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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温柔 佚名 5005 字 3个月前

“极品耶!”花痴汪甜第一次看到聂修,扔了菜单发起花痴。

“你已经结婚了。”林宁用餐巾纸堵住她的嘴防止她的口水流下来。

“你们要点些什么?”聂修走过来把桌上的粉玫瑰换成红玫瑰,表示有人点菜了。

“你昨天住旅馆吗?”林宁答非所问。

“是啊。”

“还没找到住处?”

“嗯。”聂修微笑有礼地回答,比起林宁的热络显得疏离。

林宁没有感觉到,汪甜却感觉到了。

“我要一份烤牛排,七分熟。”她大叫着。

“我和她一样。”林宁马上也说。

“稍等。”收起菜单,聂修没等林宁再说话便转身离开。

“切!襥什么襥!”汪甜在他身后骂。

“怎么了?”

“你呀……”汪甜用汤匙在林宁的脑袋上敲了下,“你没觉得人家对你爱理不理的吗?一头热。”

“没有啊,我倒是觉得他很客气有礼。”

“所以说你笨,不会看人脸色,”汪甜扁扁嘴道,“你请我到这里吃饭是不是因为他?”

林宁被猜中心思地笑笑。

汪甜的表现却大吃一惊,“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喜欢?”

“对啊,一副小白脸的样子,连我刚才也差点给他迷住。”

“哪有,你别胡说!”

“那你脸红什么?”汪甜拉她对着墙上的一面大镜子。

林宁的脸真的红了,她用手捂住脸,嘟哝着:“空调,是空调吹的。”

“空调吹的?你在办公室里吹了半天的空调怎么没脸红?林宁我警告你,挑男朋友可要挑像样一点的,他虽然长着一张小白脸,可他只是个清洁工,餐厅待应生,你想跟他去喝西北风啊?”汪甜的样子像个老妈子。

“什么跟什么啊?”林宁觉得她越说越离谱,白她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满脸通红,怎么会脸红呢?她不明白。

牛排送上来,送的人不是聂修,他正在给其他的客人点菜,同样的微笑,有礼。林宁看着他,看着他的笑,愣住,然后脸又红了。

“快吃,快吃!”一旁的汪甜很不斯文地用餐刀敲了下盘子。

“哦。”林宁这才低下头。

两人安静下来,餐厅里的音乐换成了小野丽沙的歌,气氛显得愉悦而惬意起来。林宁边吃着牛排边偷看聂修几眼,心里觉得这是一顿很美妙的午餐。

只是美妙的午餐还没完美结束。

“你这小偷,原来我的rado银钻‘满天星’是你偷的,我已经找你好久了。”安静的气氛中忽然煞风景地冒出这么一声怒吼,在场人都被吓了一跳,一齐望向声音发源处。

一个四十几岁的矮胖男人,紧紧拽住聂修的手腕,手腕上那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手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我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律师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走!跟我去警局!”矮胖男人叫嚣着,真的要抓聂修去警局。

“没想到他是小偷,真是人不可貌相。”一旁汪甜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不过谁的不好偷,偏要偷王胖的东西,平时抠得要死,好不容易大出血买了块名表,还给偷了,你说他是不是很窝火?现在被他抓到,死定了。”她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回头再看旁边的林宁,却哪有她的影子?不好!她头一下子大起来,认命地看向聂修的方向。

果然。

“你放开他,无凭无据地凭什么说他是小偷?”林宁已不知死活地冲上去。

我的天!汪甜想阻止也来不及,这回得罪的是顶头上司耶,她闭上眼,不敢看了。

“什么?”王胖没想到有人会替一个侍应生出头,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是林宁,眉头便皱起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到一边去。”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不讲理就和我有关系,你是律师对吧?是律师就得依法办事,他是小偷?证据呢?”

“你……”王胖气得脸都紫了,这是什么口气?一个小小的文书竟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正想发作,却看到周围都是自己的同级甚至是上级,便忍下火气,指着聂修手腕上的表道:“这表,这表就是证据,试问,一个侍应生怎么会买得起这种牌子的手表?肯定是偷来的。”

他的话不免武断,口气中满是不屑,似乎认准了穷人就不该有昂贵的东西,而他这样的口气也让林宁更气愤。

“侍应生怎么了?难道他就不能拥有昂贵的东西吗?就算他买不起,朋友送的不行吗?”

“可、可这款手表和我所丢的那款属于同一款,你不觉得太巧合吗?”

“这种款式的手表又不是只制造了一只,难道不能有巧合吗?”

“你、林、宁!”王胖已咬牙切齿,也不管什么影响,当众威胁道,“你明天是不是不想来上班了?”

“不……”林宁“不”字还没出口,嘴巴已被急速冲过来的汪甜捂住。

“她明天当然想来上班。”汪甜虽然心里发毛,但见死不救绝不是好朋友所为,“老板,她今天发烧,脑子烧坏了,你原谅她吧。”说着拼命把林宁往外拉。

林宁却不领情,一把甩开汪甜的手,“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我才不稀罕!”她还是把要说的话给说出来,反正她早想找王胖大吵一架,什么律师吗?专门接一些昧良心的案子,以前是汪甜拦着,这次,居然已经得罪他,也不稀罕是不是会被开除。

惨了!可怜的汪甜觉得自己快死了。

“你、你,好!好!”王胖气极,已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聂修始终没有争辩,脸上甚至连一丝受了冤枉的表情也没有,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林宁,看她不知死活地替自己出头,眼中有一丝不解。当听她说“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我才不稀罕”时,微微愣住,望进林宁坚定的眼神,心里不由动了下,那眼神……

“王老,有话好好说嘛!干吗发这么大火,你可是有高血压的,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一个声音,清清亮亮的,在这时插进来,而那个声音似乎有很强的威慑力,周围一下子静下来。

一个男子,俊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孙仲愚?大老板?汪甜捂住嘴,天!他也在?

“孙大律师,你来得正好,我抓到了偷我手表的小偷。”看到孙仲愚,王胖一把推开林宁,把聂修拉到面前,“就是他。”

孙仲愚与聂修对了对眼,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然后转过头看着王胖道:“你准备怎么处置?”

“当然送到警局。”

“你确定这手表是你的?”

“怎么?”王胖一愣,没想到他还有此一问。

孙仲愚不接话,看着聂修笑道:“你不想申辩?”

“没必要。”聂修面无表情。

“哦?”孙仲愚顿了顿,“怎么说?”

聂修不语,把手腕上的表取下,表面朝下递给孙仲愚。

孙仲愚接过,看了一眼背面,笑,又递给王胖。

王胖看了那只表半天,“这……这……”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王老,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刚才你说抓到了小偷我正感到奇怪,你的表上次不是借我配衣服了吗?你放心,明天我就带来还给你。”孙仲愚一脸倾倒众生的笑。

“哦……我……我给忘了。”王胖马上顺着台阶往下爬。

“那就没事了,各位可以去上班了。”不动声色地遣散众人,孙仲愚手臂亲热地环住王胖的肩,哥俩好一般说道,“王老,我那儿正好有个案子要找你商量,我们一起上楼谈。”不由分说拉着王胖出去,三下两下之间餐厅里的人便都被打发走了,完美得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餐厅里只剩下惊吓过度的汪甜、愣在一旁的林宁和面无表情的聂修。

“刚才谢谢你。”聂修第一个开口。

“谢你个头啊!林宁被你害惨了。”没等林宁开口,汪甜已冲上来,狠狠地白了聂修一眼,又对林宁吼道,“看到了,这就是你强出头的结果,你是傻瓜!你等着被辞吧。”说着便怒气冲冲地拉着她往外走。

“快去向王胖道歉,或许还有用。”走廊里传来她的声音。

聂修站住不动,将刚才孙仲愚递还给他的手表放在手心,灯光下,表的背面赫然有一行用正楷刻上去的小字:5月26日生辰快乐,母赠。

他用拇指反复抚过那行字,眼睛久久地定在林宁远去的背影上,眼中哀伤。

整个下午时间,王胖都没有在办公室出现,所以汪甜和同事们所预言的灭顶之灾暂时没有降临到林宁身上,可能王胖一下午都在孙仲愚那边,根本无暇顾及她。

汪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像要被开除的人是她,整个人神经兮兮的,甚至还夸张地打电话向她老公哭诉,问他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弄得林宁又感动又无奈。没工作就没工作嘛,干吗弄得像天塌下来似的,虽然工资关乎房租、生活费,但工作可以再找嘛,再说自己也不会听之任之地任他们处置,又没犯错,要是他们敢开除她,她就到劳动局告他们。她心里下定了主意,倒也坦然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拒绝了汪甜要请她吃饭的好意,林宁直接往地铁站走。

明天是周末,大街上情侣的数量一下子多了好几倍,地铁却还是像往常一样拥挤。

林宁窝在地铁里的小书店里挑漫画书,最近她迷上一部叫做《钢之炼金术士》的漫画,虽然动画片早已看完,但她还想收集整套的漫画书,很奇怪她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事,汪甜如果知道她这么不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一定会找个地方上吊。微微一笑挑完书架上的最后一排,没有,唉!还是一无所获,她垂头丧气地从小店走出来。

地铁里人来人往,她有些茫然地望了眼人群,然后慢吞吞地走到验票闸机处,用交通卡在闸机上扫了下。

从地铁里出来,外面是一条植着银杏的林阴道,现在已是深秋,一树银杏叶全部金黄,林宁曾用手机把它们拍下来作为手机桌面。路边的几张长椅因为天冷而无人问津,她在就近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忽然想到自己已很久没有回去看父母了。

到这个城市已一年多了吧,自那次a区的官司打输后,a区居民各奔东西,父母搬回了乡下,而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来到这个城市,举目无亲的城市,却因为有朋友帮助,一切还过得不错,也许应该趁这次机会回去看看父母?回来时再找工作。

风阵阵吹过,带着萧瑟的寒意,她裹紧衣服,看着一对情侣自她面前走过,脑中竟不自不觉想起了聂修,瘦削的,苍白的却有温柔笑容的聂修。今天他是不是还住在旅馆里呢?一定很辛苦吧?餐厅里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也会让他和自己一样被扫地出门?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真是太可怜了,她握紧拳头,早已忘了自己同样也是受害者。

她这样胡思乱想,坐了很久,终于觉得冷了,肚子也在这时提出了抗议,林宁沿着林阴道往不远处的商业区走,那边有一家拉面店的拉面她很喜欢。

经过一家店时,店门口的橱窗里摆着各款该店的风味小吃,因为是样品,所以色泽和式样做得想当诱人,可以让看到的人食指大动。她曾被无数次地吸引,但因为价格太贵而放弃,后来偶尔吃过一次,实物和样品却是相差太远,本想望一眼就走,却看到有人站在橱窗前,痴痴地看着橱窗里的食物,手里拿着罐啤酒,不时还送到唇边喝一口。

这人是饿疯了吗?还是这橱窗里有什么稀奇?人停下来,看向橱窗,橱窗里不仅有食物,还放了好几个公仔,有医生、教师,还有带着假发的律师,代表着不同行业,也寓意着本餐厅欢迎各行各业的白领光临。这样的形式已摆了很长一段时间,没什么稀奇啊?林宁忍不住又看了眼那人,这才发现,他脚下已躺了很多个啤酒罐,是喝醉了吗?

原来是个酒鬼,她“切”了一声,刚想走,那醉汉正好喝完手中的酒,转过身茫然四顾。

是他?

是聂修。穿着米色的风衣,头发有些乱,瘦削的身体在风中左右晃着,似乎随时会倒下。

“聂修,”她想也没想地冲过去,扶住他,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你喝醉了?”

聂修低头看清她的脸,迷离的眼神带着丝疑惑,然后用力推开她往前走,只是没走几步,人已跌倒。

“老天!”她又冲上去,把他扶起来,“走,我送你回家。”

走了几步,马上想到他现在无家可归,“你住哪个旅馆?”

聂修望着她,眼睛眨了下,却不说话,眼角有一滴眼泪滑落,林宁看到,顿时慌了手脚,呆呆地站在一旁。

风自他们之间吹过,将聂修身上敞开的风衣吹得扬起。

“对不起。”这时她听到他轻轻地说。

“什么?”林宁不确信自己听到的。

“对不起。”他还是这句话,人似乎已碎透,瘫在她怀中,眼神空洞地看着满目的霓虹,还在流泪,整个人说不出的落寞。

林宁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流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男人哭泣心里一定有天大的不痛快,他为什么不痛快?是不是律师楼今天开除了他?是不是他已经没钱再住旅馆了?可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在对谁说?她吗?对了,他一定是觉得自己连累了她,感到对不起,所以才向她道歉,不用啊,她真的没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