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事还不能阻止她,可是说归说,再进宿舍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有余悸,探察一番后才进去,所幸再也没有出现类似调戏的事情。
晚上躺在床上,萧濛濛有点想不明白,自己的年龄那些人是不知道的,自己的扮相可以媲美六十岁的老太太,不,比六十岁的老太太还要沧桑,至少老太太还会穿红挂绿跳广场舞,那么,为什么还会受到调戏的待遇,难道是临进门的那一声大叫泄露了身份,可是明明一二层的都是学建筑的,不是学新闻的,哪能那么敏感呢!
难道,那孩子有恋母情节?这是萧濛濛在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不过,那个叫胡骄的还是很不错的。
想了想胡骄的好处,萧濛濛抱着毛毛熊甜甜睡去,当然,那只是她一时的观念,在后来的相处中,她才明白啥叫真正的物以群分,人以类聚。
在比较了各个宿舍的卫生情况,评价了每个宿舍男生的相貌层次后,萧濛濛的普查工作终于接近了尾声。
周末没有呆在宿舍的学生都来楼管室填表,萧濛濛翻着那些表格,发现除了117的,其余的人都填完了,整理了一下,站起来,朝对面的117走去。
五六点的太阳西斜,只在大厅里面留下少许余晖,照在楼管室的玻璃上,折射出一点暖意,萧濛濛整了整头巾,拉上门,转身刚要向前走,就碰上了一个有点硬有点暖的东西,连忙退后,却忘了后面就是门,后脑勺疼疼的。
揉了揉脑袋,抬头看刚才碰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人的胸膛,再往上看,就对上一张俊脸:
“阿姨,没事吧?”关切的声音中特地加重了“阿姨”两个字,听起来怪怪的。
“没事。”萧濛濛摇摇头,绕开那人继续往前走,袖子却被人拉住了。
“有事吗?”萧濛濛微不可及地皱皱眉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调戏”了她的男生。
“阿姨不是找我有事吗?”他不答反问。
见到萧濛濛疑惑的目光,男生微眯的凤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指指身后的宿舍:
“我是117的。”
“你不是在那个特别二的宿舍吗?”萧濛濛脱口而出,她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习惯让萧妈妈担心极了。
男生的嘴角抽了抽,还未说话,就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大声抗议:
“阿姨,您说谁的宿舍二呢?”
伴随着声音,胡骄跑了出来,鼓鼓的脸颊更衬得他可爱,萧濛濛看着他的娃娃脸,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阶级朋友狗狗,很想走上去捏一捏。
“咳咳,阿姨,您弄错了,我不是那个特别二宿舍的,我是117的。”男生不自然的声音响起。
萧濛濛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委屈的胡骄,有点尴尬,刚才想到狗狗,她就不自觉地走上前去捏住了胡骄的脸,由于胡骄个字比较高,她不得不踮起脚尖,看上去就像她贴在胡骄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呵呵。”萧濛濛连忙放下手,退后,看看四周,还好现在没有来往的人,要不然就不是体统的问题了。
胡骄摸了摸脑袋,这阿姨还挺会夸人!
“很想我们家那边儿的狗狗。”萧濛濛接了一句。
阿姨,你就不能加后面一句吗?胡骄翻了个白眼,一边的齐子然扑哧一笑。
“那你进来吧。”萧濛濛看了看脸上挂笑的男生,偷偷吐了舌头,男生看了看她不经意间可爱的小动作,眼中笑意更深,推开门,跟着走了进去,留下站在原地轻揉自己脸颊的胡骄。
“这个阿姨真奇怪!”胡骄推开117的门,走了进去,他和齐子然从小就是好朋友,一起上学,连大学也考到一处,都学建筑,平日里两人经常在两个宿舍之间走动,基本上不分你我。
想到齐子然最后的笑容,有点诧异,不过更让他记忆深刻的是那个穿着奇怪的楼管阿姨。
“好了。”齐子然坐在椅子上填表,完了递给萧濛濛。
“齐子然。”萧濛濛轻轻念叨,虽然很欣赏他刚劲有利的行书,但还是无限臭美自己的判断,果然有胡椒就有孜然。
“我们宿舍的其他人写下了他们的资料,我可以代填吗?”好听的声音拉回了萧濛濛天马行空的思想。
“不行,让他们自己来填。”萧濛濛正了正脸色,觉得这声音真的很熟悉。
“那我走了。”推开椅子,站起来,看着那优雅的动作,萧濛濛有点感叹他的教养之好。
“等等。”萧濛濛忽然出声。
齐子然停下动作,看着萧濛濛。
“你是阿迪。”萧濛濛指了指他的鞋子,那个声音听起来熟悉就是因为应聘的那天,他和她相碰,也是他的一声阿姨开启了她的阿姨之路,现在看鞋子终于想起来了。
“我叫齐子然,和阿姨还真是有缘呢!”平日惜字如金的齐子然难得说了这么多的话,虽然知道刚才她注意到了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强调道。
“呵呵,是很有缘。”这个人常说一见钟情,难道这孩子要来个一碰定情吗?
萧濛濛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连忙摇头,虽然她现在是单身女青年,可是对于摧残比她小的祖国栋梁还是没有兴趣的。
“阿姨……”齐子然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
萧濛濛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齐子然扬唇一笑,俊逸的脸让人迷恋,嘴中吐出的话语却是让萧濛濛后脊背发凉:
“你若是喜欢捏脸,可以来找我,我的脸必定比其他人的光滑爽手。”
萧十一郎和萧十二妹的碰面
“你若是喜欢捏脸,可以来找我,我的脸必定比其他人的光滑爽手。”
萧濛濛呆呆坐在椅子上,有点哀叹自己的霉运,好不容易碰上个帅哥,却还是个严重恋母的。
出了门的齐子然微微一笑,上赶着让别人来接近自己,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让周围的人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濛濛啊,累了吧!休息会儿。”不知何时,马婶她们进来,看了看桌上一沓表格。
“恩。”萧濛濛还陷在悲观世界中无法自拔。
“哎,濛濛啊,孩子还小,放在家中放心吗?”另外一个大婶忽然问道。
“孩子,什么孩子?”萧濛濛一惊,连忙问道。
“你就别瞒了,主任都告诉我们了,你年纪轻,不经事,遇上了负心汉,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还带着孩子,又来应聘宿舍楼管,一个人不容易,不如把孩子带过来,我们也帮你照看一下。”祝婶拍了拍萧濛濛的肩膀。
萧濛濛再白也明白话里面的意思,张了张嘴,却是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为自己辩护还是感叹两位大婶的好心,还是指责那后勤主任的妄断,想了想,还是为自己辩护:
“大姐,你们可能弄错了,我只是为生活所迫才来应聘楼管的,并不是因为孩子。”说完看着大婶们同情的目光,有点无奈。
“这里面没有孩子的因素,我是自愿来的。”越解释越乱,看那两个大婶的目光就知道了。
“濛濛,快别说了,孩子是没有罪的,你要好好待他。”马婶帮腔。
“我……”萧濛濛刚要说话,就听到门开了,外面站着刚才走出去的齐子然,还有胡骄和其他两个不认识的男生四个人都是接近一米八的个子,站在门口很有气势。
“阿姨有孩子了。”胡骄摸摸脸,怪不得那么爱捏人的脸,原来是散发母性光辉。
齐子然就没有他那么释然,眼中有一点震惊,很快就消失了,抬起眼,看着萧濛濛:
“阿姨真的有孩子了吗?”
暗魅的目光直直看向萧濛濛,让萧濛濛有种不自在的感觉,那目光就像出差回来的丈夫审问妻子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刚想回答,但是想了想,一扬下巴:
“这与你们无关吧,你们来有什么事?”
陌生的两人倒是没什么,说了声来填表,就坐下一声不吭写了起来。
齐子然看了萧濛濛一眼,然后走了出去,胡骄不明情况,笑笑也跟着走了出去,从窗户里看到两人出了宿舍大门,回想齐子然临走时的那一眼,萧濛濛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孩子问题就此告一段落,但是马婶她们笃定萧濛濛是单亲妈妈,也让萧濛濛明白了她们第一天的同情来自哪里,原来不是感叹自己没有为祖国的现代化做贡献,而是同情她为祖国的计划生育添砖加瓦。
第二天趁着后勤主任来查勤的时候,萧濛濛把他拉到一边:
“主任,你理解错了,我是大学毕业,可是没有孩子,所以,你不用同情我。”
“萧濛濛,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一个孩子,孩子很需要爱,要是作为妈妈的你都放弃了他,那还有谁来爱护他呢……”在极富同情心和想象力的后勤主任的教导下,再加上马婶和祝婶的劝说,萧濛濛在一个小时后被迫承认自己有个孩子,觉得要是不好好待他,必定会把一个祖国的花朵从花脖子折断,继而影响祖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最后后勤主任想要在全后勤处发起一个关爱单亲妈妈的活动,被萧濛濛拼死劝阻了,主任走后,萧濛濛看着一米高的窗台,很想跳楼泄愤,但是想了想那虚无的孩子,忍住了,就是因为他,她还赢得了后勤主任自强不息的夸奖。
自强不息啊,那是中华名族优秀的传统,用在她的身上,还是很荣耀的。
但是,自打那儿以后,萧濛濛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解释的,解释就等于掩饰,解释就等于欲盖弥彰,解释就等于扼杀祖国花朵,解释就等于自强不息。
日子天天过,普查完人口就没有什么可忙的了,萧濛濛逐渐适应了楼管的生活,平静中透出安逸,再加上没有杂事,不用像马婶她们那样还得照顾家,小日子过得很不错。
她平静,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平静,时不时,会“不小心”碰上齐子然,撞上他的胸膛,时不时,会受到后勤主任的教导,马婶的催促,她们都想见到那个虚无的孩子,当然,除了这些时不时,也会有人来抱束玫瑰花,在7号宿舍楼门口等着她。
事情发生在11月11光棍节那天,萧濛濛吃完饭端着饭盒蹦蹦跳跳往回走,刚接了萧夫人的例行电话,听那健康的女高音,就知道他们过得不错,萧夫人通知她他们还有两个月就回来了,萧濛濛想了想,两个月,那不就是春节了,虽然不是离了爸妈就活不下去的孩子,但是这么长时间受到孤立,还是有点不满,好在萧爸爸觉得愧对女儿,说是来的时候带一个礼物,左打听右试探就是不肯说,还挺神秘的。
冲着这神秘的礼物,萧濛濛幻想了半天,原谅了自家爸妈,心情也好了很多,再加上n大后勤实行的吃饭政策让萧濛濛很满意,饭菜很好吃,心情就更好了。
回宿舍的路上,有路牌在宣传光棍节舞会,可爱的女孩子小鸟依人地躲到男友的怀中,脸上是甜甜的笑容,萧濛濛见了,有点羡慕,拉了拉自己身上特意买的深色羽绒服,防止冷风钻进脖子,再想想今天的特殊性,越发萧索。
还未走至宿舍门口,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萧濛濛已经习以为常,7号楼门口大厅风水比较好,人气比较旺,经常会有情侣聊天或者班级聚会,总是很热闹,隐隐听见女生问道:
“唐老师,您这是……”
“等人。”不太真切的声音传来,引来一阵暧昧的笑声。
萧濛濛想老师也来参加,真是亲切,想当年自己的班主任一年就见两回,哪能这么亲近呢!唐老师,让她想起一个人,但是应该不可能,那人四年前就去了美国,现在还没回来,最好别回来,要不然她指不定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齐子然是班里的班长,临近毕业,同学们格外珍惜最后的大学时光,虽说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但还是免不了想凑凑热闹,在这个专门为棍儿们准备的节日里,全班凑在一起商量着要去哪里玩闹。
门口站着的是他们建筑系新来的老师唐落眠,年纪轻轻却是哈佛大学的博士,颇受院领导的赏识,再加上思想先进,更是受学生的青睐,连他这个建筑系的大才子也与他交好,原本以为他属于圣人一类,没想到他也有手捧鲜花示爱的时候,但是站在男生宿舍楼前面却让人有点费解,看班里有些女生的兴奋目光,再加上听过腐女一族,不觉有点好奇。
目光一瞥,齐子然就看见那个八十年代的楼管捧着一个饭盒蹦蹦跳跳走过来,还不忘扯扯衣领,看上去有点怕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小楼管出现的一瞬间,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