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4(1 / 1)

沉醉不知归路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容易糊弄的角色,否则凭拓跋铭草包一个,绝无法稳坐继承人之位。

绝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自救。

施玥儿忽见那个胡服随从的五官似乎与其他拓跋人不太相同,想起韩成敖曾说过,拓跋人长期骑马,大多腿骨有些变形,仔细一看,那人的双腿绷直,果然没有如其他士兵那样有轻微的畸形。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上来,她清清嗓子,大声道,“拓跋王子,不知二王子现在身在何处?”

拓跋铭很快冷笑一声,“拓跋扬?你提他做什么?”

她信口道,“我和二王子有过数面之缘,二王子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

“那又如何?拓跋扬不过是一个贱婢生的杂种,本王子绝不承认他是我的兄弟,难道你还想让我看在他的面上放过你?”

她把眼光投向那个随从,他忙把毡帽子压低,不敢迎上她的目光。心里更多了几分把握,话题一转,“你这个随从是中原人吧?”

随从脸一白,忙低下头道,“大王子,此女狡诈多端,她想使离间计,小心别上了她的当。”

拓跋铭朝她怒道,“妖女,你好大的胆子!”

“他是不是中原人,大王子难道从他的口音中听不出来?”

随从跪下来,“大王子,我虽然是中原人,但王子救了我的命,我对王子忠心耿耿,早已发誓永远不再回去,这些王子都是知道的。”

她见这人露出破绽,哪里肯放弃,“我听说二王子身边有位高人,精于易容,你跟他,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拓跋铭似乎想起什么,怀疑地看着那人。

慕容德馨神色一动,乘机道,“对了,大王子,我听说拓跋几个部落不太安分,你带兵在前线出生入死,难道不怕回去后发现,好处都让别人占了去吗?”

暗示已经够明显了,拓跋铭把弄着手中马鞭,脸色疑色加重。

这就够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即使不见得马上有结果,迟早会生根发芽。

“大王子!”那随从急了,“不要听她们信口开河,大王子只要一想便明白,二王子怎么会救过这个妖女,又怎么会在她前面施易容术,大王子莫忘了,上次正是她施妖计乱我军心,我们才……败了。王子莫要再着了她的道!”

这番话刺中拓跋铭的痛处,他猛地清醒过来,指着她们,暴躁道,“你们再多说一字,我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施玥儿本来想说她和拓跋扬何止数面之缘,见他暴跳如雷,立马噤声了。

探子很快回来了,“回禀大王子,豫王兵马再退十里!”

“好!王爷果真爽快!”

“他说要见到王妃安全回到,才会完全退出北投山。”

拓跋铭突然仰天大笑,“你们一个也别想走,你们的用处可大着呢,来人,把两位王妃给我请来!”

施玥儿有些糊涂了,拓跋铭到底唱的那出?

几个随从领命,很快便驶来一粮囚车,车上似乎有两个人,等驶得近了,囚着的两人,那衣服,那外貌,那身材,那神态,竟是她们!

“拓跋铭,你这个无耻小人!”施玥儿气得发颤。

“你们说对了一点,我这个随从的易容术的确是出神入化,不然也无法请两位回来,你们看看,是不是以假乱真呢?”

那随从转头从人群里出来,谦恭道,“还是大王子英明,一早想到豫王不会轻易退兵,极有可能会在沿路设伏,我们不妨小小试一下他是否真心退兵。”

那人素知拓跋铭好大喜功,把功劳都推到他的头上,拓跋铭听了,更加不可一世,“牡丹花下死,也不枉王爷风流一世了!”

“大王子英明,实在是拓跋之福。”

施玥儿瞧见那人一双闪着精光的小眼睛,什么都明白了,拓跋铭以她们为筹码,谈条件是假,刺杀是真,刺客就是假扮她们的人!为显得逼真,他还故意刁难几次,好让韩煜齐相信。拓跋铭竟阴诈到这个地步!

“回去告诉他,本王子改变主意了,只能送回一个,你让他选,她们之中要哪一个?”拓跋铭转头狞笑道,“你们不是爱耍离间的把戏吗,我倒要看看听了王爷的答复,你们会不会恨得杀了对方啊?”

她恨得牙齿都咬出血来,见慕容德馨眼神复杂,急道,“长公主,他根本无意放我们,不要上了他的当!”

数个探子相继派出去,反复几回,韩煜齐的答复才到,探子似面有难色,“王爷说……只要他的王妃安全返回。”

“你们谁是他的王妃呢?”拓跋铭更加不可一世的大笑。

施玥儿什么也说不出来,虽然拓跋铭是故意耍她们,然而却测出韩煜齐真实的反应。他做不了决定,他要让她们自己决定。

慕容德馨又怎么不明白,瘫软地靠着车身,下唇咬得泛白。

拓跋铭不耐地催促,“你们决定好谁回去了没有?”

慕容德馨刚想说什么,施玥儿更快截住她,语带暗示道,“长公主,我们在这种事上争执,反让人笑话了去,不如就让我先回去?”

很快,施玥儿看着“自己”坐在囚车,由数百人押解,渐渐远去,很快连扬起的漫天尘土也消隐不见。

第一百九十六章 风烟起(二)

更新时间2011-4-16 14:18:25 字数:3084

度分如年的等待中,施玥儿瞄准了拓跋铭手下那个形迹可疑的随从,借着漫不经心的目光,朝那随从多瞧了几眼,因为那人退了回去,隔着好一段距离,看不清楚,只觉得那一对小眼睛,与整张脸十分不搭配。

忽然想到,既然他精通易容,那会不会他自己也是易容过的?越看越觉得此人和拓跋扬大有关系,拓跋铭和拓跋扬既然不和,两人的地位又存在利益冲突,那此人很有可能是拓跋扬埋下的卧底。可是让他们反目,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太大好处,搞砸了,惹毛了拓跋铭,又多添一个敌人,那就糟了。

她想把那人拉拢过来,又想到,拓跋扬打的主意和拓跋铭是一样的,他们要是有什么不同,那也只是狐狸和狼的区别,落到他手里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她仔细回想拓跋扬将她掳去西域的前前后后,还有他的一帮手下,体型上没有相似的。那这人到底是谁呢?

拓跋铭听信那随从的话,果然不让她有机会再开口,这样一来,她想再探听多点消息也无能为力了。

这次拓跋铭派去的人马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等待中,拓跋铭快要焦躁得咆哮起来的当头,数匹快马飞奔回来。

马转眼到跟前,探子从马上翻下来,喘着粗气,“大王子……有消息了!”

拓跋铭急催,“快报!”

“我们得手了。”

拓跋铭大喜,“你敢确定?”

“豫王爷的兵马未见任何动静,小的本来也不敢确定,我们伏下的眼线说,主帅大帐里外增派了几倍的守卫,四个参将起了争执,只见到常胜将军,见不到豫王爷出面。小的为谨慎起见,派人爬到高处一看,果不其然,一支数千人的军队悄悄抄隐蔽的路朝京城的方向去了。据此小的推测,豫王爷是送回京去治伤了。”

“常胜呢?”

“我们的人说,常胜严禁士兵私下议论豫王爷遇刺的事,胆敢传流言都暗里处死了,他还对外称皇帝调来了大笔粮草和两万的援兵。”

“哈哈哈哈……虚张声势,虚张声势!”

“大王子英明,小的以人头保证,豫王爷即使没死,也活不了长久!”

拓跋铭仰天狂笑,笑声震得马背都颤动起来。“韩煜齐啊韩煜齐,你始终是死在我手里了!你的女人我是打算还给你的,不过听说中原的美人儿销魂入骨,本王子一场拜访,你的王妃不亲自招待一番怎么行,得等本王子好好尝过之后,自然会送回去的,可惜啊,你始终没有机会见到了。”

慕容德馨脸色已是一片死灰,拓跋铭污言秽语激不起她丝毫反应,望着她,眼神冷漠而空洞。施玥儿躲避她的视线,她无法硬着气告诉慕容德馨,她让“自己”回去是有原因的,她相信韩煜齐一定能认出那不是她;她相信以他的武功,没人能伤得了他。

还是因为韩煜齐对她不设防,所以才让刺客轻易得手……她不敢再想下去。

拓跋铭朝他的兵马扬声道,“勇士们,今日就是我们的雪耻之日,为了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耀,为了广阔草原的希望,跟我出发!”

他身后的那随从悄悄跟上来,道,“大王子,天色不早了,现在出发,我们得在山里过上一夜,我担心……”

拓跋铭不悦地打断,“现在正是我们士气高涨的时候,韩煜齐遇刺,他们正军心大乱,不趁这时追击还等何时?”

随从仍是耐心道。“大王子,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如我们等上一夜,等天明再入关也不迟。”

拓跋铭冷哼,“我看你是希望干脆不入关吧。”

那个随从更加谨慎道,“我绝无此意,只是担心虽然豫王重伤,可是还有一个常胜,小的担心会有诈。”

拓跋铭愠怒道,“你是说本王子连区区一个常胜也对付不了?”

施玥儿坐在囚车上,他们的对话虽然听不到,可是从他们的神色,也能猜出一二,不忘煽风点火,“叛国求荣,亏你也是一个中原人,拓跋铭,我劝你也要小心,免得早晚落得同样的下场。”

拓跋铭冷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低头不语的随从一眼,扔下一句后,喝令大军出发。

她瞧见那人眼里朝她投过来的怨恨,心里感到一丝快意。

大军从金蛇谷口进入,像进入了蛇口之中,顺利地过了蛇头狭窄部分,所谓狭窄也只是相对而言,到蛇颈三寸一处,有一段山路格外阔敞,有点像眼镜蛇的颈部,这一段路,沿路分出多个岔口来。

拓跋铭高估了他的人马行走速度,快过蛇颈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了,有大片山影覆盖的地方,明显更加的黑魆魆,在时深时浅的黑暗中穿行,彷如走在地府里。

难怪这一带绵延山脉是大煌的自然天堑,如此优越的天然防守位置,好比有阎王把关,外族又岂能窥边?

山路渐窄,蛇颈部分走尽了,一阵“挞挞挞”马蹄声渐进,有人急声道,“大王子,请听我一言。”

又是那个随从,听到他要发话,施玥儿忙竖起了耳朵。

“你还有什么要说?”

那随从道,“大王子,慢慢不可再前行。”

“哦,为什么?”

“我们一路走过来,两边的山陡峭不可攀,所以敌军很难设伏,可是再往前就是相对矮小的山头,常胜要是设伏,最好的地点就是那里!”

那人多次为拓跋铭出计,眼下又如此为拓跋铭着想,施玥儿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难道他真的跟拓跋扬无关?

“探子不是已经在前面确认过了吗?”

“彼时天色尚早,如今天色晚了,难保不会出什么变故,大王子一向谨慎,这个关头更应该小心才是。”那人倒是学聪明了,知道马屁要拍在马屁股上,不敢再说“常胜狡诈,不容易对付”之类。

拓跋铭似乎也觉得有道理,问道,“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若是转道的话,此处岔道甚多,我们无法确保常胜会在何处设伏,不过,我知道再行不到一里,有一条道叫马戟道,从马戟走也可到达冀州,而且那里的地形常胜绝无法在那埋伏,虽然要多走些时间,但保万无一失,还是值得的。”

那人侃侃说道,听来极有自信,蓦地囚车上传来横插一句,“没想到你对冀州地形很熟悉,我想当地人都没有你般熟悉吧?”

他声音有些变了,“大王子,此女一再挑拨,莫要被她蒙蔽了。”

拓跋铭好一会不说话,施玥儿知道他被勾起了疑心,这个拓跋王子,明明是个刚愎自用的家伙,却偏要摆一副礼贤下士,广纳良言的姿态,哼,她不好好利用这点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大王子,前方发现情况!”前头开路的士兵快马急报。

“什么情况?”

“前方山路被砍伐的大树拦住了。”

拓跋铭冷笑道,“就凭几棵树就能拦住我?马上派人搬开!”

施玥儿心里再难平静下来,韩煜齐明知几棵树拦不住几万军马,他要做什么呢,难道他要暗示什么?

脑子忽然一道亮光掠过,这不是历史课本上有名的减灶计吗,孙膑故意减少灶的数量,引庞涓大军深入,最后在马陵埋伏,“庞涓死于此树之下”。昔日两人逛书店时,她给他买了很多的大部头史书,家里还有成堆的国学书籍,连她也知道的经典案例,他不会没看过。他深谙拓跋铭的性格,于是将计就计,“遇刺身亡”,满足了拓跋铭骄傲自大的心理,拓跋铭得意忘形之下,定会再次轻敌冒进,哪知他要拓跋铭“死于此树之下”,他要在这里设伏!

阿齐,你不会有事的是吗,你一定早有应对,是不是?

真如她所想,那她绝不能让拓跋铭往其他道上走。

她心生一计,对拓跋铭道,“大王子,我看你的随从说得有几分道理,不如就按他说的吧。”

她不说则已,一说拓跋铭不满了,“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轮不到你指点本王子做事。”

“大王子无意放我回去,那我的一条小命就在大王子手里了,大王子要是在路上遭人伏击,就算我和长公主没有被误伤,恐怕大王子要我们同归于尽,不是吗?”

对她态度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