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有身份。”以姝点头，又听林醉道：“不过光此楼的美食就已经让人……”做了一个陶醉的表情，把以姝的馋虫勾起，道：“那咱们赶紧吧，银子带的够么？”林醉很豪气：“不用担心，今儿算我的。”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以姝道：“好啊。”

小二很麻利地过来点菜上菜，以姝看着这些个量也足、做的也精致的菜，再一次理解沁雪楼为什么如此火爆以致成为宁越第一楼了。

看什么？菜在眼前，赶紧开动吧！

以姝和林醉两个人几乎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两眼冒光，完全不顾形象，说起来以姝是个已婚妇女，还好一些，林醉一个大姑娘，也是一点不注意，大大咧咧的。一筷子鸡丝到嘴里，以姝只觉得麻麻的、辣辣的，甚是鲜美，完全不逊于在现代大酒店中所吃到的东西。

蔬菜做的恰到好处，没有熟过头，甚是爽口。另一道梅菜扣肉晶莹剔透，虽是肥肉，却一点都不腻，香浓馥郁，极是下饭，两人吃到肚子实在装不下了，才听筷子，看着桌子上还剩的一点，以姝很想打包了走，因为，欧阳文暄府邸上的厨子做出的饭菜，实在是不怎么样。

酒饱饭足，正准备离去，却见门口突然间喧哗起来。以姝奇道：“出了什么事？”在不耽搁自己事情的前提下，以姝其实很ws地喜欢围观。见林醉也有些疑惑，便道：“咱再看一下？”林醉点头，却见一个似是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领着一群人往楼上走。不消说，能上楼的，肯定有着不同凡响的地位。林醉凑近了以姝的耳边，低声道：“引路的是沁雪楼的楼主，列行空，看样子后面的人实在是不简单啊。”

以姝听的林醉的介绍，不由有些诧异，道：“沁雪楼楼主？”看那人举止之间，确实是进退有仪，脸上一直带着笑，让人感到温暖，但是眸子却又有些锐利，从而不会让人觉得这笑是谦卑的。虽然在宁越重农抑商，商人极其没有地位。所以欧阳家才会把能够出仕的欧阳文暄看得如此之重，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不过，列行空凭借一家沁雪楼，成功成为了评价个人身份、地位、才学的“金口”，宁越还有谁敢小瞧？现代有专门的评价机构，沁雪楼不过在间接地承担了又一项职能而已。

以姝奇道：“他经常亲自迎客么？”林醉道：“当然不是，要不是上次……唉，不说了，难得见到列楼主。今日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以姝心里痒痒的，很想上去打探一番，但是显然那是豪门贵族，而以姝最不喜欢的就是和这些人打交道。所以，还是管好自己吃饱就行了吧。

两人刚吃饱，都懒懒地有些不想动，沁雪楼里竟也没有人来催。林醉道：“沁雪楼啊虽然是宁越第一大楼，但是酒水是怎么都比不上越州的天香楼的。下次如有机会，我再带你去尝尝。”林醉一副“饕餮”的嘴角，却是很对以姝的口味。越州是宁越仅次于宁州的大都市，就看“宁越”这个国名也可知宁州、越州在这个国家的分量。以姝心想：“什么时候能去越州呢？毕竟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虽然欧阳弈和父母情缘单薄，但是毕竟父母在、不远游。旅游啊！！！”

能够走遍大好山河一直是以姝的梦想，但是来这边之后却是没怎么兴起这样的念头，毕竟当时尚未完全在这片土地上安定下来。后来嫁了欧阳弈，现在又有了小拖油瓶，这个梦想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实现了。

以姝叹了口气，道：“差不多时候了，我们走吧。”林醉似是颇有些恋恋不舍地吸了一大口带着菜香的沁雪楼里的空气，才道：“走吧。”

走出门去，以姝想起了自己的那家第七酒楼，慢慢悠悠地运行着，而不是像沁雪楼这般大放异彩。不过，那样平凡的，才是自己要的吧。风口浪尖的生活，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呢。

走出沁雪楼，以姝回头看了一眼那在阳光熠熠生辉的檐角，心里不知怎的生出一丝沧桑的感觉。

百年变迁，不过一瞬，到底什么是永恒？

急匆匆回到欧阳文暄府邸，小莫已经焦急站着了，一见到以姝道：“少奶奶你可回来了，小少爷小小姐一直哭个不停，许是饿了呢？”

以姝抚额，这两个小妖孽，才好不容易脱身一会呢。

跨进房里，见欧阳弈一手一个，正哼着莫名的曲子哄着，可惜两个小家伙都不买欧阳弈的帐，把平日里温和的欧阳弈都急得额头见汗。见到以姝进来，脸上难得露出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

男孩叫欧阳澈，女孩叫欧阳漪。而且欧阳澈小家伙明显比自己的妹妹娇妻，平常黏以姝黏得不得了。欧阳漪很是乖巧，因此特别的欧阳弈的喜欢。平常经常是抱着不离手，生生变成了一个奶爸模样。

欧阳澈一道以姝怀里就自发开始找吃的。以姝没在欧阳弈面前喂过奶，见欧阳弈还呆在屋里不走，不由得脸上发烧，想要叫欧阳弈出去，见他还在尽心尽责地哄着欧阳漪，迟疑了一下，还是撩起衣服，先让猴急的小子饱餐一顿。以姝看着那喝到奶便很是满足地眯起小眼的脸，心中慈爱一片，也没有注意欧阳弈脸上的一点点红晕。

三十、唯我喜陶醉

等到欧阳漪和欧阳澈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沉沉睡去，以姝才空下来喝口茶。欧阳弈把小孩安顿好，挨着以姝坐下，道：“和林姑娘去沁雪楼了？”以姝回忆起那些美味的佳肴，对比欧阳文暄府邸的像工作餐一般的菜，顿时觉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由得咂咂嘴道：“嗯，真的好美味。”欧阳弈呵呵一笑，道：“是啊，沁雪楼的菜肴是极品，调料都是秘方，尝也是尝不出来的。”以姝心中似有一道流星划过，快得抓不住。

屋子里面炭火烧的暖烘烘的，也是吃饱喝足的以姝困意上来，欧阳弈把以姝揽进怀里，和两个小宝贝一起，也坠入梦乡去了。

以姝的新年是在坐月子中度过的，基本上也没有享受到什么乐趣。因此元宵的时候，以姝实在是坐不住了。来到一个大都市，一个火树银花的节日，呆在屋子里也实在是感觉浪费时间。以姝把两个小孩托给小莫和临时请来的奶娘照顾，自己拉着欧阳弈上街玩去了。临走时以姝看着小莫眼泪汪汪的样子，眼睛里写的都是我也要去玩，拍拍她的肩膀道：“拜托了小莫，回来我给你带花灯。”

林醉今日也不知道上哪去了。或许觉得这种节日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欧阳老太太、欧阳夫人和欧阳老爷都“老实”地呆在家里，过着和平时一样的生活。以姝从大门出去的时候，欧阳老太太居然还很破天荒地来了句：“路上小心。”老太太不是一直不太喜欢她往外跑的么？

人流、花灯，这些都和齐州一样。不同的是，宁州居然还有烟花。礼花隆隆，所有人讲话都要用喊的。以姝和欧阳弈两人拉着手，此刻的心里居然是无比宁静。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在齐州的元宵。那时候，两人都没有完完全全都对对方信任，却依然有一种难言的默契。现在，两人已经是儿女双全。尤其以姝，按现在这个年纪，在现代还是在学业中挣扎，但是现在居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的，只觉得恍然如梦，不知身云。

加上有的是像欧阳弈和以姝一样成对出来的。或是男子、女子三五成群，或是携家出游，很是热闹。以姝记着给小莫的花灯，正挑了一只准备付钱，却听欧阳弈道：“以姝，你看那是林姑娘吗？”

以姝快手快脚地把钱给付了，顺着欧阳弈的手看过去，只见一人依旧是浅绿绸衫，巧笑嫣然，不正是林醉？她对着一个男子，正在说着什么，很是开心的样子。以姝和欧阳弈对视一眼，心里面均腾起疑惑：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两人很有默契地慢慢移动，盯着那两个人，及至看到一个侧脸，两人心下都是一惊：竟然是欧阳文暄！

在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惊奇：欧阳文暄什么时候和林醉走到一起了？

毕竟是宁州这等大都市，欧阳妖孽的表皮并没有引起太夸张的轰动。那个浅笑的有些炫目的侧脸正显示他心情不错。林醉在欧阳文暄面前虽然还是有些大大咧咧，却也是不自觉地平添了一股子小女儿的娇态。欧阳弈和以姝站的远远的，却依然能感觉到两人心中淡淡的浪漫和温馨。

不过，知道了这件事的以姝并不是十分开心，一方面既担心林醉被欧阳妖孽拐骗，毕竟欧阳妖孽这个家伙以姝到现在还摸不清楚，另一方面，就算欧阳文暄是真心的，以他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会娶一个山野江湖出生的女子为妻么？皇帝会允么，毕竟大臣的婚姻可是很好的政治手段，何况是欧阳文暄这样的青年才俊；欧阳夫妇会允么，毕竟他们将这个儿子看过是家族的荣耀。以姝不由得为林醉感到忧心，她不知道林醉是什么意思，只是将欧阳文暄看成一个普通的朋友，还是依然种下情根？第一次，热衷于给别人做媒的以姝产生可快刀斩乱麻的分开两人的想法。

欧阳弈的脸色也不是欣喜的，显然对这件事情也不是很看好。以姝想着，回去以后或许要找林醉谈谈了。两人的元宵心情又被破坏，不由得闷闷地返回。

回去的路上，以姝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在意门当户对了呢？毕竟婚姻不是爱情，在这个时代，谁真的有勇气为爱情舍下其他的一切了呢？

小莫正逗着醒来的欧阳澈和欧阳漪，两人挂着口水，眼睛似是随着小莫手里的拨浪鼓转着。见到两人这么早回来，还吓一跳，道：“少爷，少奶奶，怎么回来这么早？”以姝摇摇头，道：“没什么，人太多，我有些累了。给你的花灯。”小莫欣喜地接了过去，道：“谢谢少奶奶。”以姝想了想，又道：“时间还早，小莫想出去玩的话约个伴去。”早坐不住的小莫听见这句话，立刻欢天喜地的溜了。

欧阳澈和欧阳漪不懂大人的烦恼，感觉到熟悉的人，开心地笑起来。两个小家伙差不多该满月了，但是也该到了他们回齐州的时间了。满月酒必然是泡汤了。欧阳弈替两个孩子委屈。以姝却是觉得低调点好。

但是，见到了欧阳文暄和林醉的事，以姝不知道，再回到齐州之前，还会生出什么变故。

其实以姝在坐月子期间，经过小莫的嘴巴，已经知道了欧阳夫人正积极地在宁州各大官员的夫人家眷之间走动，对未出阁未定亲的姑娘表现了比较高的“兴趣”。其他夫人也是知道欧阳文暄大人没有定亲，对于欧阳夫人的做法也是心照不宣，这一个月的时间，怕是欧阳夫人已经相了不少人了吧。

林醉，自然是从没在欧阳夫人儿媳妇的名单里面过。

第二日，以姝抱着欧阳澈去找林醉。欧阳漪比较喜欢父亲，被欧阳弈带着出去玩去了。欧阳澈则扒在以姝身上不肯下来，一放下就开始大哭，以姝无奈，只好把他抱着。林醉开门，道：“早啊，以姝姐。”

以姝擦了擦欧阳澈的口水，道：“阿醉心情不错啊。昨晚上玩得很开心？”面对以姝，林醉没有什么心房，这个爽直的姑娘便道：“是啊，昨天文暄带我去了宁州好多地方，虽然人多了点，不过很热闹。”林醉的脸上洋溢着无所畏惧的阳光和活力，以姝心想，或者，这就是吸引欧阳文暄靠近林醉的原因？

欧阳妖孽居然允许林醉叫他的名字？听林醉的口气，和坦坦荡荡的眼睛，以姝觉得，或者这件事情里，吃亏的不会是眼前这个丫头。

以姝斟酌了下语气，小心翼翼地道：“阿醉，你觉得二弟……我是说欧阳文暄这个人怎么样？”林醉有些疑惑以姝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问题，却依然答道：“很好的人啊。我原来觉得，这里一家子，只有欧阳弈和以姝姐你是好人，没想到他也不错。”

以姝：……

要是欧阳文暄真的对林醉有心，听见这句话估计要吐血了吧。欧阳妖孽，任重而道远哪！

以姝其实有些幸灾乐祸的。自己还没有开始给欧阳文暄介绍姑娘制造麻烦了，他自己就先一头栽进去了。不好好整整他，难泄自己的不爽啊。

“嫂子，阿醉，你们都在啊。”欧阳文暄竟然抱着欧阳漪，后面跟着欧阳弈，从外面进来。以姝有些奇怪欧阳弈怎么会让欧阳漪在欧阳文暄怀里呆着，做父亲的对女儿小气得很，都不太让别的男子抱的。看欧阳弈一脸苦笑，和欧阳漪眯眯笑着的样子，以姝心叹：“欧阳漪，你这个色女……”

欧阳弈把在以姝怀里睡着的欧阳澈接过手去，林醉已然和欧阳文暄怀里的欧阳漪玩上了，道：“小漪漪，今天开不开心啊？”欧阳漪还不会讲话，林醉毫不客气地捏捏欧阳漪的小脸，看得欧阳弈一脸着急，都想直接冲上去把林醉的爪子打开。以姝知道林醉是医生，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便也没有阻止。不过欧阳文暄含笑看着林醉逗自己怀里女娃娃的画面，以姝觉得，很像一家三口的温馨。

或者，自己应该支持他们，争取一下？

以姝不认为自己能起到多少力，但至少在心理上可以做林醉的后盾。但是，所有的阻力都来自于欧阳文暄这一方。以姝的心里莫名有些低落。

欧阳弈在耳边低声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以姝，别太担心了。”以姝点点头，心里的沉重却不是一下子能去掉。像她这样，能找到一个算是门当户对又性格相合的人一起生活，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吧。以姝第一次有了感谢穿越大神的冲动。

“阿醉，你很喜欢漪漪？”欧阳文暄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