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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浓时情已殇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人会所。

这个a城著名的会所外表看起来并不显眼,但此时大门外已经停着许多高级轿车,打开那扇厚重的紫铜色大门,里面早已经是衣香鬓影了。

默默挽着陈豫北的手刚一进去,便成注目的焦点。

陈豫北重返a城之后,一切行为都颇引人关注,除了他的事业版图已经扩张到全国,北佳集团已经成为省内的龙头企业,他的单身汉身份也颇引人注目,这也是外界对他身边的女人敏感的一个缘由。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自然也成为大家饭后茶余的谈资,哪怕他在宴会上和一个女人多说句话,第二天都会有人在网上和小报上爆料猜测。

这正是陈豫北大多数时候出世宴会没有女伴的主要原因。

他不想有任何绯闻伤害到默默。

这个宴会是陈豫北一位商场上的朋友的订婚宴。由于男方是二婚,所以特别低调地找了这间会所包场,但是却同样却引人注目,因为女方是一位刚刚红起来的影视明星,所以保密措施很严密,没有请柬是绝对不容许进来的。

陈豫北带着默默和主人家打了招呼,便陆续有人上前和他攀谈,大部分是商场上的人,也有几名政府的官员。

默默小孩子心性,看到那些人拿着酒杯到处晃着和人家说些什么贷款地价退税等等她听不懂的事,便自去拿了盘子拣了自己爱吃的东西跑去一边填饱肚子。

她从来都和姜小舟说,画画是个力气活儿。每天下课后,她都觉得饿得肚皮贴到后脊梁上了。

这间会所的餐点真是不错,默默拣喜欢的吃了半饱后,才抬头找陈豫北。只见他正在和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在说话,这位男人手臂上挽着个年轻的女人,一身湖蓝色礼服衬映着一张俏脸明艳娇媚,个子也高挑,有点像模特那样骨感的身材。

那男人仿佛在和陈豫北说这个女子什么,只见陈豫北没什么表情地在听着,而那个女子则是十分矜持对着陈豫北甜笑,脸上仿佛染了胭脂般绯红。

像是感应到默默的目光,陈豫北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不容默默目光躲开,陈豫北便向她招了招手。

默默放下盘子,朝陈豫北走过去。脚上的高跟鞋使她不敢太快走,也让她看起来淑女了很多。

她来到陈豫北身边,他把她拉进怀里,抬手用拇指替她抹去嘴边的一滴酱料,然后转身和伺者要了一杯果汁递给她。

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原本满脸企盼的中年大叔和美丽女子满脸疑惑,又略有些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陈默菡,这俩位是范先生和她妹妹。”陈豫北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似的,转头不经意地为默默和那对兄妹介绍说。

“范叔叔好,范姐姐好。”默默乖巧地弯腰致意。

虽然没有正式介绍她是陈豫北的什么人,但是陈豫北对女孩儿的眼神儿和动作,没有一处不说明他们之间的亲昵。

范氏大叔虽然没有听到陈豫北亲口说明这女孩子的身份,但是他的肢体语言已经十分明确地断了他的幻想,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微笑着和默默点头打了招呼,便携着妹妹离开。

“这位范美人,就是范美琪吧?”看着走远的背影,默默转了转眼珠子,似想起来什么似的,在他耳边轻声问。

“什么范美人?”陈豫北觉得她的口气有些奇怪,低头微皱着眉问她。

“就这个大明星范美琪啊。”默默小手在她大手里握着,动弹不了,只好使劲儿地用指甲挖着他的手心。

“哦,她是新一季地产广告的代言人。”陈豫北终于明白她想说什么。

“对的,就是她。外面都在八卦,说范家有意和陈家联姻呢?”她翻翻眼睛,故意转过身去不看他。

“和陈家联姻?”陈豫北那清冽脸上忽尔溢满笑意,一口白牙很整齐,脸上的线条柔和而俊美:“晋南在美国,他是绝对不是会接受联姻这种事情的;而我们的儿子,还没影子呢,”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她的小腹,“难道你有好消息?”

这陈豫北怄起人来也是够气人的,默默霎时羞红了脸,轻轻捶打他的胸膛不依不饶:“你尽胡说!明明是你招蜂引蝶还使坏!”

陈豫北根本不理她嚷嚷什么,只是拉着她的手,使劲儿握了一下,拉着她去和另一对官员夫妻打招呼。

不过当准新娘子出来之后,默默还是有些失望,女明星没有银幕上漂亮,个子太娇小,人也太瘦,妆也太浓。

“和范美琪比差了很多呢。”她小声嘀咕着。

陈豫北也不搭理她的自言自语,只是宠溺地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在她耳边轻语:“她们都没有默默漂亮。”

默默惊讶地抬头看向他,她从来都不知道陈豫北会说这种肉麻的话,她的小脸儿一下子变得粉红起来,像被火烤了似的发热。

“瞎说,人家可都是大明星呢,我哪能和她们比。”嘴上否认着,心里还是美美的。

两个人悄声玩闹了会儿,转眼间,陈豫北又被两位地产商缠上。默默觉得无趣,自己去隔壁展览厅看主人的收藏。

当她正在研究那支两头刻豹的民国弓箭来历的时候,忽听靠近展厅门口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真搞不明白你,订什么婚啊,感觉差不多直接结了多好,免得再生意外。”这话听着很直截了当的,像是非常亲近的人才有的规劝。

“小薇姐,我明白的,可是守诚说要先订婚,我怎么好急不可耐地要求直接结婚。”这是准新娘子,也就是那位女明星的声音。

默默觉得在这里听人家这么私密的谈话有些不礼貌,可又顾忌着那个人,一时间犹豫着是否该出去。

她背过身,看到前面另有一扇门,便想着从那里离开。刚走了两步,隐约间又听到那个人在诉说:“唉,夜长梦多,你看看我的例子就知道了。”她似很伤感地叹了口气,“他家境不错,配得上你,又好容易恢复自由身,趁目前能把握住还是尽快结了婚才踏实,虽说以后保不准有什么小三小四的来惹闲气,就是有个养女侄女什么的,背着你和他上了床,怕是更不好打发呢。”

默默只觉得身子一僵,如遇魔音般顿住了身子。慢慢回过头来,杜薇那美丽的面孔和绰约的身姿便出现在眼前。

默默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什么交际,稍一回神便转身快步走向前面那扇门,想尽快离开这里。却不想那道人影更快,已经抢上前堵住了前门通往大厅的路。

默默顿住脚步,微笑着叫了声:“杜阿姨。”

“不敢当。”杜薇仍是那么优雅,一身素米色的礼服很显身材,只是面容冷冷的。

“陈小姐,”杜薇凤眼微挑,再开口说话已经嘴角含笑,“想必是你听到了我劝戒表妹的话了罢。你看,我刚刚还在想能否给我妹妹举个生动的例子来说服她,可巧你就来到了我们面前。”

默默的脸有些涨红,但这个局面她无论如何不能退缩。

“杜阿姨,你们都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而不是替自己找客观理由。”

“哦?你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去勾引男人就罪有可恕?”这话太难听,尤其还当着第三个人的面。

“杜阿姨,您和陈豫北没有结成婚我很抱歉,但我记得您是硕士学位,应该读过很多书,有一句话您总还记得吧,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就机关算尽,最后误的岂不是您自己?您心里很清楚陈豫北为什么不要您的。”说完,她垂下眼睫,侧身从那两个人身边挤过。

杜薇忽然全身颤抖,手脚冰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总算亲自证实了陈豫北毁婚的原因。而那一句“陈豫北不要你”的话,更是刺得她鲜血淋漓。

“你站住!”杜薇厉声呵道,转而又扬起头冷冷地说:“我告诉你,是我先解除的婚约,是我不要他!”

“哦?那最好了,我要谢谢您不要他,谢谢您把他留给我了。”女孩子轻笑,一点也不怕她的色厉内荏。

“不要脸的小狐狸精!”杜薇终于忍不住咬牙骂了出来,心里恨不能甩她一耳光。可是她真的不敢,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打这小姑娘一掌后果是什么。

当初真没看错她,果然是个处心积虑的小狐媚子,恨只恨她失了手,没能做成陈家的女主人,否则哪容得她这样嚣张。

“杜阿姨,请您保持微笑,别失了风度。”默默抿了一下嘴唇,转身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是陈豫北的胸膛。

默默搂住他的腰先定住了身子,冲着他露出了笑脸。

“哎哟喂,现在的小女生都这么不要脸吗?投怀送抱抢人家的老公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真让人开眼啊。”女明星做势捧胸,有点弱不禁风的惊叹。

她那边话音未落,那边陈豫北却已经是拉下了脸,阴鸷的眸子逼视着那女明星浓妆的脸:“胡小姐,以你和守诚的关系,是否更没资格说这种话?默菡很喜欢‘烈火青春’这部红色经典,今天带她来,本是想让她直接欣赏你的风采的,可能会让她失望了。我想你这辈子怕是永远也成不了德艺双馨的艺术家了。”

这句话够重了,暗含的意思几乎是判了她艺术生涯的死刑。

女明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说罢,陈豫北也不等她回应,更是看都不看杜薇一眼,便拥着默默离开。

“这女孩儿就是陈豫北的那个侄女?”

走了好远,那女明星惊问的声音隐隐入耳。

杜薇回答的声音很低,默默没有听清。

而陈豫北则冷冷地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准新郎,略为点头,转身携默默离去。

他今天之所以会带默默来,是因为她那天偶然说了一句,喜欢这个演员演的那部电影。他便留了心,想着男方又是自己商场上的朋友,便想携着她来,让她开心的过一个晚上,哪知道这女戏子竟然是杜薇的表妹!

“你别生气了,我不怕她们,以后这种事情我会自己处理。”默默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说。

如果要做陈豫北的女人,就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这是近年来她渐渐明白的道理。

但是陈豫北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任何表示,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直到带她上了车返回家中,一直都没有松开。

默默知道,她这是触碰到了他泛滥的大男人主义了,便也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任他搂着上楼。

39重返那曲

这天晚上,陈豫北在书房一直处理事情到凌晨才休息。等他回到卧室,默默已经睡着了。

他去了客房洗澡,然后小心地上床。这小东西似乎有着感应,不待他躺好,就开始往他身边蹭啊蹭的,直到陈豫北伸出手臂把她搂到怀里,她这才调整了姿势,像小猪似的拱了拱他的前胸,窝在他怀里踏实地睡了下来。

这几乎是近两年多他们晚间睡觉时的常态,双方都习惯了这种亲密无间。碰到陈豫北出差独眠,则常常是翻腾的厉害,最后非要扯个枕头抱在怀里才能睡的安稳。

堂堂北佳集团总裁这种睡姿如果让外人看到不知道会笑死多少人。

她今天晚上很认真地对她说,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自己处理。

他不是不明白她需要长大,总有一天她需要独立地面对这个世界。但是,他就像一个溺爱女儿的父亲,总是怕伤害到她,总希望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为她遮风挡雨,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

他明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但却控制不了自己不这样做。

收紧手臂,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凝望着她娇憨的睡颜,陈豫北有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大概,这就是幸福吧。

他叹息。

在他过去的三十几年生命中,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像是都沉淀了,他只想抓住眼前的幸福,拥有身边这美好的时刻。

默默在周一上学的时候是老秦开着车送她的。她在老地方下了车后和老秦摆了摆手,便轻快地往学校走。

一路上她发现有很多奇怪的目光看向她,但平时这种目光就没在她身上断过,所以她也不甚在意,自是背着画夹往画室走。

上午是李煜山教授的课,大上周布置给她的人物写生作业今天要交给他。另外,李教授的个人画展准备在年底前开幕,他希望他的学生也能拿出作品一起参展。这对默默和她同学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李煜山被当今画坛誉为写实主义油画家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十年前创作的油画《母亲》,曾被评为中国十幅最写实的油画作品之一。自八十年代末,以陈丹青为代表的中国写实油画已经从前苏联的影响向溯源欧洲传统转折。而李煜山对写实能力的熟练把握,对欧洲古典油画语言的深刻理解,都令沉醉于油画传统手法的观众佩服不已。这也是比尔教授推荐他的爱徒给他的重要原因。

默默从上周就已经开始为画展着手准备了,能在教授画展上有一幅作品占一席之地,将是她的荣耀。

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默默总觉得有些浮燥,沉不下心来创作,画了两幅写生,根本不在状态。李煜山教授已经皱眉两次了,她今天想就已经打好的几幅画稿和李教授沟通下,顺便和教授深谈一次。

一路走到画室,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见到她进来,都停下了手中的笔,齐刷刷地把目光射向了她。

默默疑惑地扫了大家一眼,走到自己惯常坐着的位子,摆好了画架,铺好了画纸。

忽然,从背后递过来一张报纸。是今天刚刚出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