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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不知归路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卖,不过,都不在她关心的范围。

她关心的是那首《绿绮》,这首曲子据她所知,并没有流传出去,知道的不过几人,能弹得这样好的,做的功课才教她吃惊,她不会傻得以为那真是“缘分”。

喜公公他们也追上来,他的样子不像看出其中有问题。

喜公公看出她神色有异,他也怕爷少不经事,受人迷惑,忙对老鸨喝令:“是那女子不知廉耻缠上我家公子。”

“你这个奴才……”

施玥儿耸耸肩,决定把选择权留给韩成敖。

“算了,我们走吧。”他露出不耐烦,拉了她的手便走。

“公子,请留步。”没走出几步,后面又一陌生男子的声音叫住他们。

那男子换了中原的服饰,阔袖长袍,衣袂飘飘,更显得身材挺拔,加上长相斯文,仿佛他本来就该作如此打扮。

“是你?”韩成敖蓦地扬高了声音。

喜公公也认出那人来,那人便是上次回宫之时,与韩成敖结了梁子的拓跋二王子拓跋扬。

“又见面了。”拓跋扬并不打算把他们的身份暴露出来。

施玥儿只是点头致意。

“谁稀罕见到你。”

拓跋扬不以为意,“公子的待客之道可真令人一见难忘。”

“你不回去你的地方,还赖在京城做什么?”

“拓跋扬仰慕贵国的风雅之地,想畅游一番,公子可满意了?”

总觉得拓跋扬打量的目光让人不舒服,她微微一笑,“阁下也是风雅之士,我们不打扰。”

“慢着,既然遇到,两位可否赏面到楼上雅间小聚。”

韩成敖看他极不顺,“素不相识,有什么好聚?”

“难道公子还记着那天的误会?”

“你还敢说是误会?”

“确是我解释不清,让公子误会了,更要赔罪一番了。”

他一听就要急着要开口,施玥儿抢先道,“拓跋公子,我家公子怎会记着这种小事呢,不过家中还有事,只得辜负拓跋公子一番美意。”

“既然如此,只好留着下次了。”

拓跋扬忽然话题一转,“拓跋扬有个不情之请,方才在厅里看了水仙姑娘的舞,又听了姑娘一曲,从未听过如此别致的曲子,心里十分仰慕姑娘,公子不介意的话,想请她过厢一聚,如何?”

这过厢,当然不止一聚了。

她心下一转,笑道,“拓跋公子说笑了,水仙姑娘是妈妈的人,又不是我家公子的人,应当去问妈妈才对。”

“妈妈意思如何?”

老鸨见这人风度仪态不下韩成敖,由他来接替,场面总不至于太难看,自然忙不迭答应。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一行人告辞离去。

施玥儿想起更多的问题来,那位水仙姑娘是何许人物,拓跋扬显然和那水仙关系匪浅,要说拓跋扬冲着韩成敖而来,未免太煞费苦心了吗,他们进青楼一逛,纯粹偶然,他如何料得着,又是如何安排好这一切?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不必想太多,旁边这人得看好一点。

回去的时候,韩成敖还忿忿不平,“明明是他心虚,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事都过了这么久,你再说又有什么用?”

“反正你不信我!”

她还在想着奇怪的拓跋扬,嘴里随口敷衍,走了一段才发现人不见了,他落在后面,眼见又要晴转多云,施玥儿叹口气,什么是小孩的脸,六月的天。

“我信,我信。行了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此兄妹

更新时间2010-11-29 16:44:23 字数:2465

在施家的日子可以说是长久以来的最安心的日子,不用费心应付任何人,施家人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深谙和他们总隔着那么一层膜,一时半会儿消除不了,施玥儿也不强求,这已是所求的最好结果了。

可惜,除了一点。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一声娇喝,一条红鞭“霍霍”地迎面而来,要不是她避得快,那鞭子便挞到她面上来。

“你!”对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施琏儿,她犹自惊魂不定,就看到鞭子缠上身后一棵小树,树皮上烙了一道深痕。

“小姐有没有事?”乞巧看清了来者,气得浑身发抖,“你太过分了!”

施琏儿慢慢收回了鞭子,看着挡身前面的乞巧,面带蔑色,“果然是狗仗人势,连你也敢大声说话了。”

“乞巧。”施玥儿稳住气,“我没事。”

料她也不敢真的鞭到她身上来,只是吓唬人而已。

“小姐……”

施玥儿给了乞巧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退回去。

施琏儿挡在去路中间,看来是不寻衅不肯放人。

她不过看今日天气不错,想陪施老爷出来走走,施老爷几日前不小心跌了一跤,这一跌不要紧,竟昏过去半天,醒来后,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大夫都是尽量挑好的来说,她大约听出施老爷有中风的迹象,料理不好可能会半身偏瘫。

忧心施老爷的病,几日来都陪在身旁,施老爷是她唯一的牵挂,她是把对亲人的思念都寄托到他身上了。

好好的心情都被这人破坏了。

“好狗不拦路,还是你要一直挡着?”

“你说我是狗?”

“谁挡着谁是。”

“你……”施琏儿气得杏眼圆瞪,一扬手,一鞭又要下来,手腕却在半空被人拦下。

“你放开我!”

“你闹够没有?”

她不躲也不闪,就看那人能忍多久才出来。

她第一次见施子珩的时候,只觉得他老成得不像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脸看上去也总是阴沉阴沉的,活像一开口就要跟人讨债似的,那时觉得他跟施琏儿有几分相似,现在看来,脸部线条也不那么相似,他的轮廓太过硬朗,比起他,自己反而与施琏儿更像亲生姐妹。

施子珩连声音也很合他的形象,沉沉的,配上阴阴的脸色,看上去总有点不合年纪的深沉。

直觉告诉她,有这样面相的人最难测,少打交道为妙。

她一直是独生女儿,对这样两个凭空生出来的兄妹,还真是不抱期待。

“你和娘都护着她,你们都疯了,难道你看不出所有事都是她闹出来的吗?”

施子珩面色更难看了几分,“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我还要说,就是她,她离开家里才多久,家里就出事了,是她要报复,把我们往死里整,然后再一副施恩者的嘴脸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是没有证据,但我就知道是她,是她!”

施琏儿全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下一秒,她呆着了,“啪!”,清脆响亮的一声,估计老远都能听到。

施琏儿不敢相信地看着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的人。

“你居然为了她……”

对于眼前这滥情的一幕,施玥儿好整以暇,“说啊,为什么不说,说下去,看你说中了多少。”

“你……不甘被我们赶出去,先是找人监视家里,还找了人……羞辱我。”不知施大小姐是想起了哪一幕,脸色竟有不自然的潮红,“然后你不知用什么办法让爹得了皇商的资格,再暗中做手脚,害得我们一家人全部下狱,你敢说你没有去过牢里?你去过之后我们就释放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的心机实在太可怕了……”

施大小姐被自己的联想吓着了,越说越露出恐惧的表情。

“说得好!”施玥儿一击掌,“你至少说对了一半。”

她走近几步,凑上去,瞧着施琏儿,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满布厌恶和忌恨,她笑得恶意,“至于我是怎么做到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施琏儿对她的话意料未及,“你终于承认了!”

“你应该庆幸我最后把你们弄了出来,要是我的游戏到你们都蹲大牢就停止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着跟我说这些吗?”

“你太可怕了……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你居然为了自己的报复,要一百多人……”

“知道就好,以后少来烦我。”

她待在这里的日子该不多了,可不想时时担心会吃上一鞭子,有权有势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东西嘛。

还是不让路?

懒得理她,转头绕路走。

“你站住,你跟叫周易到底什么关系?”

周易?

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脚步略停下来,怎么会在施琏儿口中听到。

“你敢说跟他没关系,要不他怎么会三番四次找上门来。”

周易曾三番四次找上门来?是为了找她?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她心下疑惑,再看施琏儿不同寻常的羞愤,那样子竟像一个妻子捉着丈夫的外室兴师问罪,难不成他戏弄了人家,人家反过来怪到她头上?

“他爱找是他的事,我跟他什么关系,是我的事,没有必要跟你说明吧。”

她不再理会施琏儿在背后又叫又喊和施子珩的喝声,脚下像有什么在催赶似的,只想快快摆脱这一团混乱。

老天,她已经够烦了,别再来添乱了。

“小姐,等等啊。”

绕了一个大圈,走得太快,乞巧落在后面,施玥儿停下脚步,一转身,就看前方的假山背后施子珩的半个身影,似是一早等着在这里。

这对兄妹真是奇怪,还有完没完了。

“你不用管她说的。”

施子珩从假山后面出来,站定到她面前,视线也不知是在看哪里,半天才冒出一句话。

她心里好笑,以前她拼命说真话,没人信,就连他身为不在场证明的目击者,也半个字不信,现在好了,她用不着说一句,自动有人会推理出最合逻辑的真相。

人都是按自己愿意接受的来解释事情吗?

施子珩大约是看到她嘴边似笑非笑的讽刺,也许是想起了她百口莫辩之时,他袖手旁观,有了几分狼狈,不过很快闪过去,“你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

“那很好。”那件事她早就懒得去想,人家要念念不忘她也没办法,要是他的负疚能为她减少一点麻烦的话,她很乐意利用一下。

“你还跟着我干嘛?”走了一段,才发现,施子珩一直跟在身后,难怪背部感觉这么不自在。

“我是要去见爹娘。”

施子珩顿了顿,接着说,“娘说家里生意上的问题你大概了解情况,她现在管不了事,我若有不懂的可以问你。”

施子珩话里有着怀疑,她一趟远门回来,摇身一变成为王妃不止,还徒的长了见识,她早听说施子珩痴迷武学,一向不沾边施家生意上的事情,如今跳出来,是终于要承担长子的责任,还是施夫人始终不放心?

她早该明白,这一家人都是麻烦包,她注定要跟他们纠缠不清了。

恰在这时,一个家丁冒冒撞撞跑过来,见了他们来不及喘气就说,“少爷,小姐,不好了,前厅来了很多追债的人,闹得很厉害,夫人已经应付着了,她叫小的赶紧通知你们过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讨债

更新时间2010-12-1 9:12:16 字数:2581

赶到时,施家前厅里已经吵成一窝粥,约十来个商人打扮的人,个个腰圆身粗,团团堵住施夫人,施夫人应付他们不得,瘫坐在椅子上,几乎被淹没他们的声讨中。

施子珩沉声道了一句,“你先别过去”,说这便疾步上前。

施玥儿看了一眼他,没有开口。

下人慌忙前面开道,“我家大少爷来了。”

“施家少爷来了。”

施子珩从人群开出一条道来,施夫人如见救兵,匆匆唤了他一声,又打量了周围,“珩儿……”

“娘,我能应付。”施子珩转身对满屋子的人高声道,“各位有事何不坐下来慢慢说。”

那些商贾吵了半天,吵得唇干舌燥,吵不出个结果,这才慢慢坐下,一一讲明白他们的情况。

“施夫人,咱们十多年的交情,你这样不是把我坑苦了?”

“施家去年的账,都大半年了,还没有到,你叫我拿什么支伙计的工资。”

原来施家因去年一案,拖欠各地的收购商的银子,一直没能还上,施家危难时,他们躲得比谁都快,施家欠的银子宁愿都不要了,眼见现在施家又获释了,他们又打着多年合作的旗号,巴巴上门讨起银子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又要吵起来,施子珩清喝一声,“各位,我刚接手家业,还不了解情况,你们所说若属实,施家绝不会拖欠你们一两银子。”

一个身材格外粗壮的老爷,站起来道,“施少爷,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说的不算话,我们只有公堂上见了。”

“施子珩一诺千金!”

“施少爷,我们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是啥个时候能拿到银子,施少爷得给个准儿啊。”

那老爷貌似他们当中最有威信的人,他一声之下,那些已经平静下来的大老爷又蠢蠢欲动起来,纷纷附和。

“各位……我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答案。”

各人听施子珩似乎不那么肯定,又激动起来。

“一天讨不到银子,我就一天不走了!”

施夫人颤颤站起来道,“你们,咱们合作多年,向是秋后结账,林老爷,你现在带这么多人来,施家怎么吃得开?”

有人哼的一声,“以前是以前,要不是以前,我们也不会发现以前的的惯例有这样大的弊病。”

“要是施家一下子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