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拿什么谢我呢?”杨光说。
星海看了看眼前的画,问:
“这幅画喜欢吗?”
“喜欢。”
“那就把这幅画送给你。”
“不够。”杨光摇头。
“不够?”星海吃惊说,“那好吧,你还想要什么,要是还想再要画,大不了,再给你画一幅就是了。”
“我要什么你都给?”杨光脸上有着阴谋得逞表情。
“必须是我能给得起的。”星海一幅警惕的样子,“你要是要宝石钻石什么的,我可给不起啊,我只会画画,什么都不会,这个你以前也是知道的。”
杨光笑了笑,说:“这个你一定能给得起。”
托起星海的下巴,杨光轻柔地印上了一个吻。
画架旁,海风吹过,掀起两人的衣角,黑色的及腰长发在风中飞舞,柔和的晨光也将两人染上了柔和的光,彩料和画笔安静的待在一旁不语。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个吻继续在延长,星海闭上眼睛,感觉着自己和他都颤抖着的唇以及快速的心脏跳动声,这个吻越来越炙烈,压抑七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完全释放着,终于在快要窒息时,这个吻停止了下来。
他们紧紧相拥在风中。
下午将近傍晚。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
杨光打开了门,瞬间,眼睛里充满了惊喜,“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不欢迎的话,我可就走喽。”说罢,星海就准备转身离开。
杨光急忙拉住星海,痴痴的看着星海,然后呆呆的说:“欢迎,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谁也不欢迎也得欢迎你啊。”
星海笑了笑,走了进去,“给你送画来了,我已经把那幅画弄好了。”星海来到杨光桌前,“呀,好多图纸啊。”将手里的画放下,拿起那些图纸,“这些是做什么的,不会是你也在画画吧。”星海抬头看着杨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杨光,“我看不像,这是做什么的。”
“是我没事时画的建筑图稿。”杨光边说边将那幅画展开。
星海翻了翻,说:“我说呢,怎么这么熟悉,就是你以前在学校画的那些东西啊。”
“真漂亮。”杨光由衷的称赞。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画的。”星海得意洋洋的说。
杨光看着星海的样子,笑着说:“你怎么还像以前一样啊。”
星海一愣,也笑了起来。
……
“喂,瞧你的名字多难听,于星海,于星海,简直是俗死了。”杨光斜眼看着星海,脸上有着故意捉弄的意思。
“切,俗?”星海不屑的说,“真是没见识,听说过冼星海吗,我和他可是同名,瞧你的杨光,就没有人和你同名,这说明什么,说明你的名字才是俗呢。”
继而杨光就笑了,上前抱住星海,“你可真是能掰,在你这里白的就是黑的,黑的还是黑的,你不好就是你好,你好还是你好,你永远都是这么乐观。”声音中有着淡淡的宠溺。
……
杨光看着那幅画,说:“怎么不起个名字?”
“我从来不给我的画起名字,你起吧。”
“我以后想想,回去找个毛笔字写得好的人,再把名字写上去。”
星海耸耸肩,说:“随便,只是不要把我的画境会毁了。”
星海转了下头,然后就再也不能将视线离开,完全呆在了原地,无数的画面从脑海飞速闪过,最后停驻在那个夜晚。
……
月光下,他看着她说:“不管将来如何,你永远都是我妹妹。”
……
察觉到了星海的异样,“星海,怎么了?”
“……”
“星海?”杨光疑惑的说。
“哦。”星海猛然回神,收回视线,说,“怎么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说着,杨光就将手贴在了星海额头上。
“没什么。”星海拿起那本杂志,说:“这本杂志是你的吗?”
“不是,是王梦美的,你真的没事吗?”杨光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问。
星海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杨光。
“是李旭拿过来的,你不要乱想,我和她没什么的。”杨光不安的说。
星海拿下额头上放着的杨光的手,看着杨光紧张的神情,笑着说:“我又没说什么,是你乱想,不是我,还有我真的没事。”
杨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星海低下头,再次看了看那本杂志目录上的标题“周氏企业新任董事长周于海先生访谈录。”眉头微皱,这是王梦美的书,那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的书,但是……
星海抬起头,笑着说:“可以借我看吗?”
“当然可以。”杨光说。
然后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到甲板上吹海风,从夕阳西下到星光满天,他们像是迟暮的老人,回忆着以前的种种,他们也会谈画,谈艺术,谈社会现状,谈自己的理想,谈今后的规划,谈未来。
他们在夕阳下牵手散步,在星光里相互依偎,在海风中拥吻,在甲板上笑着彼此追逐。
这一天,他们仿佛都回到了从前。
那年,校园内的榕树郁郁葱葱。
他十九岁。
她十八岁。
她坐在树上,对他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两人的命运线从那一刻开始交汇。
五、第五夜
早晨,从甲板上回来,和杨光分开后,星海就呆在房间里,没有画画,而是拿起了昨天从杨光那里借来的杂志,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大标题“周氏企业新任董事长周于海先生”另外还有他的几张照片。
那熟悉的英俊的脸庞,让星海看呆了,回忆铺天盖地地出现在脑海。
周于海,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在那个冰冷的没有亲情的家里,他是唯一对星海好的人,曾经是星海心里唯一承认的亲人。
对他最初的印象是两岁那年。
……
宽广明亮的大厅,价格昂贵的真皮沙发前,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低头卑微的跪着,在那个沙发上坐着一名容颜美丽、身材窈窕的贵妇人,神情高傲而严肃,像一个主宰者一般看着跪着的女人和女人身后满身脏污的小女孩,眼睛里有着不屑、怒意、鄙视。
那个与干净明亮的大厅及其不符的、满身脏污的小女孩惶恐又害怕的看着一切。
“求求你,让她留在这个家里吧,她毕竟也是震广的孩子啊。”女人卑微的乞求,声音里有着微微哭泣的颤音。
而那个贵妇人听到后,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声音立马变得尖锐起来,“震广?谁让说他的名字了,你这个贱人,他的名字你都不配说,你还敢求我,你凭什么求我。”贵妇人的胸口急剧的起伏,“你这个贱人,你勾引震广不够,如今不知道你和哪个男人生的野种,却要来说是震广的,我告诉你不可能。”
女人跪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她真的是于震广的孩子,我求你,求求你,她还小,不能没名没分地做一辈子私生子啊,求你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答应你,从此终其一生都不会再和于震广有一丝一毫的纠缠,也不会再见这个孩子,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不关孩子的事啊,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周震广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求你体谅一下做母亲的心,我求你,求求你。”大厅里回荡着“咚咚”的磕头声。
贵妇人依旧厌恶的看着眼前不住磕头的女人,小女孩的泪啪嗒啪嗒地落在了清晰照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妈妈,我喜欢这个妹妹,让她留下来陪我玩,好不好?”随着一个童真的声音响起,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跑进了大厅。
贵妇人看着跑过来的小男孩,严肃生气的脸慢慢缓和,身上散发出母性的光辉,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于海,你怎么来了。”
小男孩纯真的叫着:“妈妈。”
然后小男孩来到了小女孩身前,看着惶恐的小女孩,拉住了小女孩的手,用小孩子特有的稚嫩童真的声音,说:“我叫周于海,你叫什么名字?”
“于星……星海。”小女孩脸上有着泪水,惊恐的看着小男孩,低声说。
小男孩转过头看着贵妇人,说:“妈妈,我喜欢这个妹妹,她好漂亮,让她留下来吧。”
贵妇人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小男孩,笑着说:“好,既然是小于海的要求,妈妈怎么能拒绝呢。”
小男孩稚嫩童真的说:“谢谢妈妈,那我带妹妹出去玩了。”
“恩,去吧,玩的时候要小心些,我让保姆陪你一起去。”贵妇人温柔的说,眼神柔和的看着小男孩离开。
小男孩带着小女孩来到另一个大大的房间。
“给你,这是香芋奶茶,是我最喜欢喝的,要和我的妹妹你分享。”小男孩纯真的笑着。
小女孩看着小男孩友好的笑脸,惶恐、不安都慢慢的消失了。
“谢谢你,周于海。”小女孩也笑了。
“叫我哥哥,你是我妹妹。”小男孩坚持着。
“哥……哥哥。”小女孩低低的说。
“妹妹。”小男孩阳光的笑了。
这是星海第一次喜欢上香芋奶茶,即使是后来当周于海不再喜欢了,星海却依然是无比的喜欢着。
……
两岁那年也是星海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两岁的小孩正是对一切记忆模糊的年龄,这也使那次的回忆成为星海脑海中对母亲唯一的记忆,只是一个卑微下跪为自己不断哭泣乞求的背影,那个背影深深的刻在脑海成为了星海永不消失的回忆,那天星海甚至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从那次,星海开始住在了那所漂亮的别墅里。
但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星海才明白了那个漂亮的别墅便是星海以后的家,星海也明白了那个所谓的家是个多么冰冷的地方,在那所漂亮别墅里星海有一个名义上的母亲,终日对星海冷眼相对,从不正眼看星海一眼,还有一个所谓的父亲,对星海从来只有冷漠,那对父母对星海的不管不问也使下人看星海越来越不顺眼,于是明的暗的欺负便成了家常便饭。
可是,尽管如此,星海还是愿意把那个冰冷的有着痛苦记忆的地方称作是家,因为在那个家里星海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哥哥。
星海认真地读着那篇文章。
“周于海先生于一年前任周氏企业董事长一职,并于半年前接替其父于震广成为周氏企业真正意义上的掌权人,入赘周家被称作“商界奇才”的于震广将周氏企业在界内上升到新的地位,在于震广掌权期间,商界曾被称作“于震广辉煌时代”,那么,都说虎父无犬子,周氏企业在新任掌权人周于海先生的带领下将会如何呢?接下来是我们对在国内有着重大影响的周氏企业的掌舵人周于海先生进行的访谈,敬请关注。”
两年前在母亲忌日那天回国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原来周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都已经是周家的掌权人了,星海笑了,想起了当年给自己奶茶喝的那个稚嫩的小男孩,如今都已经是董事长了,感觉就像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孩子,一下子就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一般,一切是那么神奇。
星海继续看下去,一字一句都不放过。
当星海看到其中的一段话后,心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再也看不下去了。
回国的当天,星海便去母亲墓前拜祭后,准备坐车回家时却发现手机钱包全丢了,星海变得身无分文,不过幸好事情还不算太糟,星海的毕业证并没有和手机钱包放在一起,星海离开妈妈的墓后,走了很久,才到了一座城市,而此时星海已经是狼狈不堪,既饥又饿,于是身无分文的星海就找到了她第一份工作,在一家美术博物馆工作,在那里星海遇到了她的朋友娜娜和小雪,慢慢地星海也喜欢上了在美术博物馆的生活,每天欣赏着博物馆内各种各样的画,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再像在国外那样四处游荡着作画,也不像在周家那样永远在父母的冷淡中和哥哥无比的关爱下,痛苦而又幸福的生活着,在博物馆星海只是像个普通的人那样平静的和自己的朋友生活,没有烦恼,就这样没有多长时间星海就简直是迷恋上了那种平平凡凡的生活。
在博物馆工作工资其实并不多,又加上星海经常买颜料和画具,所以星海每个月的工资都会被花完,而自己的画星海总是舍不得卖,星海爱她的画就像是爱自己的孩子那样,会送人,可是就是舍不得卖掉,没有充足的钱,于是回家的事情就这样被星海理所当然地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迟着,星海也从此和哥哥失去了联系,和那个家失去了联系,时间久了,便是两年。
星海再次看着那篇文章,从字里行间搜寻着哥哥的情况,一字一句,就连杂志下面的注释也不放过,这样一遍一遍的看着,而每次星海都会在相同的地方情不自禁地停下,思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星海像被吓到了一般,手猛的颤了一下,从沉思中惊醒,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杂志放下,星海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星海便笑了,开心的笑了。
“你怎么过来了。”星海笑着有些呆呆的说。
“我来确定一下某人是不是安全回到房间了,万一迷路了可怎么办啊。”杨光站在门口开着玩笑。
“切,怎么可能,这船虽说不小,可是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