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三军,尽快凝集我军军力,方能与袁绍一绝死战。不过……邺城乃是河内门户,若邺城一破。袁绍再怂恿吕布西来河内,我军恐怕也不得不上前了……关键便是邺城刘备,能挡吕布兵锋几时……”徐荣被卫宁一手推到了河东军方第一人的位子,他自身的本领,自然不容小觑,此时听了卫宁地话。却也还是当即接话道。
“不错……邺城一战,却是对我军紧要。若刘备能再拖上一番时间,使得我河东大军能够从四方召集,方可从容应对,但若是刘备不堪,邺城一破,以敌军之实而击我军之虚,后果不堪设想……”卫宁点了点头。
不过说道此处,“不过。袁绍既然是图谋已久,我军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镇守两郡一州。依旧有我六万兵马,两地来往畅通,或许花费不了多少时日。河内乃我军要害之地,不容有失,则必然需一大将亲自镇守,方能心安,届时就算刘备一败,有强兵镇守河内,依太行而守。纵然袁绍兵锋强劲,要破河内也没那么容易!”
“此战在必行,而必然要行卫宁缓缓敲打在案几上,蓦然出声道,“袁绍既敢来……便让他来吧!我河东,何尝怕过任何人”
话已到此,看卫宁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没有人还有任何异议,却在暗自揣测。卫宁到底有什么样的依仗,能够放出这样的话来?
而先前的新政,一直便是大部分所不为看好地,却是因为河东强大的军力,对卫宁马首是瞻的二十万大军,方能不使人敢有所图谋。可若大战一起,难免便顾此失彼,届时只要大战一起,恐怕。这些矛盾便会全部暴露了出来。
或许。若胜则还好,若一败……河东内部。恐怕便会立马四分五裂了。
在座所有人除了武将们,其余出身仕宦的大员,眼睛炯炯,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末将请战军部确实是卫宁一手打造出来地最为忠心群体,对卫宁地任何一道命令,永远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一如以前一般,河东骄人地战绩,从没有交会他们什么是害怕。
到了这个时候,却也只有军部,是卫宁最为放心的一块。二十万大军,卫宁在新政的颁布下,第一个扫平的便是士族在里面的触手,二十万人可以保证,永远都会是他的一言堂。
显然,在众将群起激愤的态度下,还是震慑住了大半文官群体,而便连马超,庞德这些新降之将,都在这样的气氛下,义愤填膺。
卫宁扫过在场二十来位够资格入席地大将一同请战,声音煊赫,几乎将房舍也给震塌,心中大为满意。
缓缓的打量着每一个武将,卫宁终于缓缓沉声道,“河内虽暂时无恙,但难免会有变故,我需要一善守之将坐镇,方能心安!”
说道此处,卫宁看向了徐晃身上,终于缓缓道,“公明……!我可以信任你吗?”
可以信任吗?信任他对河内防守的坚固,还是信任他对河东地忠诚?
徐晃也没想到卫宁会第一个点到他的名字,曾几何时并肩作战的同僚,身份已经高不可攀,当他领兵跨进了安邑的城池时,徐晃的心中却也对卫宁充满了怨气,但如今,他徐晃毕竟也是隶属在河东的麾下,看着河东一步一步走向最强,也看着他要保护的人并没有受到卫宁的半分刁难,那点怨气也缓缓的散去了。但始终,徐晃,再不会对卫宁,推心置腹,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地事实。
或许当初的雍州之战,并不重要,徐晃随军出征,并没有让人引起什么揣测,可如今的敌人,却是河北霸主袁绍,那一句话,徐晃心中,其实也并不知道该如何去作答。
徐晃百感交集,却迎来卫宁那灼热的目光,仿佛回到了昔年的友情,又仿佛并肩作战的相信。是的,卫宁的眼中依旧对他徐晃充满了信任,那一句话,仿佛是当初的戏言。
徐晃缓缓抬起头来,两拳相握,沉声道,“末将敢立生死状,必不失河内寸土!”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四百三十二章 经天纬地之才
“兄长此举……却有些冒失了我军还未征集完毕,有绝对把握挡住袁绍的时候,邺城定然是无法得到我军多少增援的,而若邺城被吕布攻破。河内必然是敌军首当其冲要攻击的地方……如此要冲之地……”等卫宁战前的总结过后,自然便有了真正核心***的集合,郭嘉对卫宁任命徐晃作为河内要害的总镇守,不由心中微微生出一丝埋怨。
确实,徐晃自从归附了卫宁以后,几乎便没有了昔日纵横天下的豪勇,仿佛只为了能够保护杨昀而留在河东的保姆。他的心,似乎在杨奉病故的时候,便已经失去了锐气。而这样一个人物,又如何能让河东真正的核心集团放心?
大战者,最忌的便是用人不明。与袁绍的大战,决然不会是像征讨李催郭汜,征讨韩遂马腾一般,不提袁绍帐下猛将如云,谋士出谋划策,智计百出,便是他那世家大族首位的名号,便已经足够给河东带来庞大的压力了。
是的,如今的河东或许不会在军力上,在经济上对河北有所逊色,但偏偏致命的原因,正是前不久才颁布的新政。
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徐晃已然已经脱离了卫宁心腹的行列,若稍有差池,河内一失,便只有区区箕关挡在眼前,箕关若破,安邑这个新都便已再无险可守卫宁运用黄忠防守箕关,或许不用多说,但郭嘉对徐晃来坐镇河内,却是有些担忧了。
听了郭嘉的话,卫宁不禁也想起昔日那个豪爽的武人,谈天说地,仿佛天下都是他建功立业的地方。比起现在来说,徐晃的沉寂确是已经太久,久到让许多人都忘记了他的英名。更多的却是放在徐晃对卫宁可能存在的怨气上。
“在我下达军令的时候,我便已经有了定夺,奉孝……你不必担忧。”卫宁摆了摆手,并没有因为郭嘉地话而有所动摇,也没有因为这些话。而对郭嘉有所斥责,只是淡然又道,“昔日,我受他所救,方能有如今的成就……也是昔日与他并肩作战。建立起了无数功勋……”
“呵呵……曾几何时,我与他,又何尝不算是至交好友,无话不谈?可惜……”卫宁蓦然摇了摇头,走了几步,便索性停在**院内,看了看天空,又笑道。“只是……在我下那军令的时候,却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战意,以及对我的信任……”
郭嘉张了张嘴巴,却又被卫宁打断,却听后者长叹一声,道,“呵呵……我们需要信任他……他何尝不也是需要来信任我?信任我决不是那冷血地屠夫,信任我必然能给河东安定,信任我给帐下所有人都有建功立业的舞台?”
“相信我的眼光吧东。每一个人的力量,我都不会让他轻易的消失……”卫宁轻轻地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蓦然又低声,仿佛细不可闻道,“即便是……陈宫……!”
郭嘉瞳孔微微一缩,若有所失。
也不管郭嘉在那揣测。卫宁神色缓缓变得开始严肃。蓦然这才又道。“如今战事已起。正如你我所知一般。新政所下。或能强国利名。摒除旧患。但终究是触动了大部分地世家利益。想必。这如今这四州之地。便该有部分人。已经将心思动到了袁绍地身上吧……此战一起。潜藏在暗处地人。终究会有无数跳出前台。呵呵……我卫宁地项上人头。想必有无数人乐意看到袁绍给摘取……”
“这些狡猾地狐狸潜藏得太深。一直没有被我等逮到尾巴。不过。正是因为这些家伙地精明。就算战端开启。也未必会急不可耐。以我所观之……或许这些人还会先行观望。毕竟大军依旧唯兄长马首是瞻。而各郡百姓。也多对兄长歌功颂德!此外。选拔地寒门士子。也填充了四郡吏治。若这些狐狸要发难。非一击致命不可。否则。便只能是自毁身家性命!”郭嘉点了点头。确实淡然一笑道。
说道此处。郭嘉不禁看了卫宁一眼。神色一正。“正是如此。我河东虽有内忧外患。但此忧。此患并非不可压制。还需看待我军地胜机如何……事到如今。我军不能有一败。任何一败都不能有。否则。让那些家伙自以为有机可趁。反才是劣根……”
“也正是如此。你方对我任命徐晃镇守河内而有所怨言吧……?”卫宁点了点头。握紧拳头却也是沉声道。“此战……我河东不能输。也输不起……如你所言。此番。我准备亲自统军出战!”
郭嘉微微一愣。惊道。“兄长意欲亲自前往?但如今这局势。兄长又如何能擅自离京?”
“若我不走……这暗藏地潜势力。又如何会轻易地冒出头来呢?”卫宁嘴角微微翘起。冷笑道。
“呵呵……”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附和一笑,却是没想到自家这个兄长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作为,当初的杀伐果断,却依旧不曾丢失。郭嘉的心中松了口气,却也越发兴奋。
是的,袁绍起兵来犯河东,固然是带来巨大的危险,何尝不也是河东扫平障碍的机会?当然……前提是,河东依旧保持着战无不胜的锐气,即便是河北!
“既然是对决河北,显然,我河东也已经不可再保留了……!”卫宁微微想了想,这才看了郭嘉一眼道,“并州经营多年,有赵阳把手壶关……如今这自然也是我军地一道突破口了!”
“壶关”郭嘉点了点头,却又想到什么,眉头高高皱起,“若我军兵分两路,兄长亲征,自然是要出箕关,过河内,但壶关一线,既然昔日有赵云将军起大军骤然杀出。夺了邺城,袁绍痛定思痛,定然有所防备,此方若非有大能者,不可调度。以我观之。兄长帐下,虽有徐荣这等将才,但毕竟徐荣统军作战不错,却缺乏大略布局,壶关作战。却是相当于另起一路了……非是小弟自傲,若无人辅佐,壶关一路非但不能成为我军助力,反而弱我军行事,恐怕,也只有小弟方能一同前往了!”
卫宁摇了摇头,看了郭嘉一眼,眼睛炯炯有神。“你虽足可胜任,但壶关却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若要亲自领兵去与袁绍对战,安邑必需要一我心腹之人把守,甚至……清洗那暗藏的鼠辈!所以……安邑,非有你坐镇,我决然不能放心!”
郭嘉也颇为有些烦恼,若不是顶尖的谋士在北线辅佐徐荣,肯定是不能放心的。袁绍可不是李郭之流,没有什么像样点的谋士,在他帐下的田丰。沮授,审配,郭图,哪个不是响当当地才略之士,却也不是郭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在卫宁帐下贤才并不少。但不是出身世家,便是偏重于内政,论起来,对军略熟悉的,却也唯有他,陈宫,刘晔三人了。
陈宫自然不必多说,卫宁不信任,郭嘉却也同样不敢擅自轻信。而刘晔乃是卫宁甩出去地底牌。自然不可能再“亲密无间”,自然也不可能动用。即便就是那两个人。要以一人之力,对抗冀州袁绍大本营留下的智囊们,郭嘉也决然不认为会很好过。
可是,摆在卫宁面前的问题,重要的三个点,却只有两个信得过的人。南面箕关,河内,卫宁亲自出马统帅大军,而安邑根基,需要郭嘉坐镇,北面空缺出来地位子,却实在让人烦恼。
“兄长或可以卫凯先生坐镇安邑?而使小弟北上?”郭嘉想了许久,还是只能捡最好的一个方案建议道。
“我那兄长……何尝不也是个典型地士族利益代表人物?要他狠下心肠,是决计不可能地……”卫宁摇了摇头,看了郭嘉一眼,却突然笑道,“好了!你却是不必苦恼了……这北路军师,我却是早有计较了!”
郭嘉闻言一愣,他自然是自恃才高八斗,能让他认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在天下间,却也少有几人。就如同卫宁所言,要代替他出阵北面壶关一路,自然是不可能弱于他地,但正是如此,整个河东麾下群体,又有谁能让他放在眼中?
却看卫宁看自己是笑非笑的眼神,郭嘉神色一动,不由得想起了一个家伙,一个与陈登几乎同时到达安邑的慵懒人物。
“兄长……说的,是那个人?”郭嘉神色古怪的看着卫宁,出声询道。
“若不是那位先生,我却是不知道除了你,还有谁能够以一人之力压倒北面战局了……”卫宁点了点头,坚信道。
“就那个自来了安邑后,整天躲在驿站里,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懒虫,连动一动都嫌累的家伙!?”郭嘉瞪大了眼睛,甚至恨不的听错了卫宁地话。
“你不也在他身上吃了一道亏么?”卫宁嘲弄的一笑,若有所指。
“那毕竟是我没有准备,何况我不也还了他的利害么?”郭嘉撇了撇嘴,不由嘟囔道,“再说,看他那懒样,又如何能让我军将士服气……?”
“呵呵……我昔日比起他来说,恐怕也不遑多让呢,你莫不是拐弯抹角的骂我了?”卫宁笑骂一声,接着脸色缓缓摆正道,“此人文韬武略,有经天纬地之才,绝非在你之下,切不可小觑!若有他出面,我看壶关一线,定然大放异彩!”
郭嘉依旧撇着嘴巴,虽然也知道能得卫宁如此赞赏的人几乎也是人间少有,但却还是对当初被那人戏弄,而心中颇为不爽。但现下却也不是去比个输赢的时候,既然卫宁能够有如此信心,那么他也不应该再说什么,何况,卫宁的眼光,几乎就从来没有失算过任何一次,似乎也给了郭嘉盲目的信心。
想了想,郭嘉压下心中那点不爽,却是道,“兄长既然已经决意要启用与他,但毕竟其人并非我河东军系,何况此次北上而来,何尝不是为了他的主公求援?若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