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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妻途 佚名 4742 字 3个月前

可以说是好的,让我彻底明白了很多,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宁橙她很脆弱,又爱疑神疑鬼,可能你无心的一句话就能让她难受好几天,这一点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也一直在找办法和她一起磨合这段婚姻。可是再看看你和曲烨,你有没有对你的生活、你的丈夫、你的婚姻、你的父母,还有你的朋友们妥协过?别人两口子过日子都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不甘寂寞、唯恐天下不乱的制造问题。你和曲烨结婚四年,其实是各过各的,你难道就没发现自己一直在背道而驰,将婚姻经营的貌合神离么?你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只知道哭诉你多么后悔嫁给他,就没有想过他是不是也后悔娶了你,甚至没有反省过为什么会后悔。这些能赖谁?赖宁橙,赖我,赖曲烨,还是赖四年前那次捉奸?你赖这么多人就是不会赖你自己。你善待自己,亏待别人,到头来别人也会反过来亏待你的。”

邵承一鼓作气说完这番话,自己也喘了一口气,或者说是透了一口气,在他生平头一次将自己从小维护到大的小女孩一步步紧逼到死角时,也等于对自己进行了一次救赎,他越狱成功了,外面的空气新鲜而稚嫩,天是蓝的,阳光是暖,雨后将现彩虹。

而坐在他对面的筱萌,已经泣不成声,从最初无声的落泪,到后来不自觉地咬住手不愿发出哭声,再到现在终于趴在膝盖上的大哭,这种感觉就像在四年前得知邵承和宁橙结婚的消息时一样,连她认为除了父母以外最不会背叛自己的城墙都轰然倒塌了。

彼时,她还可以将责任推给宁橙,甚至安慰自己还有曲烨。如今,时过境迁,城毁了,墙塌了,池水干涸了,她用四年的时间透支光了本来拥有的一座宝库,此时已经负债累累。

“原来你对我这么不满,为什么你到现在才说……”筱萌语无伦次的说。

邵承沉吟良久,终是说道:“有些话除非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说的。你什么性格我很清楚,你没坏心眼。你这么聪明,要是你想害人不会只做到这地步。我不想说你的是非,并不代表我心里没数,我也不愿意老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帮你的同时,我还能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我知道自己欠了你们家很多,以前我一个人还债,现在还要多拉着一个人和我一起还债,其实还债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身体累,心更累。所以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我不会总想着我欠了别人什么,只想着我还了什么。还有,于人积德,就是于己基德,我不盼望别人遭受什么报应,那是别人需要承担的,我只希望自己能避免遭受这些报应,因为那些只有我自己才能承担。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婚姻,我看到了,你却没有,这是咱们之间最大的区别。”

将纸巾盒塞进筱萌手里,邵承又起身到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折回来看着筱萌一口气喝光,又去厨房倒了一杯。

这一回,筱萌已经逐渐回神儿,她看着手里的水杯怔怔出神,接着再看向邵承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不禁自问,这最后一步到底要不要走?

就在她还没全然拿定主意时,双手却像不受控制一样打翻了水杯,一下子扣在手机上。

邵承连忙要抢救,手机已经先一步自动关机,他拿起餐巾纸擦拭着,眉毛不自觉地皱起,不敢在此时开机,正想着要如何处理手机内部的水渍,根本无暇将筱萌的道歉听进去。

筱萌很快起身告别,一路狂奔到小区外不远处的咖啡馆里,灌了一杯黑咖啡,这才顺过气,脑子里轰轰作响,眼泪不自觉地又掉了下来,终于意识到什么叫孤独。

这时,曲烨来了电话:“喂,我已经到酒店大堂了,不见你人。”

筱萌这才想起她约了曲烨:“哦,我……我路上有事耽搁了,我马上到。”

哪知到了酒店大堂,曲烨劈头就问“约我来这里干嘛?故地重游,旧梦重温,重拾旧好?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破镜重圆是不可能了,你最好……”

筱萌打断他,声音哑的像是病入膏肓:“我没那个意思,你的成语练得挺好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筱萌舔舔嘴,鼓足勇气:“既然咱们是在这里开始的,就该在这里结束,房间我已经开好了,今晚是最后一晚,你就当成全我吧,好聚好散,有始有终。你看行么?”

曲烨笑的讥诮,没有在口头上答应筱萌,却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他的决定。

在从大堂到酒店房间里的那段距离,他们的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指甲嵌入了对方的手背,恨不得就此永远粘合在一起。

可能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可能明天就是新的一天,谁知道呢?

筱萌的体内已经干涸了许久,在进入她的时候,曲烨也有些愧疚,他放缓动作,小心翼翼的在她体内找回了四年前的感觉,眼前出现一片幻觉,将他带入美好的海市蜃楼里。

婚后的亲热总是草草结束,好像那只是为了例行公事尽责任和义务,并不是为了结合而结合,这一次却额外疯狂,筱萌仿佛泄愤一样咬住曲烨的肩膀,眼泪和汗水和在一起,被快感冲击的脑海空白一片。

曲烨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一旦松懈又会被她挣脱,然后又是连番捶打,直到曲烨放低身子嘴对嘴的将她制住,前胸有力的将她肺腔里的空气挤压出去。

最终,他伏在她身上,低声问:“你快乐吗?”

绝望的叹息融合着她的声音飘进他耳里:“谢谢你曲烨,还有……对不起。”

枕边的“陌生人”02

翌日清晨,筱萌在曲烨的怀里醒来,恍如隔世,望着从厚重的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脑子里一片浆糊,径自沉浸在久违的温暖中,舒服的又要昏昏欲睡。

“我去洗澡。”原本埋在她脖颈后沉睡的男人不知何时苏醒,就在筱萌的眼皮子垂下来的瞬间,他吐出这样一句话,然后毫无眷恋的起身,裸着身体走进浴室。

筱萌坐起身,只来得及捕捉曲烨的背影。他背部上横梗着几条昨晚被她抓伤的红痕,包围着一道肉白色的伤疤,那是一年前他们大吵一架后被她用摄影器材划伤的,她的丰功伟绩通过这种方式留给了她最爱的男人。

最后,筱萌视线落在曲烨挺翘的臀部上,左侧边有块儿黑色的胎记,形状像是英国地图——马丁靴。

被一个冲动驱使着,筱萌追着“马丁靴”的足迹一路跟进浴室,硬生生挤进狭小的淋浴间里,透过水帘看向深深拧起眉毛的曲烨。

曲烨抹了把脸,将头发向后拨去:“要不你先洗。”

“我就要两个人一起洗。”筱萌拉上门,推了曲烨一把,换自己站在莲蓬头下。

曲烨只当筱萌的举动是要制造最后的回忆,伸手将房间附赠的洗发水倒在她手上,在她洗头的同时,又用浴液擦拭着自己。

他们自觉的闪躲着对方的动作,她抬胳膊,他侧身让开,他要冲洗,她就稍稍换个位置,从头到尾两人一句话都没说,更显得是默契使然。

一前一后的走出浴室,他们面对面坐在床沿,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

“你笑什么?”曲烨问。

“那你呢?”

“我笑……没想到相处的最融洽的时候,居然是在分手前。”

曲烨自以为幽默的调侃让筱萌嘴角一僵,她收起了笑容,抿抿唇干涩道:“要是我说,只要你……我可以什么都不再追究呢?”

曲烨挑眉,一时间搞不懂筱萌话里的前后逻辑:“不再追究?不再追究什么?”

“不再追究你当初通知宁橙找邵承哥哥来这里的动机,我可以一辈子都装作视而不见你以前的想法,就当做你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没有别人,以后也不再因为这个借题发挥。”这是筱萌最难以启齿的心病,此时却自揭疮疤。

曲烨也敛了笑:“你是认真的吗?”

筱萌刚要说“是”,曲烨又说:“又拿我开涮是吧?咱俩在一起都已经变成什么样了你忘了?就算这次不分,日子也不会变的好过。就算你真的做得到你说的条件,那你能做到不想吗?”

筱萌张了张嘴:“可是,我是真的觉得要是咱们分开了……会比在一起失去的更多。”其实,她本想说:“要是真的分开了,彼此就残缺了。”

曲烨笑了:“要是你真的犹豫,不如这样,我先搬出去,咱们先不签字,等你想好了再签?”

筱萌怔怔看了他半响,实在不知道怎么求人,眼眶微酸,低头的同时小声说:“就没别的可能了吗?”

“没有。”曲烨不由分的脱口而出,为了将自己的说辞再确凿些,又补充道:“除非你跪下求我。”

筱萌震惊的抬头,见到曲烨半真半假的笑容:“看,做不到吧,那就算了。”

这是一句戏言,曲烨自然不当真,也心知筱萌做不到,倘若做到了……自然不可能,曲烨挥开这层想法,起身穿衣也不避讳筱萌直勾勾的眼神,他以为她只是在用眼神拍照,再传输进脑海留个念想罢了。

然而筱萌却像是心口被人撕裂了,狭长的大口子就像是曲烨背部的血痕,一条条的错落有致的昭然存在着,触目惊心。

她在想,曲烨是认真的吗,如果是真的,她现在跪下能算数吗?

“什么叫现实?”筱萌手脚冰凉的坐在床沿,这才体会到什么叫现实,现实就是男人说拿乔就拿乔,一拿乔就不再放下,睡完了人再说几句风凉话,甩甩屁股就走。

筱萌膝盖僵硬的抖了几下,垂下头看向脚下的地毯,衡量着要是她真的向“现实”低头了曲烨会不会说到做到,下跪不过就是膝盖碰地,比栽跟头轻多了,可是为什么如此难以履行。

这时,穿着内裤、t恤套了半截的曲烨,回过身推了她一下,打断了她对膝盖的心里说服。

“发什么呆?让让。”曲烨一把抽走筱萌屁股下的牛仔裤,边蹬裤腿边说风凉话:“快中午了还不赶紧收拾?再不走要算两天的房钱了。”

“哦,你先走吧。”筱萌心不在焉的搭话,脑中却在想已经被于本生调开的宁橙,反问自己到底要不要走这最后一步——如果曲烨愿意回头,她乐于悬崖勒马,真的“不再追究”。

“曲烨。”

“嗯?”

“就当是为了女儿,咱们再试试吧?”

筱萌生咽下已经拱到喉咙的憋屈感,心道,就算是为了曲源,就算是为了将残缺重新粘合起来,她再开一次口挽留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男人都要面子,尤其是曲烨这种曾经一穷二唯有尊严当定期存款的男人,面子就是他的第二生命。

而背对着筱萌的曲烨,正被对面穿衣镜中自己脸上挂着的苦涩吓了一跳,脑海里漂流沉浮的不是一夜**的细节和快乐,却是过去四年的折磨和折腾,他们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发愁,却比贫贱夫妻哀更多的事,争吵和大打出手成了他们最本能最与生俱来的手段,他们面对彼此忘记了什么叫正常的语言交流和微笑。甚至到了最后这几个月,更有种一见到对方就必须吵架的条件反射,要是不吵个脸红脖子粗就心里不安,总觉得会有更可怕的事等在后面一起迸发。

“不是试过了四年吗?不合适。”曲烨在心里对过去做了告别式,用一句话蜻蜓点水的总结了这磕磕绊绊的四年,真是雁过不留痕,可以表现的好像连曲源的存在也不深刻。

“再说……”曲烨整好了衣领,回头说:“再说女儿不是有你和爸妈吗,要是咱们继续吵吵闹闹的过日子,对她的影响也不好,倒不如你再找一个懂得迁就你的男人,等你找到了咱们立刻签字,我一定不耽误你的幸福……”

“我和于本生已经说清楚了,以后都不再见面,我也要辞职了。”

曲烨一怔,又很快恢复吊儿郎当的本色:“嗯,你的决定也对,他毕竟有家室,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

心口落下一个重锤,筱萌下巴一抽一抽的跳动,眼泪险些就要决堤,只要曲烨再添一句。

可是曲烨却没有下文,将手机塞进随手包里后,走进了浴室,然后浴室里传来“唰唰”的刷牙声。

筱萌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等眼泪倒流回去才起身对着穿衣镜一笑,镜子里映照出一个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的女人,这副鬼样子有哪个男人愿意跟她重新开始?她自己看着都讨厌。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抱着这种自暴自弃同归于尽的想法,筱萌悄悄拉开背包的拉链,将手机偷了出来,按下关机键,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床沿,甚至欲盖弥彰的躺回被窝里。

曲烨毫无所觉得走出浴室:“怎么?你还真打算再睡一天?”

“嗯。我刚才不是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