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摇晃,“你这孩子,你是不想让娘活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猛撞的事情来,让你爹爹拿你怎么办?让你祖母拿你怎么办啊?”
幺妹被这样一弄,也怕了,其实从看到祺哥和郭小被救上来后,晕迷的样子,她就怕了,此时被母亲这样一吼,前面又受了祖母和父亲的责骂,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高氏听着女儿的哭声,心都酸了,可是此时若自己有一点心软,那等待女儿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为了女儿,她只能硬下心来。
“你快去求得你祖母的原谅,不然娘也不认你这个女儿了。”高氏一把推开往自己怀里扑的幺妹,狠心的别开身子。
幺妹被推的扑到地上,起来又往高氏靠去,“娘,你不要不要我,女儿错了,不要不要女儿啊”
可高氏再一句话也不说了,只咬着唇,在那里默默的流泪。
大房刘氏看不过去了,“娘,幺妹毕竟是个孩子,如今重要的是先把郭知府那边解决了才好。”
老夫人悠悠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摇摇头,这个大儿媳妇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她怎么就看不出二房刚刚那话里话外的隐意,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二房包庇幺妹的一种手段罢了,若这次自己真的手软,那么将来不知道幺妹会变成什么样子?
幺妹也不是傻子,这时才扑向上前坐着的老夫人,“祖母,幺妹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幺妹吧,不然娘亲也不经幺妹了,那幺妹就真的成没有娘疼的孩子了。”
随后就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屋内四下的下人皆低着头,有几分心酸又有几分无耐,惹出这样的大祸,想起平日里大小姐的骄纵,这算不算是有因就有果?
“来人,把大小姐压着送到郭知府外面跪着,将实情说了,什么时候郭府原谅了大小姐,什么时候让大小姐起来,不然就让她跪到死吧。”老夫人一摆手,不容任何人拒绝。
幺妹才六岁,身子怎么受的了?而且这样女儿以后的名声岂不是也完了?高氏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就晕了过去。
红羽低呼一声,忙跑过去,扶起自家的主子,这种情况下是一句求绕的话也不敢说。
老夫人眼里满是烦燥,“将二夫人扶下去。”
红羽压下眼里的泪,又有小丫头上前,两人才合力扶了晕过去的高氏退了出去。
孙婆子领了命,带着两个婆子进来,扶着幺妹往外走,宋强看了一眼,看着女儿呆呆的模样,心里终有一丝舍不得,转念就将这抹不舍压了下去,扭头看向一旁。
“你是不是觉得娘这样做太过无情了?”老夫人看向儿子。
宋强忙恭顺的低下头,“儿子不怪,是儿子让娘费心了。”
老夫人搭着福气的手下了榻子,“你知道就好,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宋府为了幺妹,她毕竟是我的孙女,我又怎么会害她,她才六岁,就有这样的心思,若不现在就扼杀掉,将来、、、、”
剩下的话老夫人没有说话去,她相信儿子也会想到,拉过儿子冰冷的手,拍了几下,“走吧,看看祺哥去,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咱们府里对不起他们兄妹两啊,你没有看到傻妹哭的样子。”
是不是自己的决定错了?不该将外孙们养在府里?
质问
老夫人与大房的刘氏进了祺哥的院子时,看到四下里一片安静,房门外面守着的除了一个丫头,还有一个就是祺哥身边的小厮板凳。
“可吃过药了?”老夫人问向身边的福气。
福气道,“吃过又睡下了,表小姐一直守在屋里,奈何奴婢求了几次,她都不回去。”
想起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心下不免又担心了几分,那样倔强的表小姐,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呢,眼角扫了一眼老夫人,见老夫人并没有不悦的神,才松了口气。
待推了门进屋时,屋里扑鼻迎来淡淡的药香味,绕过屏风,就看到傻妹娇小的身子正坐在床边,眼睛则一刻不移的盯着沉睡过去的祺哥。
“妹儿,怎么还没有换衣服?”见外孙女身上还穿着底裙,老夫人一愣。
傻妹闻声,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众人一眼,又扭过头盯着祺哥,却一句话也不说,这样的气氛骤然一降,到让刘氏和福气心跟着一提。
生怕老夫人会因此而恼怒。
刘氏做着和事老,“这孩子,一定是吓到了,才几岁啊。”
看着大儿媳妇为外孙女开脱,老夫人吓了口气,难不成在她们眼里自己就真的那么不讲道理吗?或许自己的一切做法让她们想偏了,可眼前的也是自己的亲外孙女啊。
老夫人尽顾走到床边,轻手将傻妹搂在怀里,“是你表姐的错,外祖母也处罚她了,只是毕竟是一家人,你们就原谅你表姐一次吧,委屈一回吧。”
委屈?说的真是好听,若是这事换成是他们将幺妹推下水,想必就没有这么容易就做了决定吧?傻妹心下被然然的烈火烧着,小手也紧紧握成拳头。
看外孙女还不开口,老夫人又道,“你放心,这事待进了京城,我会与你母亲说起,总是不该瞒着她的。”
傻妹这才扭过头,慢慢抬起来,“外祖母,若是今天是傻妹将表姐推下水,外祖母会怎么样?”
这话让全屋的人一愣,傻妹也不等她开口,又道,“二舅母又会怎样?”
最后的话让老夫人张开的嘴,几次合上又张开,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刘氏在一旁看了担心,再怎么样幺妹也是老夫人的孙女,这傻妹如今怎么犯起混来?
转念又叹了口气,一个四岁的孩子,还能要求她怎么样呢。
“这孩子又说傻话了,你外祖母也是左右为难,毕竟两边都是亲人,最后只能委屈你了,而且也处罚了你表姐,你表姐年小不懂事,你就原谅她一次吧,都是自家人。”刘氏有些有疼傻妹。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寄养在别人家,受了这样的委屈,多说一句却都怕惹人不高兴,何况这还是外祖母家。
傻妹知道大舅母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只是就这样低下头,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到自己才四岁的身子,什么也做不了,眼睛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老夫人心里当然有气,只觉得这孩子以前还是个有眼色的,今日怎么发现没有眉眼高低,自己都如此说了,竟然还这般样子。
可自己这般年岁了,也不能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计较,让外人看了岂不是觉得自己欺负一个孩子,何况毕竟又是宋府对不起他们,这才忍了下去。
“好了,既然祺哥没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老夫人决定冷落傻妹一段日子,这孩子这样,是不是被自己宠的?
“你这孩子、、、”,刘氏看着傻妹摇了摇头,追着离开的老夫人走了出去。
傻妹冷笑,同时心也冰冷一片,果然这里也不是长久所在,只是自己还这么小,到底怎么才能离了这里,如今之际,一切看来只能寄托到外祖父身上了。
道歉
孙婆子坐着马车,带着嘤嘤作哭的幺妹,一直往郭府而去,郭夫人听到宋府的大小姐来了之后,微愣却也快步的迎了出去。
“这怎么是好?你们救了家子,如今又亲自上门,快进去吧”郭夫人是真的很感谢宋府。
孙婆子蹲了蹲身子,“奴婢见过郭夫人,只是这次来是给郭夫人赔罪的。”
郭夫人一脸的疑惑,“这话是从何说起?”
孙婆子到没有急着回话,看向一旁低头不语的幺妹,这样一来,让郭夫人也看了过去,众人齐齐盯着幺妹,就这样立在郭府门口。
“大小姐、、、”久等不来声音,孙婆子无耐的唤了一声。
幺妹身子一低,跪了下去,吓的郭夫人忙要上前搀扶,“这可怎么使得?”
孙婆子迈步上前,正拦了郭夫人的手,这时孙婆子才解释道,“我家大小姐与郭少爷吵了几句,心里带着气,就没有多想把郭少爷推到湖里去了,老夫人听了已骂过大小姐了,让大小姐来给郭府认罪,若是郭夫人不原谅大小姐,就不让大小姐起来。”
孙婆子的话似冬天里的落叶,被寒风瞬间就带的无影无终,却留下一阵寒意,让人冷的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郭夫人看了眼孙婆子,见孙婆子点点头,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幺妹,终于相信是真的了。
不过毕竟是知府夫人,郭夫人并没有发火,却也拿出了做知府夫人的架势,“不过是孩子间的小事,老夫人多虑了,这位妈妈还是快带着大小姐回去吧,毕竟一个姑娘家,闺名最重要。”
宋家是江南第一首富,这样的世家对自己家夫君定是有帮助的,这次他们欠下了人情,那么以后有什么事,想必他们也不会推辞。
想到能对自己的丈夫有帮助,郭夫人才压下心里的火气。
孙婆子这时才跪了下来,“奴婢代宋府谢夫人原谅我家大小姐。”
语罢,连连磕了三个头。
“这怎么使得”郭夫人嘴上说不好,却受了孙婆子的大礼。
孙婆子又不是傻子,这里的小道道岂会想不透,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起来,而是拉着一旁的幺妹,“大小姐,还不快谢谢郭夫人。”
幺妹这才抬起头,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可郭夫人心下却恨恨的瞪了两眼,小小年岁就如此狠毒,还好自己儿子无事,不然岂会就这么便宜了她?
见大小姐一点反应也没有,孙婆子暗暗焦急,人家虽然面上不说怪罪,可却也让宋府欠了郭府大大的人情,这大小姐怎么就此时变的如此愚笨呢。
“好了,快带着你家姑娘回去吧,看她也是吓到了”郭夫人平复下心下的火气,面上带笑声音柔和。
孙婆子方松了口气,又连连谢了,才带着呆呆的幺妹坐了马车又往宋府而去。
坐上马车后,幺妹才慢慢回过神来,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郭夫人不但没有骂自己,还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她人、、、真好。
想到这,小脸上才慢慢有了神情。
不想就是这个错误的想法,让幺妹长大后可吃了大亏。
商议
孙婆子带着幺妹回到宋府,将事情始末与老夫人说了一番,老夫人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其实她更希望郭府能大骂或指责一翻,这样一来,宋府也就不会欠下郭府什么了。
都说官商相辅相成,可是谁又能知道商家最怕与官有牵连呢,若那官方有什么变顾,到时商家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宋府经商多年来,虽是江南第一首富,却不曾与官家有来往,正是这个原因。
晚上,宋老爷回来后,谁也不敢提起今日之事,到是吃饭时,不见祺哥兄妹,宋刚问起来,“今日踏青还好吧?”
宋强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笑的很勉强,“大哥今日怎么样?”
“今日查了了一下帐,等母亲进京时,正好可以一起把京城的帐收了,也省着京城的人回来报帐了”宋强见弟弟错开话题,微愣之后也没有多问。
除了不知情的宋老爷和宋强,其他人皆松了口气。
不过幺妹从郭府回来后,整个人就精神了起来,饭桌上一双眼睛转来转去,也没有了先前的惧怕之意。
高氏看了生怕女儿这样的举动惹来老夫人的不开心,桌下用手扯了扯,也有些心虑的偷偷扫了眼老夫人,见老夫人一直垂着眼睑吃饭,到是松了口气。
宋老爷吃完了,落下筷子之后,才开口,“怎么不见祺哥和傻妹?”
这下了,厅内的气氛瞬间就呆滞下来。
宋老爷在商界混了众多年,只一眼 就看出不对来,面色一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强一咬唇,起身走到一旁直接对着宋老爷就跪了下去,“都是儿子的错。”
却也不说到底做错了什么。
宋老爷原本就对小儿子不立业,还游散在家就有意见,一听当场脸色就更难看,“你看看你,孩子都这么大了,整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高氏一见丈夫见事情背了下来,心下五味掺杂,一边是感动,一边又为丈夫委屈,平日里老爷就看自家的丈夫不顺眼,不管什么时候,有多少人在场,也不顾及颜面,当场就训斥,怎么说丈夫也是做父亲的人了。
她一个儿媳妇却又不能开口说什么,心下只能焦急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似当跟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样,仍旧在吃着饭,难不成婆婆真的怪起他们二房来了?想到这高氏的心一沉。
“你妹妹将祺哥兄妹托付给咱们,你说说你今日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宋老爷声音又高了几分。
吓的四下里的丫头将身子也往后移了移。
老夫人这时才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视线都引到她身上,她放下筷子,“这么多人在呢,强儿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何况孩子还在,你怎么也给他留几分颜面,有什么不能私下里说的。”
宋老爷脸色阴情不定,没有反驳妻子的话。
连大房的夫妻两也松了口气,这顿饭吃到了一半,就这样散了。
饭后宋强见母亲摆手示意自己回房,这才起来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待回了屋里,没有了外人,老夫人才将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宋老爷当场就把手里的茶杯摔了,大喝道,“逆子”
其间的利益关系,他又怎么会想不透,这才是他生气的原因,经商一辈子,从来不与官家有牵扯,不想老了老了,却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哎,要不是幺妹是咱们的亲孙女,我早就、、、、”老夫人叹了口气,“只是委屈了祺哥那孩子。”
想到白天外孙女的神情,老夫人的神情冷了一分,“我看不如先将傻妹送到庄上小住些日子吧,省着谣言一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