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力的洛华天,想伸手过去查看一下伤口。被洛清荷一把打开,竭斯底里喊道:“你个妖人不要碰我爹!”
冷凤魑眸间赫然一冷:“你说什么?”
饶是已经神志不清的洛清荷也被他这个眼神给震住了,只是死死咬住下唇,满眼恨意地望着他。
他拍拍衣袍站起来,面容倾城,脸上的神情却是阴冷的:“我不知道你是在哪瞧见了我进你爹的房间,但是小姑娘,说话可得注意分寸了。人若是我杀的,我决不推辞。但无缘无故把这罪名扣在我头上,我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慕容胤阳面无表情,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洛华天的伤口。南宫秋脸上尴尬,见洛清荷已经被冷凤魑身上透出的阴冷气势吓得面色惨白,只得无奈出来圆场道:“大家都卖老夫一个薄面,这事事关重大,必须得好好查清楚了才行。眼下是要一起对抗那外敌,切莫起内讧了才是。”
冷凤魑站在这里不收拾了那个黄毛丫头已是给足他面子,听他这样说,作势就要冷哼,被身侧的窦沉夜拉了一把才止了声。窦沉夜点点头算是作答,然后拉着冷凤魑又往外走。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洛飞炎却突然出声,也不知是有意和谁说的还是自己承诺着什么,道:“我一定会找出杀我爹的凶手,为我爹报仇雪恨!”
窦沉夜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来道:“那洛二公子可得擦亮眼睛了,别给有心之人蒙蔽了双眼。”
霍小筏见他们如此剑拔弩张的气势,又看了一眼地上死得狰狞的洛华天,哪还敢在这多做停留,连忙追随着沉夜他们一并走了。
路上她简要说了一下今早发生的事,从她无意间听见洛华天和一名陌生女子在房内密谈一起谋害慕容伴月,再是回来后发现他惨死房中,顺带着把自己心里的迷惑也一并说了出来。冷凤魑随意地瞥她一眼,道:“那个房内的女子肯定大有文章,好好想想是谁吧。说不定就是找出黑衣人或者这次凶手的关键。”
霍小筏点点头,想起方才洛华天狰狞的样子和洛清荷怨恨的眼神,还是忍不住从心底里发寒。窦沉夜看出她的害怕,伸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放轻声音道:“别怕。”
只是短短二字,却犹如打了一剂强心剂。霍小筏抬头安心地点了点头,从前也是这样,不论她遇到了什么事,只要有沉夜的这句:“别怕”,她就觉得安心很多。所以她时常有这样的感觉,哪怕全世界的人都离她而去了,沉夜自始至终却一直都会守在自己身边。
她感到男子探过来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慰性地轻捏了捏,不自觉感到放松很多。
所以她才不愿意放他走。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她早些知道了,一定会在沉夜第一次提出要带她回去的时候就欣然答应的。
可有些事,就非得要人错过后,终生后悔了才能知晓。
36.明月小蛮-真假爱意
灯光烛火,斑斑驳驳。
橘红的光打在慕容胤阳脸上,越发显得他俊逸不凡。烛火好像被窗外阴冷的风吹得晃了一晃,映出他嘴边那个令人发寒的笑容。
景如影有些不忍:“这般对待小筏是不是太过绝情了些?”
慕容胤阳瞥她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少年了。如今终于查出真相,叫我如何轻易放弃?”
景如影还想说什么,被顾双珑从后头轻捂住嘴,摇摇头示意她看慕容胤阳眼底闪过的已经一抹不耐。
他抬了抬眸,问:“那你眼下欲怎么做?”
慕容胤阳脸上的神情似冰,甚至比冰更寒三分:“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下他,还有他的宝贝女儿。”
众人都没再吭声,静默良久后倒是慕容伴月突然出声发问了一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小筏?还是这些日子我们看到的都是错觉?”
碧兮正给慕容胤阳倒茶,闻言也忍不住一顿,静静等待着眼前男子的作答。
慕容胤阳眼底瞬间沉了下去,犹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人看不清也摸不透。他缓缓地轻笑了一声,才缓缓吐出一个字:“有。”
“只是,和你这么多年的精心等待比起来还不足为较。对吧?”景络接过话来,脸上有一抹愧疚,但也只是很快的一闪而逝:“我明白了,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其他的人脸上神色各不一,最终还是纷纷点了点头。
正在熟睡的霍小筏却无端感到了寒意,一个激灵后猛然转醒,摸了摸身侧竟然是一片冰凉。
大冰块呢?
她完全清醒过来,看了看身侧空空如也的被窝,正想起身,就看见立于窗边抬头无声望着明月的俊逸男子。
她没有出声叨扰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时候才能从他身上感受出无边的寂寞,像是浓郁的黑暗,又像是黑暗里孤独的一座冰雕。他这些年过的必定不好罢,那么早就被逼着掌权,被磨练得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但他终究是人,是人就会心痛会受伤的。她慢慢从床上走下来,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将头枕在他背上,低声唤他的名字:“胤阳。”
感觉他募地一震,缓缓回过身来,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亲吻着她如瀑般的长发。像是低不可闻地突然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让霍小筏猛然间怔在了原地。
她睁着一双明若星辰的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怔怔地说:“你说什么?”
慕容胤阳将额抵上她的,温温柔柔地搂着她,唇边似乎还有一抹笑意没褪,低声道:“我爱你。”
霍小筏眼底像是有泪光,胡乱地点着头,反手回抱住眼前这个名字,口齿不清地呜咽着:“我也是。”
多少年了,自从十岁那年后她就以为自己心底再没有了爱这种东西。
爸爸,你在天国看见了吗。我怀抱着的这个男人,我爱的这个男人。
他会代替你来照顾我,会陪在我身边——
我爱他。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照在窗沿上,照在相拥着的这对璧人身上。微风撩起他们的长发,在夜色里交缠着,墨黑长发白色里衣,越发显得美不胜收。
倘若月亮有一双宛如霍小筏般明若星辰的眼,看见眼下的这一幅场景,究竟是应该微笑,还是应该哭泣呢。
第二日大家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徒留霍小筏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她唇边有收也收不住的笑意,显得整个人朝气蓬勃.起来。
桃花柳絮纷飞,自是洛阳四月亦美如江南烟雨梦。
霍小筏着了一身白裙水红色外衫,头间别了一枚碎玉桃花簪,摇摇散下几缕银丝流苏,随着散落在肩头的长发一并被风撩起。桃花纷纷而落,飘过她望着桃花静静出神的眼。
“在想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下一秒她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热热的气喷在她脖颈上,霍小筏笑着挣脱了一下,回过头去盯着身后人寒玉一般的眸子,不安道:“这一连串发生了这么多事,又不是冷凤魑干的,到底会是谁呢?”
慕容胤阳将手放在她唇边,轻轻摩裟着,眸里深沉不知在想什么:“你别管这些事。你又不会武功也没有江湖经验的,先把你自己护周全了。”
霍小筏不依:“我也想出自己一份力啊。”
身后的人像是突然把她搂得更紧,将头埋进她的颈间,低声说:“好好照顾你自己,这场战事一结束,我要你还我一个完好无缺的霍小筏。我会派碧秋碧冬专门保护你的,其余的事你就不要过多操心了。”
霍小筏听出他难得露出的彷徨与牵挂,内心温暖成一片,微微笑着回搂住他:“是啊是啊,我还没给你生一个大胖小子,怎么会出事呢?”
闻言,慕容胤阳似是有些安心,将头抬起来,看着怀里貌美如花的少女,笑道:“若是生个儿子,我一定会亲自教他武功,闲时可是和他下棋论事,教他骑马射箭。等猎时一到,我还可以带他去外围打猎。”
霍小筏放松身子倚进身后人的怀里,闭目享受着温馨的氛围。
慕容胤阳渐渐出神:“若是生了女儿,一定要和你一样机灵。我会像爹对待伴月那样,给她骑高高,陪她放风筝。她要是想学武功,就让伴月教她鞭法。再过个二十年,等到他们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我可不许那些不学无术的江湖浪子或公子哥儿来染指我女儿,我定要给她找个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共度终生。”
霍小筏听他醉后那句颇为孩子气的话,打趣道:“这可不行,若是女儿不喜欢那全天下最好的男子怎么办?”
他自然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也是,应当让他们选自己喜欢的。这事我们可不能干涉她,只是要帮她斟酌一番便是。”
霍小筏但笑不语,安安心心偎在她怀里。慕容胤阳抱了她半刻,将她的轻轻转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低声道:“小筏,等这场战事一结束,你就嫁给我吧。”
她猛地睁大眼,定定地望着他。看他只对自己露出过的如此温柔的笑容,眼里的寒冰都仿佛被融化成一滩春水。
“大冰块”她唤他,她甚至都能听见自己胸膛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还有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期待和慌张。
感觉左边脸颊好像滑落了一滴炙热,她半张着嘴,像是呆了一样,良久后一把回抱住仍在静静等待的男子。也不管他瞧不瞧得见,一下一下用力地点着头。
那个时候她认为,这样的生活就是幸福。有他有沉夜陪在身边,还有如影伴月她们,哪怕伴随着危机四伏的杀意,但她起码整颗心都是充满希望的。
但命运却好像执意要让人绝望一样,不肯放过她。
梨园内——
南宫秋迎着风负手而立,一代大侠的气势尽显无疑。他凝着眉,伟岸的面庞上有欣慰,也有一本正经地严肃,问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他身后的男子一身墨袍如夜,瞧了一眼身侧灵动倾城的貌美女子,眼底的温柔影影绰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一生一世守护她的!请南宫前辈放心将她交给我!!”
南宫秋仰头大笑:“哈哈,好!”
墨袍男子和怀中少女对望一眼,好一幅举案齐眉的场景。他们的不远处,一白一青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你说他会后悔吗?”景如影问。
碧兮摇摇头:“不知道。”
景如影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是最了解他的人么。”
闻言碧兮反而笑了,笑里藏不住的自嘲:“怎么可能?大公子的事,我从来都摸不透。”
景如影遥遥地望过去,看梨树下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口中低低地也不知是对碧兮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道:“我们瞒不过小筏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日后,究竟又会变作什么样子呢?”
碧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的神情:“景二小姐,你好像很喜欢那个霍小筏。”
“这话你之前也问过。”景如影静静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拢了拢领子,抬头又看了眼漫天飞落的梨花,转身往外走去。
37.明月小蛮-浮出水面
“爸爸!”一个扎着可爱的羊角辫的小女孩兴冲冲地拿着手上白色的小花,朝前方的高大身影喊着:“爸爸你看,我摘了一朵好漂亮的小花!”女孩说完,还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花朵。
“恩。来!让爸爸看看,我们的小筏摘了一朵什么花回来。”男人一把抱起小女孩,宠溺地笑着。
“是百合!”小女孩高高的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小大人一样故作成熟的表情来:“妈妈说了,百合就是这样白色的花,又漂亮又香!”
男人闻言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好!我们的小筏说是就是了吧!哈哈。”
谁知那小女孩反而不依了,把一张小嘴嘟得老高:“这本来就是百合嘛,我又没瞎说!”
“哈哈。”男人笑得更开心了,望着怀中小小可爱的女孩,假装叹了一口气道:“爸爸错了,来!小筏刮爸爸鼻子惩罚爸爸!”
“好!刮鼻子!谁让爸爸不听话!”小女孩脸上的阴霾瞬时一扫而光,笑嘻嘻地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轻轻刮了刮男人的鼻子:“爸爸真乖!”
两人在花园里嬉戏着,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来。
突然,门外不知出了什么骚动,花园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群面容狰狞的人站在门外,手中拿着还滴着血的刀,脸都皱在一块,显得和鬼一样可怕,冲着里面喊道:“霍铭成!你贪污公款,还有脸在这里笑!”
“是啊是啊!应该把你拉出去枪毙!你害死了多少人啊!”
“你女儿也一样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