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便回身上楼返回自己办公室。
下意识的,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在学校这种地方呆久了,他不适合看到太多时尚而香艳的东西。
“默默,我有话和你说,我带你去吃饭好吗?”
“不用了杜阿姨,我还有作业要做,我就在学校吃了,您有话就在这里说吧。”默默略停片刻,咬着嘴唇慢慢地说道。
“哦?”杜薇微笑。陈豫北失踪后她之前来找过这孩子,但学校说她请假回西藏去了,可是她不信。
其实,与其说是她不信默默回了西藏,倒不如说是她不信陈豫北会逃过那一劫。
今天再一看这孩子眼里的东西,她更明白了陈豫北为什么毁婚。
惊悸之下,更是恼羞成怒。
“陈豫北,和我解除婚约了,你知道吗?”杜薇淡淡地看着她说着。
“不,我不知道。”默默有些慌乱地抬头,不她明白杜薇为什么和自己说起这个,下意识的身上有些发抖。
“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手段倒是不少。”杜薇的身段仍是平时那般优雅和镇静,眼里的笑意丝毫不减。
她走向前两步,两根带着鲜红指甲的手指抚上了默默的脸颊,“告诉我,是你迫不及待的跳上陈豫北的床?还是陈豫北实在是忍不住要了你?你可知道你只是一个替身?”杜薇仍是在笑,像是在说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眼底却一片冰冷,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在香奈尔套装里,因为前倾的动作故而身体些不稳,在默默看来竟然有些妖冶。
默默不觉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拼命紧咬着嘴唇瞪着她。
“你以为,仗着你父亲救过陈豫北的命所以阻止了我们的婚姻,但是你能阻止得了我们在一起吗?去看看陈豫北房间的衣柜里,数数那里有我几套内衣你就清楚了。”杜薇说着,单手抱胸,那80d的硕大胸部愈发突出。“你,最多是个摆设,或是让他偶尔泄泄火罢了。”
下巴被那只有着鲜红的指甲的手指挑起来,逼得默默抬起了头,她看到的是杜薇眼里一闪而过的仇恨的火苗。
“叔叔说过不会再结婚了。”默默抬起头,抿着嘴轻轻地说。小猫再温顺,也有伸出利爪的一瞬间。
“那他也不会要你!”杜薇厉声呵道。吓的那孩子一机灵。
“陈家是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不过是一条寄人篱下,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罢了。”这句话说出来又是那般风淡云轻,像是一切都在她的撑握之中。
那确实是个意外,本以为一切都在算计之中,却没想到父亲恰在那时出了事。否则,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出去度蜜月了吧。
自己千般小心,没想到还是便宜了这小狐媚子。虽然陈豫北的补尝让父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但是自己仍是那么的不甘心。
默默从来不知道杜薇有这种面孔。
之前不喜欢她,是因为害怕她偶尔看自己时眼神里那片冰冷,就如同舅妈眼里流露出的东西一样,这让她害怕陈豫北结了婚后再也不要她。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什么都看在眼里,之前的关心和温柔都是装出来的,真是一流的表演。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给他当发泄的工具,也许会留的久一点。不过能留多久我就不知道了。”杜薇更加恶毒地补上了一句,可脸上仍是一片温柔。
默默身子摇晃了一下,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杜薇是什么时间走的,默默记不得了,只觉得身上所有的知觉都被抽空了似的,肩上的书包不知道怎么掉到了地上,手里的卷子也撒在脚下,脸色灰白,额上浮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脊背上一片冰凉湿冷。
等刘老师听到跑车的咆哮声再从窗户向外看去时,才发现只有那孩子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教学楼前广场上,书包和卷子都扔在地上。他心里一怔,急忙下楼。
“陈默菡,你怎么了?”刘老师奇怪地看着一脸茫然的孩子问。
默默像是一下子惊醒般,慌乱地对着老师摇摇头:“没有,老师我没有。”然后拣起书包就往宿舍跑,连刘老师在后面叫她都像是没有听到。回到宿舍一头栽到床上,半天没有动。
“默默,刚刚你在和谁说话?”宿舍里,姜小舟刚从家里回来,看她进来,好奇地问。
“没有,谁也没有。”默默下意识地否认着。
姜小舟也是在窗口看到那辆招摇的跑车,见默默不愿意说,便也住了口不问,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零食分给她吃,默默却只是躺在床上厌厌地,一句话也不说,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姜小舟和默默同一个宿舍,在班里又是同桌,通过上一次捣乱事件,俩个人更是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后来也慢慢从父亲口里知道一点默默的身世,也知道她身体不好,因此平时对默默很关心。慢慢地,姜小舟明显觉得默默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默默不再逃课了,上课认真,连周末也不回去了,心里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可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只觉得她太安静了,一天也不说一句话,头一周还好,这一周她几乎没有听到她说话。
到了第二个周未竟是赶上了五一,姜小舟觉得三天假她总要回家吧,可是那孩子只是老僧人入定似的独自在看着书。心下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关心的问她:“默默你怎么回去?要不我爸来车接我你跟我一起走吧。”
“家里有车接的,你先走吧。”默默摇摇头,眼睛也没离开书。姜小舟无奈,只好背起那超大号书包,下楼找到停在大门外的自家那辆大奔坐上走了。
宿舍里另外两个女早就走了。到了五点多钟整个宿舍楼差不多都空了,家里一直没有来车,她早就关了机,一个人关在宿舍里,静静地看书。
这天正好是三十一号,宿舍仍是有些阴冷。默默独自一个人看了会儿书,又觉得困了,便爬到床上去睡着了。
学校的高三学生们准备高考,只放一天假,但是仍有许多同学没有回家,因此学校食堂和宿舍都是开放的,但是她不想吃什么,只是在床上抱着陈豫北那件衬衣睡着了。
她从家里回学校的时候,偷偷把陈豫北穿过的一件衬衣塞到箱子里带到了学校,这些天她每天晚上她都会抱着那件衬衣睡觉,衬衫上那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安。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渐渐醒了过来,屋子里的黑暗让她害怕,随着天色渐晚,她觉得这种寂静窒息的难受。她打开宿舍的灯,坐到书桌前开始演算数学习题集,虽然精神很难集中,但是她就是反复的做着,做完了后到后面对答案,发现错了再从头做一遍,再错了再做,就这样反复着,一个晚上桌子上就堆满了草纸。
到了晚上七点多,她终于听到楼下的宿舍大姨大声喊陈默菡有人找。
18家仍在
陈豫北看着那孩子从宿舍大门里走出来,乱蓬蓬的头发,尖尖的小脸已经瘦的不成人形,满脸只剩下了两只大大的眼睛,吊带睡衣空荡荡地套在身上,外面套了一件长袖衬衫。
陈豫北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默默,秦叔临时有事去了b市,我一直在开会所以来晚了。”
陈豫北回到家里才知道默默没有回来。
而于阿姨昨天有事请假,家里没人。
女孩儿手上冰凉的触感让陈豫北的心抽疼,他用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子那只乎没有温度的小手。
“来,我们去收拾东西回家。”
他拉着她的手上了宿舍楼,帮她收拾好书包,转身要走时,看到在被子里露出来的衬衣一角,不由的心里一震。随即不动声色地替她整理好被子,顺手把那件衬衣收到她带回家的书包里,拉着她的手转身出了宿舍门。
下楼来,司机已经打开车门,陈豫北带着她坐在了后面。女孩儿身上有些发抖,却也努力挺直腰板坐的端庄。
实际上,陈豫北今天下午见到了杜薇,心里有点恼怒,才把接默默的事儿给忘记了。
前段时间集团的事虽然有金雅芹挡着,但是一个月仍是积压了不少需要陈豫北亲自处理的公事,今天下午他本来是和几个高管在开会,但助理通报说杜薇来了。陈豫北沉吟一下说,请杜小姐去会客厅等我。
陈豫北的办公室连着一间会客厅,从外面也可以直接进去。
一般来说亲密点的朋友都是在自己办公室会见的,而请到会客厅见面,明显是疏远了一层。
助理并没有表示什么,听到指示只是低声应着回头去执行。
会议结束后陈豫北便直接过去见了杜薇。
杜薇仍是精致的化妆,一身灰色的夏奈儿的套裙,修养极好地柔声地询问他身体是否好些,再说了几句两家合作项目上的事。
陈豫北坐在宽大的沙发上,隔着黄花梨木茶几看着杜薇那张化妆精致的面孔,忽然就不明白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她大方得体修养好呢?
明知道她是找借口来探寻他的底细,也不揭穿着,由着她在自己面前落力表演。只觉得这一切让人厌倦,忽然间一点也不想再应酬她,便放任着自己眼里的疲惫。
“豫北,解除婚约,是因为你身体的原因?”杜薇当然看到陈豫北的疲累和不耐,心尖儿一跳,便问这样他。
“当然不是。”陈豫北口气寡淡,“只是突然发现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他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杜薇眼里的难堪,毫无顾忌地说。
“那么,是因为那个孩子?”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孩子?我们何曾有过孩子?”陈豫北像是完全不在状况似的反问。不经意间,只有眉稍上的一块肌肉稍微地挑了挑。
“我是说,默默。”杜薇清楚地知道这已经触及了陈豫北的底线,却仍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带过。
“她和你有关系吗?”陈豫北蹙眉反问,语气里带着些许阴郁。
这真是一道多解题,无论杜薇怎么回答都是自找难堪。
从她和陈豫北交往至今,从未试过陈豫北这样冰冷的对待她,今天她总算是领教了陈豫北的冷酷和无情。
“对不起。”
“杜薇,我已经给足了杜家的面子,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那只能是你没有找准自己的位置,我希望下次见到你只能是在股东会议上,而不是来纠缠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说罢,陈豫北甩手走出会客室,只留下一脸尴尬的杜薇。
打发走了杜薇,带着一身戾气回到家里才发现这孩子没回来,不仅勃然变色,催着司机一路连闯红灯赶到学校,内心里不由得对杜薇又厌恶几分。
宾利车并没有驶回别墅,而是在一栋老式的居民楼前停了下来时,陈豫北带着默默下车,牵着她的手直接上了三楼。
在一户没什么特别的门上敲了敲,不一会儿从里面打开了门,一位和蔼可亲的五十多岁的男人开门迎进他们。
进到屋子里,默默才发现这里是一家私房菜馆,只有一个房间,一张桌子,却是布置的十分干净素雅。
“陈先生您好久不来了呢。”那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和陈豫北很熟。
陈豫北笑着和他打着招乎:“这孩子胃不好,把你的汤弄一碗给她喝吧。”
那老板爽声应着,就进到了厨房。不一会儿,一钵香喷喷沙参玉竹煲老鸭的靓汤就端了上来。
“喝吧。”陈豫北盛了一小碗,推给她。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浓香。可是汤却没有全喝到她的嘴里去,陈豫北明显的听到她牙齿碰到勺子上的“咯咯”声音,有汤汁顺着嘴角流出来,陈豫北不由得蹙起了眉,拿了纸巾替她抹了去。
一会儿两个素菜又端上来,一盘是拌茄子,看着样子普通,却是味道鲜美,根本吃不出茄子的味道,那老板曾说过是照着《红楼梦》里贾家的方子做的,怕是不会假的;另外一盘是炒笋尖,清爽可口,并不是平常吃的味道。最后又上了一道清蒸桂鱼,也不知道这鱼是怎么拾掇的,没有一点腥味儿,只是鲜美异常。
陈豫北把那碗杂粮米饭递给默默,又挟了块鱼放在自己盘子里,把这块鱼身上所有的刺都挑干净了才才把鱼夹给她。
“多吃点,怎么瘦成这样呢?”陈豫北心疼的看着她,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默默扒了一口米饭,抬头看了看陈豫北,便放下筷子,把另外一双筷子递到了陈豫北的手里,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和之前陈豫北照顾她的程序一模一样,只是一句话不说。
陈豫北一直觉得这孩子从b市回来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今天从见到他不说话,直觉可能是因为他接她晚了的原因,所以陈豫北也没有多想。她原来就是个患病的孩子,这种情况几乎是她的常态,他并不知道这孩子快两周没有说话了。
两个人平静的吃完了饭,陈豫北拉着她下楼。
“我们回家。”陈豫北揉揉她的头发这样说。
她刷地回过头看他的脸,慌乱的眼神让陈豫北刺痛。
“默默,叔叔把工作往前赶了,抽出了时间来陪你。”陈豫北说。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