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可将剑谱与老僧一观!”古天龙闻言即从襟怀中取出天极剑谱,恭呈昆仑比丘面前。昆仑比丘接过剑谱,慢慢翻阅起来。
初见他佛眉低垂,渐渐地神容凝重,待全部看完时,竟惊骇道:“凤山老祖乃武林异人,一身武学聚集武皇、剑圣真传,怎会留下这样无根之作?”古天龙道:“神僧可觉有何不妥之处?”昆仑比丘道:“老僧自幼出家,参禅悟道,虽未及心中无尘,却也自诩无欲无嗔,而观此剑谱亦为之动怒,常人不悟之中含义则可,若悟之必将走火入魔、神魂消散!”
古天龙骇然道:“难道此剑谱竟是邪恶之作?”昆仑比丘道:“老僧曾目睹武帝神风,也不敢擅论过多,然而剑谱中注解却是凶邪之极。纵然我佛在世,恐亦不敢深悉!”玉琳惊道:“既是如此,岂非一场空梦?”昆仑比丘道:“武帝一生傲绝寰宇,武学举世无双、天下无敌,也可能将自身所学著传于世,但皇宇苍生、人心叵测,谁又知武帝心中所想?”
古天龙道:“为这天极剑谱,不知伤杀了多少性命,到头来却是害人之物,神僧高鉴,晚辈欲请神僧将此剑谱收存,以免它再流入江湖而引起正邪两道舍命争夺!”昆仑比丘合什道:“少侠高节矣,如此又为武林减去一厮杀之祸端。”将剑谱收下又道:“难得今日有缘,老僧无所表意,有一物赠与少侠受用!”转对苦行道:“取‘七宝金浆’。”苦行应声,走至旁边石壁前,伸手推那石壁,石壁已裂开一个见尺方正的石匣,从中取出一只锦盒,捧至昆仑比丘面前打开。
昆仑比丘从锦盒中取出一只玉瓶交与古天龙,古天龙接过手中,只觉小小的玉瓶却颇为沉重,忙道:“敢问神僧,此是何物?”昆仑比丘道:“此名七宝金浆,是老僧早年采集天下间奇花异草凝聚的晨露,再与灵芝、雪莲、人参、首乌、火枣、交梨、芙蓉焙炼而成,饮一滴可增一纪功力,饮百滴者可身游穹宇,飘临宵汉之间,这一瓶足有二十滴,今特将之赠与少侠受用!”
古天龙惶恐道:“如此厚礼,晚辈何德何能敢予欺心领用?还望神僧收回!”昆仑比丘道:“老僧处江湖之远、在红尘之外,留下这样的宝物何用?却是少侠身在武林、肩担重任非比寻常,将来力挽狂澜,怎可身无盖世神功?千万不可推却,收下为妙耳!”古天龙见昆仑比丘款款盛意难却,只好将玉瓶收入怀中放妥,再次拜谢昆仑比丘。
昆仑比丘又道:“老僧传少侠一段六字真言,可助少侠攻破鬼谷邪幻之术,六字真言乃是‘唵嘛呢叭嘧吽’,少侠当要牢记心中,若遇自己不相信其存在的魔物幻像,可念动六字真言,必能驱散!”古天龙自熟记在胸。昆仑比丘道:“老僧年岁颇高而少涉武林争端,从来只知参悟佛法,今夜得遇少侠,方知天下烝民,非佛法可尽渡。少侠身在武林乱世,一切当要好自为之,老僧命苦行携飓灵宝镜送少侠进入鬼谷,愿少侠早铸大功、得偿壮志。阿弥陀佛。”说完闭目不再言语。
古天龙同玉琳齐齐俯地拜谢,专等天明动身……不知过了几时,飓灵宝镜中已现洞府外晨光大亮,苦行请起飓灵宝镜,三人辞别昆仑比丘,径离洞府而去。此时已是朝霞红遍,莽莽昆仑群峰,映照在一片金色的晨辉中。一行三人往西面峰峦中疾驰而来,苦行手捧飓灵宝镜随古天龙二人飞走如电,一边观看宝镜中物像变化,虽是一心两用,却丝豪不逊落古天龙及玉琳的脚力。
少时已去百里之程,苦行在一片绝崖峭壁前忽然止住身形,唤住古天龙道:“两位稍候,宝镜中已有发现!”古天龙同玉琳闻言急刹身形,飘身至前来看。宝镜中果见一处幽异的峡谷中有城垣屋宇之象,峡谷四面云雾盘旋遮掩,使人难窥之中实景。苦行道:“风自西北而来,可近前而察!”
三人放慢身形,望西北方向而行,越过两道峰峦,已置身一片峡谷边缘。峡谷上空云雾集结腾荡不散,不见谷底难测其深邃。三人绕峡谷巡走,行得数里里时方见崖面有一条石径向云海深处延伸而去。石径旁有一道石屏,石屏上浮雕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鬼,那猛鬼手持一面阴幡,幡上有“天赦冥府、神邸鬼谷”八个字,苦行道:“此处料来便是鬼谷入口,主人使命已毕,就此告辞,两位少侠善加珍重!”
古天龙抱拳道:“多谢前辈,此行之后,晚辈等再登洞府造谢,告辞!”苦行打一稽首道:“后会有期!”说完怀抱飓灵宝镜飘然而去,刹那间去而遥遥无踪。二人目送苦行远去,古天龙才沉色道:“看来这鬼谷实非易与之地,若琳姐姐与我一同闯将进去而生不测,将无人知晓我们身遭罹难,不如且先由我进入其中小探一番,琳姐姐候在谷外等候我的消息,如何?”
玉琳道:“龙弟何以这般言语,纵有千难万险,我岂能让你独自一人担承?即便真是地狱鬼府,我也绝不会让你一人去冒险,生死我们全然不惧!”古天龙沉吟道:“既是琳姐姐执意,我们便一同闯一闯这鬼门关吧!”说完握住玉琳手腕,齐肩踏上谷口石径。石径向下倾斜,受云雾笼罩,两人极目力也只能看清丈余内景象。
也不知去了多远,眼前忽然一亮,早已冲出云雾之外,再回头看时,方才的雾障似一面墙壁般横切在天地之间不飘不散。复望前路,一片广阔无垠的森林阻挡前路,森林中古木葱郁,一眼难至尽头。古天龙沉色道:“看来这里便是进入鬼谷的第一险关----鬼林。其中定然机关密布、险恶无常,我们可从树冠上越行,以免与之冲突。”
玉琳点头道:“龙弟所言甚是!”说完自先掠上树冠,古天龙亦随后而上,足下方才站定,两人却都惊呆了,只见眼前又是一片广阔的森林,足下所立并非树冠,依然是那条林前石径。两人俱心中狂骇,天下间竟有如此诡异之事?明明是向上腾跃而去,怎会丝毫未动?看来颇是蹊跷,于是再次向上腾跃,结果与方才无别,又如是几番,却皆是般然。
古天龙皱眉道:“这究竟是何妖异之术?如此鬼怪难测?看来只有硬闯这片鬼林了!”说完拨出熬邪神龙剑擎在手中,玉琳也拨出碧血剑,两人齐齐闪身投入鬼林。林中寒气萧沉、阴风冷冷,昏暗的光线中,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平地顿时沙砾飞扬。古天龙同玉琳忙闭上眼睛以避免沙尘入目。刹那间沙尘止息,再睁开眼睛时,两人已是骇得魂飞魄散、冷汗直流......
第三集:声名起,惊鬼城 37【魂惊鬼域】
更新时间:2011-10-2 23:01:23 字数:3623
但说古天龙与萧玉琳闯入鬼林内,忽地一阵冷风吹拂,直叫二人难启双目,片刻沙尘止息,再睁开眼睛时,已是骇得毛发倒竖、冷汗直流。仅在这片刻之间,森林中竟然往外冒出许多幽魅鬼影,挟带着冷冷的阴风,齐向两人扑来。
两人忙沉息定气,各挥神兵迎那扑面而来的幽魅鬼影狂斩,谁知剑锋皆如斩落云雾之中一般,反而使得那些鬼影一分为二、两开成四,越斩越多,骇得两人忙收止剑气,哪里还敢再有动作?
而那无数鬼影似浪潮涌来,玉琳惊呼一声,已不知要如何应对,古天龙情急中忙将玉琳揽在怀里,然后运用佛光神功,须臾间一片七彩祥光竟将两人笼罩。那些汹涌而至的幽魅鬼影方才触及七彩祥光,即如鹅毛投火般化作阵阵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古天龙眼见破除鬼影,心下甚是惊喜,怀抱玉琳御着佛光往前急行,待到所有鬼影消失怠尽,方止住佛光,将玉琳放下地面,又复仗剑前行。
古天龙忽觉脚螺一紧,低头看时已是魂飞天外,那地面陈积的腐叶枯枝中,竟往外伸出一只赤红如血的鬼爪,抓住自己的脚往下猛拽,忙挥剑斩断,黑华过处,那只鬼爪瞬即消失不见。而在这瞬息间,地面的鬼爪有如春发之草般无边无际地伸了出来,一眼难至其尽,只要脚下沾地,立即被抓住往地底下猛扯。林中树木乱植,除非有空中变行之术,否则休想要脚不沾地而离开这片鬼爪林立之地。
两人齐驭气将身形凌空倒悬,手中之剑不停挥斩地面林立的鬼爪,借剑气荡漾之势前移。真是“碧血如电舞、乌毫似光旋、剑气贯苍昊、腥风扑面寒”。这当真是千古一绝的行路之法,直叫英雄气喘如牛吼、佳人喝咤似雷霆。
待得艰辛地过了这片鬼爪之地,两人俱已汗流浃背、衣衫湿透,正待要休息片刻,哪知目光闪处,远处又别是一番风景。只见许多美艳的女子全都身着一层薄薄的纱衣淫吟娇哼着涌上前来,尽将私秘处暴露无遗。眼看那无数女子涌来,玉琳已先行怒咤一声,碧血剑仿佛长虹吞吐,剑气化作夺目血光,古天龙随后舞剑而至。两道剑气胜似闪电奔雷,犀利无情地卷向那许多艳娥娇娃。
无一丝惨嚎惊呼,那群女子似被刀切的破革般,俱都身首异处,竟然不见血污迸流。见此情景,两人心中暗道怪哉,哪料心念未定,所有尸身尽化作无数毒虫将两人包围,黑压压的一眼难至尽头,古天龙忙将神剑入鞘,运动师门所传之‘潜龙气剑’,如闪电般往地面急拍十余掌,刹那间十余道茫茫气浪似一条条昂首潜行的神龙,袭奔那无数毒虫而去。
只听狂风激荡似龙吟虎啸,须臾间在森林中扬起漫空飞舞的枯叶残枝,所有毒物俱在狂风中化着灰飞烟灭。玉琳怔得美眸圆睁,待回过神来眼前已恢复了平静,这才舒了一口气。
连番遇阻,两人皆提着心胆向前闯行,忽然眼前一亮,却已闯出那阴暗幽冷的鬼林之外。回头看那森林,一切皆清朗明亮,并不似方才一般凶险诡恶,各自心中诧异,却又难解之中玄奥。
古天龙沉色道:“这鬼谷当真险恶万分,尽布奇门玄关,我们虽全力闯出了鬼林外,但我料前路必然更加凶险。为了有更强大的力量应对一切异变,我们就要将自己变得更强!”说完径取昆仑比丘所赠之七宝金浆递交玉琳道:“我们这便饮用七宝金浆,以增强功力吧!”
玉琳却摇头道:“七宝金浆乃是昆仑神僧专与你的圣物,我怎能窃享?你尽快饮用以增加百年功力吧!”古天龙道:“前路萧杀,若无琳姐姐共我携手,我独力之下能成何事?琳姐姐若不愿与我共享,我又岂会一个恩单独享用?”说完作势要倾倒七宝金浆。
玉琳见状骇然失色,忙阻止古天龙道:“龙弟不可胡来,此乃宇内罕有的圣物,怎能枉自浪费?我与你共用便是了!”这才接过手来,一瓶小小的金浆,最多也就二十余滴,玉琳自饮小半,却多留数滴与古天龙。两人分饮罢,一齐盘膝坐地,引导体内金浆发挥的神奇药力。刹那间,一种清灵飘忽的感觉渐令两人肺腑清澈,神净之气游走在经络骨骇中,半个时辰,已将新增的百年功力沉聚丹田中。
此时古天龙同玉琳的内功境界,就武林中而言,已直追神刀老祖这样的绝世高手。定住丹田真气,两人复携手起身,沿着大道继续前行。跋涉之间峰回路转,已至一面石坊之前,石坊上大书“幽冥城”三个大大的篆书,浮雕着许多张牙舞爪的山魈水魅,令人望而生寒。石坊左右耸立着两根高高的石柱,各悬挂着长长的勾魂锁链。一边刻着:“幽冥捷径、善恶勿论俱得轮回。”另一边刻着:“地狱通途,正邪不分皆可超生。”
望向前路,除了一条宽坦的石铺道路外再也看不到任何物像。但有这令人胆寒的前示,更让古天龙同玉琳心下十二万分警惕。两人仗剑在手,提气护身并肩闯入石坊内,但两人却在瞬息间惊呆了,因为这从外面看起来毫无怪异的石坊内,却在两人进入后变成了一片荒镇。
古天龙急回头望向来路,哪里还有方才那道石坊,却都成了这片荒镇的另一端。街道两旁空楼破阁、残垣碎壁,说不出的阴冷与荒凉。两人定住心神,各自警惕,忽地一阵冷风吹来,两人齐迎风向望去,在远处的街边一根高高的旗杆上,竟吊挂着一名年少的女子,那女子的粉颈上缠绕着一条白色的绞绫,香舌外吐、暴睁双眼,如此凄惨的死状,直叫见者心中怜悯不禁。
但连番遭遇怪异之事,两人俱都加倍谨慎而行。到得近前,那女子的尸身却忽然化作一具骷髅,竟张口迎两人嗷嗷怪叫。骇得玉琳直向后急退。古天龙暴啸一声,一道狂风已脱掌卷向那旗杆之上,刹那间白骨纷飞,而那骷髅头却滚落在两人面前。古天龙同玉琳忙跃将过去,忽然间风沙骤起,街边屋舍中已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那老妪佝偻着腰身,手杵着拐杖,一步三点头,形似风中残烛一般,令见者无不生怜。两人皆知来者不善,但是面对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时间也难以决断是否应该出手!
那老妪见两人伫身不动,竟迈步向两人走来,还不住地咳嗽着,转眼已至两人面前,却猛听她怪吼一声,闪电般挥动手中拐杖向古天龙胸膛戳来。这真是人无伤鼠意、鼠有害人心,玉琳勃然大怒,碧血剑如赤血弥空,早将那拐切作两段,复还一剑,那老妪径被劈成两瓣,死于尘埃。
一切皆令人魂惊万里,古天龙心中暗恨自己对敌人慈软,也不住赞叹玉琳反映迅速。收定心魂,欲再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