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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妻途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皱在了一起,曲烨曾经取笑过她是他见过哭的最丑的女人,所以她后来只学会了微笑,渐渐忘了怎么哭。

“宁橙……你是不是很痛苦……”

筱萌话音才落,右手便被宁橙一把抓住,筱萌惊喘一声,自牢牢被扣住的手腕处泛起的战栗立刻遍布了全身,筱萌惊恐的看着宁橙,从宁橙的力道上可以感觉到她有多痛,她的手心充满了汗水,手指的温度却像是死了般的冰冷。

宁橙好不容易攒了一些力气,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筱萌凑过去一听,隐约分辨出她是在说:“我们没有算计你,曲烨是真的爱你的。”

曲烨那张充满愧疚的脸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还有那些被他珍藏的照片……

筱萌崩溃的挥开宁橙的手,双手捂住耳朵大叫:“你骗我!你到这个时候还要骗我!他根本就不爱我!”

有人说,“假如你得不到所爱的,就要学会爱已经得到的。”

筱萌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便觉得那是最无奈的爱。然而当她得到了所爱,并且爱着已经得到的一切时,却发现“得到”才是这世界上最无奈的手段,“所爱”也可以是单向的。而最可悲的是,因为得到,所以痛苦,得到了再放手,便不如从未得到。

想到这里,筱萌泣不成声。

宁橙再也能力攒足一句话的力气,逐渐陷入昏迷。

邵承赶来时,便是见到这样的场景,筱萌哭的接不上气,一句话要分四五次才能说完,而宁橙,摊在白色的床单上,气若游丝。

邵承在来的路上已经叫了救护车,他什么也没有说,抱起宁橙就往外跑,筱萌慌乱的跟了上去。

在救护车上,筱萌急切的解释着来龙去脉,把脸埋在膝盖里,始终不肯抬头,邵承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坐着。

筱萌又急又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更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曲烨被她赶走了,宁橙只剩下半条命,邵承又什么都不说,好似眨眼之间,她成了最孤立无缘的可怜虫。

她想,宁橙真可恨,可恨的不再只是陪衬,就像宁橙说过的那句话一样,“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女配角,只是还没有遇到男主角。”在她以为自己拥有一个好哥哥和一个好老公的这四年里,一直从未质疑过自己女主角的地位,却不料她只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主角,以及宁橙身边最称职的女配角。

临到医院前,宁橙曾经醒过来一次,意识仍旧恍惚,她知道有人握着她的手,那个感觉是邵承的,既陌生又熟悉,她还知道,有人擦掉了她的泪水,不停地吻着她的眼睛,嘴唇很冰,在她的睫毛上轻微的抖动着。

宁橙试着开口,他的耳朵离自己很近。

“你要说什么?”

宁橙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一直埋着头的筱萌却稍稍抬起了脸,露出红肿的眼睛,声音闷闷地发出:“我想,她是在说……对不起。”

宁橙好似很安心有人替她开口一般,再一次昏了过去。

“我知道,我都知道……” 邵承低声的呢喃着。

再次醒来,手术已经结束,宁橙虚弱的看着趴在病床前的邵承,又看了看在不远处沙发上睡着的筱萌,意识回到了三年前的一天,那天同样阳光明媚,也是邵承将她抱上救护车,她痛苦的呻吟着,任性的哀求邵承不要让医生割开她的肚子,拿走任何东西。

想不到事隔三年,这个折腾了她三年的慢性阑尾炎还是被根除了,就像她和邵承一样,似乎早就注定了,强扭的瓜是不甜的,抢来的爱情也是要还的,该发生的始终是要发生的,该失去的也终归是要失去的,没有人能逃得了。

曲烨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惊动了邵承和筱萌,宁橙缓缓闭上眼,好似闻到了一股酒精味儿,接着便是筱萌的哭声:“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曲烨说:“你为什么偷我的手机……宁橙她,怎么样了?”

筱萌低叫:“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接着就是一阵捶打声。

直到邵承吼了一句:“够了!出去!”

病房里寂静几秒,接着是曲烨和筱萌的离开关门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邵承叹了一声,恢复温度的大拇指擦过宁橙的眼角,说道:“刚做完手术,不能哭。”

宁橙睁开眼,那里深深地埋着绝望。

“你都知道了。”宁橙无声的吐出一句话,但她知道邵承可以依据她的嘴型分辨出。

邵承沉默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牵起她空荡荡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然后又从裤兜掏出手术前取下的婚戒,缓缓套上她的无名指。

邵承的吻,再次落下,温热的呼吸拂过婚戒和无名指,令宁橙终于难以面对,闭上眼,好像又见到了四年前的自己,以及邵承。

*(小虐完毕,进入正题)

那年,宁橙二十四岁,她将当年的五月十五日定为人生中最美的纪念日,不是因为纪念自己找到第一份全职工作,也不是因为曲烨终于有机会参加摄影展,更不是因为新同事筱萌要和她做朋友,只是因为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单凭眼神就足以令她脸红的男人。

若要给这件事加上人物、时间、地点,宁橙会说,在她最美的年纪,遇到了一个最对的人,虽然缘分开始于在她刚入职的公司后巷。

最美的时候,最对的人 01

任何一个感情生活始终空白的女人都可能会这样说:“我要是想嫁,有的是机会。”但女人都是矛盾的,找男人结婚容易,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生活却很难。

“吃饭、睡觉、□,那叫生存,饭吃得香,觉睡得安,爱做的尽兴,那才叫生活。”

当然,这只是宁橙一厢情愿的想法。

对于二十四岁的宁橙来说,找工作比找男人难得多,尽管她连个初恋也没试过,甚至早就过了初恋的年纪,但是她仍认为女人找男人是不难的,最起码她可以用找一份工作的时间找到十个男人。

宁橙说,恋爱不能多谈,否则越谈越没法谈,挑来挑去最后只会挑着最差的那个。

但是认识宁橙的异性都认为,像宁橙这样的女人还能保持单身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有人当了看门狗,二是她太过心高气傲。

女人心高气傲那定是有本钱的,没本钱怎么傲呢,至于看门狗,那大抵是因为她最无话不谈的朋友恰恰是个男人吧,社会上给这种人起了个颇文雅的名字,蓝颜闺蜜。

宁橙的蓝颜闺蜜本名曲烨。

曲烨,爱好摄影,但不是职业摄影师,虽然他一直想办个个人影展,但没钱也没关系,所以也始终停留在想的阶段。

曲烨喜欢偷拍,光明正大的偷拍,你若是被装进镜头里了可千万别恼,恼了也是白恼,不过大多数被偷拍的人也不会恼,因为很快就会发现藏在镜头后面的那张脸是很撩人的。

曲烨拍照的时候喜欢嘴里叼根烟,不往肺部吸,只是用来污染空气的,而且他会皱着眉,很不耐烦的看你一眼,假如你打搅了他。

你问他,你叫什么?

他心情好时会说,“曲烨,曲烨的曲,曲烨的烨。”连个名片也没有。

或者他心情不好,就会说,“曲有误,周郎顾的曲,华才方烨烨,王道正平平的烨。”让你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个曲,哪个烨。

女孩们都叫曲烨“坏男人”或“无赖”,她们说她们就喜欢这种气质坏坏的男人,只要不是长坏了的。

可是这样一个看似很坏话又不多的曲烨,在宁橙面前却像一只哈巴狗。

为什么呢?

因为宁橙说话太噎人,典型的ab型批判主义家。

倘若用印象派的表现手法描述宁橙和曲烨,那多半会是一个闭着眼睛却仰头看天的女人,牵着一只哈巴狗吧。

曲烨问宁橙,怎么一直不找男朋友,是真的相信命中注定,还是对他有意思不好开口?

宁橙笑道:“对你我可下不去手。”

曲烨最不满的就是这一点:“就算你对我下不去手,总得找人练练手吧,恋爱可不能光靠本能。”

宁橙斜了他一眼,看向窗外:“你当这个是人才市场招聘么,找工作要看经验,越丰富越好,交朋友、结婚可不能一回生二回熟,经验越多越不值钱。”

然后她指了指周围环境:“你看这附近怎么样,路不算太宽,也不是主要交通干道,但是走几步路就有地铁站,整排写字楼下还有美食街,中、西、日、韩餐都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对面楼的后巷很少有人经过,又没有路灯……”

曲烨顺着宁橙的讲解扫了一圈:“你的新工作在这附近?”

宁橙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递给曲烨:“按照这个路线,我每天只要用四十分钟,从公司走到地铁站五分钟,入站、出站、等车十分钟,只要坐三站地,再走一百米就是我家”

宁橙这种将任何事都能规划的完善妥贴的女人,对曲烨来说是很可怕的,他是浪子,是b型血射手座的浪子,除非是想不开了才会找这样一个女人过日子。就像他新换了一部手机,托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最新款,刚上手就向宁橙展示,宁橙却冷冷的扫了一眼说:“手机不就是用来打电话和发短信么?”

曲烨笑出一口白牙:“这部手机听歌音质好,玩游戏带电时间长,还有导航系统……”

“哦,想听歌的话可以买张正版cd,你听的那些流行歌曲还分音质么?玩游戏?一个整天玩电脑的人会玩几个小时手机游戏?导航系统……你是有多路痴?花几块钱买账地图全北京都能走到,要是连它都不能帮你,导航系统也不能。”

曲烨心想,他真是疯了才会和宁橙讨论这些,但他却没把握下回不会和宁橙说。

所以说,关系最好的朋友通常是最爱损你的,还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元骅股份有限公司创意部策划助理,是宁橙找到第一份全职工作,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打杂小妹,就像是美发店的洗头小弟一样,辛苦的熬一段时间兴许能升职,当然还要看个人天赋和领悟能力。

几个月前宁橙也曾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但就因为那老板的一句话:“你一个女孩子出来奔波辛不辛苦啊,要不要我照顾照顾你?”宁橙辞职了。

辞职没几天就听说老板在公司里养情人的事惊动了老板娘,老板年一闹就把公司大换血,宁错杀莫放过,因为女人的疑心病是很极端的,正室捉奸看谁都像是第三者。

这家元骅股份有限公司的老板也是个男的,同样也结婚了,但这世界上男老板实在太多了,宁橙总不能以此为筛选标准。

索性,老板于本生看上去很正派,还因为他娶了一个大自己十岁的女人为妻,他追妻的故事还上过某谈话性节目,感动了不少人。

冲着这一点,宁橙觉得这家公司是有前途的,虽然数来数去还不到二十个员工,但她依然肯定留在这里是比去一些大公司有发展的。

面试的最后一关是于本生,公司里每一个员工要进门都要和他谈上半个小时,他不问你工作经验,也不问你学历,那些都写在简历上了,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吹嘘过的。

于本生会让你讲故事,在你讲述的过程中他会不断提问,便是要看看你的思路被打断时还能不能自己找回来,或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或是看似被他牵着鼻子走实则讲故事更丰富的延展下去。

按照于本生的用人标准,一个人的故事里包含了他的经历、学历和能力,而能看出这些的于本生,也必定是有阅历的。

于本生问宁橙第一个问题是,她的故事正说到从她家到公司是需要四十分钟,她很有时间观念,在这附近求职也是为了避免迟到。

“可我这家只是个小公司,我看你在我这里屈就不了多久,美女都是眼高手低的。”于本生说这话时,顺手点开了windows自带的空当接龙,并不避讳宁橙。

宁橙扫了一眼,说:“大公司练人,小公司磨人,我没经验,还没有被练的资格。”

这时,于本生叫了一声:“哎呀,这步走错了,又死了。”然后看向宁橙:“这个游戏叫空挡接龙,我和一个朋友比赛,玩一百局统计一次,看谁的赢率最高,我就没赢过,他有时候连一盘都不输。”

宁橙笑笑:“我想他是用了秘籍的。按住ctrl+shift+f10键,可以终止死局,而且不会被记录。”

于本生半信半疑的试了一次,果真如此。

看似屈就不了多久的美女第一天就帮于本生解决一个难题,但外面那些员工都没做到这一步,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意识,虽然这根本就不算个问题。

那么,他为什么不暂且留下这个人呢?

宁橙正式报道的那天,于本生不在,她坐了一天的冷板凳,听说有人坐过三天。

一个同事说,她的工作要等一个叫筱萌的人来安排,筱萌现在正在上海出差。

宁橙四周看了一眼,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小说,有人在讲电话,听说这些人里资历最老的待了五年,最轻的来了一个月。

刚来一个月的躲在电脑后面假寐,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确定平安无事再继续睡。

来了五年的正一边讲电话一边剔牙,又笑又吹牛,好像于本生不在他便是最大的管事者。实际上他也的确是,他叫张力,据说是个花花公子,最近刚换了女朋友,正打得火热,说不准就要婚了。

宁橙突然觉得,她之前所谓的小公司磨人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