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让冷杉在众人眼中消失,再将她救走。
冷杉惊魂未定,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慕容秀眉微敛,沉重的说:“霍严城主恐怕做了什么事情害怕让我知道,才不得已要杀了你,恐怕不仅仅是让人假扮我引我出来这样简单。”
冷杉心中一颤:“难道……难道那个假扮的慕容南还做了什么别的坏事不成?”
慕容装作居高临下的样子的望了冷杉一眼,赞道:“果然是近朱者赤啊,你都变得如此聪明了。”
冷杉气急反笑:“你这个家伙,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慕容的讪笑道:“不然我气急败坏,愁眉苦脸,你来安慰我好不好?”
“……”这下冷杉真的没办法再发愁了,重重的推了他一把,佯装气道:“你还说呢,关键时刻你把我推了出去,还算什么大侠?”
慕容嬉皮笑脸的再次凑过来,坏笑道:“我本来是想帮你留个人情,你救了霍严城主的性命,他还能把你当做下人送给他的小儿子吗?我知道你和霍兰是好朋友,今日一见更是如此,总不能让你们一直偷偷相见吧!”
一股暖流轻轻涌上冷杉的心头,没想到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慕容南居然如此细心,正在感动不已,忽然意识到他这样费尽心机其实只是为了让霍兰开心,忍不住嘲笑自己自作多情起来。
慕容正一瞬不瞬的观察冷杉的表情,见她本来目光如水似被感动,却忽然间无奈的轻笑起来,以为她笑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她做了霍严的刀下之鬼,连忙耍赖道:“好了好了,我反正已经把你救了出来,你就不要埋怨我了。”
冷杉抱歉的向他一笑,说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慕容说道:“我去四处打探一下,那个假冒之人到底做了什么,你留在前面的客栈等我,如果有危险记得用腹语呼叫我,我一定能赶得回来的。”
“好,你放心去吧。”冷杉心中一暖,点头说道。
过了一会儿,霍氏的车队经过了一个小小的客栈,慕容正要拉着冷杉跳下,忽见霍林带马跑到霍严的马车旁边,霍严探头跟他耳语了几句,霍林便招呼大家休息。
慕容诧异道:“现在还这样早,他们就不继续走了吗?”
冷杉也不明白,要是按往常,一定要走到天色稍暗才会住店啊,怎么今日如此之早?
慕容也不管他们,安顿好了冷杉就离开了。
冷杉独自在房中不安,却不知道霍严此时比他更加不安。
他把儿子霍林喊来,安排了一阵子,霍林本来还有顾虑,但听霍严一说,觉得也只好如此,便独自一人选了一匹快马,离开了。
霍荣和霍兰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来到爹爹房中询问,却见父亲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不敢再多说话。
霍严看着他们兄妹笑道:“你们两人一个是那丫头的好朋友,一个把她当做了心上人。那我问你们,你们是希望她活着,还是希望爹爹活着?”笑容慈祥,语气平和,好象不是在讨论生死大事,而是在询问你们吃糖葫芦,要是山楂的,还是山药的?
两人的心从来没有此刻这样冰冷过。
爹爹一向和颜悦色,对他们也从来不曾说过一句重话,就算是霍城的普通百姓都知道,爹爹是个好人,是个爱民如子的慈祥老人,怎么忽然变得这样陌生?
霍严见他们惴惴不语,有些失落得苦笑道“原来,我这样一个亲爹,竟然不如一个外来的丫头吗?”
霍兰的泪水夺眶而出:“爹,冷杉要是见不到慕容南呢?她也须不会告诉慕容南呢?”
霍严还是苦笑:“傻丫头,冷杉的功夫你也看到了,你以为她真的还是从前的冷杉吗?她爹就算真的教过她功夫,有这样厉害吗?那假扮慕容南的小子,就算远远不及慕容南,也是个一等一的杀手啊!”
霍兰立刻想到,冷杉初到霍城,杨迪要非礼她她都反抗不了,怎么短短的几个月,居然能举手投足便能制服一个杀手?
霍荣冷笑道:“爹爹的意思,是那冷杉和慕容南一起消失,必然从师于他了?”
霍兰大叫道:“不会的,冷杉在离开当晚曾经来看过我,她说,的确是慕容南将她救走,但慕容南说要保护我们,便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离开了!”
霍荣吃了一惊,忽然狂笑道:“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咱们住的院子向来都是有好几名侍卫把守的,那冷杉没有慕容南的帮助,居然能来去自如吗?!”
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难怪,慕容南当初对自己还软语温存,离开没有几日,就过来说自己不能跟他过四海为家,衣食无着的日子!
原来……是因为冷杉?!
霍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有道理,忍不住留下泪来!
霍严意识到兄妹俩的态度已经有所不同,心中满意,脸上却还是那失落的苦笑:“孩子们,爹爹不愿点破,是怕你们两个人心中难过。不过,此刻明白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说明,你们长大了,今后也不会再犯这样的傻。”
……
霍荣霍兰兄妹两人终于又一次一同坐在了客栈的屋顶上。
虽然,今晚似乎并不是个好时候,天色阴沉,无月无星。
但似乎这样的黑夜才更适合两人此刻的心情,才不约而同的上来。
也许,不仅是为了让自己更舒服些,更为了安慰对方。
两人开始还默默无语,慢慢开始互相嘲笑对方的傻,和对方心爱之人的无情。
同病相怜,大概就是如此。
更何况,自己心中的第三者,还是对方心里钟爱过的那个人,更加骂得痛快淋漓。
霍荣骂慕容朝三暮四,始乱终弃……
霍兰骂冷杉虚情假意,狼心狗肺……
他们都不舍得骂自己心爱的那个人,却把对方对自己心爱之人的咒骂当了真,还在心里生了根。
直到两个人都觉得其实都不能怪自己傻,只是遇到的那一对“狗男女”太可恶而已。
他们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再偷偷逃走,让自己独尝苦果,还被妹妹(或者哥哥)耻笑。
他们所受的痛苦终于有人承担责任,好像都好过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让承担了责任的人付出代价。
没错,这是他们最好的减轻痛苦的方式。
正文 血玲珑 第029章 约定
第029章约定
到了第二日的中午,慕容才回到客栈。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一向好不在意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忧虑。
冷杉看出了他的不同,询问的眼神一直跟着他。
他看出了冷杉的疑问,微笑道:“不用担心。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有个叫什么小姜的经典台词是‘我不是一般人儿’,这句话用在那个假慕容的身上的确合适,呵呵呵,他也不是一般人儿。”
冷杉着急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慕容眼神里的忧虑稍微浓郁些,但还是笑道:“他只是以我的名义杀了几个人而已。”
“啊?!”冷杉变色道,“杀了谁?”
慕容犹豫了良久,才说:“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儿。”
冷杉死死的盯住慕容,变色道:“好,你不告诉我,就是把我当外人了。”说到这儿,冷杉心中一动,自己本来也不算什么“内人”,但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让她对慕容的了解增加了很多,知道事情一定远比他说的严重,才会让他这样洒脱的人连眼色都改变了。
想到这儿,冷杉站起来就要离开,慕容连忙拉住她,问道:“你要去哪儿?”
冷杉负气道:“我是你的什么人,你又是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也不必告诉我。”
慕容忍不住苦笑起来,站起身拉住冷杉的双手,深深的看了她的眼睛一会儿,终于把她拉到了怀里。
冷杉努力挣脱了一下,但是慕容的两只手臂力大无穷,她又怎么挣得脱?
她只好安静下来不动,鼻翼却闻到了慕容身上淡淡的茶香,身体也感觉到慕容的温暖和他砰砰的心跳声,或许不是心跳,是脉搏跳动的声音?管他呢,冷杉只知道,这一刻,自己是来灵界以来最安全,最开心的时刻。她在心里轻轻的和霍兰道歉:“我只借用一会儿就好……”
慕容温柔的声音宛如天籁,在她的耳畔上方轻轻传来:“冷杉,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怎么会是外人?从小到大,除了师傅,你是唯一进入我内心深处的人……不对,你和师傅不一样,师傅好像我的父母,又胜过我的父母,你却不同……对,不同……”
冷杉听他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只觉得很开心,却被他搅乱。“我是唯一的吗?那霍兰……你是在说亲人吗?对啊,你把我当做你的亲人,和霍兰不同,才被称作唯一吗……对啊,亲人,亲人很好啊,一辈子不离开……”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心里觉得温暖了很多,忍不住伸开双臂,轻轻拥住了慕容的虎躯。
慕容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不该瞒你,我们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算是困难……”
冷杉心中一动:“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笑道:“那个人……以我的名义,杀死了古城主、昆城主、洪城主、江城主……”
冷杉大惊失色,挣脱开来,抓住慕容的手臂:“这些……这些……”
慕容笑道:“不要这样嘛,还有杨城主没说呢。就是说,灵界四大诸侯,除了灵媚侯手下没有城主可杀,其他三大诸侯手下的六大城主,除了霍严城主,都被‘我’杀死了。”
“他……他竟然这样厉害?”
“也不完全是吧,大多数人看到慕容南的样子,听到慕容南的名号就已经屁滚尿流了……”
冷杉本来还在为他担心,看他如此自恋,忍不住笑着瞪了她一眼,说道:“是啊,你多厉害,可是‘你’杀了这么多人,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能饶得了你?”
慕容笑道:“就是怕你担心啊,我才没有告诉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清者自清,就算他们没清,谁又能把我怎么样?好了,不想这件事儿了。”
冷杉却没有他说的那样洒脱,还是忍不住继续思考:“难怪霍严城主一定要杀我灭口,原来……我看他和颜悦色的,原来这样坏!那你……”
“我说了不要担心我,谁又能奈我何?”
冷杉被他这样的轻松感染,笑了起来。
慕容忍不住又要抱她,冷杉笑着跳开:“你又要干什么?就算……就算我们是……也男女有别……”冷杉想说,“就算我们是亲人”,但有好像怪怪的话到嘴边没好意思说出口。
慕容嘟着嘴巴想了一会儿,无奈的笑道:“好吧,我听你的。等到我们不用考虑男女之别的时候再……呵呵呵……”说到这儿,慕容遐想无限,忍不住坏笑起来。
冷杉瞪了他一眼:“莫名其妙。快来教我练功!”
慕容连忙行礼:“是!小的遵旨!”然后故意挠头道,“第一次听说教人的要给被教的行礼,早知道我就让你叫我师傅了,失算失算。”
冷杉看他这样没有正形,也忍不住玩笑道:“他日有人来找你寻仇,我不是也要帮你迎敌?放心吧,你教我练功,你不会吃亏的。”
慕容笑道:“好啊,到时候不要丢下我一个人逃跑。”
冷杉点头:“一言为定。”
虽然说的都是戏谑之言,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一天总是要来的。这随口说出的笑话其实就是郑重的约定,一想到这儿,两人的心头都温暖快乐了很多。
慕容教给冷杉一个口诀,让她每日背诵修炼,也不提这是什么。冷杉也不多问,反正你教什么我学什么便是。
计算一下行程,明日就可以到达灵帝城了,问鼎大会之期也越来越近。冷杉不由得有些紧张,她问慕容:“为什么一定要去?”
慕容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笑容:“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开。更何况,我也不想替人背一辈子的黑锅,希望可以水落石出。”
冷杉摇头道:“那假扮你的人已经死了,谁还能出来帮你澄清?”
“你忘了,当日之事,霍氏一族二十几口人都听到看到了,只要还有一个有良心的,就会出来说句公道话。”
冷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