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沈静言的女朋友,我不想让静言不开心,她又有什么理由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饭。杨柳说得没有错,不过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孩子,你哥玩玩而已,很快就会腻了,哪里会当真?”
“胡说,我哥这回也是真心的,我相信,上次那个——”沈静初深吸一口气,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因为激动而嘴快,终究还是含糊地说,“那个,他也是真心的。我相信他。”
“真心?生在你们沈家,真心能帮你们将家族的产业做大做强?”杨肖望着她,摇头,“沈静初,你爷爷和哥哥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吗,导致你完全不用动脑子想问题?他们再真心,都过不了你爷爷那一关,他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进门的,难道你忘了上次?”
“你这样……算是承认了,是你干的?”沈静初冷冷地睥睨着他,“杨柳是你约来的,对不对?你早就在谋划这样的场合,让她撞见。”
。。。。。。。。。。
杨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好吧,就算我真的谋划了,难道不是帮了你哥吗?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杨家的确是他理所当然的选择,我这样做的话,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
“不,杨肖,你不是不知道杨柳的手段有多极端,当初就因为哥哥谈了新的女朋友,她那样子不择手段,我哥最怕这种女人了,躲她还来不及,跟他根本不可能……”沈静初摇头,“你不是为了他,你是自私地为了自己,在给他添麻烦!”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杨肖,他冷冷地望着她,不怒反笑:“沈静初,看来,你们兄妹都对我很讨厌哪!这是在逼我吗?不管是不是我在谋划,这三年我的确对不起你,情分也不是一点没有。现在,我给你机会,只要你肯站在我的身后,我一定保你无忧。”
“站在你的身后?那是你的妻子应该做的,抱歉,我们已经签过协议,站在你身后的不可能再是我!”那是傻傻的她,傻傻的从前,她怎么可能愿意回到过去。这个男人满是野心,她怎么会看不出,可是她决不允许他对沈家出手,更不会傻乎乎帮他!
“那份协议,如果可以作废?”
“不可以,就算你愿意,我不愿意!”
他忿忿摔门而去,再也不愿跟她多说半句,这个不识趣的女人!
。。。。。。。。。。
“小姐,小姐?”宋嫂连声低唤,让她从愣神中意识过来。
“什么事情?”
“你的手机,在响。”
的确,她的手机不停在响,都怪她想事情太入神,根本没有听到。方仲恺的名字一闪一闪,让她眼皮直跳。
这个男人,又有什么事情?
“喂?”
“静初,薛燕妮在我店里遇到了点麻烦,你能不能来一下?”
“什么?”沈静初惊得站起,心急火燎朝门外走。
【02】家无宁日(2)
【02】家无宁日(2)
“燕妮,怎么会这样?”
饶是早有思想准备,沈静初赶到的时候,还是被薛燕妮的样子惊到。对方穿着一身雪白的厨师服装,应该是刚从厨房走到前面餐厅来的,脸上灰褐色的液体应该是咖啡之类的饮品,沿着鬓角的头发往下流,淌到下巴上都是。她的脸上、头发上面还沾着五颜六色的奶油,应该是被人用蛋糕砸到脸上导致的。
餐厅地上一片狼藉,桌子和椅子也翻了,薛燕妮被扶着坐到椅子上,沈静初这才发现,对方的腿受了伤,鲜血流出长长的一小路痕迹,虽然已经凝固得差不多了,依然有些触目惊心。
薛燕妮大腿上的伤口很大,皮肉都翻卷了出来,看得沈静初心里一揪,颤声问:“这,这是谁干的?”
有餐厅服务员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过程,连忙给她解释,原来是有个客人不满蛋糕的味道,指名要见糕点师。薛燕妮特地从厨房出来应付,结果三言两语不合对方的脾性,被用蛋糕砸,咖啡也泼了一脸。
这位客人很没有风度,就这么还不肯罢休,甚至将薛燕妮推倒在地,由此引得餐厅保安都出动了。
。。。。。。。。。。
方仲恺轻声解释自己的处理说:“静初,保安已经将相关肇事者扭送警方,相关目击者也会去做笔录,后续工作我们会协助。我想,今天燕妮就不用再在餐厅了,等下我会送她去医院处理伤口、顺便验伤。”
之前在电话里,事情紧急,沈静初还没有回过神来。现在她面对面跟他说话,清清楚楚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静初”,不同于之前的“沈小姐”或是“杨夫人”,亲密又暧昧的称呼,让她心里一阵慌乱。
“谢谢你,还是我带她去吧,辛苦你了。”沈静初谢绝了他的好意,昨晚才刚刚引起一场小冲突,她早就该有这个心理准备才对。在她心里,这些麻烦是她们家的私事带来的,并不能怪罪别人。
她刻意低下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对方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敢面对他。
她必须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不然一不小心行差踏错,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说的是对的,她对他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在经过杨肖那样欺骗的创痛之后,她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死灰。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出现,让死灰之中隐隐有火星跳动。她越是自省,就越是慌乱,生怕一个不小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
消毒药水的味道很刺激,浇在伤口处居然有“滋滋”的响声。
薛燕妮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眉头却蹙起,一看就知道很疼。沈静初抓着她的手,感觉到对方不自觉的使劲,力道也不由得紧了紧以示回应。
她问:“秦医生,伤口会不会有大问题?要用点什么药吗?”
“我给她开一些药膏涂在伤口处,能够促进愈合,同时吃点消炎的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这几天尽量不要沾水,免得伤口恶化。”秦观鸣将染了血的棉签丢进旁边的废物篓中,转身走到办公桌坐下,手下快速书写了几笔,然后将处方笺递给沈静初。
沈静初略微看了看,抬头问他:“秦医生,我爷爷这几天怎么样了?”
“沈先生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不过今天听护士说,精神还不错,现在也正醒着,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沈静初回头,望了望薛燕妮,脸上浮现一丝隐忧,突然下定决心般点点头说:“好,我们去看看他。”
“什么?我们?”薛燕妮有些慌乱,看见对方点头,连连摆手拒绝,“静初,我去不大合适吧?而且我听说——”
“燕妮,听我的,相信我,你要想和我哥在一起,就一定会有这一天。”沈静初坚定地望着她说,“跟我去吧,见见爷爷,说不定……”
【03】门槛之高(1)
【03】门槛之高(1)
下午的阳光并不激烈,被云朵包裹着,显得不是很热。所以护士把窗户打开了,偶尔有微风过处,混着外面草叶的清香飘进房间,似乎连专属医院的药水味道都淡了许多。
沈老爷子靠坐在床上,“这位是?”
“爷爷,这是薛燕妮,哥哥现在的女朋友。”
沈老爷子的眼睛顿时睁开,望着薛燕妮许久,才问:“家里是干什么的?”
薛燕妮下意识咬了咬下唇:“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哦——孤,儿,院?”薄凉的语气伴着略带轻视的表情,把她的来历一字一字咬得清楚分明。
浑浊的双眼慢慢转动,死死盯着对方,似乎要穿透表相看出别的来。
沈静初连忙站到床头,劝他:“爷爷,你别这样,燕妮是很好的女孩子。她在茶餐厅做糕点,手艺很棒,是很踏实、能够自力更生的女孩子。”
“哦?前些年不是专挑明星模特之流下手的吗?从上回那个开始,他口味居然转变了,玩儿的都是孤儿,也真是有意思了。”沈老爷子冷笑,“怎么,你今天来,是替你哥哥当说客来的?”
薛燕妮脸色微变,对方张口“孤儿”闭口“孤儿”,显然丝毫没有考虑她的感受。这样倨傲的姿态,实在让人难以……
沈静初说:“爷爷,你这样说话太过分了,薛小姐不是外人,她是哥哥的女朋友。你这样说她,被哥哥知道了,不是又要闹矛盾吗?他才刚回来——”
“哼,刚回来?你当我躺在医院,大多数时候都昏迷不醒,就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了吗?他回来也有一两个月了吧?”沈老爷子激动起来,咳嗽几声,说,“这个不孝的孽障,白疼了他一场,当年说走就走,现在回来也不来看我。他是不是要等我死了才甘心?”
。。。。。。。。。。
“爷爷,哥他有来看过你的,真的……只是时间不太巧,你昏迷。”
“不用替他解释了,你敢说他现在不再跟我负气了?”
“爷爷——”
“行了,我不想听了……咳咳咳,你如果还当我是爷爷,就不要再提这件事……咳咳,静言他休想让我在这件事情上面松开,除非……吼吼吼——”沈老爷子气得咳嗽不止,脸上青筋都咳得爆起,最后一口痰堵在嗓子眼里,咳得双眼翻白。
“爷爷,爷爷!您别激动,您千万别激动……”沈静初吓得连忙拍打沈老爷子的后背,帮他顺气,安抚他的情绪道,“我不说了,不说了,都听您的……”
“燕妮!”病房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沈静言心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一把抓过早已泪流满面的薛燕妮的手说,“怎么样?到底有没有受伤?”
薛燕妮默然摇头,不停摇头,眼泪流得越来越快。
“说话,你倒是说话!怎么不停哭呀,谁让你受委屈了?”
沈老爷子喘着气:“咳咳——孽障,你,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是不是你,你对燕妮说了什么?”沈静言忿忿地望着他道,“你还想干涉我的感情吗?执迷不悟!”
“咳咳——呵呵——”沈老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像风箱似的鼓动着空气,他手指指着对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静言不管不顾地拉着薛燕妮的手往病床前走,掷地有声地宣布:“不管怎么说,我定下的女朋友,谁也无权干涉!”
“爷爷,你别,别激动!哥,你少说两句,爷爷身体不好,你怎么能这样气他?”沈静初手忙脚乱,外面的护士也被惊动了,匆匆忙忙往病房里赶。
许多人匆匆忙忙围在病床边,秦观鸣皱着眉头说:“都给我出去,你这样刺激我的病人,是想让他猝死吗?”
“静言,我想我们不适合,分手吧!”薛燕妮用力掰开对方的手指,捂着脸冲出病房。
“燕妮——”
“哥,你给我站住!”
【03】门槛之高(2)
【03】门槛之高(2)
“又有酒会?”沈静初从沙发上刷的站起来,嗤笑,“杨先生,这回,你以为我还会陪着你玩儿吗?”
“静初,这回我没有别的什么打算。”
“我不相信!你一定又想给我哥下什么套儿,让我去现场观摩。这样变态的行为,恕我实在难以接受,我建议你还是自娱自乐比较好!”沈静初见惯他的把戏,不愿相信他。
杨肖摊手:“不相信我也无所谓,你哥现在内忧外患,不需要我再耍什么手段,他也会焦头烂额。他今晚根本不会去参加这个酒会,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那你还要我去?”沈静初顿时了然,“你不用妄想我会替你去拉什么人情,那些叔伯虽然疼我,但是绝不会因为你是我丈夫的缘故就放弃我哥。他们比疼我还要疼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