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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不知归路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假山、流水、花木、小湖,都有着再熟悉不过的轮廓。

喜公公在身后低声道,“王爷一早计划好了,他要把施家的花园搬到王府里来,他说这样你就不会老是想着回家了……王妃所担心的问题,他都跟公公商量过了。”

她听出公公话里责备的意味,淡道,“公公认为我做错了?”

“王妃……没有错,但是王妃知道爷的性子,你看在他一片心意的份上,能不能好好的跟他说,你说的他都会听的。”

施玥儿沉默半晌,“公公别说了,你快跟过去看看他怎么了,别让他跑出府去了。”

喜公公长叹一声,急急去了。午饭时候,喜公公过来汇报,韩成敖一粒米也不吃,一个人关在房里,也不肯让人进去。施玥儿亲自送了饭过去,他也不肯开门。她把饭菜放在地上,又等了好一会,门终于开了,韩成敖把喜公公送来的饭菜端进去,把她的晾在一旁不要,他连头也没抬,自然也没看到仍在一旁未走的她。

转眼天便黑了,施玥儿回到屋里,迎面是泪眼汪汪的乞巧,“小姐,我从来没见过小姐生这么大的气,可是姑爷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呀,你原谅他吧。”

看来她的小丫头也倒戈了,她苦笑道,“不是我不原谅他,是他不原谅我。”

乞巧忙道,“小姐,你去看看姑爷吧,他知道你后悔了,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去过了,他不肯开门见我,连我送的饭都不要。”

乞巧犯难了,“那,我去请姑爷来见你吧。”

“傻丫头。”施玥儿摸着乞巧的脑袋笑了,“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怎么会来见我?”

她知道她击中了他的死穴,将他的底线狠狠踩在脚下,他心里惦着静妃,却最忌讳有人说及静妃,尤其是将他在静妃心目中的位置摆得如此不堪的,更是前所未有。伤人者自伤,她连说出口都觉得难过的话,不敢想象一身骄傲的他,听了会是什么反应。而且还是当着众多人面前,把他的自尊踩到地上,他不会原谅她了吧。

“小姐,那怎么办?”乞巧又急起来。

施玥儿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转了话题,“乞巧,你在这里住得惯吗?”

“习惯,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我交代过公公,让他给你去了奴籍,你以后不再是个丫头了,想走的话随时可以走。不过你的家乡已经没有亲人了,要是你不想回去,就在这里住下来,不要回施家了,就把王爷当主子,公公很好说话的,你只要尽本分,这里没人敢欺负你的。”

乞巧眨巴着眼睛,忙不迭点头,心里道小姐怎么说起这些来了。

话说着,喜公公进来,说韩成敖已经吃过饭,好像是睡了。

她简单地问了他吃了什么,公公临走时,又叫住他,“公公,王爷现在已经不那么挑食了,你不要只做那么几样,还有夜里不能给他吃水果,不然他半夜会闹肚子的。”

公公呆了呆,“还有吗?”

“爷贪凉,不能任他吃太过凉的东西。他吃虾皮会过敏,记着不能让他吃虾子。”她逐一交代完,想了想,又道,“公公,我们没死的消息朝廷很快便会知道了,现在朝中一片混乱,我们什么情况也不明了,这种时候不能做出太大动静来,你劝他停了花园的活计吧,他要跟你犟时,你就要用软的好好劝,他会听的,你一软他便软下来,你一硬他比谁都硬,不过公公记着,软归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公公边听边抹泪,“原来王妃都知道。”

她笑了笑,是啊,有谁比她更了解,他是天下最吃软不吃硬的人,她知道什么是他的软,所以她才能轻易击中他的死穴。“公公,你回去吧。我明天再去看看他。”

施玥儿又拉着乞巧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她下去休息了。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把屋里的物什随意收拾了一通,又坐了一会,便躺到床上去。入夜时分,万籁俱寂,她从床上起来,没有点灯,就着朦胧的夜色,从床下摸出一个小包袱,解开来,把那张图纸放了进去,然后拎起包袱,轻手轻脚开了门,出了门去。

巡夜的侍卫见了她,纷纷点头行礼,见她只是在花园的遗址上走,远远看着,也不敢上前问话。她走了一会,便往回走,侍卫见她回去了,便继续巡逻去了。

她只走几步,便停了下来,她站的地方,原地竖起一个铁架子,空荡荡的,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用的。她想起施府花园里的花架来,忽地记起在施府时自己好像说过,只有花架一个多孤单啊,要是在花架下面弄个秋千多好,他听了就要动手,那时是二人大婚后她初次回门,她觉得在施家不好大兴土木,他们又不会留很久,便让他作罢了。

她在铁架子下站了一会,转头往回走,却不是往沿路来的方向,此处侍卫刚刚巡过,她从一处花丛里捡起一早藏好的包袱,顺着一条不成路的小道走,小道尽头是一堵围墙,墙头上一早坐着一个黑影。

施玥儿朝着那黑影道,“对不起,我比预定的时间晚了。”

那人没有说话,她又说,“这个时候不应该叫你来,但我想不到能帮我的人了。谢谢你肯来。”

“你不必谢我,爹的嘱咐我没有忘。”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墙头阴影处露出施子珩的面容来,他飞身从墙头翻下来,才落地,突然盯着她身后,警备起来。

她也僵住了,一转身,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能感到他那对冷冷的眸子。

“你要去哪里?”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如归去?

更新时间2011-2-25 18:37:15 字数:2077

他什么时候来的?施玥儿下意识地去搜索,果然看到了在不远处的喜公公。

“你要去哪里?”他又固执地问了一次。

“我要回施家。”

“这么晚?”

“你不是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起伏,“那好,要么是现在我跟你一同回去,要么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反倒是她不可思议了,在她白天说了那些话后,他还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要跟她回去?

“我说我要一个人回去。”她特地强调“一个人”。

韩成敖瞥向施子珩,意思是,难道他不是人吗?

他字字清晰地说,“我说,要么我们现在走,要么我们明天走。”

他赖皮的功力她是领教过的,他一旦犟驴子脱了套,怎么拉也拉不回,用说的镇压不了的话,就只能强制执行。

她转向施子珩道,“不用管他,我们走。”面前只有一道围墙,为了翻过去,她再狠心的话都说了,不能到了墙下,才开始觉得不忍。

施子珩提起她,正要一跃而起,韩成敖这才急了,“你白天说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激怒我才说的,可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

她松开了施子珩,仍是硬下心来,“你错了,我一半是为了激怒你,另一半的确是真心话,你不知道吗?”

他恨声道,“我不知道!没错,是我跟父皇开口要你,父皇既然把你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你到死都得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让你走?你从来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连一个丫鬟的后路都替她想好了,那些根本不是你的真心话,你说你嫌恶我的话,我一个字也不要听,你要走也可以,我要跟你一起走,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

她喉咙有些哽,好一会才说出话来,“你只是把我当成静姐姐,习惯了我的陪伴,很快你就会发现……”

“狗屁!”他粗暴地打断,“我不会见到我娘就想抱她,想一直牵她的手,想亲她!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你又哭又喊,不停地叫皇兄的名字。你和皇兄以前的事,整个皇宫都传遍了,我怎会不知道?我们回来后,你一直神不守舍的,你哪里是回什么施家,你根本就是放不下他,要去找他!公公说你心里有气,叫我不能强迫你,我一直按他说的做,我不信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不信,这些你都感觉不到!”

他的语气徒地变得可怜兮兮,“我们为什么要回来,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就算是在山里,就算是被人绑架,我也是快乐的,你说过的我一个字都没忘,你说要是我们活着回来,就跟我回家。要是你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就回去山里好不好?”

她不能再听下去,每听一个字,她自以为心里固若金汤的堡垒就逐点的粉碎,再听下去,她建起来的防线就会全线崩溃,她会一错再错下去,可是谁来告诉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她狠下心来,“施子珩,快带我走。”

施子珩不发一言,默默看她一眼,一把抓起她的手臂,纵身跃上墙头,双足一点,跃下地面。

她听到墙内人大喊,“来人,抓住他们!”

他们才着地,外面已经严严实实围了一圈侍卫,她低声道,“不要伤人。”

“我在王府侧门一处备了马,我们得到那边去。”

“等一下!”她发现自己抱着的包袱不知滚到哪里去,不由大急,“我的包袱落进草丛里了,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我不能丢了。”

施子珩闻言,纵身又是一跃,“嚓”抽出剑,在围墙下乱糟糟的草丛里划了几下,不多一会,用剑背勾起一个包袱来。

“拿好。”包袱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施玥儿怀里,她连忙紧紧地抱住,随即发现自己又被带上了墙头,施子珩一手搂着她,一手拨开枝叶,借着枝叶的掩护在墙头上跳跃前进。

很快便来到侧门,果然看到一匹马在暗角处。她听见后头的嘈杂,回头一看,侍卫一阵忙乱后,已经有序地追了上来。

他们从墙头飞落下来,施子珩刚把她放置在马背上,侍卫就把他们团团包围了。

施子珩落在马旁,沉声道,“我不想伤人,你们让开。”

侍卫中有人高声喊道,“王爷有令,务必把王妃留下来,其余的一概不管!”

施子珩手持长剑,与冲上来的侍卫打起来。她紧张地听着兵器激越的碰撞声,借着侍卫的火把映照,她很快便看分明,侍卫虽然都不是施子珩的对手,但是人越涌越多,而他只反手用剑背与之交战,相形之下,单枪匹马的施子珩很容易吃亏。施子珩很快便把阵队打乱,不多作纠缠,飞身跃上马,趁着这间隙,马冲破了侍卫的阵营。

马一离开包围,施子珩便喝马发力狂奔。正在这时,十来个骑马的侍卫迎面而来,一骑跑在最前面,正是韩成敖。

韩成敖的急叫在夜色中飘散,“你们到前面包抄。”

施子珩审视当下,快速道,“不伤人是不可能的了”。转眼间,他喝转了马头,后面的马也紧跟着追上来。马快速奔跑着,施子珩在马背上与侍卫打起来,又是一阵“乒乒乓乓”,数十招过去,施子珩勉强占了上风,才摆脱他们,却发现追兵一分为二,变成左右夹攻。

马背上险象横生。左右的侍卫只瞄准他下手,施子珩已是兼顾不及,还得分出三分精力去照顾前面的她,确保她不会跌下去。更惊险的是,马受了惊,开始不安分起来,施子珩左支右绌之余,还得分出一手去勒紧马绳。

他一时不慎,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忽然听到她惊呼一声,施子珩顾不得手上的伤,一个弯腰探物,把她栽下去的身体捞了回来。

她在地府门口转了一圈,惊魂未定,听到后头传来韩成敖的嘶吼,“不要追了,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马一路奔出很远,她还能听见他的呼叫在夜色中飘散,像个惶恐的孩子,“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我以后都不做了,你回来……”

马背上,她闭上眼睛,任一滴泪垂在脸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何去

更新时间2011-2-27 16:27:51 字数:2519

下弦月,一轮月色惨淡,隐在树影里,两个人影,藏在树影下。

“我进去探过了,王府里的奴仆、侍卫再正常不过,我找不到你说的那个管事,主卧守卫太多,我靠不近,只见到里面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神色很匆忙,我跟着一个丫鬟,才到膳房,便有侍卫来了。不过我闻到膳房里有浓重的药味,看来那丫鬟是在熬药。”

施子珩一辈子从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长的话,语气再平淡不过,好像不过是去了自家的一个院子,施玥儿却从他轻描淡写中,想像得到他碰到的惊险。

他们离开睿王府后,马一路狂奔,确保没有人追上来后才停下。夜色深沉,施子珩建议先找一个地方落脚,可是客栈都打烊了,回施家是不可能的,韩成敖说不定一早把施家围起来了。于是他们趁着夜色直奔豫王府,她担心韩成敖会早早在那里等着,她得赶在他前面。到达豫王府门前,一如意料,高门紧闭,不敢轻易敲门,施子珩提议由他先进入摸摸里面的情况。

施子珩去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她忙道,“你没有被人发现吧?”

她才开口就觉得自己不像在担心他的安危,而是担心他们行踪暴露,他看了她一眼,道,“没有。不过,豫王府里戒备这么森严,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

“若是前些日子京城动乱时,守卫森严还说得过去,如今朝堂情形虽然不算明朗,毕竟新帝登基,天下初定,豫王府里驻那么重的兵,不怕引来更多窥测吗?”

她想起韩煜齐不喜欢奴仆成群,遏云宫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