弄。在你哥一次又一次给我们找麻烦的时候,我还能乐观开朗。在家里日子越过越紧的时候,我还能开朗乐观。
可是在我父亲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我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跪在你哥的面前,求他救我父亲。我们太穷了,做手术要钱。
你哥说,只要我跟你谈恋爱。我只是犹豫了几分钟,于是我父亲就这么死了。我从来没有像当年那样觉得自己无力过,原来我也会有无法开朗乐观的时候。
你哥哥说过,跟你恋爱,沈家能让我一步登天富贵无边,但是要是让你不高兴,沈家也能叫我堕入地狱永不超生。”
沈静初沉默半晌,问:“那你母亲呢?”
“如果我当时没有同意和你交往,我想我母亲也会很快下去陪我父亲了吧?”杨肖冷笑着说,“沈静初,你说,你三年的耻辱,和我父亲的一条命,哪个更重要呢?你就算给我一半的财产,能换回他一条命吗?”
从来没有想到,她少女时候的一场艰难恋爱,居然会对他的人生造成这样大的伤害。时间一点一点慢慢走,窗边映着的夕阳余晖,宛如血一般,刺痛了她的眼。
沈静初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静初同意与杨肖离婚。”
“财产一半归杨肖。”
“两年之内必须配合保持对外的夫妻关系,双方有提前对外宣布婚姻关系解除的,即为自认放弃全部财产。”
【10】目标是谁(1)
【10】目标是谁(1)
衣香鬟影,灯影通明。
沈家大少沈静言刚回到凌城,就把举办酒宴的消息传播了出去。他往日也算是这里的地头蛇,狐朋狗友极多,尤其是有几个特别要好的哥们儿,纷纷来捧场。所以今晚的酒宴如同沈静初预料的那样,特别热闹。
各界名流都来捧场,甚至好多是杨肖平日想见都不容易见到的,可见沈静言的号召力。一到这里,杨肖就忙着结交几个仰慕已久的巨擘,根本无心再理别的了。
好姐妹的丈夫果然是个无趣的男人,一路愁眉深锁的样子,似乎很习惯煞风景了,把工作上的烦心事都带到了休息时间。谢婷洁不过是搭他的车过来,在车上的时候一路几乎都没有跟他说话。等到一到这里,谢婷洁就很识趣地和他分开了,借口不打扰他忙他的事情。她知道,男人们在这里也不会只谈风月不论正事的。尤其是杨肖这样的男人,满心满念都是事业。她是来钓金龟的,没空陪他傻站着。
转悠了一圈,她终于找到今晚首要搭讪的对象,靠过去的时候他正和别人交谈完毕。谢婷洁随手从旁边路过的侍应盘中挑了两杯鸡尾酒,慢慢走到方仲恺面前笑道:“方先生今天也是一个人来的吗?”
“谢小姐?”方仲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在她身边打量了一圈道,“就你一个人?沈,嗯,杨太太呢?”
“嗯,就我一个。方先生你别太拘谨了,还是叫她沈小姐吧,他们沈家的名声整个凌城谁不知道,她是招的夫婿上门的。杨肖再事业有成,对外也没人敢叫她沈太太呀,小心被她哥哥和爷爷知道。”谢婷洁笑呵呵地将手中的鸡尾酒杯递过去道,“静初她膝盖受伤了,还没有完全好,所以没有来。我搭杨肖的车过来的。”
“看来,谢小姐和沈家交情不错。”方仲恺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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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以后和方先生交情也不会差的。”谢婷洁眼波流转,意味无穷,任是知情识趣的男人都会懂她的意思。
她相信,方仲恺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的,要不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怎么会主动和自己搭讪?可惜方仲恺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根本没有跟她对上。她只能尴尬地撩了撩鬓角飞起的发丝,轻轻抿了一口酒说:“这酒有些淡,大概是怕客人喝醉吧?远远不如方先生那次为我调制的酒,回味无穷。”
“谢小姐喜欢就好,下回再去小店,我可以再为你调制。”
“顺便——”
“嗯?”方仲恺听到对方拖长的音调,不由得一愣,略显疑惑地看她,正瞧见谢婷洁轻轻靠过来。
她今晚的香水用的是经典版的“魅惑女人香”,据说很甜很暧昧,甚至还有挑起男人性/欲的功效。她此时身体微微倾斜,身体几乎就贴上了他的身上,仰着头说:“顺便,还要请方先生看看掌纹才是。如果我没记错,上回你可是替静初还看了什么情爱掌纹的,为什么就不看看我的?”
“谢小姐有些醉了。”
“方先生可以叫我婷洁的,我以后也叫你仲恺,好不好?”谢婷洁和沈静初性格大不相同,她属于那种主动为自己找机会的女人,所以她说话更加直接大胆。此时酒宴正酣,她饮了些酒,于是借着微醺的酒意就在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只要不是蠢钝如猪的男人,都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那种滴得出水来的温柔眼神,配上扑闪扑闪的长长睫毛,一定能勾了男人的魂儿去。虽然前一秒他还在说“谢小姐醉了”这样道貌岸然的话,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男人的秉性嘛——裤子里再硬再激动,表面还要装得正人君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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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婷洁装作头晕的样子,眼神越发迷蒙地靠在他身上,可是对方居然丝毫没有要就着这势头吃豆腐的样子,反而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谢小姐,你要不要紧?你可能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
谢婷洁手中的杯子被对方取了下来,递给一旁路过的侍应生。她心里一喜,身躯越发粘软在了对方的身上:“麻烦,方先生,扶着我,千万,扶住~~~”她的胸脯贴着对方的上身蹭着,幸好两个人所站的位置在这个大厅的角落,并没有惹来太多人的关注。从沈静初提出要带她来参加这个酒宴的那一刻起,谢婷洁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她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
“谢小姐,我扶你过去。”方仲恺扶着她,慢慢地朝着门外走。
两个人走到外面走廊处,谢婷洁的手已经绕在了方仲恺的颈后,走廊四下无人,她的红唇微启,淡淡的酒气迎着方仲恺扑面而来:“方先生,我们,要不要先退场?”
方仲恺盯着她的醉态,突然笑了,这一笑原本很温文尔雅,却叫谢婷洁心里莫名一跳。她听到对方说:“谢小姐,你的目标不该是我。”
【10】目标是谁(2)
【10】目标是谁(2)
“谢小姐,你的目标不该是我。当然,如果你真的盛意拳拳,非要这么客气,那我也可以不客气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保守的人,玩玩儿有时候也没什么。”
谢婷洁回想着方仲恺这句话,莫名就觉得心头焦躁起来,他居然看不上自己?玩玩儿?他只把自己当做是可以玩玩儿的女人,所以才说出这样看似绅士其实轻蔑的话来?
她当时就没能忍住冲动,反讽了他:“方先生,虽然你不是保守的人,但是心思也别荡得太高才好。我谢婷洁除了出身不及人家,好歹还有一样,我不是有夫之妇。”
“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先生难道听不明白?静初今天没来酒宴,你已经有意无意朝我打探了几次了,要是还不知道你的目标是谁,那我也真是蠢到家了!”
“你不要胡说八道,沈小姐是嫁了人的,我还能对她有什么念头?”
“是呀,沈家生意遍布全城,跟方先生肯定也会有合作。方先生这么年轻有为,早晚能和杨肖成为生意上的朋友,不过有句话叫‘朋友妻,不客气’的,不知道会不会是有一定道理。”谢婷洁冷冷笑道,“方先生你第一次跟沈静初说话的时候,就抓着她的手替她看掌纹,那会儿我以为你只是那个小店的老板,没有多想。可是后来呢?静初被非礼,你又是送药又是托我送礼服的。今天她没来赴宴,你也时不时跟我打听情况。虽然你做得‘很保守很客气’了,可是凭着女人的直觉来看,你真正想要‘不客气’的目标,恐怕是她吧?”
方仲恺沉默了半晌,突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似乎要将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看出一个洞来似的。他说:“谢小姐,或许——你可以调整调整你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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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洁,婷洁?喂,回神啦!”白嫩的手掐着她的脸,稍微使了点劲儿,就叫谢婷洁猛然呼痛。
“哎,终于回神了!不容易呀!”
“沈静初,很痛,你想要毁了我的容吗?我就知道,你这个丑女,嫉妒我很长时间了吧?整天想着怎么毁了我!”
“喂,谁是丑女?你太过分了!就你这脸长得这么妖,再不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你是不是想当二奶做小三?哼,资本好就这么狂吗?小心那些男人家里的悍妇们扑上来撕了你!”沈静初闹腾着扑上来,两个女孩子滚作一团,在座位上闹腾得完全没有了形象。
闹得太凶,所以沈静初并没有看到自己好朋友脸色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
侍应生很尴尬地跑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问清楚只是朋友打闹,脑门上简直要挂上瀑布汗了,其实他真的以为是某个男人的妻子在斗小三。这种事情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在这里发生一次,今天他还特地为此和厨子赌了50块钱,没有想到这么悲剧。
“两位女士,不好意思,未免别的客人提意见,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他一边道着歉,一边心疼自己的50块钱。
沈静初点头打发了他说:“婷洁,我哥等下就要来了,你可千万端着点儿,他不喜欢太疯癫的女生。”
“喂,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好不好?你不要说得好像我怀着不良企图似的。以前也见过他来学校接你下学,每回都坐在车里懒得下来,我几乎都没怎么看清过他的样子。好奇嘛!”
“其实我也不想把我哥推荐给你,你们俩不合适。”沈静初严肃的点点头,“你还是别喜欢上他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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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婷洁不满地掐她:“干嘛,我很差吗?你哥到底有多三头六臂人中龙凤,要你这么宝贝稀罕,连自己的好朋友终身幸福都不管!”
“不是,你不知道,我哥他很花心的,女朋友换了一拨又一拨,从来没见他定下来过。要不是一年多前他莫名其妙走掉,不知道又要祸害多少娱乐圈的模特明星。”沈静初拉着自己的好朋友谆谆教诲,“你可千万别被他那死相给骗了,到时候被抛弃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啧啧,怎么还有这样说自己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