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轶听见妻子这声音,他冷不防也冲上顶峰,滚热的浓浆顿时喷薄而出……他伏在妻子身上良久,姚谨嗔道:“你好沉……还不快起来洗洗,都……都流出来了。”
“我不管,我还想要……”李子轶说着,又不管不顾的动作起来,他不知疲乏的在爱妻的身上驰骋,也不知道要了多久,猛然听见巧儿的童声在院子里响起,他吓得一骨碌从姚谨身上爬起来,两个人慌慌张张的找衣裳,可是衣裳不知道被他扔到哪儿去了,急切间根本找不到,姚谨急得都要哭了,李子轶赶忙抱起她,把姚谨放到了浴桶里……
李子轶套了亵裤迎出去,他把巧儿抱过来,李杨氏问道:“谨娘呢?”
“谨娘正洗澡呢!”
李杨氏高兴的说道:“咱们巧儿还能讲故事呢!刚才讲了一个‘狼来了’,大伙都夸咱巧儿聪明,都是谨娘教得好……”也难怪李杨氏高兴,别人家的孩子跟巧儿一比,那真是跟野孩子差不多,这样的时代,一般的人家连一个识字的人都没有,难道还能指望他们教育出聪明乖巧的孩子吗?而巧儿很有语言天赋,在姚谨有意的教导下,已经能背诵几首简单的唐诗了。
李子轶听见娘夸自己的媳妇,心里美滋滋的,等他抱着巧儿进了屋,就见姚谨已经穿好了衣裳,见他进来,姚谨瞪了他一眼“快把洗澡水倒了吧!对了,你别忘了也洗洗……”
李子轶虽然被妻子瞪了,不过在他看来,妻子的眼神里都带着媚态,语气也娇嗔……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子轶和兄弟去买房,姚谨则张罗着要回娘家一趟,李子轶知道她是想跟小舅子说一说书的事儿,便也不阻拦,不过,看着被自己滋润的越发美艳的妻子,李子轶怎么也不放心她独行,非要亲自送她回娘家不可,姚谨也正为路途远抱不动巧儿发愁,听见丈夫这么说,当然欣然应允。
李子轶一直看着妻子进了姚家的大门,这才转身走了。
姚谨刚一进大门就愣住了,因为门口站着的,正是白家驹!姚谨眼珠一转也就明白了,必定是这白家驹早就看见自己和丈夫往娘家来,他就先走一步在这里等着自己,姚家深宅大院,又习惯每天开着大门,所以他进了院子,一时间也没有人发现……
白家驹看见这个让自己不时想起的女人,只觉得心中的那团火更炽烈了些“谨娘……”
姚谨皱眉道:“白秀才,你既然是找我弟弟来的,那就请进去吧!我们姚家可没有请客人在院子里站着的道理,请吧!”她说着,也不理白家驹,牵着巧儿的手往院子里走。
白家驹忙说道:“谨娘,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姚谨淡然道:“不必了,我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她脚步不停,继续走。
白家驹紧走两步跟上来说道:“谨娘,我今天是给世文送请柬的,我过些天要成亲了。”
“那恭喜白秀才了。”
“谨娘,我原本想着,纵然我纳了你做妾,我也会一心一意的待你,绝不会轻忽半分,没成想你……”
姚谨听了,“哧”的一声笑,白家驹却丝毫没有觉察到这笑里的嘲讽意味,他接着说道:“谨娘,你做人家的后娘有什么好?李家那样的人家,穷嗖嗖的,根本配不上你!李子轶也不过是一个粗鄙的农夫……我有办法让他跟你和离……”
“够了!”姚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白秀才,别让我瞧不起你!”她说着,正看见弟弟姚世文送两个读书人从屋子里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文 原因
姚颖看见巧儿来了,欢喜的很,她到底大着几岁,姚谨让她看着巧儿倒也放心,拿出买的麦芽糖和糕点,两个小丫头边吃边玩在了一起,姚谨问道:“景辉呢?怎么没见他?”
姚孙氏从门外进来,不冷不热的说道:“景辉不小了,当然要上学堂……”
“哦,大哥呢?现在是农闲,他怎么不在家?”
“他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一天到晚跟人舞枪弄棒……他姑,不是我说你,你在娘家这些年,你哥哥可不曾亏待了你,怎么你有了赚钱的方子一到婆家就拿出来了?你不怕人笑话,你哥哥还要做人呢!”
姚谨一听,有些汗颜,她平日里也有这样的担心,生怕兄长知道了心里不舒服,不过嫂子说的虽然是实情,无奈姚谨对她根本没有好感,她当即反驳道:“嫂子,若是别人不知情说出这话来,我不会怪他,但是嫂子你就不一样了,想当初我晚上多点一会儿油灯,你都说我浪费……你知道那富贵翡翠蛋浪费了多少鸭蛋才研制成的?当时我在娘家若是天天消耗鸭蛋,你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我哪敢啊!”
这时候姚世文送客回来了,他显然听见了嫂子和姐姐的对话,一进门他就淡淡的对姚孙氏说道:“嫂子,咱们姚家是诗书传家,虽然家里不复往昔,可是这商贾之事,也不是咱们家能做的,没的让人家笑话……”
商人的地位一直不高,士农工商,商人可是排在最末的,姚世文一直读圣贤书,这么想倒也不奇怪,姚谨听弟弟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不管弟弟说的是真是假,这都是一个对外人解释的极好借口。姚孙氏被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抢白,气得脸色变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主要的是小叔子现在的名声如日中天,这些日子时时有人拜访,出手都很大方,不是带着礼物,就是带着三两五两的贺仪,姚孙氏收礼物收到手软,在小叔子面前越发底气不足了。
姐弟二人谁也再没跟姚孙氏说话,二人来到书房坐下,姚世文笑道:“姐姐,你的文采好像越来越好了,好一个‘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说的虽然不错,不过姐姐可是连弟弟也一起骂了。”
姚谨心一惊,这句诗难道现在还没有吗?她随即微笑道:“二郎,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负心多是读书人’,又没说‘负心都是读书人’,你心惊什么呀!”姚谨怕弟弟接着追问,便问道:“那人来找你做什么?”
姚谨虽然没有提名字,姚世文也知道姐姐问的是谁,便回道:“他下月初十成亲,今天是特意来送请柬的,让我赴宴。”
姚谨还以为白家驹撒谎,现在看倒是真的,姚谨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和他还交好。”
“哪有?”姚世文笑道:“姐,当年他没有跟咱家悔婚的时候,我也没有跟他交好过,说真的,你若是真的嫁给他,我还不愿意呢!现在又怎么会和他交好?我看他如今是见我有了些名声,这才来套交情,都是同窗,我又不能不理睬……”
姚谨点点头,虽然她和白家驹只是短暂的接触过两次,但是白家驹给人的感觉有些阴柔,尤其是他的眼神,让姚谨很是不喜,此刻想起他的话,姚谨忙说道:“二郎,他说他有办法让你姐夫和我和离,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坏主意啊?”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姚世文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姚谨说道:“姐姐难道还能跟你撒谎不成?他竟然说你姐夫是粗鄙的农夫,你姐夫是农夫不假,可是他并不粗鄙,倒是这姓白的好讨厌……”
姚世文咬了咬牙,安慰道:“姐,你放心吧,这两年朝廷虽然不能举办科考,但是我可以多写些词话本,也好闯些名气,我有了名气,便是知县大人也得给几分面子,他白家驹安敢欺你?”
姚谨听弟弟说的很有道理,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了,她看了看弟弟的书房,跟以往大变样了,姚谨遂说道:“我看咱们家的门窗也漆了,窗户纸也重新糊过,这才像个家的样子嘛!对了姚大才子,看来这都是你的功劳,你现在可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人了!恭喜你呀!”
姚世文看见姚谨的情绪好了,遂笑道:“行了姐姐,你就会打趣我!上次你说了还有一个故事,想好了没有?可有书商跑来找我预定书稿呢!这次答应给五百两的润笔费,可惜我前段时间写的那一个,总觉得不满意,也没好意思拿给他看……”
姚谨一听有五百两可以赚,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她随口便讲了一个《天仙配》的故事,姚世文笑道:“姐姐,真有你的!我知道这个故事,应该是从《搜神记》中董永与织女的故事化来的,是吧?”
姚谨笑着点点头,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大家会不会喜欢?”
“肯定没问题,《搜神记》里这故事也不过提了几句,远不如你这个故事内容丰富,而且结尾也不一样,我这就开始写。”姚世文说着,提笔写道:“仙女下凡有奇遇,董永痴情得升天。
人仙相恋是异数,一段仙缘传千古。
王母无情亦无义,老牛忠心感天地。
金风玉露情难移,缘分天定永不悔。
人仙男女有情意,不做负心薄幸人。”
姚谨笑道:“二郎,你先别忙着写,有一件事儿我想跟你说。”
姚世文放下笔,问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吗?我听说你家里分家了?闹得沸沸扬扬……”
姚谨听了不由得苦笑,农村就是这样,周围的邻居都相熟,若是一家有点事儿,没几天整个村子的人就都知道了。姚谨道:“我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就是……你姐夫打算买高家的房子,今天立契。”
“什么?!高家的房子?那么大的宅院……富贵翡翠蛋那么值钱吗?”
“哪有啊!那房子也就卖一百五十两……”
“有这种事儿?那可有些奇怪了!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这么便宜?”
姚谨笑道:“谁知道呢!反正有里正帮着作保,也不怕出什么事儿……”即使是弟弟,姚谨也不方便透漏更多,她更不想骗弟弟,只好一笔带过,接着说道:“二郎,我是想着,以后有了大房子,再做些什么生意也方便,今天想问一问大哥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原本这生意她倒是想自己做来着,但是嫂子既然说了那话,姚谨也就不好再不声不响了,所以她才有这一问,想听一听弟弟的意见。
姚世文皱眉道:“姐姐,你的银钱又不是不够花,我听哥哥说了你们种草药的事儿,我觉得这思路就不错,将来肯定能赚钱,何必又操心做什么生意?一旦成了商户,就连子孙都受影响,你也许现在觉得无所谓,但是你将来有了儿子,总要让他读书识字吧?一旦入了商户,将来便是你子女的前途都受影响,我看姐姐还是慎重些……别的暂且不说,我写这词话本,眼见是能赚钱的,当然也少不了姐姐的那一份,所以我觉得,姐姐还是安心过日子吧!”
姚谨忍不住开玩笑道:“二郎,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现在年纪小,还没成亲,拉扯姐姐一把没关系,等将来你娶了媳妇,再想拉扯姐姐,不说弟妹有没有意见,便是姐姐自己也不好意思……”
姚世文一听有些不高兴“姐!这怎么能叫拉扯?你讲了这么好的故事给我,得了润笔费且不说,兄弟更是得了名声,这可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说起来我还觉得惭愧呢!”
姚谨忽的觉得弟弟也有些文人的呆气,便安慰道:“你惭愧什么?便是我说了故事,换做别人,还写不来呢!更别说什么润笔费了,可见你是有真才实学的……对了,咱们潭拓镇上杨员外家的扬大郎,出了什么事儿了吗?我走路的时候怎么听人说他家的祖坟埋的不好……”
姚世文笑道:“杨家是够倒霉的,不过那也是他们的报应!我是听人说过几句,好像那杨槐押送大批粮食给燕王的军队,结果在半路上被建文帝的军队截杀……这事儿好像也有一个月了吧?据说现在那杨槐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姚谨心说怪不得那老狐狸要认回丈夫了,听说他的长子杨槐精明能干,家里的产业多是他打理,如今粮食被抢,杨家显然损失惨重,银钱上损失点也罢了,他家家大业大不在乎。那老狐狸最心疼的应该是他的大儿子不见了,好像他的长子还没有留下孩子,这才是事情的关键吧!
姚世文见姐姐若有所思,忙问道:“姐,你想什么呢?”
正文 表明
李子轶拿了房契回来,高高兴兴的去姚家接了妻女,一家人往回返,姚谨一路上便把弟弟关于经商的言论说了,李子轶当然深知这事儿的厉害,他当然赞同小舅子的说法,便劝慰妻子道:“谨娘,为了咱们的子孙考虑,还是不做商人的好,一旦入了商籍,一辈子都是商籍了。咱们如今有了十亩地,再加上种草药,收入应该尽够用了,现在又有这么大的一处房子,院子里的空地都可以种上粮食,最主要的是那处荷塘,你不知道吧?那莲藕也是很值钱的,就是池塘的水里,咱们也可以多养些鱼……”
姚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李子轶看着妻子,忍不住也笑道:“谨娘,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俗气?根本就是牛嚼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