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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不知归路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理,难道他还能在大煌的宫里杀了拓跋的王子不成?

“睿王妃,别来无恙啊,我们又见面了。”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

她打了个激灵,真是人后莫议人短。

这个声音她做着梦也认得出来。不是拓跋铭又能是谁?

第二百零六章 狭路相逢(二)

更新时间2011-5-29 13:25:46 字数:3230

拓跋铭沿着凌波湖的桥走过来,走近了才看清,他入乡随俗地穿一身汉服,头戴一顶宝蓝帽子,镶翠绿宝石,狐裘加身,面如冠玉,除去阴郁斗狠的神情,竟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

韩成敖一看来人,不由发出一声冷哨,他不去找曹操,曹操反倒亲自送上门来了。

施玥儿抛给他一个警示眼色,客气对拓跋铭道,“大王子,别来无恙。”来者是客,还是邦交贵客,该拿的礼节还是要端出来。

他们面前便是凌波湖,冬天景色本来萧杀,除了雪和梅,宫里很少见到别的景物,奇怪的以往这个时候满湖的残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难得这个时候还能见到绿色,小小的荷尖在残冰雪里瑟瑟发抖,十分惹人喜爱。

拓跋铭扫了一眼四周,随意道,“两位真是兴致不错,本王子看你们的书里说中原的景色如何如何了得,逛了一天,也不过如是。”

韩成敖双手抱胸,连连冷笑,“是吗,我也听说你们拓跋的景色不错,只可惜啊,我未有幸到过拓跋一饱眼福。”

拓跋铭一声怪笑,阴阳怪气地道,“王爷为什么不问问王妃,王妃难道没告诉你她在拓跋做客时我是怎么热情款待她的?”他对韩成敖说,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施玥儿,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

看来拓跋铭是有意挑拨,那么她也没有必要顾及人家的颜面了,“大王子的款待我自然毕生难忘的,我们中原人讲究礼尚往来,希望大王子的中原之行也要同样难忘才好。”

拓跋铭装作听不出讽刺,忽地前跨一步,她有了不好预感,他在山顶上的那日疯癫状又浮上脑海,惊得她后退一步,恰好抵在韩成敖胸膛上,韩成敖将她护过身侧,如临大敌地瞪着眼神渐见疯狂的拓跋铭。

她用眼角余光看四周,并没有任何的侍卫或巡逻经过,她记得拓跋铭一身天生神力,惊人的恐怖,如果他和韩成敖打起来,韩成敖铁定占不了什么便宜。

拓跋铭阴测恻的笑,“本王子在冀州就见识过王妃舌灿莲花的本事了,那滋味真是令人销魂,本王子至今念念不忘,有机会再与王妃领教一番才好。”

施玥儿心里一个“咯噔”,抬眼看去,见韩成敖薄唇紧抿,脸色隐隐有黑气生成。

韩成敖寒声道,“恐怕大王子要常来中原才行了。”

拓跋铭得意冷笑,“睿王爷,话别说得太早,说不定是王爷王妃到拓跋来呢。”

“大王子,我们还要去给各位太妃请安,恕不奉陪了。”施玥儿借着紧贴他的姿势,暗地里拉了拉他的袖子,韩成敖犹自不甘,经不住她一再眼色警告,也只有一同离去。

拓跋铭在后头懒懒道,“王爷看上去风光,不过也是忍气吞声的主儿。两位,我们还会见面的。”

走到一处白玉栏杆处,韩成敖一言不发地挣开她,一拳就要击在白玉栏杆上,她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包住他的手。

她气急地摔开他的手,“你以为你的拳头是铁打的吗?”

韩成敖闷哼了一声,终究没拿栏杆出气,对着空气猛击一拳,满脸是纠结和烦躁。她直直地着他,看得久了,她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来。

她问,“你相信拓跋铭的话了?”

韩成敖猝然捉住她双肩,力度大得令她一阵头晕,“你说,他对你做过什么?”

她沉默了半响。

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就意味着重回流言蜚语的漩涡,这死气沉沉的**啊,有多少双眼睛躲在暗处,半点捕风捉影的消息也能让他们像久未闻腥的猫一样双眼发亮。自踏进宫门,她就感觉到了宫女太监侍卫异样的眼神,无处不在,如芒在背,她想起了一年前豫王的宠婢摇身一变成了睿王妃谣言满天飞的情景,她以为宫人实在无聊得令人发指,所以才对这点陈谷子烂芝麻念念不忘。

现在她明白了,经过有心人的渲染,这次拓跋之行和被俘的事宫里的人大约已经被传得有声有色了。将士宁死不能被俘,堂堂王妃被俘是奇耻大辱,慕容德馨还曾差点为此寻短,而没想到她这个准王妃不但不死,还堂而皇之地回宫。她想,无关紧要的人管他做什么,都随他去吧,反正自己是虱多不怕痒了,为别人增添点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没什么。

可是她不在意,他会不会在意呢?经历了这么事,她伤了他,骗了他,还逃开过,他还会毫无条件地信任她吗?她凭什么要求他全无保留的信任?她的心早是沧海桑田,凭什幺要求他一如既往的纯真?

她缓缓开口,“什么也没有。”

韩成敖改扣住她的双腕,迫切道,“真的?”

她注视着他一丝细微的表情,摇头道,“嗯。”

也许是她神情太平静,韩成敖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忽地垂下眼皮,嘴角微涩,别过头去。

她心又是一沉,“你不相信我吗?”

他自己也不明白,对自己是习惯的占有欲,还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吧,据说每个男子成长中或多或少都有恋母情结,等他再成长一点,所有的依恋就会随年岁烟消云散,他会从不成熟的感情中抽身,可是,何时开始,她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沉沦他的怀抱了,他抽身之时,她情何以堪?

他苦涩道,“我怎会不信你,我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你肯定能想到办法自保的。”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舒了一口气,“你知道拓跋铭是有意这样说来气你的,你还在意什么?”

他紧抠在白玉栏杆上的指尖泛白,沙声道,“我不是气这个,我如今才知道什么叫落架凤凰不如鸡,以前所有人围着我转,因为他们害怕父皇,如今父皇没了,我在他们眼里连只秃鸡都不如……我恨不得拓跋铭死,我不想让你听到宫里半点闲话,可是我连带你离开这里的能力都没有,在山里是这样,在宫里也是这样。”

原来是某人的自尊心又受伤了,她上前一步,与他并肩,湖面升腾起雾气,几分的如梦似幻,她想起那个盛宠的典故,正出神间,韩成敖扭过头,她触到他眼里的若有所思,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赶在他开口前脱口道,“先皇为静姐种了满湖的荷花,可是静妃还是离开了他!”

他愣了下,“你是说我娘不喜欢这些荷花?”

她失笑,“先皇有能力为静姐姐植下千顷荷花,可是她要的只是他心里完整的尺寸之地。”

韩成敖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他毕竟不笨,她说的难道是那个意思?一时又有些不确定,把她拉近眼前,磕磕巴巴半天想不出说什么,“那你……会离开我吗?”

她眼睛狡黠一闪,“你把眼睛闭上,我才告诉你。”

他不满,“为什么要闭上眼睛才说?”

“不闭没机会了。”

他怕她反悔似的马上闭上眼,直挺挺地立着,等了半天,不见人答话,正想偷偷睁开一道缝,忽然感到有宛如羽毛般的触感扫过嘴角。他全身猛然冰封般僵住,忙把眼睛张开,但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含笑而视,而在这时,风略过湖边积雪堆压的冬青树,扫下一阵细雪来,她的头发落了些许雪,自己发上也有好些。

他傻愣愣地摸上雪瓣在唇上化成的冰凉,难道竟是他的错觉?

“你说了吗?”

“说了。”

“我什么也没听到!”

“反正我说过了。”

“我要你再说一次。”

她瞪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表示办不到。

忽然之间,韩成敖视线掠过身后某点,握住她双肩的手颓下来,连带他的表情也黯下来,狠狠一咬牙道,“好了,人都走了,你不用装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直教她见识了什么叫比翻书还快的翻脸速度,直到她错愕地回头,见到他们身后的一对璧人,才明白为什么。

她踩着平稳的步子走过去,点头致意,“豫王爷,豫王妃。”

慕容德馨看着远去的韩成敖,笑道,“玥儿和六弟进宫来了?福公公也没个通知的,我可念着要去看看你们呢。”

她报以一笑,“才刚进宫,还没个落脚处,待安排稳妥了,定请长公主过来小聚。”看看天色,方才还是一片晴天,如今变得阴沉,预示一场风雪在即了。“长公主,看来快下雪了,我得先回去了。”

慕容德馨叹道,“本来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老天也不给面子,我们也回去罢。”

一直不开口的韩煜齐突然道,“既然如此,不如留下来看一场雪如何?”

施玥儿低声道,“王爷好兴致,我先走一步了。”

韩煜齐望着远处银装素裹的宫殿,叹道,“可惜我们回来得太早,错过冀州那场初雪。”

“雪在哪里看都是一样的。哪里的第一场雪不是初雪?”

她轻轻一震,不知是不是被韩煜齐觉察了,他收回停在她身上的眼光,淡然笑道,“可惜京城的雪终不及北国的雪。”

慕容德馨嫣然一笑,“王爷还舍不得冀州呢,还嫌回来得早呢?再晚一点,大雪封山,我们就留在那回不来了。”

“两位多保重,我先走了。”她施礼后离去,走出很远,终于还是回头看一眼岸边并立的身影,此情此景,让她忽地想起很久以前似曾相识的一幕。再怎么千回百转,也不过殊途同归,他们曾在掬星台上整夜等九鸾尾流星雨的出现,可是最终什么也没等来,也许他们的缘分,在那时就注定了。

第二百零七章 过敏

更新时间2011-6-1 16:15:09 字数:2405

告别二人后,施玥儿便独个回去,一路上想着韩成敖刚刚说话的口气,知道他又一头扎进牛角尖了,少不了会生几天的闷气,她叹息,她不可能永远追在他后头苦口婆心,他有孩子一样顽固执着的心性,却不能永远像孩子一般长不大,有些话她不跟他说明,得靠他自己明白才行。

事实上不是她故意把韩成敖晾起来,而是她实在顾不上他的郁闷。一众太妃听说她回宫,便派人来请她过去小聚,韩成敖从前是先皇的心尖尖,一无所出的太妃们真心爱护他也有人在,少不了要嘘寒问暖、家里长短一番,如慧太妃之类。

慧太妃的邀请情真意切,她拒绝不了,只得赴会。不过更多的是冷宫苦闷,寂寞难熬的女人,天天盼着来点新鲜事好比大旱望甘露,纯粹是来找茬儿,看好戏的。所以一听到昔日绯闻女王又带着新的绯闻归来,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一时慧太妃的宫里门庭如市,莺莺燕燕,好不热闹,比先皇在世的嫔妃聚会有过之而不及。

她做足了准备,凉言凉语,明嘲暗讽,无一不小心应对,谨慎还之,她们毕竟是过气人物,无权无势,除了言语上刻薄一些,也奈不了她的何。

刚慧妃那儿回来,施玥儿倒了一大杯茶,才喝了一口,就见喜公公火烧眉毛般跑过来,大叫不好。

喜公公对有关韩成敖的事都是小事化大,大事塌天,所以她见怪不怪,待吞下那口茶才道,“怎么了?”

“王妃……你快去看看王爷,他不好了!”

她才离开半天,他能出什么事?难道跑去找拓跋铭了?“他不是在校场骑马吗?出了什么事?”

她边说边和公公一同大步出门去,公公将事情一说,原来韩成敖是过敏症犯了。

赶到韩成敖的床边,他的症状比她想的严重多了,全身起了紫红色点疹子,据公公说,不到半个时辰,竟然蔓延到全身。

施玥儿沉下脸道,“公公不知他不能沾虾蟹的腥气么,怎么会让他乱吃东西?”

公公急得一个劲地抹眼泪,“公公也不知道啊,王爷吃的东西哪样公公没亲自查过?宫人服侍多年,哪里不知王爷忌吃的东西?怎会出这种事啊?”

几个太医早诊过了,站在一旁,两股战战,施玥儿扫了一眼他们的模样,问,“王爷怎么了?”

其中年纪较长的太医战战兢兢道,“小的和几位大人一同诊治过……王爷确是敏炎症,也就是说王爷体质特殊,不能沾过于腥气的食物,一旦碰了,身体就会出现排斥症状。”

她一听便皱起眉,“你身为御医,区区过敏小症,还需几个人连同诊治?若万一哪天我出个好歹,还敢指望你半个指头?”

几个太医一听扑通往地上一跪,“王妃,小的万万不敢有害王爷贵体,小的在宫里伺候了二十多年,怎会连敏炎症都诊不出来?宫中惯例历来如此,小的也是为求万全计。”

另一太医也道,“是啊,王妃切勿担心,此症就算不用药,数个时辰后一般也能自行退消。”

施玥儿正一样一样检查他今日吃过的东西,忽然听到一声呻吟,韩成敖的脸全然涨成了紫红色,开始不安地扭动身子,眼睛却是一直紧闭,额头冒出了大颗汗珠,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指着他们断喝道,“你们还愣着,还不快看看王爷怎么了?”

几个太医慌忙围上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诊断的结果仍一口咬定是过敏。

施玥儿见过食物过敏的人,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