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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不敢得罪,据说他是黑白两道上的人。

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吹,一讲起他的发家史,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在茉莉面前故装斯文,天花乱坠地引经据典,弄得驴唇不对马嘴,笑话百出。

有一次他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茉莉的爱意:“田小姐,不瞒你说,我现在不缺票子——有几百万的存款;我也不缺房子——目前还有四套,两套门市房,光房租我每月就能收回四五千块;我也不缺车子——有轿车、面包车、大卡车。你猜我缺什么?我就缺个老婆。田小姐,嫁给我吧!我保证你今后吃香的,喝辣的,披金戴银,出门坐轿车。”

茉莉一看他那土不土,洋不洋的那身打扮,就觉得厌恶。再瞧瞧他那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尤其是看到他那满嘴喷唾沫星子的丑态就要吐。茉莉一听他恬不知耻的告白,就气愤填膺、怒不可遏,她不顾后果地大声拒绝:“王先生,请你自爱自重,我还要营业呢。请你赶快离开这里,别耽误我做生意。”

王文忠露出一脸无赖相,没皮没脸地说:“好啊,好啊!你不是热心做生意嘛?那好呀,咱俩现在就谈一笔大生意。如果你肯跟我上床,一次我给你伍佰元,怎么?嫌少吗?那就一次一千元。”

生性倔强的茉莉,突然恢复了刁蛮的本性,随手拿起柜台上一幅石膏框的大画,向王文忠砸去。王文忠一躲,脚下一滑,摔个大仰八叉。茉莉吼道:“臭流氓!你给我滚!你给我滚!”说着从柜台里冲出来,拿起一个防火钩子,朝王文忠打去。王文忠猝不及防,连挨数下,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惊慌失措地钻进轿车,一流烟地逃跑了。

“花店的小老板怒打暴发户”的新闻在全县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有人添枝加叶、以讹传讹,把事件无限扩大,有些胆小怕事的小地赖子,不敢再来骚扰。美术社和花店总算消停了一段时间。

然而名声扫地的王文忠因偷鸡不成失把米而不甘心。为了报仇,他还是不断打电话骚扰,变本加厉、粗话连篇,用最低级的下流话,对茉莉进行恐吓、威胁。这让茉莉忍无可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茉莉不得不报案。可是,由于没构成伤害,加上他找了人,就没有立案。王文忠一看田茉莉也不是好惹的,就只得罢手。

茉莉通过和王文忠的较量,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不能客气,就不能手软。她不再终日提心吊胆,而是采取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基本原则。遇到难缠的,茉莉马上给爸爸和四姐夫打电话,他们立即骑摩托车前来解围。因此这两个店才能平平安安地正常营业。

茉莉通过这几年在外面的磨练,能够吃苦耐劳了,头脑也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清高自傲的脾气也改了很多,待人接物随和多了。原来因为她刁蛮任性、我行我素,爸爸妈妈不太喜欢她。现在她的性格品行彻底变了,尤其是很重亲情。秋菊走后,茉莉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所以爸爸妈妈非常喜欢她。对她也非常放心。因为每天忙于经营两个小店,百事缠身,无暇考虑婚姻大事。这一拖就是四、五年。

2006年春节前,这是她的两个店最忙的时候。她每天要从家里的花窖运出几十盆鲜花,选出精美的花种,做成插花和捧花,还要做二十几个花篮。另外爸爸的作品还要源源不断地运来,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茉莉像个大小伙子似的里里外外跑来跑去。

一天中午,一对穿着时尚的情侣来买玫瑰花,茉莉在低头记账,没发现有人进来。正巧售货员没在屋,顾客连叫两声:“老板,有红色玫瑰吗?”“有有,什么颜色的都有。”茉莉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作,站了起来。当时她惊呆了,原来这位顾客是王硕。王硕也非常惊讶:“怎么?是你!咋又开上花店了呢?”茉莉不做回答,疑惑地问:“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

王硕有些尴尬,支支吾吾没加可否。那位妖艳的女士带有讽刺口吻说:“王总可真平易近人,连卖花女都认识?”话里话外流露出酸唧唧的怪味。茉莉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话,非常客气地说:“先生、小姐这边请,这里全是新剪下来的玫瑰,三元钱一支。这花篮里是99朵,才卖240元,很便宜,买一籃吧。”

王硕忍受不了茉莉对他的冷淡,非常气愤地走到茉莉面前,一把抓住茉莉的手,大声说:“你不要再躲着我好不好?四、五年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换号;给你来信,你全部退回;请秋菊给你带口信,你一个字都没有。到底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茉莉对王硕这番话似乎没有反应,对那位时髦女士说:“小姐,看来这位先生一定是喝醉了,他说的这些话我一点都不明白。请您把他领回去吧,不要影响我们营业。”

王硕情绪有些反常,极其痛心地说:“你不该这样对我,你说过‘我们是无话不谈的铁哥们’,你和石总离婚后,为什么不再理我了呢?”

时髦女郎急眼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死乞白赖地缠着不放,一个死不相认。难道你们过去是夫妻?是恋人?还是仇人?我看你这个卖花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低贱的身份,是攀不上高枝的。算了吧,王大经理,既然人家不肯相认,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今天咱这花也别买了,回去筹备婚礼吧!”

时髦女郎拉着王硕往外走,王硕用力一甩,气愤地说:“今天你终于原型毕露了。我不允许你侮辱田茉莉小姐,她比你高贵!你才是个攀高枝的下贱人。”时髦女郎突然大哭起来,哇啦哇啦也听不清她喊些什么?拉着王硕的衣襟撒泼。

茉莉鄙视地望着这不顾脸面的女人,对王硕说:“请你把她拖走,不要影响我们正常营业。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王硕无奈起身离开花店,时髦女郎站起来,跟头把式地跟了出去高喊::“等等我!等等我!”

望着远去的背影,茉莉很伤感,她暗想:摊上这样的,王硕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第二天一大早,王硕就来找茉莉。他非常诚恳地说:“茉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今天来只想向你解释一下那个泼妇的事。”茉莉非常冷淡地说:“昨天发生的不愉快的事,谁也不怪,只怪老天爷总是捉弄我们,几次相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如果昨天你们不遇到我,可能你们会顺利地结婚。节外生枝的事,不是谁事先安排的,既然发生了,你就正确处理吧。”

“茉莉,你听我说,那个泼妇是我妈妈朋友的女儿,她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了,因为她丈夫扛不住她无事生非的大作大闹。她妈妈听说我三十来岁还没结婚,就三番五次地找我妈提亲。我妈这些年为我没找对象非常着急,就逼着我回来相亲。谁知道刚刚见了两次面,她家就张罗结婚。其实我根本没答应。眼看要过年了,我不敢硬抗,我妈妈有心脏病,我怕他老人家生气,年过不好,就一忍再忍,陪她出来买东西。我准备,过完年我就溜之大吉。”

茉莉听了王硕的话之后说:“王硕,我们毕竟朋友一场,有些话我也应该和你说请。我这些年不和你联系的根本原因,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有自知之明。我们俩的差距越来越大:你是大公司的总经理,我是一个卖花女,有天壤之别。我和你交往会影响你的声誉和前途,所以我才退避三舍。请你理解我。至于你和昨天那位女士的事,我不敢妄自评论,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王硕终于摆脱了那位摩登女郎的纠缠,他十分感激花店事件这个催化剂。刁女人回到王硕家大吵大闹,不饶不依,搅得四邻不得安宁。王硕的妈妈一看,这样的媳妇谁敢要,便找来她妈妈,说明王硕不同意,也就把她打发走了了事。王硕几次三番来花店找茉莉,想谈谈心,但是茉莉太忙了,一直找不到机会。王硕只得默默地帮助茉莉干点力所能及的活。

这对欢喜冤家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不知是缘不是缘?

第三十六章、复杂情感的纠结

第三十六章、复杂情感的纠结

王硕老妈在春节前被泼妇闹得一病不起,住院多日不见好转,病情反而加重。王硕本应过了假期就回省城,可是老妈病危,不敢回去。

王硕一直守在母亲身边,姐姐、姐夫来替他,他也不回家休息。因为母亲这病的确是因他而引起,所以他一直处在愧疚之中。

妈妈看出他的心意,不断地解劝他:“大硕,妈不怪你,你孙姨那闺女,本来就是个刁蛮的人,有理辩三分,无理也要胡搅蛮缠。以前我多多少少听到过传闻,可是我真的没想到她会闹到这个地步。早知如此,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呀!这都怪妈,怎么也怪不到你,你就别想的太多了。”

王硕说:“这家伙也太不讲理了,天天来闹,没完没了逼着我去登记,我不答应就要十万元精神损失费。这简直就是敲诈!她天天来咱家,又哭又闹,装疯卖傻,把咱家搅得翻天覆地。妈,您想开点,得亏没登记,如果生米煮成熟饭,有这样的丧门星,咱家会永远不得安宁。”

大夫已经告诉他们做准备了,姐弟俩寸步不离,唯恐出事。

妈妈在临咽气之前,紧紧地拽住王硕的手,断断续续地嘱咐儿子:“大硕,妈最不放心的——是你,三十来岁了——连个媳妇都没有,我,我是——看不到孙子了,你别太挑了,差不多就行——”

王硕大滴大滴的泪水落到妈妈的手上,梗咽着:“妈,您放心,我一定找一个让你满意的儿媳妇。”

“儿子,可是妈妈看不到了……”老人黯然神伤,失望地说,“妈真想在我咽气之前看到我的儿媳妇。”

王硕低声把姐姐叫到跟前:“姐,我有点要急事,你来抓住妈妈的手,我马上回来。”

王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走廊给茉莉打个电话:“茉莉,我妈快不行了。你马上过来,我有要紧事求你帮忙。”

茉莉的花店离医院很近,没出十分钟,茉莉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她直接进入抢救室,一看全明白了。王妈妈已经奄奄一息。

王硕不由分说把茉莉拽到妈妈面前,大声说:“妈,您睁开眼睛看看,这就是您的儿媳妇。”

老人吃力地睁开眼睛,盯着了茉莉:“我,我不是做梦吧?你你是大硕的对象?我怎么没见过?啊!是在做梦,这是天仙下界。”老人家把手伸出来,茉莉不明其意,王硕把茉莉的手拉过来,让老人握住。

茉莉此时此刻已经完全蒙了,她从来没看过濒临死亡的人,更不知王硕的意图。一切处在被动之中。

老妈妈把茉莉的手放在王硕手中:“这,这我就放心了……”这时只见老人话音未落,便歪过头去,停止了呼吸。

王姐喊来了医生,只见心脏监控仪上出现了几条直线,王硕抱着妈妈的头不停地呼喊着:“妈妈!妈妈!您醒醒。”王姐摇晃着老人的身子,拼命地喊:“妈妈!妈妈!您快醒醒!”

医生护士拉走了姐弟俩,开始抢救,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已无回天之力,王妈妈永远离开了人间。她走得坦然,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她的赛天仙的“儿媳妇”。

从来没看过死人的茉莉,此时已经惊恐万状,头脑中一片空白,她看到悲痛欲绝的姐弟俩,也控制不住自己,满脸是泪。

医生说:“赶快给她穿衣服吧!”

茉莉也不知道害怕,帮助王硕和王姐给老人净了身,穿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

这一切安顿好了之后,茉莉陪着王硕去守灵。不知为什么,平时说起死人都全身起鸡皮疙瘩的人,竟然没有丝毫畏惧。

王硕紧紧地握住茉莉的手,不停地说:“茉莉,谢谢你!谢谢!你在关键的时候帮了我的大忙。妈妈因为我没有对象死不瞑目,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硬说你是我媳妇,你不要怪我,我绝不是利用我妈妈病危逼你承认,我实在是万不得已呀!”

茉莉拍拍王硕的肩头,诚恳地说:“没关系!没关系!谁让我们是铁哥们了。你妈也是我妈,只要她走得放心,走得开心,什么都不在话下。”

孝子王硕非常感动,趴在茉莉肩头痛哭起来。茉莉捧起他的头,盯着他的脸,安慰道:“节哀顺变!人走不能复生,不要太难过了。”多年来他们第一次像亲哥们一样这么亲密接触。

王硕母亲病逝了。石啸天和秋菊立即来到龙县参加葬礼。当秋菊回到家里时,妈妈对她很不满,苗青说:“你这孩子可真怪,全家人盼你回家过年,你说你太忙回不来。可是刚刚过了年,你却为别人的事回来了,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秋菊辩解道:“我们有一批活必须正月十五前赶出来,王总回家相亲,我就必须在那顶班。王总家出了大事,我们董事长都来了,我当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