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求他,自己到时候又有什么话说?乞求的话说上两三遍,恐怕自己都会心烦。
脑海中一个人影闪过,她突地明白一般抬头:“十三公主……”
不错,若然去求十三公主,以十三公主对白玉之的用情,定然不会令她们连面都不能见。
慕容芜不及与慕容绍道别,转身而去。
希望十三公主,可以念在往日的情意上,救白玉之一次。
………………
行宫,并非民女可随意出入,求见公主亦非易事,慕容芜来到行宫门前,威武石狮,龙腾图篆刻于石阶之上,彰显着皇家的气派。
兵卫果然将她拦在门外,她焦急万分,在行宫不远处六神无主。
正当无法,只见自行宫内走出一队人来。
正当中的女子,一身华贵绯红色织锦裙,乌发高挽,气质高华。
不正是十三公主李千姝。
她连忙跑上前,大声道:“公主……公主……”
这一声出口,一众兵卫如临大敌般冲到她面前,长枪拦截,横在她的身子前面:“什么人……”
李千姝回头看见慕容芜,眉心一蹙:“退下。”
李千姝一声令下,兵卫齐齐将长枪收回。
慕容芜这才匆匆走过去,向李千姝施礼道:“参见公主。”
李千姝面无表情:“你找我?”
她自然知道她所为何事,慕容芜点点头:“是,惊扰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可是为了白玉之?”李千姝直言不讳。
慕容芜亦道:“是,民女想求公主令民女与白玉之见上一面,民女知这会难为了公主,只望公主……”
“没用。”李千姝声音凉凉的,“死的……可是阜疆的艾丽莎公主,阜疆王最宠爱的女儿,阜疆王子最心疼的妹妹,这……关乎国体。”
李千姝眉心凝着,显也是万分心痛,却无能为力。
“公主,我只是想见一面而已,请公主务必帮忙想个办法。”慕容芜知道,或许对于李千姝而言,这亦非容易的事,可此时只有她是一线希望。
李千姝叹息一声:“并非我不愿帮忙,实不相瞒,我才从皇兄之处而来,我求了他很久,莫说是你,便是我……亦不能见到他的面。”
此话一出,慕容芜心上顿时凉了半截。
原来,她已经去求过了皇上,见李千姝一副愁楚的样子,显然无功而返。
是啊,死的是阜疆公主,正直两国缔结盟约之际,兹事体大,作为一国之君,自是不可草率。
这也怨不得李铭辅。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慕容芜低声说。
李千姝想了想,看着她:“或许有……可这……却是下下策。”
慕容芜一惊抬头:“什么?”
李千姝面色依然难为,似乎此法比着去求李铭辅还要难上加难:“死的是阜疆公主,皇兄如此谨慎,亦是怕王子说我大粤纵容人犯,可是,若是阜疆王子答允了,去与皇兄讲,便没了这种顾虑,定是可以见到的……只是……”
李千姝没有说完,阜疆王子乃公主亲哥哥,却怎么会帮助她们呢?
“我愿意试试。”哪怕是一丝的希望,慕容芜也不想放弃。
李千姝看看她,目光有些许波动,良久才道:“好,我正要前去别馆,你便随我去,可若是……”
李千姝叹息一声:“阜疆王子并非善人,我只与他不过一晚接触,便了解了,若是……你……可要有所准备。”
李千姝说的遮遮掩掩,却的确是善意的提醒。
慕容芜点点头:“多谢公主提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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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道是无情却有情 139 胡龙烈酒
胡龙烈酒(2069字)
李千姝令慕容芜与她同乘一辆马车。
房门打开,异香扑鼻而来,慕容芜一怔,这股香气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不知是否对于香气比较敏感,她一时有些怔楞了。
“王子……”李千姝微微低眸,慕容芜这才反应,她低身行礼道,“参见王子。”
她的声音令阜疆王子抬起头,阜疆王子原本跪在一副画像之前,双手合十,他转头看见慕容芜,眉心骤然拧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白少夫人吧?”
慕容芜低声说:“是……”
“哼!”阿流尔顿时站起身来,他起身之时,那股异香变得特别浓郁,“你来做什么?”
他看一眼李千姝:“是公主要她前来吗?却不知这里不欢迎白家之人吗?”
李千姝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王子,艾丽莎公主之死,我大粤深表遗憾,亦十分痛心,在你我两国交好之际,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人也不愿的,可是王子,我希望王子可以仔细思量,若我朝果然要对公主不利,却为何要选在那般大庭广众之下,又为何……要在这种时候杀死公主?皇兄已令我与王子结亲,可见诚意,便绝不会再令如此横生枝节,只恐有人陷害也说不定,还请王子……”
“陷害?”阿流尔冷冷一笑,望向慕容芜,“本王子并非怀疑贵朝的诚意,只是……”
他瞪一眼慕容芜:“艾丽莎临走之前与我说,去见一位故人,我便看见她与白玉之同去,倾城公子风流倜傥,我以为他们之间或许有过什么过往,艾丽莎不是第一次来大粤,我以为……却没有想到,妹妹她……”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转过身。
其实,慕容芜亦曾这样想过,虽然艾丽莎看上去对白玉之颇是不屑,可从白玉之的神情看,他们两个似乎是认识的。
慕容芜道:“王子,这其中定是有误会,既然他们可能是旧识,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果然是有人陷害,岂不是令真凶逍遥法外?王子……”
慕容芜说着,跪下身去,她目光郑重:“王子明察,难道真要让公主死得不明不白?”
“你不用再说下去。”阿流尔打断她,转而坐在桌案边,“你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替白玉之开脱,哼!本王子又怎么相信你?”
“王子……”慕容芜对着他,并不退缩,“王子,慕容芜不求您放过白玉之,只求王子可否通融,令我与白玉之见上一面?作为妻子,我想要了解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必你去。”阿流尔喝一口酒,酒气与异香缭绕,熏人的醉,“我阜疆神女,已经前去,却不需要你再多此一举。”
葛兰苏霓?她去了?
李千姝与慕容芜互看一眼,李千姝道:“王子,便令他们夫妻见上一面,我想并无大碍。”
阿流尔道:“并无大碍?哼,公主,这……要见白玉之,恐怕该是求贵朝的皇帝陛下吧?”
李千姝道:“皇兄唯恐王子以为我朝徇私枉法,故而……”
她没有说完,阿流尔却笑了:“原来如此……”
他笑容冰冷如霜盯向慕容芜:“好,本王子一向心软,白少夫人,若你可将这一坛胡龙酒喝下去,本王子便令你前去……”
慕容芜一怔,只见阿流尔将一小坛胡龙酒递到她的面前,她凝眉,胡龙酒她听说过,那是阜疆一种烈酒,绝不比梨花香的清冽甘美,入喉极辣极苦,男人们亦没有谁敢说可以整坛子喝下去。
李千姝亦是知道的,她凝眉说:“王子……这……只怕强人所难……”
“是吗?那么……看来白少夫人对白玉之的情意不过如此,本王子也无需因此而冒险……少夫人请吧……”阿流尔转过头,慕容芜立时道,“不……只要王子答应,我喝!”
“你疯了吗?”李千姝喝道,“你可知,那是胡龙酒不是梨花香,男人都不敢喝超过三碗,何况你是女人?会出人命的,到时候,你又拿什么去见白玉之?”
慕容芜抬头望向李千姝,目光里映出李千姝急切的样子,脑海中浮现那天李千姝几乎诀别般的一吻,她是真心爱白玉之的,她看得出。
她泪眼蒙蒙,苦笑道:“公主,如若慕容芜不能去见他,白玉之就拜托公主了……”
李千姝一怔,慕容芜的笑容凄楚而动人,此时此刻,她似乎觉得不再那般恨她……
第4卷 道是无情却有情 140 千姝之义
千姝之义(2076字)
“不……他是你的丈夫,又不是我的,要见他,你自己去见。”李千姝不看她,口吻冷冷的,却分明是不希望她去喝下胡龙酒。
慕容芜笑笑,她明白李千姝的好意,可是正如李千姝所说,阿流尔不是什么善人,他分明有意为难,看她笑话,若她不照着做,只怕真的见不到白玉之。
只是她奇怪,不是说,艾丽莎是阜疆最美丽的公主,是阜疆王的掌上明珠,亦是王子最爱的妹妹,可是为什么她在阿流尔的脸上却看不出悲哀的神色,反而一副等着看自己出丑的得意样子。
还是……果然是自古皇家无亲情,妹妹的死对于他不过而已,当真心里满不在乎?只是借着这个理由,存心找茬?
她不知道,可是目前来讲,只能如此,只能按照他说的做,不然……她便永远不会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就……拜托公主了……”慕容芜起身,拿过小坛子,酒坛才近了,那股子浓烈的酒味便可令人醉了七八分。
慕容芜虽说酒量不浅,可这等烈酒实在未曾尝试。
“王子,还希望王子说话算话,若慕容芜喝下这一坛酒喝下去,有个什么万一,还请王子令十三公主前去探望白玉之。”慕容芜看着阿流尔。
阿流尔望一眼李千姝,李千姝面无表情,只是目光里有些微动容。
“好……本王子说话绝对算话。”阿流尔说得倒是坚决。
“慢着……”
慕容芜才要举起酒坛,李千姝却再次打断了她,她并不看慕容芜,而是望向阿流尔:“王子,这样岂不是有损王子威名?”
“哦?”阿流尔玩味的看着她,“怎么讲?”
“王子如此威逼民女,这要是流传出去,岂不是天下的笑话?”李千姝道,“倒是不如……”
李千姝眼光微微一低,声音亦低了下去:“若要王子无条件帮助少夫人,王子心中自也过不去,倒是不如我来与王子做个交换。”
“哦?”阿流尔依然望着她。
“不错,我答应……答应王子那天晚上与我提出的条件,用此事作为交换,王子可认为值得?”李千姝说得平静,目光毫无波澜。
慕容芜心里却一颤,她清晰的记得,李千姝适才曾说,虽然她只与阿流尔只有一夜接触,便感觉他并非善人吗?
那么他提出的要求,又会是什么呢?
看李千姝的样子,该不会是小事。
“公主……你不需要为此而……”
“我不是为你。”李千姝低眸看她一眼,“你知道的。”
慕容芜一怔,此时阿流尔亦轻轻笑了两声:“看来……我倒是低估了白玉之的魅力。”
李千姝与慕容芜看向他,他收住笑,目光变得郑重:“真没想到,不过一个男人,竟然让堂堂的十三公主为此而反悔。”
“不是反悔,他也没那么大的影响。”李千姝怕因此而令阿流尔心中提防白玉之,故意冷漠道,“只是我昨日想了清楚,觉得此事也不无不可,加上少夫人一力相求,都是女人,我自乐意帮这个忙的。”
“好!”阿流尔忽然极是兴奋的拍案而起,目光里透着明晃晃的满意,“就答应你,我便令人带着少夫人前去,相信你皇兄不会阻拦,而公主……也希望你可以留下来……与我共商昨夜未尽之事……”
说着,阿流尔轻轻揽住十三公主的腰,李千姝身子一颤,却没有闪开,而是与他对视:“好……”
阿流尔目光越发放肆,将李千姝向胸前紧了紧,大声吼道:“来人……陪同白少夫人前往行宫,探望白玉之,带上我的手令!”
说着,便有两个勇士跑进来,接过手令,阿流尔道:“还是要与皇帝陛下通传一声为好,至于这个案子……我妹妹的公道要讨,而人情也要尽……”
说着,看向李千姝:“是不是?公主?”
李千姝心里厌恶,却面无表情,她不语,只是看向慕容芜,慕容芜轻轻摇头:“公主……你……”
“还啰嗦什么?你以为本公主很喜欢见到你吗?既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