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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寞中失重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安看着那张调色盘一样的脸,出声询问“要不要报警?”

“他死了吗?”女人的声音粗哑的象个老妇。

“只是昏了,拿个湿毛巾缚一下就行?”

女人赶紧跑进去拿了条毛巾出来,缚在男人脸上,没多久男人醒了过来,安谨慎的退后一步,真打起来,安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获胜,毕竟刚才都是靠着偷袭。

“他不会打你们的。他其实胆子很小的。”女人看到安谨慎的动作,赶紧解释,男人也没了刚才的气焰,有些狼狈的退后。

安有些失笑,看着这个女人身上的伤。

“他喝了酒心情不好才会打我的……”女人在安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

安很想骂人,觉得这家人简直是有病。安不再管他们,转身看着脸色阴骛的苏离,轻轻半推半拉的带着她回到楼梯口,经过那把刀的时候,捡起来,丢进楼梯口的垃圾箱。

夜色很暗,周围很静……

第 17 章

房间里,苏离坐在自己的窗台上,抽着烟,沉默的看着漆黑的夜空。苏离穿着棉布睡衣,头发散落在胸前,嘴角笑着,脸上却微淌着泪。

“苏离……上面危险……”安说这话的时候,很轻,很没底气,因为曾经她也常常这样把脚悬空在高处。

苏离,转过头,看着安,笑着“过来,让我抱抱,我觉得……好冷……”

安走过去,轻轻的偎过去,“去睡觉吧,睡醒来,就会忘记了……”

苏离却拒绝了,她微微的摇着头,她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倾诉的好心情。

“当他喝酒后,第一次暴怒的推开我的时候,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生活总是那么现实,灰姑娘的故事只适合在童话里,门当户对的观念永远存在,曾经说要一生一世守护我的那个人,在一年两年那个圈子里的影响下,终于发现了,我和他们的差距。我的出生,我的家世,让他在交际中难以启齿……”

苏离的声音很轻,眼角的泪水不知在何时停止,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曾经有过的幸福,也如风一样消散在往后的咒骂和动手中。

空气散着冷冽的温度,安觉得自己冰凉如柱,可是却没再开口让苏离,安静的听着,平波无澜声音述说着,让人惊恐的故事。

“可是他却不愿放开我,只是面对不了那些流言蜚语,我们就那样相互折磨着,呵……这是个多么懦弱的男人啊,我都在怀疑那个时候他坚持娶我的勇气是哪来的……或许……爱情真的能让人发热……”

“……我想……只有我们一方死了,才可以结束。可是我没有勇气杀死自己……”

苏离说到这个的时候,忽然的埂咽起来,双手捂住脸,喉咙发出的呜咽声,象只受伤的野兽在挣扎。

“当他妈妈哭着上门,骂我是丧门星的时候,我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哈哈……哈哈……呜……呜……他死了,再也不会有人半夜敲门,一进来就是拳打脚踢,也不会再有人强行逼我做0/爱……哈哈 ……”苏离仰着头,眼角泪水流泻而下。“可是,他的死,并没有让我感到解脱……你看……我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啊。”

……

第二天,楼上的那个男人,敲响房门。

“你好,我是来道歉的。”男人把一袋水果提到眼前。

安觉得好笑,被打的人来向打人的自己道歉。“以后,不要吵到我们就行。还有男人的拳头不是用来打女人的。”

“是是,只是,我也是气不过,我家的那个……她……曾经给我带过绿帽子……”

安没等那男人说完,就截道“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想知道,只要你们以后不要影响到我们就行。”说完在男人错愕的表情中,把门关上。

苏离已经醒了,除了灰暗的脸色外,她已经看不到昨晚的癫狂,正穿着拖鞋,往厨房走去。

“苏离,我们去外面吃吧,不要做了。”

“你去吧,我不想出去。”

“家里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吃了。”

苏离打开冰箱,看着空空的格子,漠然的关上。

“苏离,你的医生昨天打过电话,说你已经2个月没去复查了。”安站在门口,看着又缩回被窝的苏离。

“我不想再去吃那些药片,我的生命不想再被那些控制了。”

“这对你身体不好,你最近……”

“如果你害怕,你可以搬走……”说完苏离,把被子蒙住身子,不再理人。

怔忪片刻,“我去超市买些东西,就回来。”

安推开门,回头看了大门一眼。

……

“有事吗?”安看着来电显示,翻开盖子。

“你很累吗?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电话那头余康关心的问。

“有点,你有时间吗,出来陪我聊下吧。”

“你在哪?”

“我小区附近的超市。”

“你等我5分钟。”余康关上电话,冲进洗手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抓起客厅的车钥匙,蹬蹬跑下楼,发动车子。

好在两个小区路程不远,余康在休息区,找到,脸色灰白,眼神疲惫的安。

“你最近过的很辛苦吗?”余康站在对面。

安抬起有,扯开一个若无若有的苦笑。“先陪我去购物,我不敢出来太久。”

余康看着满腹心思的安,点了点头。

……

“安……你搬出来吧,跟着一个攻击倾向的忧郁症患者,你随时有危险……”余康手轻轻的握着安的手,安抬起脸,寂静的脸上带着微微惶恐的表情。

“我不能,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呆在那个房间,那里太冷了……”

余康摸了摸安的头发,“安,你是心里柔软的孩子,只是,你要记得一有不对劲就跑,什么都比不过自己的命,记得打我电话,不管多迟。”

安点了点头,余康送安到房门口。苏离在门后的猫眼里看着,脸色有着阴骛的表情。在安打开的时候,声音象老妪一样“怎么回家都不敢了?”

被吓了一跳的安,险些要惊叫出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有些困难的扯开微笑,声音还有些发颤“不……不是,只是刚好遇到……”

“你怕我?难道怕我也会杀了你吗?”苏离忽然靠近安,嘴角有着阴森的味道。

“苏离……是你,是你在害怕,你怕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会搬出去。”安关上门站在玄关口,狠狠的推开苏离,大吼着,眼泪纷飞而下。

苏离沉着脸,直直的盯着安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有着悲坳的味道。“那你为什么不怕,你为什么不搬出去。”

安哭着上去抱住她,“苏离,我们去看医生吧,你只是生病了,钻了牛角尖,你不是残忍可怕的人。”

“我没病,那些该死的药片,我吃了2年,越吃越多,终究还是睡不着,终究噩梦还折磨着我,有什么用……我不残忍,我不可怕?那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让我丈夫死的吗?……”

“啊……不要……不要说,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安尖叫的想要逃开,手却被苏离牢牢的抓。

“我在他的车轮胎划了个口子,那天他要去出差,一上高速,速度一快,摩擦一增加,然后就会‘砰’一声爆胎,你想一下那场面,嘶……”苏离双手紧紧抓着安的手,身子微微的向前倾,狰狞脸色的表情配着那古怪的声音,让安整个人发抖。

“上天都帮我,我去到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是灰烬,哈哈……原来车翻了,漏油了,起火了……哈哈……哈哈……你说,是不是上天也要收他啊……哈哈……”

安尖叫的挣开苏离的掐制,泪流满面的跑到客厅中央蹲下抱着自己哭,她害怕不是苏离说的那些场面,而是已经陷入有些癫狂的苏离,这样的苏离,让她觉得生命是无法控制的颤抖。

在三天后的一个晚上,苏离忽然正常起来了,安却觉得莫明的恐惧。那天晚上,苏离做了一顿很丰盛的饭菜,一个劲的给安舀汤,在安陷入昏迷的那刹键,安想起,苏离一直没有碰过那碗黄瓜皮蛋汤……

第 18 章

苏离把安搬到沙发后,从房间里拿了条被子替她盖上。蹲下身,手轻轻的摸了摸安的头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关掉灯,打开门。客厅上有一张白色的信纸。

初冬的街道在昏黄的路灯下,异常的凄凉。苏离打的去了她认识他老公的那个邮局街道。

街角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忘情的相拥,男人十分大胆,把手□裙子背部,紧而狠地扭住她手臂,像是要吞噬她他。原本是情///色猥琐的一幕,可是在淡黄新月,灰紫色暮色下,又有大片灯色点缀,变得热情浪漫。

苏离安静的站在对面的路灯下看着他们,直到那个女人感到不对劲,推了推身上的男人,男人低咒一声,微松开女人,顺手帮她拉了拉外套,然后拥着女人往转角走去。苏离看着消失在黑幕里相拥的两个人,泪流满面,曾经他无数次这样拥着她一起回家。

哭累了,苏离干脆坐在邮局的台阶上,从包里掏出烟,一支接着一支,8点左右,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象牛毛很轻,却持续。苏离的发上眉毛上都沾上了白白的水雾。

这个时候行人开始匆匆,苏离仰起头。冰冷的感觉,让她脑子异常的清醒。她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和她如影随形了,在谋杀了她的丈夫后。她一直想开始新的生活,可是身上的血腥味道日日夜夜跟随着她不放……

苏离点燃最后一跟烟,猩红的烟头,迅速又缓慢的燃烧着,最后摁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兹兹声,象在生命最后的挣扎,又似生命最后的燃烧。

苏离是在十点零三分的自杀的。她象当年拦车一样,冲进街道,张开双臂,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身体象个破布一样被狠狠的撞起,她感到一阵剧痛,痛彻心扉,却让她笑更美,粘稠新鲜的血,从她的身体深处喷出来,洒在挡风玻璃上。车主一个急刹车,身体象个轱辘一样滚下来,跌在地上。苏离的头朝上,最后视线定隔在飘着毛毛细雨的夜空上,在黑暗袭来的那一刻,她轻轻的闭上眼睛……

……

安是在医院醒来的,警察在调查苏离的事故,找到了房子,却一直无人应门。在听到隔壁邻居说里面还有一个人的时候,担心发生意外,破门而入。那个时候,安正安稳的睡在沙发上。

“你的房东自杀了,自己去撞车的,我们在她家的客厅上找到这个信封,你也是被她下了过量的安眠药,如果不是我们来,你说不定已经在睡梦中死掉了,你有没有想要提供的线索,她为什么要杀你。”一个民警,拿着记录本站在床头。

“没有,她没有想杀我,她只是不知道放多少才有效果,在汤里……”安摇摇头,脸上没有一滴泪……

“……关于死者的这个房子,过几天她的家人会过来接收……这是死者的信,你可以看一下,不过不能带走,我们还有做登记……”

“不用……我想看看她……”安漠然的脸无悲无喜。她穿着睡衣,赤脚走在地板上,外面的天很冷,心却静止。

苏离的尸体还放在公安局的停尸房里,无人来认领,据警察说联系了其家人说得三天后才能赶到。

安慢慢的撩开白布,她看到了她灰白的脸,此刻满是血迹,嘴角笑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诡异。浓郁的血腥,冰凉的温度,再真实不过的显示着苏离的逝去。安忽然跑出去,抱着门边的垃圾箱呕吐起来,身后的警察摇了摇头,好象对这个现象司空见常。

在警局做过了简单的笔录后,安回到了苏离的家。打开灯,里面的一切如常,安把每间门打开,身体窝在沙发里,紧紧的蜷缩起来,一直没有流泪的眼睛,此刻终于放肆的汹涌起来,从低低的呜咽声到后面的嚎啕大哭,悲坳的声音,象受伤的野兽在空旷的森林嘶吼。

……

第二天,报纸电视都开始报导这则信息。其中还出现了医院询问安的镜头,苍白的脸,空的眼,让人揪心。

余康看着电视拨通安的电话却无人接听。余康果断的拿起钥匙下楼。

机场大厅的显示屏正播着这则新闻;

‘据在场的警察说,在房间内还有个被死者用安眠药迷昏的房客,只是这个房客拒绝承认死者是在谋杀她……’镜头转到病床上正微摇着头的安,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让正下了飞机的秦志,心狠狠的揪在一起。把行礼扔给同行的助理后,用跑的速度到机场外拦住一辆的士,朝着报道上的地址驶去。

余康在楼道下停好车,往着电梯走去,焦急的等着那一层一层往下的数字,终于在叮的一声后,迫不及待的进去,就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忽然伸进一个穿着古奇休闲皮鞋的脚。

“等等……谢谢”秦志因奔跑而显得有些气喘的对着里面的余康道谢。“请帮我按9楼。”

余康看了一眼没有动,秦志抬手自己按,却看到已经亮着的数字“你也9楼?”

“恩”余康恩了声,没有多余的话,眼睛只是盯着不停上什的数字。

秦志也沉默,脸上有着焦急的神情。时间好似很漫长,电梯门才再次打开。两个人不约而同出去,身体却卡在门口,随后同时让开,最后秦志先出去,只是不知道那个房间号在那边,余康因来过一次,很快就找到门牌。

“安……安……你在不在里面……安,我是余康……”余康用力的拍着门,本因昨天强行进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