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怎么了?总比一些口蜜腹剑的人强!”
“你说谁口蜜腹剑呢?”
“爱谁谁,我又没指名道姓。”
乔小月紧抿着嘴生了会儿闷气,哼了一声道:“我爹不是坏人,我姐也不是。”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承认了可怨不得别人。”
“谁承认了?”
“你啊,你说你爹是你姐也是。”
这是扭曲事实,赤裸裸的扭曲事实!乔小月拳头一攥小脾气就上来了,可想着人家毕竟是蹲了监的,自己家人还真脱不了干系。可话又说回来了,若不是他们四个都往人群里钻,那绣球能丢得着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呃,是这句吗?反正若是他们不在那地方,她们姐妹俩想丢,也够不着啊!
乔小月重重的哼了一声,扬扬拳头道:“等你出来咱们再好好算账。”
等我出来咱们就总不相见!稀罕!哼,我都不理你了你还不快点帮贾哥哥离开就太不上道了!小柔心底暗哼。
乔小月应该是为了补偿家人带给小柔的牢狱之灾,虽然话不投机还差点引发战争,可还是呆到傍晚时分钱万金回来后才气哼哼的走了。
小柔冲乔小月的背影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眼就笑眯眯的扑到了钱万金怀里。
“吵架了?”
“没有,陈小柔脾气这么好,想吵都吵不起来。胖胖想不想我?我都想胖胖了呢!”小柔搂着钱万金的脖子嗲声嗲气的撒娇,钱万金心里一舒坦,赶忙就把带过来冰好的酸梅汤端过来亲手喂她喝了。
嘻嘻,就知道他受不了自己撒娇。小柔瞄着笑得眯了眼的钱万金心底直乐。
要说这几日住在牢里,除了第一夜有些让小柔不敢回忆外,后来这几日竟然住出了甜蜜来。每夜钱万金都一直摇着扇子和小柔闲聊,哄着她睡着了也不停手。半夜时分温度略略低一点又会为她盖上单子。总而言之,小柔这几日住的很是舒服,享受着在家里都享受不到的待遇。若不是她觉得牢里面闷得慌又时有虫子咬,倒不介意在这里多住几日。
她不介意不代表钱万金不介意,时间拖得越久钱万金越有些坐不住,只是在小柔面前依旧温温和和的噙着笑。圆喜和文一已经出了城,钱万金等着钱六能在贾臻景离开乔家前带着东西赶回来,不过这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距离太远。
贾臻景婚期的前一天,钱万金收到了乔家特别的邀请函,里面隐晦的提到小柔作为贾臻景的乡人,算得上他在这里唯一的一个熟人,如果没有她伤人的那一幕的话。这样一来,钱万金倒是稍稍安了心。毕竟眼下看来,他在无路可走的时候还能降低身份去乔家做他们的女婿。嗯哼,主意打的不错。
钱万金这几日倒是清闲,没事了就买点不贵重却精巧的小玩意儿给贺知州的夫人小妾们送去,余下的时间就思量着怎么让小柔更舒坦些。这日没人在牢中陪着小柔,钱万金下半晌就备齐了东西准备提前过去。提着食盒正沿街寻小玩偶,却听见了圆喜的声音。
确切的说是圆喜和老爷子跟前的小厮二强。二强急急拉住了马,跳下去道:“少爷,可找到您了。”
钱万金看看他一直挂在身侧,压的直不起腰的硕大的包袱,让圆喜扶好马,牵着去了最近的一家客店。
“文一姑娘呢?”
“还在钱少爷安排的客店等着。”
“少爷。”二强解了包袱,喊了声少爷就开始“咕咚咕咚”的灌凉水。
钱万金见他胡子邋遢的,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能拍下二指土来,微微皱了眉道:“你没遇见钱六?”
“我半个月前就出来了。少爷那时候的家书说的是在铜陵,隔天老爷子出门就有个瞎半仙儿说少爷有一劫,说什么要破财,老爷在城里撒了铜钱,又让我背着金佛追过来了。老爷子说了,这尊佛是祖上刚发家时铸的,可有仙气儿了,让少爷贴着去去晦气。若是真出了事,人要紧。嘿嘿,还好少爷好好的。路上差点碰上这位姑娘,吵了两句才知道也是认得少爷的,就带着我过来了。”
“没。”钱万金掂了掂那包袱裹着的东西,“正好,这东西留下,你带着圆喜出城,护好她和文一姑娘,其他的回头细说。”
“少爷。”二强抓了抓额头,皱了眉头嗫嚅了半天才鼓起勇气道:“老爷子不让说,可是……老爷子身子不大好,少爷这次出门的时间,那啥,有点儿长了。生意虽说有大管家管着,可老爷经手的也不再少数,嘿嘿,太忙。”
钱万金紧紧唇,点点头道:“我尽快回去。”
那尊金佛钱万金直接就送去了知州府,这次是通过贺知州的二房送进去了。贺知州也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二房却还二十不到,从她说话的骄横上就能看出受宠程度不一般。钱万金也只逗留了片刻就见贺知州红光满面的走了进来。
钱万金垂首站到一侧,那二房却已经娇笑着迎了上去。
“老爷,有人送福气来了。”
贺知州笑着抬头一扫,就看见了桌案上那尊金光闪闪的金佛,不用言明,就已经知道了是谁送来的。
“贺大人,家中老父亲让人卜了一卦,说是草民在外地遇见了难处,让家仆先背着这尊福气过来了。这不,草民一接到就送了过来。另外一套,算行程也快到了。贺大人一向英明,可否先放了草民的未婚妻出来?”
那二房夫人连忙笑着道:“放得就放得,眼看着乔家那边都成亲了,这边也不能多难为了人家。老爷您道是乔老爷真要你逼死陈姑娘啊,还不是想等着钱少低头他好讨些好处?陈姑娘在牢里关关,早晚乔老爷还得让您把人放出来。早一日晚一日又如何?”
钱万金呵呵的笑,“贺大人该关关该判刑判刑,只要让草民把人偷转出去就是了。草民那未婚妻转眼都住了快半个月了,也受了不少罪,眼看着人都瘦了。贺大人您说说,再关下去,呵呵,这不是要了草民的命吗?”
“钱少还挺痴情!”二房夫人捂着嘴嘻嘻的笑,顺带着用胳膊肘捣捣贺知州,“老爷您说句话,可别让人家再跑了。你瞅瞅这十来日,把咱们门槛都踏破了,难得他一片苦心。”
“斩?”贺知州皱了眉问。
“那乔老爷的意思呢?”
“关。”
“斩!”钱万金眼珠微动,补充道:“牢中身体不适,身缠恶疾亦可。”
贺知州挑挑眉,哼笑一声道:“你们二位斗法,莫扯上本官就是了。本官最讨厌麻烦。”
“那草民少顷就接人出去了,守卫的口风还得贺大人隐晦的提点一两句。”
贺知州可有可无的轻哼了一声,中指敲敲那金佛,听着实心器物才能发出的闷响声微微皱了眉。这要多大的财力,才能把一大堆的金子当金裸子般往外扔啊。经商,果然最是大利。想他一个堂堂从五品,几年的俸禄都不及这一尊佛。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起早贪黑的卖包子卖春饼,比考功名的人还积极,说白了就是一为钱一为权。有钱就有权,像乔家,竟可以让他这个堂堂从五品帮着关人;有权也就有钱,看看眼前就知道!
第35章 相公滚滚来35
当晚钱万金就带着小柔出了城,对外称小柔在牢中染上了恶疾,治愈无望,贺知州见其在外乡获罪又身染恶疾,把人遣送回了原籍。
小柔和钱万金是出城了,找到客店时文一却不在。圆喜却是急红了眼,二强也出去找人了,却过了酉时也没找到人。钱万金让二强趁关城门前又进了城,告知贾臻景文一不见的消息。他觉得文一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更不会自己给自己制造危险。可也知道,像她那种看起来小,事实上心眼儿一点也不少的女孩子,是不会一句话也不留下就不见了的,如今当真一句话都没有就消失不见,应该是遇上麻烦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有义务让那个拖拖拉拉没出城的贾臻景知道。
这一次钱万金倒是又冤枉贾臻景了。他倒是想出去啊,如果还能走动的话。
他的吃食里应该是放了别的什么东西,这两天就一直精神不振,两腿虚软的走不了多远。明日就是婚期,贾臻景走不了倒也不急了,安静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都这时辰了,乔小夕依旧立在一旁红袖添香。
“臻哥哥,若我们成亲了,臻哥哥会负起责任的对吗?”
贾臻景抬抬眼皮,“你心里明白我不会,何必再问?”
“我哪里不好?”
“你没有不好。我还是那句话,乔姑娘自重,乔姑娘想想清楚,别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有什么绝路可走?”乔小夕嘟着嘴坐到一旁,托着腮叹口气道:“想不明白你们男人想的什么。我比那文一不是更成熟些吗?比陈小柔的美貌也不差在哪里,臻哥哥你能喜欢她们两个中间的任何一个,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贾臻景无语,碰见像乔小夕这种油盐不进的,还真的只有暴力才能解决问题,可惜……唉,这般想不是他贾臻景的做事风格,也有违他的原则。
“文一不见了!”乔小月一把推开门吼道:“姐姐你想想清楚,若是因为这事害了一条命,后半生有你背负的。姐姐你在铜陵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干嘛非得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乔小夕敛了神色冷冷的道:“我是数一数二,数一数二还被接了绣球的人拒婚。若是不愿,还出现在我的视野做什么?”
乔小月翻翻白眼,“你不让人家走路啊!即使他们不对走了不该走的路绕到咱们的场地里,姐姐也把小柔关了那么久,眼下文一又不见了,是不是该够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呵,姐姐的婚期转眼就要到了,妹妹该贺喜才是,这般急冲冲的。”乔小夕转而温言轻语。
乔小月眼睛一瞪,这次不是冲着乔小夕,而是冲着贾臻景去的。
“你可真是窝囊,她不让你走你就不走啊。她会割脉自杀你不会啊,你的血怎么就那么值钱?一点儿都不舍得流啊!你也血流成河悬梁自尽,她总不能嫁给一个尸体。”
那若是一具尸体,他还怎么跑出去?
贾臻景尴尬的涨红了脸,扶着桌子起身,方走到门口处就一阵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当。乔小月哼了一声,上前架住贾臻景就往外拽。毕竟是一个比她高一头有余的男人,这般承载他大半的体重本就有些吃力,身后的乔小夕拽着贾臻景的衣袖使力一拉,乔小月脚下一个踉跄就差点连自己也摔倒。
乔小月眉头轻轻一皱,瞬间松开了手,还刻意的往后推了贾臻景一把,见他实实在在的摔倒在地上,拍拍手笑道:“姐姐挑的好相公,不但心里住着别人,还被姐姐这般羞辱。男人最见不得在女人面前出丑,姐姐却故意让他在你面前出糗。不是我嘴臭,你们成了亲,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今日在自己的小姨子面前软脚虾一般仰面倒地。嘁,是个男人都比他这时候强。唉,要铭记一辈子的耻辱啊!”
乔小月恶意的踢踢贾臻景的腿,贾臻景干脆闭了眼开始想文一的去处,心下担心,额上都微微见了汗。
“哈,出汗了。羞愧难当啊!”乔小月看热闹似的围着他转了一圈儿,见乔小夕要过去扶,急忙道:“姐姐,你是装的!”
这句话说的肯定。乔小夕脚下一顿住了脚步,紧紧的抿着唇看向自己这个妹妹。
乔小月自顾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贾臻景身旁,坐上去翘好了二郎腿,抱臂睨着乔小夕道:“姐姐听我说完。贾少爷是大家少爷,可不是那种咱们小时候上街见到的糖人,被人揉圆捏扁吹鼓了都可以。是少爷,自然就有少爷的脾气,他没发出来,不代表不会发,只不过是懒得对外人发。文一落水他气的黑了脸,还打她屁股,你可见他和你说过一句重话?哪一句不是客客气气的?对一个外人才会这般温和。姐姐难道看不出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拿你当作未婚妻看。说好听了你和他有缘无分的被一个绣球牵在了一起。说不好听了,你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路人。”
“小柔姑娘,听说,听说在狱中得了重病被贺知州遣回原籍了。”贾臻景猛地睁开眼,震惊的看向乔小月。转念想到钱万金,倒又慢慢放松下来。
乔小月语气微顿,深吸了口气道:“如果她能活下来,姐姐就不会为她受的苦内疚?若是她活不过来,你身上就背负了一条人命。不,是两条,如果文一也出事的话。即使姐姐手段得逞,贾少爷也娶了姐姐。姐姐就愿意这般和一个面对你时像戴着面具一般,不会气不会恼的人相敬如宾的过日子?姐姐为什么不去找属于自己的精彩,偏偏去和别人抢着注定得不来的感情?”
乔小夕别开眼,哼了一声道:“他接了我的绣球。他既然是不愿意,谁又让他对我彬彬有礼了?”
“姐姐。”乔小月垂了眼帘,“咱们长相一般模样,我一直把自己当做你的影子一般。姐姐聪明又漂亮,还温柔,比小月好上不知多少。可是姐姐,最近我真的有些不认识你了。你,变了。我之前的那个姐姐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会为之奋斗;现在的姐姐也知道自己要什么,却不择手段。姐姐,何不变通一下,你试着转开眼,说不定有更好的缘分等着你呢。何必找这么一桩不顺心的婚事,束缚了别人,也束缚了你自己。”
“你是不在意!”乔小夕猛地回头,“我抛了绣球,也有人接了绣球。眼下呢,成亲的帖子都放出去了,让我突然放他走?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