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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色 佚名 4487 字 4个月前

为什么,她此刻想到的依然是白玉之的背影……

“你还好吗?”久别重逢,他的话有莫名疏远。

“嗯。”她竟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和一个点头,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有些话,哽在喉间,有些话涩在舌尖,有些话埋在心里……

她却说不出口。

“似乎……不该是这样的相见,或者……我在得知你已成亲之时,便该让你以为夜灵永远的死了吧。”夜灵的眼神划过一丝悲伤。

慕容芜心里忽然一软,抬头看他:“不……你活着……我很开心……”

她的声音渐弱,头渐渐低下。

夜灵笑了:“嗯……只是你为何会来?”

慕容芜一怔,再次抬头看他,为何会来?他不知道他会来吗?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后?

“你不知我会来?”慕容芜问。

夜灵摇头:“玉之不过与我说,要我去见见你……”

他说着,苦笑低头:“而我认为……却未必要见……”

慕容芜眉心微凝:“嗯?”

夜灵叹息一声,眼神望向旷远天际,半晌,方道:“我们已是过去……又何须再见?对于你……我已经是死去的人……”

“我们……”慕容芜迅而接口,又忽然止住。

夜灵望向她,深深目光掠过一丝期许。

慕容芜话到嘴边却哽在了喉间,她低头,轻声说:“我们……到底是朋友……”

朋友……

夜灵笑笑:“是啊……我们……是朋友。”

他举头望天:“你为何会来?方才我练功回来,见到你站在这里,是……玉之带你来的?”

他眼神试探。

慕容芜点头:“嗯……他说我终归是要见你的。”

再见到夜灵,慕容芜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陌生感,他很是温和,可却有莫名疏远。

她说起话来,竟然多了几分客气。

夜灵道:“我送你回去……”

慕容芜一怔,夜灵眼神似乎带笑,温暖而和煦,就如……白天里的白玉之:“我送你回去,我会和玉之说……”

慕容芜怔楞片刻,夜灵轻轻碰了她的手,指尖相触,心头竟是一阵微动。

他二人相互一望,许多往事刹那划过眼前。

慕容芜深深吸一口气,问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灵一怔,随即说:“我命不该绝。”

“可我明明看到……看到你……”

她明明看见他倒在雨夜里,万箭穿心而死!他不可能会死而复生!

“你看到的……是我不错,可你并没有看见我的尸体,不是吗?”忆起往事,夜灵的眼里似飘起那夜的风雨。

他怅惘万分:“那夜,还真是冷呢……不过还好,那每一箭都没有射中要害,我知道我兴许是遭了设计,所以尽量护住了要害部分,我只是昏死过去,季芸到底是女人,处理我尸体时只交给两个家丁,我途中醒来,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杀了他们……最后我昏倒在这片山林里……”

他四周望望,苦笑:“后来……有人救了我……”

“是谁?”慕容芜的思绪亦被带到几年前的雨夜。

夜灵回眸看她:“六皇子李怀谨。”

李怀谨!

慕容芜大惊失色,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情?

怎么会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似乎联系在一起?

“你说……说什么?”慕容芜震惊道。

夜灵不语,低头说:“我知道,他已经死在了万古山……”

他知道他死在万古山?

“当时……我本该出现的,可是……我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原本,我该带一支军队上山,可我在最后……却没有下令冲到兰迦寺。”

慕容芜怔怔的听着:“为什么?”

夜灵看着她,久久不语,他的眼神好似深深夜色,幽静却饱含深情……

慕容芜心里一颤,眼眶微热:“是……因为我?”

夜灵依然不语,与她目光相对,眼神幽幽怅惘……

…………………………

估计大家骂死我了t_____t因为家里有事,今天凌晨三点多才回家,弄到五点二十了才更新t___t抱歉抱歉,明天(今天?)起床就写,尽量多更,2-3章><希望能补上阿门(掩面,忏悔

第5卷 梨花落尽成秋苑 三人面对

三人面对(2209字)

“不全是吧,玉之……也是我的兄弟。”许久,夜灵轻轻说出一句,看看天色,“走吧,我送你回白家……”

一路上,慕容芜没有再说一句话,夜灵的脚步轻且缓慢,她记得,夜灵曾经说过,他习惯于快步行走,因为是他的习惯。

可今天他的步子却格外缓慢。

夜色碎在脚下。

夜雾蒙蒙中,依稀可见白家大门。

慕容芜忽然停下脚步,夜灵回头说:“怎么?前面就到了……”

慕容芜看着他,雾蒙蒙的夜笼罩他的双眸,自与他相识,她看到的只是这双如夜黑眸,她几次想看他青巾下的脸,他却总是推脱。

慕容芜望着他道:“如今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夜灵微微低眸,不语。

“还是不可以吗?”慕容芜不知为何,这份好奇并没有因为时过境迁而减少过。

夜灵望她一眼:“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吧……”

“我不想是一个永远都没见过你的人……”曾经的往事历历在目,这个人……在她的心里永远……永远不会忘记。

那种丝丝点点的酸涩在心口处蔓延,慕容芜眼中水光幽幽,似乎照见昔日二人相携的身影。

夜灵看了看白府的大门:“走吧,天色不早了。”

冷冰冰的夜,沁得人心凉。

慕容芜微微苦笑,到底还是一样的结果,夜灵,永远只是暗夜之灵……

……………………………………………………

回到白家,深更半夜,还阁楼里一片安静。

夜灵站在还阁楼门口,犹豫片刻:“进去吧。”

慕容芜刚要叩门,却发现还阁楼院门只是虚掩,她推门进去,夜灵跟在她的身后,幽幽深夜,月光渺然,石子路两侧,有淡淡菊花香气。

远远的听见有琴箫和鸣。

如空谷回音,不是一人的寂寥而是两人的惆怅。

浮世流光、彼岸风尘,落花纷飞,好似落尽了前世的尘埃,琴声轻笼,箫声忧郁,便有琴箫之音幽幽如诉。

这么晚了,是白玉之吗?

那么另一个人呢?

“是玉之的箫。”夜灵低声说。

他迈步走向亭子,慕容芜跟在他的身后。

只见莲池湖畔,碧水潺潺,晚亭之内,两人琴箫在按,一人独立湖畔,一人轻抚琴弦。

白玉之轻轻回头,慕容芜却轻轻蹙眉,那抚琴女子一身莲色轻裙,正是顾若莲……

她看着他们,而白玉之却好似并无惊讶,只淡淡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夜灵看看他又看看抚琴的女子,顾若莲一怔,怎么会是这个人?这不就是将慕容芜送回之人吗?听云妃讲,他可是嗜血狂徒。

夜灵眼睛好像刀一般,望着顾若莲:“玉之,让她暂且离开。”

白玉之看着夜灵,面无表情。

顾若莲站起来要走,白玉之却拉住她的手腕:“不必……若莲并非外人,大哥自可放心……”

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夜灵抽出腰间软剑,剑光寒芒映着月色生凉。

只是一个眨眼便横在了顾若莲颈边,顾若莲惊叫一声:“啊——”

“大哥这是做什么?”白玉之沉声说。

夜灵道:“你该知道,暗夜之灵,出手无情,不会念着她是何人。”

白玉之眉心一蹙,慕容芜亦是一惊,她看向夜灵,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的错觉,她时常感觉白玉之深夜和白天是分别不同的两个人,明明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到了晚上便如同阴枭的鹰隼。

莫非……

她看看白玉之,白玉之说,他的言行、他的举止无不是在效仿夜灵,那么难道他原本便是温润性子,不过因为效仿夜灵而令他有不同的两面吗?

白玉之看顾若莲一眼:“你先去。”

顾若莲已吓得花容失色。

慌忙离开了。

白玉之看着夜灵:“大哥,何必如此?”

“那么你又是何必如此?”夜灵收回软剑。

白玉之道:“我怎样?男人三妻四妾本无可厚非。”

“不要骗我了,玉之,你的心思可能瞒得过我吗?”夜灵幽幽说,“你不过……想让芜儿回到我的身边,你了解我便如我了解你,你料定我会在今晚便送芜儿回来,故意上演这样一幕给我们看吗?玉之……何必?”

“大哥多虑了,玉之没有那般伟大,只是你了解,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玉之不会要,玉之的骄傲,大哥想必更加清楚。”白玉之不看他们,转头望向満池凋莲。

夜灵叹息一声:“玉之,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与芜儿,已是过去……若非万古山一行,今生今世,我都再也没有想过要回来见她。”

万古山?!

白玉之惊讶的看向他,夜灵道:“万古山,你可知为何当今圣上如此轻易的取胜?”

白玉之摇摇头,那是他始终都想不明白的一点。

夜灵道:“我本为六皇子之人,埋伏于万古山,六皇子两手准备,青雪峰一队人,结果被皇上控制,而我……本该冲上兰迦寺,可是……我没有……”

白玉之凝眉说:“你知道我与芜儿……”

“我带人埋伏在山下之时,看到了你上山……”往日情形,夜灵一一道来,“后来我看到了十三公主,但小小女子不过那带了几个人而已,怎么是我的对手?可我好奇为什么你会在此,便抓了十三公主来问,十三公主说,是因为你的妻子在山上,你被威胁……玉之,以我对你的了解,若非心念着芜儿,你不会为所动……”

“你错了!”白玉之看向慕容芜,“我为何上山,她应该更清楚一点,而她……在我心里,和别的女人并没有区别!”

慕容芜心里骤然疼痛,她看着白玉之,他忽而冰冷无情的眼神,令她明知道他有意这样说,却依然心酸不已……

第5卷 梨花落尽成秋苑 186 谁人倾城

谁人倾城(2163字)

夜灵亦望向她,慕容芜低下头,口吻冰冷:“白玉之,你一定要这样说吗?”

白玉之亦冷声说:“事实如此。”

慕容芜点头:“好,就当如此,就当……是如此好了……”

她转头要走,她气他,气他的武断、专制与不了解。

他凭什么,可以左右她?

她的手腕被夜灵拉住:“芜儿……”

慕容芜转眸看他:“你也想左右我?想安排我?”

慕容芜甩开她的手:“你们谁都别想!”

她离开,夜风撩起她的长发,月光染了她一裙霜色。

那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是在相互谦让吗?是在显示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吗?于是,她是什么?她是一件随手可以丢掉的衣服吗?是吗?

她不解、不懂、什么也不想和他们再说。

她跑到长廊里,看见顾若莲正站在长廊上,遥遥望着那一边。

见她走来,顾若莲一惊,但见慕容芜泪眼盈盈,甚是委屈。

她凝眉,走上前安慰说:“少夫人,那人是……”

慕容芜深吸口气,摇头说:“谁也不是,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她转身而去,顾若莲看着她走远,更加疑惑。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令白玉之都好像有些忌惮似的?

………………………………

亭中,幽幽湖水粼粼月光。

白玉之白衣翩翩,墨发如丝。

青衣男子微微叹息:“玉之,你何必?”

“我说的话句句真心,从前,我因大哥而娶她为妻,因大哥……而照顾她……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白玉之目不斜视,平声道。

“是吗?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