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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户也有春天 佚名 4507 字 4个月前

所以当这一天,在花园小区一个人非常哈皮的摆摊的吴桂花听到熟悉的一阵刺啦的急刹车声时很是诧异。看着慢慢悠悠踱到自己摊子前的季少爷,吴桂花忽然很头痛。

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摆摊,相反,他不知道才奇怪。就张小毛那智商,被他几句话都会忽悠的不知东西南北。何况,自己原本也没打算躲着他不还钱。

不过——

这才几天啊,不是来催债吧,真恶毒!吴桂花在心里腹诽着,腹诽归腹诽,却还是在心里盘算着这阵子一共卖了多少钱,应该留下多少够吃喝,给他多少钱合适。

吴桂花干笑着,说:“那个,我现在身上没带来。明天你再来,我给你好不好?”

季少爷不以为意,用手指头拨拉了几个看起来红红的大苹果,然后嫌弃似的拍了拍手,掰了个香蕉吃了起来。

“喂!喂喂!香蕉三块八一斤的!”吴桂花见她吃自己的水果,不满意了,连忙去把他掰下的那个香蕉躲过来放得远远的。却因为他是自己的债主,也不好说太大声,抢的太过分。

季少爷三口两口吃完香蕉,掏出手帕擦擦嘴角,点评道:“太干了,不甜。”

吴桂花气的要吐血,鄙视的看来他好几眼,冷笑道:“挑三拣四!我欠你钱可不欠你香蕉!”

季少爷又四处瞄着摊子上的水果,眼看着他把目光放在了水光油润颗粒饱满的葡萄上,吴桂花眼明手快的迅速的扑在了上头,小心的用身体护着,怒目而视:“喂喂!我欠你钱会还你的!你不要吃我的水果好不好,你摘了我怎么卖?”

季少爷鄙视的看着吴桂花,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字:“我十块钱一颗的买!”说着,就掏出钱夹,准备捏出几张毛爷爷来。

吴桂花霎时两眼放光,迅速把面前的水果往他面前推,口中忙道:“不用不用!我记着我

10、季少爷恶心到了 ...

记着!”

季少爷满意的收回了钱夹,拈起一颗又一颗的葡萄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很快他就吃不下去了。

“两万四千九百九十。不对,是两万四千九百八十,刚才还有一个香蕉呢。”吴桂花自言自语着,无比谄媚的看着那宽大的手中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那就是一张张人民币啊。

“两万四千九百七十。”

“两万四千九百六十。”

“两万四千九百五十。”

……

“咦,你怎么不吃了?”吴桂花失望的看着他掏出手帕去擦手上和嘴角上的葡萄汁液,又满脸堆笑的说,“多吃点嘛,多吃点嘛!”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热情的推荐,“这个梨不错,很脆很甜。喏,这个好吃,橙子非常的甜啊,啧啧,保管你吃了想一辈子。”

被吴桂花前面小气吧啦怒目而视,而后欢快热情谄媚奉承,简直是人神共愤的两种极端行为给恶心到了的季少爷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吴桂花赶忙从背后提醒:“喂!别忘了,我现在只欠你两万四千八百九十块了!”

季少爷满脸黑线,觉得头顶飞过了一堆堆的乌鸦。加快了脚步,自己是脑抽了才觉得这丫头不简单,就这等见钱眼开的模样有出息才怪?!

11

11、何少爷和吴桂花 ...

生活一天天的朝前推进着,天气渐渐转凉,终于迎来了深秋时分的第一场雨。一层秋雨一层凉,果然是

亘古不变的。

这天,吴桂花慢慢的骑着三轮车回去时,照常的听到了那个餐厅的马路对面。

自从吴桂花听到那仿佛来自天籁的钢琴声之后,她每天收摊时都会在路边静静的听上一会儿。每天的这

个时候,吴桂花会矫情的觉得自己很,嗯,优雅。

她照旧的坐在路边上,托着腮安静地听着。遥遥的看着那个燕尾服少年。

吴桂花竟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正脸,只认识他挺直的背,以及他优雅的走路的姿态,然后就是他钻进

车子,由着车子滑走,消失不见。

今天,弹奏的曲子跟以往都有些不同。

往常的曲子是仿佛流水一样的柔和动听。然而今天却很激烈,开头就是几声猛烈的敲击声,而后是急凑

的乐声,仿佛在激烈的挣扎,又仿佛是在顽固的抗争,却激情四射。

吴桂花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听了心里很堵,又很激荡,胸口的心激烈的跳着,仿佛随着乐声在

狂野的挣扎,挣扎。

吴桂花沉沦在了曲子里不能自拔。她不知道曲子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察觉时间早已悄悄溜走,眼前车水马龙万千霓虹。

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身子,吴桂花想站起身时,才发现离自己不远处,也静静的坐着一个人。

他和吴桂花一样坐在花坛边上,安静的看着大街上的车来车去人来人往。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西服西裤

,洁白的衬衣翻出领口来。

吴桂花注意到,那西服的后面很特别,长长的,带着叉叉。

他的头发微微有点长,遮住了左边半边脸,恰好使坐在他右边的吴桂花看不清他的脸庞。

大约是察觉到了吴桂花的视线,那人慢慢转过头来,狭长美丽的眼对上了吴桂花的视线。那是一张清俊

然而苍白的脸。看到吴桂花,轻轻的勾起泛着不正常的紫的唇,微笑。

尽管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此时此刻,吴桂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

吴桂花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不知道他作为一个富家少爷,怎么会在餐厅里

弹钢琴,明明是有钱人不需要打工的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穿着这身看起来就名贵的衣服坐在这里,看起来

还一脸忧郁。

吴桂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要每天在这

11、何少爷和吴桂花 ...

里听听曲子就好,并不想做别的。她直觉的不想跟他们打

交道。于是利落的站起来,拍怕屁股上的灰,推开三轮车,骑着就走了。

以后,吴桂花还是每天都过来听曲子,风雨无阻。只是,自从那天后,这个被餐厅里恭敬的称谓“何少

爷”的人也会在弹完琴后,穿过马路,跟着吴桂花在花坛边上坐着。

他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神色自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单薄的身形在暮色四合的林木下显

得十分寥落。

吴桂花总是在他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迅速的离开。

如此持续了不少时日,两个人竟然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吴桂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自己这个话唠居然能够在身边儿有人坐着时不吭声,太神奇了。说给张小毛

听,他恐怕会当自己在逗他玩吧。

这一天,在吴桂花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何少爷从背后叫住了她。

他的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他看着她,说:“我是何景言。”

何景言,何景言,何景言。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吴桂花有些发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的名字。不过,人家说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应该也告诉自

己的名字吧?

“我叫……”吴桂花,后面仨字儿给她咽回了肚子里,破天荒第一次,吴桂花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像,应

该,大概,蛮俗的。

不自在的挠着头,吴桂花眼一撇瞧见远处仿佛燃着火一般的晚霞。

晚霞,云彩,云……无论是洁白的还是艳丽的云彩都很美丽,并且云彩在天际自由自在,变幻无穷。所

以……

“我叫吴云。”吴桂花急中生智道。

“吴,乌云?”何景言不禁笑出声来。

吴桂花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换了个什么样的囧名字,讪笑着挠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何景言微微点点头,朝她伸出了手:“认识你很高兴。”

这是握手?

吴桂花看着那双干净修长的手,指甲圆润饱满,就是这双好看的手在弹奏美丽动听的钢琴曲的啊。吴桂

花心想。

于是吴桂花几乎带着膜拜的心情,下意识的就在裤子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握住了对方的

手。

好凉的手啊!

这是何景言的修长手指给吴桂花留下的唯一印象。

自我介绍之后,两个人很快就相熟了起来。吴桂花知道了何景言身体不好,因此没有办法外出。因为喜

欢弹钢琴,

11、何少爷和吴桂花 ...

所以才跟家里人要求,每天都来这家餐厅里弹一会儿,权当消磨时间和散心。

原来身体不好啊,吴桂花不禁有些同情心泛滥,对他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唯恐自己太凶吓着了他。

吴桂花很聒噪,何景言很安静。两个人每天黄昏时分,不约而同的沿着街边坐着,看马路上的风景。

何景言的话不多,多数时候都是吴桂花在说,他侧耳静静的听。待她说到兴奋处,会配合着点头微笑

吴桂花和何景言,一个穿着破烂陈旧不合身的衣服,一个喘着燕尾服西裤剪裁得体的正装,两个明显不

是一个世界的人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看起来毫不搭调。来往的路人都会投上几个好奇探究的莫名眼神。

吴桂花大大咧咧的全然没有发现,而何景言虽然发现了,却全然不在意。

自吴桂花和何景言正式认识后,她每天带一些洗干净水果,留着傍晚给何景言吃。何景言也不推辞,每

次都接过,然后挑出一个吃,别的就收起来拿回家吃。

看着何景言吃着自己给他挑的水果,吴桂花心里真是很开心,比自己第一次卖瓶盖赚钱还要开心。

吴桂花每天带给何景言的水果是她特地挑出来的大而鲜灵的,她早早的挑好就放在角落里藏好。

没办法,不知为何,自从季少爷上次吃了吴桂花的水果之后,仿佛上了瘾,隔三差五就开着骚包的跑车

停在路边,毫无顾忌的来吃水果。还每次都挑好的吃,一点不考虑人家在做小本生意。

所以,自从吴桂花要给何景言带了之后,她就事先挑好藏起来,然后季少爷再来吃就吃的是吴桂花挑剩

下的了。

吴桂花有时候也挺奇怪,这季少爷有钱能买比自己的水果好几百几万倍的了,他怎么偏偏来自己摊子边

儿捣乱。

好吧,不是捣乱。事实上吴桂花毫不在意,甚至还大为开心。因为他吃的每一个苹果,每一颗葡萄都是

用远超出失之的钱来买的。

这天,季少爷又开着骚包的车来买高价水果吃。

吴桂花见他又皱着眉头挑挑拣拣,怕他忘记,又好心的提醒他:“我只欠你两万一千一百二十块钱了啊

。”

季少爷鄙视的瞅着她,然后没好气道:“知道知道。”一边手下还不停的拨拉着水果,一边皱着眉头表

达不满,“喂,我说,桂花啊,你进的水果越来越不好了。”

吴桂花很诧异:“不可能!我都在同一家进的,每次都自己去挑的。”

季少爷指着半红半青的

11、何少爷和吴桂花 ...

苹果,生气道:“你看看。以前还能找这几个大苹果,现在全是这种小了吧唧青

了吧唧的小的。”

然后又拨拉着一串葡萄,嫌恶说,“以前的葡萄好歹有很多紫的,你看这个,全是青的,看着就酸的捣

牙,谁买啊!”

吴桂花看着那明显小串而且青的葡萄,讪笑着说:“可能快冬天了,那什么,水果都不好了吧。”然后

想起了什么,一把夺过,凶巴巴的说,“你管谁买啊,你不买有人买!”

季少爷气的哼了一声,没理她。只用手掐了几个看起来紫一些的葡萄放到嘴里,结果酸的又吐了出来,

用手帕擦了嘴,又去找柿子。

吃完了水果,季少爷也不走,站在水果摊前左瞄瞄又瞄瞄,不想一打眼就看到了被吴桂花藏在三轮车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