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放下心。
听着曜王跟那个太监打扮的人谈话,接着那人递给曜王一把钥匙,便离开了、
那个人走后,曜王便示意让我跟紧他,我也不多问,紧张的拉着他的衣服紧紧的跟着他,生怕我速度慢了被发现。
躲躲藏藏,直到来到一间依旧亮着灯的殿前,曜王拿出钥匙开门,然后,将我送入门,叮嘱道“等下我再来接你!”
我冲他笑着点点头,走进室内,烛火摇曳,安静得出奇,我听到身后门被上锁的声音,回头看了看,继续往里走。
我不敢出声叫笙歌,却又在这偌大的殿内找不到他,那叫一个急啊。
越往里走,布置便越精细,温度也暖和了许多,里面烧着暖炉,我想开眼前的锦帘,扫视了眼室内,便看到站在窗前的人,开着窗,望着窗外的黑幕,不知道在看什么,亦或者是在深思,任着寒风打在他单薄修长的身上,我心一惊,快步上前,将他拉离窗前,这样吹着风会生病的,这个笨蛋。
探身去关窗,还未转身,便被身后的人搂着要,紧紧的固在怀里,颈间传来阵阵暖气,入鼻是笙歌身上独有的香味,我偏头将脸贴到笙歌埋在我脖子上的额头,柔声道“笙儿”
“嗯!”笙歌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将我抱得更紧。
我任他抱着,心里一阵酸楚翻腾,忍着没哭出来。
“我好想你,母后不让我见你,我好恨!”笙歌软软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哽咽。
我心疼,咬紧下唇,不让哭声随着眼泪发出来|“笙儿乖,我这不是来了!”
笙歌依着我的脖子点了点头“嗯,幸好你来了!”
感觉颈间一股暖流,我挣扎着转身对着他,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心痛,却是笑出来|“傻儿啊,哭什么呢,又不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笙歌看着我脸上的泪,诺诺道“你不是也哭了”
“我是女子,哭又没什么,可是你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赖皮的钻进他温暖的怀里,他也顺势用双手回拥着我。
“我才不管那些什么大道理,如若能做到想哭又不哭,便如同行尸走肉”笙歌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轻笑“是是是,皇上所言极是!”
笙歌抱着我不说话,我有点急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样抱着,太可惜了我用食指戳戳笙歌消瘦的肩膀,问“笙儿,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抬眼看笙歌,果然,笙歌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我偷笑。
“没没没有,我没想……”笙歌愣愣的结了巴。
我笑得花枝乱颤,合着我们家笙儿是想远了,我顺着他的思维,调侃道“没想?真没想?”
笙歌一个劲的摇头“没有,真没有!”
看着他那傻样,我竟有个感觉,像在荼毒纯洁的未成年娃。
“笙儿,你看不到我的时候,要想我,不然我就再也不来看你了!”我咧开嘴笑得阴险。
笙歌想了想。
我沉下脸,不会吧,说好就好啦,想我不会那么难吧,还需要考虑?这家伙对我的忠诚度有待提高。
笙歌想是想通了似的,将我微推出他的怀抱,一脸正色的说“三日,最多三日,韶儿,三日之后,我定让你入宫!”
我愕然,合着刚才这孩子是在想这个问题啊,不过我也不惊讶,书上说了,我是一定会进宫的,不过,类似这傻瓜用的方法还真是有点笨得没出息了,也罢,进了宫,再好好给他补补。
别怪我心肠硬,既然书上这么写了,想改只怕会适得其反,笙儿,姐对不起你啊。
我点点头,应道“我等着你!”
笙歌又笑了,那笑容,晃得我有点飘飘然,真养眼啊,回头想想,或许我这么笑也不赖,好歹这两张脸跟同个娘胎出来似的。
回到聚源坊,我躺在被窝里,将自己缩成一团,还是感觉有点冷,许了刚才出去的时候风吹多了,吸了吸有些发凉的鼻子,这儿的冬天比家里的冷多了,过几天该要下雪了吧,熄了烛火之后,我却睡意全无,四周黑乎乎后的,索性闭着眼睛,想着我家笙儿。
过几天,我就可以进宫了,我激动啊,受那么多个宫斗的渲染,其实我挺讨厌那个虚伪的地方,进去了,肯定累人,不过没办法啊,我家笙儿在里面啊,要是可以的话,既然未来是未知数,那看能不能求那个什么尊者开个后门,把我俩整到21世纪去,那岂不是美哉。
按轨迹来看,进宫之后的路,就得我自己走了,我心一阵忐忑啊。
三日之后,果然的,我还没睡醒,就被风风火火的莲姨给吵醒了。
“我的祖宗哎,皇上接你来了,接你进宫来了!”莲姨脸上一片潮红,许是太激动了,也没顾得了的起床气,一屁股坐我床边,把我给揪出来。
我揉揉模糊的眼睛,有气没力的说“这么早啊!”
莲姨愣了愣,随即又嚷嚷“韶儿姑娘,快起来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我推开她拉着我胳膊的手“知道了,等一会儿,死不了人的!”
莲姨又是一愣,大概是被我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的搞懵了,皇上亲自来接入宫,天大的殊荣啊“姑娘,也就你会这么无所谓,要是我,早疯了!”
我拉开被子,下床,嘴角微扯,疯了就不值得了,皇上这么可能接个疯子进宫呢?莲姨殷勤的帮我把一件件衣服穿上身,到我感觉够暖和了,才去拉门,准备出去。
莲姨忙伸手拉住我“我说姑奶奶,你这头发也不收拾一下就出去见皇上,不妥吧!”
我不以为然的看了看镜子,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条发带把披着的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就拉门出去。
莲姨又是一阵闹腾,说我这也不打扮打扮,让皇上瞧了不高兴就麻烦了。
我没搭理她,径自往外走,这算什么,想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整跟落汤鸡一样,不照样让那位皇上看上了。
第十七章:妖世,与君同榻,以曲哄之
第十七章:妖世,与君同榻,以曲哄之
笙歌在大厅外等着,我远远的看着他捧着茶杯,坐在那边,不住的往这边看,直到看到我了,才放下茶杯,满脸笑意的站起来,迎上来。
“韶儿,你总算是来了!”笙歌拉住我的手,就准备抱我入怀,我僵持着不让他抱。
看向一边的曜王,冲他热络的打招呼“哎哟喂,这不是舜曜吗!”
“皇兄拉我来的!”曜王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丢出一句话。
我笑,回头看笙歌“那就走吧!”
笙歌点点头,笑得像个孩子“好!”
“咳咳……先把你脑袋收拾干净了!”曜王冷不丁的补上一句。
莲姨闻言忙拉着我到内室去好好整理下妆容。
入宫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宫门,我被一个太监殷勤的伏下马车,笙歌迎上来,温柔的笑道“韶儿,我带你去见母后!”
我点点头,曜王也跟了过来,三日一起入了锦华宫,才入殿内,笙歌就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问“韶儿,你怕吗?”
挤出一个笑容,没回答。
说不怕是假的,所以我拒绝回答。
曜王一直跟在笙歌的旁边,没说话。
入了内殿,便看到重重轻纱后面的躺椅上斜靠着一个人,不用细想就知道那人是谁,只是隔得太远,看不清楚,只能隐隐看到一个身穿华府的女人身影。
“儿臣见过母后!”笙歌和曜王齐齐下跪,我不知道该怎么自称自己才好,只能跟着下跪。
“嗯——都起来吧!”细纱后传来慵懒的声音,语调里却有有些犀利,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我跟着笙歌和曜王站起来,太后没再说话,笙歌先开口“母后,这便是韶儿!”
太后依旧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审视的眼神,顿时全身发毛,真想快点结束,这个太后的眼神太犀利了,此时站在这个光是给她一个人看,都比站在千人面前的舞台上还不自在。
许久,但我被看得全身僵硬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偷偷伸手拉了拉笙歌的袖子,笙歌看了我一眼,了然的开口“母后——”
“好了,都下去吧,哀家倦了!”太后口气依旧慵懒,犀利更甚,许是看到了我刚才的小动作。
“母后,那……”笙歌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不就是给我个名分,但是……
“安成,扶哀家进去歇息!”太后没等皇上说完话,便吩咐一边的安公公扶她起身。
笙歌也只能就此作罢,满脸的委屈。
我失笑,这已是在我的预料之中的,书上说了,许韶华虽能入宫,太后却迟迟不肯给半个名分,我也不纠结,反正能在笙歌呆着就好了,名分这东西,不要也好,免得招来横祸,我入宫之时,宫里的人都是看到的,也知道我的分量,各自心照不宣,何必整那些虚招子。
抬手挽住笙歌的手臂,半撒娇道“笙儿,带我去我住的地方吧,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毫不掩饰的说出对这里的排斥,却压低声音,免得被哪个狗腿的人听到了,到太后那里参我一本,往后的日子就不太平了,虽然知道,太后对我的好感度等于零,甚至负。
曜王瞪了我一眼,我缩缩脖子,才想到,我这是在说她亲娘呢,特意挤出一个笑脸道“舜曜,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喝杯茶?”
曜王撇开头“不了,本王要回去了”然后看向笙歌道“皇兄,名分之事切不可着急!”
笙歌了然的点点头,歉然的看着我。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要紧,反正我进宫又不是来当皇后还是妃子的!”
听我这么说,笙歌急了,以为我生气了,忙追上往外走的我“韶儿,这么说是何意?”
我耸耸肩“你猜!”
笙歌拉住我的胳膊,让我停下来“韶儿,你还是要离开吗”
我好笑的摇摇头,不再逗他“我是来做你娘子的,唯一一个娘子!”说出来,我才发现,我居然有如此野心,想霸着一个本该拥有三千佳丽的皇上,不过如果这小子敢给我朝三暮四,我铁定让他这辈子都甭想看到我。
笙歌释然的笑开了,那个笑啊,让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妈呀,这小子越来越妖孽了。
晚上,我们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仅是十指相握,张大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床顶。
“韶儿,你累了吗?”笙歌声音细细的问。
我摇摇头“没有,我在想事情!”对,我在想事情,想接下来怎么过,书上的内容,也仅仅只到了入宫为止,也就是意味着接下来的路,得我们自己走了,忐忑啊。
“想什么?”笙歌侧过身,面对着我,还体贴的帮我将被子拉好。
我侧头看向他“在想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笙歌笑了,热气喷在我脸上,暖暖的“当然是幸福的在一起啦!”
我轻笑,笑笙歌脑子这么简单也可以当这么多年的皇帝,又笑他单纯,今后的路或许会更难走。
我伸手轻抚着他滑滑的脸蛋“笙儿啊,我们会幸福的在一起的!”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流出来了,我吸了吸鼻子,违心道“哎呀,有点冷啊!”顺势靠近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让脸别靠近他,不然,会被他发现我在哭。
他顺手搂着我道“我搂着你就不会那么冷了!”
我哭得越发厉害,咬紧下唇,不然自己出声,可是这样呼吸很不均匀,我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低低的道“笙儿,我睡不着,你给我唱个歌呗!”这样就可以盖住我的哭声了。
笙歌乖顺的唱道,声音如棉花落地,软绵绵的,甚是好听“都只为女扮男装,祝英台求学志尚,才引出一曲化蝶情歌,传哀怨动人心肠千秋绝唱”
我愕然,这不是戏剧里梁祝的前段小曲吗?这小子,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笙儿!”我喃喃的念着笙歌的名字,更窝进他的怀里,此时我已被他整得没了哭意,只是感觉心里满满的。
“睡吧!”笙歌像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的背,语气满是溺爱。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
一连两个月下来,我除了给太后请安以外,几乎不出锦绣殿,太后也不待见我,我何必去找罪受,她也不会跟我表面的套近乎,我们俩的婆媳关系,各自心照不宣。
伺候我的宫女只有品儿一人,这是笙歌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不过笙歌那小子倒是挺懂我,不用我说,他都知道怎么办。
人多反而不自在,有个伺候就够了,再说我一大活人,又没有到非得让人伺候的地步,找个人过来,无非就是找个解闷的对象,笙歌好歹是一国之君,没那么多时间陪我这个闲人。
不过一得空,他就往我这跑,这点倒让我小小的得意了一阵,心想吧,该不是这小子爱惨我了,一刻不见如隔三秋。
“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品儿端着一些糕点进屋,笑着问我。
我敷衍的摇摇头,起身走到桌前,抓着品儿拿进来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