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大家早已迫不及待地想一睹美人颜了吧?呵呵,有请侧妃。”
思思优雅地从后厅出来,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似那大家闺秀。思思的出现自是引起了一干人等的关注。喧闹声中,我亦是听得若干。
“这侧妃怎还可着正红嫁衣?”
“可不是,如此一来,把王妃置于何处?”
……
思思于厅前对着宾客微微屈身,细柔的嗓音娓娓而来。“思思衷心地感谢各位的赏光。”
“哈哈,思思,来,过来坐下。”一直沉默着的齐瑸笥眉开眼笑地向思思招手,示意她坐与他身边。思思已落座,他便搂得佳人入怀。
“来!”齐瑸笥举起玉酒杯,对着满座宾客继续高声说道:“今日乃本王大喜之日,大家都不必拘束,尽情享受这美酒佳肴。本王先敬王妃一杯,来,络姌。谢谢你。”
我错愕地看着他,谢我?
“王爷,敢问我这谢从何来?”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齐瑸笥,以及他怀里的思思。
“我,谢谢王妃的海纳之心。”他的神情,似是真切。我环顾宾客,眼里尽是艳羡。殊不知,我心中是怎样的苍凉。
我抬眼,脸上挂起虚笑:“王爷这话从何说起?我夜栩男子多为妻妾成群,王爷乃是皇族,自是有责任为齐家开枝散叶,娶妾之事,络姌又怎可多加阻挠?再者,思思与我相伴成年,她的为人我甚是清楚,有她陪伴王爷,亦是为我分担。如此,络姌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番话下来,外人听在耳里定会更加赞赏笥王妃——林络姌。我退下笑意,换上真诚:“额昂也可莫要再牵扯至络姌了,今日可是王爷与思思的大好日子,怎可让络姌成了焦点?来,络姌虽不胜酒力,但今日,络姌定是要敬王爷与思思三杯。一贺才子佳人结良缘,二贺王爷与思思恩爱常在,三贺王爷子孙满堂。”话毕,我饮下三杯酒,众宾客喧闹不止。
先前滴酒未沾的我今日早已喝了不少,却也只是面上微微发烫,并无头晕之症。这倒也好,眼前这酒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入口温润,又留有余香,我可趁着此机会多饮几杯。
“王爷,思思有一事相求。”耳边传来思思娇滴滴的声音,我心里倒是清凛了几分。思思的声音本不是这样的,为何今日见思思会是如此?
我随即举起酒杯,假若观赏玉樽,眼角淡淡地看着依旧倒在齐瑸笥怀里的思思,那面容可真真是个美人胚子呢。
“哦?有话之说即可,怎还需求?”齐瑸笥放下玉樽,郑重其事地看着怀里那张带着动人红晕的脸,眼里倒真是一波柔情。
“思思今日疲惫至极,王爷能否容思思先回去小憩片刻?”纤纤十指拂上头,身子微微后仰,明黄色抹胸下那对酥胸似是呼之欲出。
好一个思思,相处十余年,倒也不知她有如此手段。进这王府也才一月有余,王府上下更是无女眷争宠,她那些伎俩从何而来?
34.卷三 微风起,秋水动-第二十九章 嫁为人妇,喜得子(三)
“也罢,典礼已过,晚宴只怕也快结束,你先回去歇息吧。”齐瑸笥的手滑过思思的脸,若不经意间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低声说道:“不过,可要记得给本王留着门才是呢。”
“呵呵,王爷您看您,这众宾客还未散去,您就说这样的话,倒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思思假意推搡,实是蹭着齐瑸笥的身子。
这些,我都尽数看在眼里,直教人欲吐酒掏腹。
“你先去吧。当心着点,这里有本王与王妃呢。”
看来我还真是福分不薄,这等好差事落到头上来。也罢,做戏而已,奉陪便是。我本就不是无争之人,若是有人欺到头上来,我定当竭尽全力与之相斗。
我起身,衣袂飘飘地于厅前踱过,拉住即将离去的思思,调整好语调,娓娓而道:“真是对不住众位了,我这妹妹今日已疲惫不堪,要先行回房,还望众位宾客不要计较才是。”
“不会不会,侧王妃自当休息便可,咱们这里,有王爷与王妃。”坐下之人皆笑言。
“那络姌替妹妹谢过了。络姌先送妹妹回房,即刻便来。”我向着宾客微微屈身,行个小礼。
我扶着思思往后厅走,思思却突然晕了过去。
“思思,你这么了?来人呐,快去请大夫。”我喊得极是大声,这离前厅不远,想必齐瑸笥及宾客都会闻声而至。
果不其然,我抱着思思坐在地上,凌乱的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
“王妃,发生何事?”齐瑸笥赶过来,极快速地蹲下看着思思。
我摇摇头,亦是焦急。虽说思思变了,可终归是多年的姐妹,我怎能不担心。再者,她是在与我一道离开之时突然昏厥,若是她有事,我定是脱不了干系。
“王爷,先行送侧妃回房吧,待草民替之诊治。”随后,从宾客当中走出一位青衣男子,对着齐瑸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齐瑸笥抱起思思便往西厢去,脚步迈得极快,我在后面需小跑方可跟上。那青衣男子走在我身侧,“娘娘身子本就欠佳,还是莫要走得如此急。若是复发了可不好调理。”
眼前这青衣男子,对我浅浅一笑,一对丹凤眼光芒尽放,英挺的鼻梁,两片薄唇红如樱色,一双剑眉亦是尽显他的英气。他的脸,若是经过千万道工序精雕细琢出来一般,美的人不敢用词句去玷污他,这天地间,他是对美最好的诠释一般。月光泻在他脸上,忽然间,我竟觉得这男子温暖了我的周身。有那么一瞬,我为之失神。
“公子可真真是英雄出少年,这般年轻便对医术如此精通。思思有公子医治,倒也不必担心了。络姌在此先行谢过公子了。”
“娘娘谬赞了,医术博大精深,衍卿不过略知一二;再者,习医之人本就欲救死扶伤,言谢倒是轻贱了衍卿。”他淡淡地说着,我只觉那轻启的朱唇眨眼间便可吞云吐雾。
一时间,我倒也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男子,真可谓世间少有。即便是齐瑸笥,与之相比,亦只能光芒暗淡。
进了西厢思思的房间,齐瑸笥小心地将思思置于床上,那轻柔,令我突的想起那日他将我丢于床上之情形。这心,顿时凉了几分,也就未上前去替思思掖被,只做个冷眼旁观之人。
“衍卿,快替思思诊治。”齐瑸笥头都未抬,语气里的焦急甚是分明。
被唤作衍卿的青衣男子上前,修长的手搭在思思的腕上,顷刻间,笑意浮上眉头,转过身看了边上的齐瑸笥一眼。眼神里,有些许暧昧,亦含了丝丝不解,更多的便是我看不懂的情愫。
继而,他向我投来一道目光,里面竟含了怜惜之色。
我与齐瑸笥对望一眼,道明了各自的意思。
我微皱起眉,上前看了思思一眼,便开口问道:“敢问公子,思思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怎么看公子的眼神这般奇怪。络姌愚钝,倒是猜不出公子的意思,还请公子明示。”
“呵呵,王爷与娘娘多虑了,侧王妃并不是患病在身,大可放心。”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可谁曾想,他倒又停住了。
“衍卿你倒是说呀,真真能急死人。”这下,齐瑸笥亦是焦急起来。
“瑸笥你稍安勿躁,依侧王妃的脉象来看,怕是有孕在身了。今日劳累过度,再加上妊娠反应才导致的昏厥,你不必担心。哈哈。”他说得极是轻松,“衍卿可真是要恭喜王爷,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呢。”说罢,对着齐瑸笥一拜。
“你是说,思思怀孕了?”齐瑸笥眼里满是疑惑,这倒让我心生疑虑。
“是的,怀孕了,已一月有余。”青衣男子淡淡地回答,将目光投向我。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安睡的思思,看着错愕的齐瑸笥,再看那温暖如玉的衍卿,竟恍惚地听到了娘的呼唤,不知不觉地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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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卷三 微风起,秋水动-第三十章 伤心人,断肠(一)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身在苒居。看到伏在桌边的楚水,心头一热,这丫头,好生衷心地对我,日后,定是要还她姐姐一个公道的。
我小心地下床,拿了衣裳替她披上。谁想这丫头睡得极浅,竟感觉到了我的动作,马上便起身。
“哎,娘娘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去叫萧大夫。”楚水见我苏醒,满脸笑意,那笑,令我倍感亲切。
“萧大夫?”
“嗯,萧大夫可是王爷的至交,与王爷感情甚好,今日亦是萧大夫送娘娘回来的。”
“你是说,衍卿?”应当是他吧,即便是齐瑸笥再无王爷的架子,旁人亦是不敢直呼他的名讳的。先前在西厢,他倒也直呼不讳。
“正是在下。”门被推开,那个极美的男子便出现在眼前。
“萧大夫,您怎么还没歇下,说好了娘娘醒过来楚水便会告知您的。”楚水见萧衍卿进来,忙不迭地为他斟茶倒水。我看着楚水,微微一笑。
“楚水,我走猜几日,你怎的就变得如此生分,唤起大夫来了?大夫二字不好听,你若是唤我萧神医我倒是乐得接受,如若不然,还是萧大哥的好。”
萧衍卿倒也不避嫌,自在地饮起茶来。“楚水,这茶甚是可口,当初怎么不拿这好茶伺候我,尽给我苦茶,你个丫头心眼好生坏。”他戏谑地看着楚水,等待她发作。
“萧大哥你好没良心,你在府上之时,楚水哪样不是拿最好的伺候你,你竟这般冤枉我,萧大哥好生可恶!”楚水倒也没有看出萧衍卿是在开玩笑,一脸的认真。
我沿着床沿坐下,看他二人较真,心里头却也舒坦,一时间也忘了思思怀孕之事。
“楚水,你越发笨了,看你日后怎么伺候你家王妃,依我看得早日打发了去浣衣才是。”萧衍卿似笑非笑,惹得我心头发慌。
“呵呵,萧公子可莫要再逗楚水了,看她较起真来怕是要没完了。”
“好,看在王妃的份上,今日就不与你计较了。”
能与齐瑸笥交好之人,必也是有头有脸的。他倒是不去计较那些个虚礼,自斟自饮,好不自在。我眼角打量着他,一恍神,满满的酸楚便又浮上心头。
“呀,看我,还未来得及谢萧公子搭救之恩,络姌何德何能承蒙萧公子如此照顾。他日,络姌定还了萧公子这个人情。”我站起身,向萧衍卿微微屈身行礼。
萧衍卿起身虚扶了一把,可我依旧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温暖。“王妃莫要多礼。瑸笥于我,有知遇之恩,更视我若亲兄弟,我权当是换了瑸笥的恩情。”
我坐下,并不搭话。
“娘娘,楚水去给您做点吃的吧。王爷说您在晚宴上并未用食,此刻改该是饿了吧。”
“不必了楚水,你先歇着去吧。”她提到齐瑸笥,我这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着,面上却并未流露分毫。
“诶,不能让你歇着去,去给我做些吃食来,我倒是饿了。现下你眼里倒是只有你家王妃了。”萧衍卿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于外,我毕竟已嫁为人妇,定是不得与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去吧。可要快些,莫要饿坏了你萧大哥。”对着楚水点点头,看着她离去。
“萧公子莫不是有什么话要交代络姌?”
“娘娘多虑,亦谈不上是交代,只是想告慰娘娘放宽心。子嗣之事,上天早已安排得当,咱们这些个俗人是强求不得的。”
抬眉,看到他眼里渗透着一丝遗憾。我心下倒是甚觉奇怪。在他看来,我是齐瑸笥的娘子,如今思思有孕在身,我这个正妻却一点没有动静,我是该难过的。可是,为何又会有遗憾呢?就算我真的介意思思,大不了我也替齐瑸笥生个孩子,这并不会影响我在王府的地位。他眼中的遗憾,到底从何而来?
36.卷三 微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