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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有千千劫 佚名 4781 字 4个月前

怕出事吗?夜阳,你什么时候那么胆小了?”

“不要用激将法,那对我没用!”夜阳叹息一声,他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竟然会有了一个这么莽撞冲动的朋友,“行了,废话少说,我跟你进去!”

方学明眸光一闪,笑了笑,拍着夜阳的肩膀说:“好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是真的找到什么宝藏了,我分你一半!”

如同修仙界的人一样,江湖中人除了热衷于比武行侠之外,最热衷的也无非是武功宝藏两类,九华山的异象除了惹来了修仙界的人,也引来了不少江湖上的人,只可惜那些人太中庸,就算是失踪在红雾中,一时半刻也无人察觉。

“知道了。”无奈地笑了一下,不把那句“宝藏”当真,夜阳在附近找了一株大树,飞身而上,把一道看不见的透明丝线系在了结实的树干上,狠狠拽了两下,确定无误,这才飘然而下,跟着方学明一起走入红雾之中。

为了以防万一,两个人还拿了一条结实的绳子拴在腰上,确保在看不到对方的红雾中不会失散,万一有了什么不妥也可以及时撤回来。

正常的人习惯了用眼观察外物,习武的人即便有着更加敏锐的听觉和直觉,一下子陷入红雾中,也不免微微慌乱一瞬。眼前的血红象征着危险残酷,很容易勾起人的负面情绪,让人沉浸在回忆的幻想中发狂。

方学明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杀人,想到了那次失败的行侠仗义,想到了他那个小组的人是怎样分崩离析,想到了七星门中那些令人厌恶的丑陋的勾心斗角,… …曾经的踌躇满志变成了心灰意冷,再也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白白洒掉一腔热血,游走江湖,闲散度日,反而成了他的最爱。至少这半年都过得很好。

夜阳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下毒害人,想到了怎样毒杀了那家人的满门,想到了被人厌恶被人追杀的情景,… …鲜血,到处都是鲜血,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地方,好运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

“啊——”

在夜阳承受不住想要惊叫之前,前方先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尖叫,振聋发聩,竟让失神的两个人都清醒过来,迅速意识到了什么。

“这雾可能不是毒,但一定有古怪,这里说不定有什么幻阵之类的,我听说有一种幻阵很厉害,能够让沉迷其中的人疯癫痴傻。”夜阳清醒之后出了一身冷汗,脊背发凉,这里不会真的有什么幻阵吧?

“你说的不会是五行派的那些阵法吧?”方学明闭着眼睛问,他从一进入幻阵就闭上了双眼,反正看了和不看一样,倒不如不看。

修仙界有很多门派都在没落中,五行派则不同,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建派的时候就太过兼容并蓄了,五行派的主张也大异于其他的修仙门派,比如说五行派的阵法也有凡人可以使用的,为了多赚一些钱,五行派也专门教授凡人阵法,世俗界中很是出名,却少有人知道这个门派其实是修仙门派罢了。

“应该是吧!”夜阳也不肯定,他的毒术造诣非凡,但见识尚浅,也只是偶然听人说过,具体的都记不清了。

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夜阳一直睁着眼睛,所以在看到红雾中出现一处可以看得清其他景物的地方时很是惊讶,轻“咦”了一声,方学明听闻。也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那一处奇怪的地方。

地面上一个大圆为界,外面是红雾,里面则是清白,乍看到那灰褐色的土地,青灰色的巨石,方学明有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而看到大圆中的那两个少女,白衣蒙面,可不正是茶寮中的那两位吗?

“怎么是你们?!”两方人同时讶然,不等那个宁儿说什么,就听得“噗”一声,月儿吐出了一口鲜血,血丝染红了白色的面纱。

宁儿一下顾不得许多,急忙揭下了月儿的面纱,焦急问:“师姐,你怎么样?”

面纱下的容颜清秀可人,素面朝天的一张脸唯有那唇色鲜红,平添了十分媚色,月儿眼波流转,低声道:“我没事,只是师兄怕是不行了!”

“在下不才,还会点儿医术,可以帮忙看看!”夜阳自告奋勇地怜香惜玉。

宁儿背对着两人,看了月儿一眼,月儿点点头,宁儿手指轻动,夜阳就那样畅通无阻地走进圆圈内了,腰上的绳子连着方学明,后者也从容跟了进来。

貌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柔弱女子身处如此诡异的山中,而那声男子的惨叫,月儿的吐血,都让人疑窦丛生,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方学明的眼神戒备,不情愿地跟着夜阳走近。

“谢谢这位公子了,看倒是不必了,我姐妹二人家学医术足够,倒是… …”擦去了嘴上鲜红,忧虑重重地看了右侧一眼,“师兄,怕是已经遭到不测了。”

自尊心过强,又受不得激的师兄就那样去了,她也是十分不忍心啊!月儿垂下了眼帘,挡住了眼中的算计,她可不要跟那么没有前途的人在一起,即便不是易天,也不要是那个人,他死了才最是干净了!不过是血契反噬而已,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这副情景落在宁儿眼中更多同情,月儿姐姐人那么好,为什么易天就是不喜欢她呢?还有,那个讨厌的师兄,月儿姐姐都肯为了他下血契,他何德何能啊?!月儿姐姐真是太好了!可她的命为什么总是那么苦?先是被易天抛弃,后来这可能双修的师兄又… …

“不测,会是什么样的不测呢?”夜阳沉思不语,看了一眼方学明,两人又把目光转向了面前的白衣少女,深山中的两个绝色佳人,若非天晴,定然也是《志异谈》中的鬼魅故事了。

第二卷 修仙门派 第六十章 逃出

第六十章 逃出

身着黑色铠甲的巨人高不见顶。每踏出一步伴随着的就是山摇地动,他赤着双脚,脚上似乎还沾有血迹,在他走过来的路上,一个可怜的才冒出半个身子的白衣男子的尸体还隐约可见。

那人,是土遁进来的吗?

逸梦打通墙壁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个巨人,因为看不清楚,反而不太留意,倒是注意到了那袭白衣。又是白衣,是元真门的人吧!宁国的五行派怎么任由元国的元真门到自己地盘上撒野?

不过那人也是倒霉,也许是刚冒出头来就被踩碎了,都不知道为了什么。逸梦所在的位置看不到那人的惨状,只能够凭借白衣的黑发判断是个人,通过血迹判断是已经死了的人,如此而已。

“真糟糕,这巨人这么大,我可对付不了。”逸梦低声嘀咕了一句,开始无比想念天黎,哪怕是楚云歌也好,有他们在。自己心里也有底,不会像现在这般七上八下的。

一直跟随逸梦的霍老双目紧闭,默不作声,似乎对出去与否都不抱希望,而那巨人的耳朵也许是离地太远,并没有听到逸梦的小声说话,依旧走着,可以看得出,他是被困在此处的,所走的路也都是在洞穴之中,半点儿没有打破墙壁走出去的意思。

巨人身后的墙壁渐渐让开,两个身影出现在那里,正是楚云歌和天黎,他们也是听到了异响才烧出了这个通道。

“那个,那个… …该不会就是… …魔界守护者吧?”天黎指着巨人问道,嘴巴张得老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的巨人,天啊,这要是出去,还不吓死那些世俗界的人了?一个九华山怎么就能够困住他了?太奇怪了!

“我想,也许土遁可以出去,否则,他就进不来了!”楚云歌先注意到的则是那具尸体,不知是哪个人那么倒霉,但他都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好的方法,让人恍然讶异,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逸梦!”天黎眼尖。看巨人的时候也就看到了对面的逸梦,她的那袭白衣在暗处太过显眼了。

逸梦脸上也浮现出喜色,太好了,又见到天黎了!不知不觉之间,对天黎的依赖已经渐深,平时还不觉得什么,但在那幽暗的地方走了大半天的逸梦再见到天黎竟有一种见到光明的感觉,舒心适意。

天黎速度很快,遁光一闪,已经到了逸梦的那侧,但他的行为也同时激怒了巨人,伴随着巨人的狂吼,跺脚,山摇地动的剧烈震颤让人站都站不稳当,天黎扶着逸梦勉强站住了脚,霍老则直接坐在地上静默。

“什么嘛?我还以为多厉害呐,原来也不过是如此而已。”天黎嘲讽地说了一句,以为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巨人没有什么厉害的,反而问起了逸梦,“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绝口不提陈老的事情。也不问他去了哪里,逸梦好似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一样,展颜一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怎么样?我还一直担心你们呐!”

“呵呵,我也挺好的!”天黎笑笑,面对逸梦的柔声关切,胸腔中有一种满溢的说不出来的愉悦感受,让他都忘记了吹嘘一下自己多么厉害了。

“你们两个,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还有工夫闲话!”楚云歌恨铁不成钢地怒吼了一声,飞身过来拎起了霍老的衣领,示意二人跟着土遁离开。

“怎么… …”天黎还想要问什么,但见眼前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黑雾,立刻知道不妙,“糟糕,快走,魔君果然要现世了!”

逸梦来不及反应就被天黎拥着遁入土中,土遁之术是逸梦最不喜欢的法术,一想到要钻入土中就是一阵阵难受,这回却不容她拒绝。

凝神与天黎心语:“什么是魔君,为什么说是果然要现世了?”

“魔君不过是个尊称罢了,指的是魔界最厉害的那几个。世俗界的大劫就要到了,魔君自然要现世,不单单指魔君,所谓‘天下大劫,妖魔作祟’,说的就是这个了。三界大劫轮回有序,天界之后就是人界,人界之后才是鬼界。半点儿不乱。想来现在的天界已经干净多了。”

自己要走的时间也就快了。天黎如鲠在喉,好想跟逸梦说让她跟自己一起飞升天界,不管怎样,天界这时候定然不会比世俗界更乱,逸梦在那里也能够更好地修炼,但… …莫非真得要借助楚云歌的力量吗?

当然也有别的办法,除非天黎能够再找到几只如千媚一般的妖修,夺了内丹给逸梦,逸梦修炼几年之后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内丹,但,这一界的狐妖实在太少了,能够修成内丹的本就不多,没有足够的年月,便是要来了也没用。这个方法太难了。

不过… …也许还有一个人有办法,想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天黎的感觉十分复杂,他应该还在这一界吧,被自己的同伴驱逐下界,以他的性子,一不会报复,二不会回返,说不定他肯让出内丹给逸梦… …

被自己这个隐秘的想法吓了一跳,天黎的呼吸停滞了一下。他怎么会这么想?惊讶过后则是释然,是啊,对自己来说,父亲到底不如逸梦亲近,他自然是想要逸梦好的。

若是父亲有半分对子女的怜爱之心,定然也是会同意的吧!想到这里不由觉得这个办法是最好的方法,可是,想到那个不知所踪的父亲,天黎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天狐隐藏气息如何是依修为而定的,父亲的修为若是想要隐藏。他便是想要找,也只会擦肩陌路,毫不知情。这个方法也是困难重重。

而且,逸梦会同意吗?她对那个仅仅见过一面的陈老还于心不忍,又何况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天黎顾虑重重,却不知道他的顾虑大半都是不存在的,若不是正巧碰到了陈老,若不是跟他闹别扭,逸梦也不会主动掺和什么,有些事只是碰巧在手边儿,所以做了,而不做的原因更简单,就是有损自己的利益。

借助楚云歌的力量飞升天界对逸梦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她所厌恶的不过是共生所带来的绑定关系,并不是厌恶天界,厌恶楚云歌。

至于用自己父亲的内丹,若是一方愿意让出来,并且对其没有损害,逸梦也不是非得要绕远路不可,有捷径为什么不用?她又不傻。但,若是有损害的话,她也许会多考虑几分,衡量一下值不值得了。

在他们四人向外逃窜的同时,塌陷成黑洞的碧玉台再次出现异状,漫天的红云红雾逐渐开始聚拢,一点点缩小成一股,俨然一根红柱一般插在碧玉台上,接天连地。

碧绿葱茏的九华山因为红雾的覆盖而寸草不生,一片荒凉,除了巨石未碎,其他的都成了粉屑,灰褐色的是树干,土黄色的是树叶,暗红色的还有一些白色的则是某些兽类的骨血,全部都在红雾中融成了粉,肥沃了大地。

天空是湛蓝湛蓝的,白云是祥和悠闲的。清风也是舒爽怡人的,唯独不和谐的便是那血红色的云柱,它还在一点点地变细,直到其中隐隐显出一人身影,红云凝聚,全部附着在那个人影上,一个血红色的人就出现在半空中。

没有惊天的雷电,没有轰隆的巨响,这一系列的变化比起碧玉台倾塌时候的动静可谓是再寂静不过了,但这寂静却显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