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挺腰杆,这才起身穿衣服。贺珊光着身子,双胸敞动的道:“老公,你不要走好吗?之前都说要年过后才走的,怎么现在……”
“是要年过后才走,但这几天事情还很多。”罗孟系上皮带,穿好鞋子,顺手拿起手机放进衣兜,一副嫖客打完炮要付钱走人的样子,“珊,我是当老大的,总不能自己偷闲放任这么多小弟不管。来,这张支票你拿着,回头你把它交给伯父伯母。”
贺珊伸手接了过来,看着上面的一大串零怔怔的发呆。罗孟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你再睡会,我先走了,晚上我再给你电话。”说着,便出了卧室。
贺珊看着手里的现金支票,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来,随着罗孟把门关上她这才回过神来。“五百万,阿孟一下子给了我家五百万,这么多的钱……而且,他昨天还给了我一张国行黄金卡,那……卡里的钱?”
……
从南苑小区出来,行驶了大概二千米,转入南水路,罗孟把车停在了路边上。心神不灵,罗孟对那个电话始终放心不下。打开车载电话,按下快拔号码。
“喂,疯子,我正要打你电话呢,你现在哪?”蓝牙连接,无限车载,宝马的音响里传来了火鸡的声音。这比手机捂在耳朵上舒服多了。
罗孟就这么凭空说道:“火鸡,你认识一个叫董秋华的人吗?”
“董秋华?”火鸡的声音很显然有些错愕,“不认识啊,怎么了?”
“没事。”罗孟直接道:“说吧,你说要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火鸡有些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疯子,水江那边来电话了,罗八和王钳他们已经完全掌控了水江市的各娱乐片区,而且警方那边也没有明显的排斥,他们向我请示,过年是留在水江还是是回常园,罗八还说要不要他们一起来南华来热闹一下。”
罗孟的手机号码王钳等小领队也是知道的,只是罗孟有吩咐过,如果没有紧要或是特殊的事情就让他们直接打给火鸡,所以,罗孟这次回来手机一直安静得很。就连刘丹,居璐,许研,方琼这几个女人也只是偶尔发短信。姑姑罗玲也偶尔打一二个电话过来问候一下。
“来南华就没必要了。”罗孟沉吟着道:“让他们直接呆在水江,好好把队伍整合一下,随时待命差遣,还有,水江市的所有娱乐场所也让他们盘点一下,三天内把报表交上来,小弟们的劳资提前发放好了。”
“我明白了。”火鸡应了一声。
罗孟又问道:“火鸡,你那边盘点怎么样了,现在南华县的各娱乐场所运转正常吗?收益怎样?”
“收益还不清楚,要过了今晚才知道。毕竟昨晚的好些场所都是免费开放的。”火鸡在电话里头说道,“上午我把各娱乐场所的负责人调集起来开了个会,也看了下他们的投资报表和以往的收益清单,现在南华县被我们掌控的所有娱乐场所固定资产总价值约为六千来万,而据以往各场所的营业金额,毛收入是总额是这个数字的五倍,除掉一切开销和成本,净利在二倍左右。也就是说,南华县的所有娱乐场所以往的营业收益每个月在一亿二千万左右。但是,现在这些娱乐场所由我孟帮统一之后,治安要好得多,我相信日后的收益在原有的基础上会有所增加的。”
一个月一亿二千万,这就是南华县所有娱乐场所的收入。而且孟帮统一管理后,这个收入还会上升,估计至少上升三个百分点。毕竟,治安好了以后,再在特色上略微改变一下,那些有钱的白领阶层去那里玩也就没什么顾及了。
罗孟仔细想了想,一个县城能有如此成效也算是不错了。他知道,南华县是个人口比较集中的县城,消费水平可以与地级市相比,换作其它人口稀疏的县城也就没这个收益了。这也是为什么肖大兴和黄小华当个小帮派的首领靠看场子和保护费就能开上宝马五系的原因。而开发区的那个老蒋甚至开的是奔驰。
南华县包括下边的各乡镇足足有二十多万人口,而生活在城市中的也有近八万人,还不包括其它流动人口……所有娱乐场所每个月营业额达到三亿,净利为一亿二千万,平均下来每天为四百万的纯收入。
“还马马虎虎,要尽量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接收了孟亚娱乐城二十亿的资产后,罗孟的眼界和胃口可说是大得很,他很快就算清了火鸡所说的这个数字,吩咐道:“火鸡,现在有三个城市的娱乐场所为我孟帮增加收入,这些地盘我们可一定要看好了。收益的钱除了偿还贷款后,我们还要壮大自己的实力和声望才行,俗话说的好,看人看体面,铺面看装修,一个帮派有没有实力都是用钱装表出来的,实力再强再好没有钱也不行,现在开始,你通知总部那边,让阮中给我向德国那边订购一支车队,暂时订……十辆好了。全部都要防弹的,防御力量越强越好,还有马力方面也不能太低,听明白了吗?”
“明白,听得很清楚,我这就打电话。”火鸡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罗孟微微一笑,便收了线。订购车队是他早就想好的,只是之前全是贷的款,所以没敢乱动那笔钱。而现在,南华县和水江市都已统一,收入方面也有了个大概的评估。所谓财大气粗,说话底气是足了。
一下订购十辆马力高全防弹的高档轿车,估计没得二三个亿拿不下来。而这件事让懂车的阮中去办最合适。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有钱人都是这么玩的,人家欧阳南一个山庄就花了好几个亿,而罗孟所看的黑道小说里,人家刘东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和一辆无敌悍马就差不多花了二个亿,那个才叫猛。大炮都轰不烂的车,这才叫牛b。
罗孟也是想到自己以后去五洲城接触的都是黑道大佬和省厅大人物,得把自己装饰得体面一些,其次就是安全方面,他也不想坐在车内被人家一颗手雷给炸得尸体抛飞。所以,车子的安全性能和防御得放在一位,安上夹层钢板和防弹玻璃以及发动机和油箱包裹,防震防炸之类的东西。这样,基本上也可以横冲直闯了。
启动车子,开始在各街道上转着。看看那些被自己一天之内收服的娱乐场所的运转情况,顺便也浏览了一下久别的南华县城。而后又去人民医院看了下门板……
整个下午也就在东跑西跶中过去了。
回到小兴村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下来。停下车,罗孟推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小叔罗朋正坐在常屋的沙发上,正在和罗艳聊着什么。此刻的罗家祖屋早已焕然一新,添加了不少的新家具和电器,尽管没打算长期住,但要在这过年,在昨天,罗孟也让香仔等人购买了回来。
“艳阿姨,你也在啊!”罗孟走进堂屋,先给奶奶上了柱香,而后才坐下来。
“嗯,来了好一会了。”罗艳关心问道,“小孟,晚饭吃了没,要没吃我给你去热一下。”
“吃了。”罗孟回了一声,而后看向神色有些不太正常的罗朋,“小叔,今天你去坟山祭拜奶奶了吗,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孟。”罗朋吸了口闷烟,很是肃然的道,“今天我去坟山时看到你妈了,大嫂她回来祭拜你奶奶了,但是我……没能留住她。她跟你艳阿姨要了你的电话就走了。”
罗孟心中一颤,死死的盯着小叔,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完全乱了。
“我看到你妈了……但我没能留住她……”
这句话一直在罗孟的脑海里回荡。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十一年了,曹可离开整整十一年了。五岁的时候她抛弃了罗孟,如今罗孟十六岁马上要步入十七岁的人了。
多么渴望的母爱啊!那个模糊的身影,甚至连照片都没有留下的母亲,罗孟虽然恨她,但还是多么的想见她一面!今天她回来了,可小叔竟然没有留住她?是没留住她还是把她赶走了?
“你好,我找董秋华。”
“是这个声音吗?”
“这就是我妈妈曹可的声音?”罗孟全明白了。他恨啊!
“对不起,你打错了,这里没有董秋华?”
他恨自己说一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正文 第3章 曹可的留言
之前在常园好食一条街的房子里面对姑姑时,他直呼母亲曹可的名字,可是被姑姑训了一番后,他的心也逐一软化了。再怎样,那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又爱又恨的母亲,他很想与之见面,哪怕是站在背后的角落里看一眼也行。看看那个梦中多次幻想过的身影。他甚至有想过,等统一五洲城后再去寻找自己的母亲。
然而——
母亲今天回来了,但却又默默的离开了。甚至连打电话过来都只是听听自己的声音,并不与他相认?难道她就不想自己的儿子吗?
罗孟想不清,他真的想不清啊!
“小孟。”罗艳看出了他内心的痛苦,过来拉着他的臂膀安慰道:“你别这样,可姐她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她并不是不想见你,走时她还跟我要了你的电话,她会打给你的,她还会回来的。”
“小叔。”罗孟摇了摇头,甩开罗艳的手,盯着罗朋:“是不是你把我妈赶走的,你是不是不喜欢她,你不愿她进罗家的祖屋对不对,是你气她走的对吧!”
一进屋就见罗朋的脸色不对,罗孟前后想想也猜出,小叔罗朋肯定对自己的母亲说了不该说的话,要不母亲大老远回来祭拜奶奶又怎么可能如此匆忙的离去。她甚至离自己的儿子都不见就走了?
果真。
罗朋听到这话,原本烦闷的心立即就变得恼羞成怒,只见他火怒的站起,手指罗孟训道:“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赶她又怎么了,她值得你那么留恋吗,这么多年来她回家看过你吗,她给你打过电话吗,她给你寄过一毛钱回来吗,你和你奶奶没饭吃的时候她又在哪里?”
“那你又在哪里!”罗孟立即反驳喝道,“我和奶奶没饭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罗朋一怔,不由气结,甩手一扔烟头,更来气了:“你再跟我冲,信不信我一巴掌挥了你。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别忘了她是我罗家的人,是大哥的女人,她不守妇道,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和儿媳的责任,她抛弃了你和你奶奶,既然出去了,改嫁了,那她就不能再进我罗家的门,你要是想她大可以去追,随她去,有钱了你可以去买别墅,住洋房,以后都别再回来,那以后你也不再是我罗朋的侄子,也不再是我罗家的人。”
霸道!
罗朋的霸道是在小兴村,在老街片区是出了名的。尽管年轻时不争气,但很护短,很护家。当年姐姐罗玲被三个小混混缠着,他硬是追了三条街把人家给废了。这些事迹,罗孟当然知道。身为同村人的罗艳更是清楚。
罗孟硬是被他喝得没有了气势。内心上来讲他也很恨自己母亲当年的离去。但不管怎样那还是自己的母亲。罗朋身为自己的长辈,如果他真要动手,罗孟也是不会还手的。
“阿朋,你少说一句。”罗艳又开始劝慰罗朋,“你大嫂当年还年轻,离开也是有苦衷的,再有不对,可她毕竟是小孟的妈妈。小孟想自己的妈妈又有什么不对,你太偏见了。”
“行了行了。”罗朋转身恼怒道,“我不要听什么大道理,总之她离开就是错的。离开也就算了,还这么多年不回来,现在儿子发达了她就回来了,这算哪门子的女人。”
“话不能这么说的。”罗艳又说道,“可姐她现在过得也不错,你怎么能说她是为了钱财回来的呢,再说她在那边也有了小孩,又怎可能老挂着这里。”
“罗艳,你要再说,我可要请你出去了。”罗朋冷眼盯着罗艳。而后又点燃了一根烟,低头抽着。
罗艳无奈一摇头,转身拉着怔怔发呆的罗孟,“小孟,你小叔就这臭脾气,走,别管他,去阿姨家坐坐。”
罗孟嗯了一声,他也想听听罗艳说说妈妈的事情,于是就跟着她走了。小叔的强硬让他很无奈。
罗艳的家在村头,离罗孟家不到三百米。一路上,罗孟也慢慢的冷静下来。当来到罗艳家的时候,看着那栋只有一层的平房,罗孟无声的感慨。
没办法,这就是堕落村里的面貌。
在客厅坐下。罗艳给他泡了杯热茶。
“艳阿姨,我不渴,你不用这么客气,先坐吧!”罗孟环视着简陋的客厅,那几样家俱……想到罗艳对自己的好,罗孟看着都有些发酸。罗艳家的条件并不好,他老公罗光也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人,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愿干,家庭也就这样了。
老街片区没有一个正统的男人。这是老古班留下来的古训。
罗艳是本村人,她嫁也是嫁到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