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吴桂花这丫头最有趣,可以逗来玩,所以才非跑去旅馆不让人学习拉人出来。
想了半天想不出要做什么,眼看着吴桂花有些烦了,季末灵机一动:“我带你去你学校熟悉熟悉环境吧。”然后振振有词的说,“你看,过了年你就去上学了,总不能去了学校连教学楼在哪儿,厕所在哪儿都不知道吧。”
一中非常的大,进门就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两边种满了笔直的树。吴桂花不认得那是什么树,但是从那树干的粗细,树冠的大小,隐约能预见到来年春夏,这条道路是多么郁郁葱葱。
教学楼都是乳白色的,窗明几净,掩映在高大的树木枝条之后,隐约可见。很有一番曲径通幽的意味。有一些小路边上,是一个一个的花圃。里面有些植物仍是绿色的,有些却是枯黄矮小的枝条。仔细看去,这些枝条上会有小小的凸起,吴桂花认的这些是树木小花儿的新芽,等过了年春天来了,这些小雅就会突破树皮,探出嫩绿的头来。
吴桂花甚至能想象得到,来年春季校园会是多么的漂亮。放眼望去,会是令人满身心的心旷神怡的满园春|色。轻嗅鼻端,会闻到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漂浮着,漂浮着。
这一切将会是多么美妙呵。吴桂花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可自拔,她甚至想到了家乡路边的野花儿,红的,黄的,紫的,一簇簇一丛丛,淡淡的香气,美妙的样子。
这是学校将是自己的学校。这么美丽的校园,以后自己将会在这里念书。这一切自己都会一一的去欣赏去观看和享受。
自己将在这里念书。这里将是自己的学校。
吴桂花在父母去世后,从来都没有也不敢想象,自己将会有一天会在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学校里念书。她那
28、参观校园的狗血 ...
时候想的最奢侈的莫不过是赚到钱,不再饥寒交迫、吃的饱穿得暖,然后假如有机会的话,去学识字,能够将自己爸妈留下来的那本医书给看懂了。
仅此而已。
只是,如今,这一切是多么美妙呵!
美妙的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季末奇怪的看着吴桂花嘴角挂着的笑容,这笑是那么的满足和安然。他从未看到过这种笑容,季末更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是,他并不想破坏掉这么恬淡幸福的笑容。
但是,他不想破坏,不代表没有人去破坏。
比如说,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个要破坏的人。
来人是一个穿着乳白色的可爱羽绒服,带着白色绒帽,甚至尾端还有两个毛绒绒的小球。整个人粉粉嫩嫩,看起来十分甜美可爱。
此时,她正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季末。
季末急不可查的皱紧了眉头。
吴桂花目不转睛的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人,心里夸赞道,这个女孩子真好看。这身衣服也真好看。想着想着,自己都没注意的揪了揪宽大的深蓝色棉袄,略略有些不自在。
女孩看看吴桂花,又看看季末,一双大眼睛很快就要溢出泪水来。
吴桂花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俩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轻咳了一声,吴桂花丢下一句:“我去前面看看啊。”
说完就跑走了,季末本想追上去,可一瞧见眼前这个大麻烦,只得叹息了一声又停住了脚步。
吴桂花一路小跑着一路溜达着,一边在心里不怀好意的猜测着俩人的关系,一边唾弃着季末的花心大萝卜。幸好,这个人作为朋友来说的话,还算不错,吴桂花暗自点头对自己说。
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学校的种种建筑。雕塑,石像,湖泊,亭子,假山,无一不让吴桂花感到新奇,让她来回的观看,流连忘返。
拐了一个弯儿,看到一栋造型特别的楼。远远看起来,很像一本翻开的书本的样子,吴桂花心里猜是不是图书馆。绕道前端去看,果然被她猜对了,楼顶上书三个大字“图书馆”。
仰着头看着那三个写的飘逸洒脱的打字,映衬着蓝天白云,别提多漂亮了。
吴桂花活动活动因为仰头有些酸痛僵硬的脖子,心想这季末怎么还没过来呀,都这么久了。正在考虑要不要过去找他的时候。
吴桂花看到从高高的台阶上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女孩子,吴桂花不认得。只见她长发飘飘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优雅恬淡的气质。这气质让吴桂花咋舌的同时,又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28、参观校园的狗血 ...
另一个人,吴桂花看起来很眼熟。非但眼熟,吴桂花仿佛还跟他是朋友。
那人脸色苍白,唇色泛紫,一件天蓝色羽绒服紧紧的裹在身上,脖子上围着一条纯白色羊绒围巾,更映衬的那人眉眼俊秀气质干净。
29
29、何景言进医院了 ...
吴桂花看到那两个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面,背后是一座巍峨厚重的建筑,越发彰显的得两个人气质出尘高雅。
傻楞楞的看着两人有说有笑轻声细语的说话。女孩子是笑容温婉甜蜜,男孩子是身材颀长风度翩翩。吴桂花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在心里想着,原来,原来何景言是有女朋友的呀。真好,真好。可不是,真好。这女孩子挺好的,挺好的。在心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
一阵风吹过来,打在脸上有些生疼。吴桂花忽然反映了过来,本想扯动着脸上僵硬的肌肉摆出个笑脸跟自己的朋友打个招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嗓子也仿佛失声了似的说不出声音来。最后,吴桂花只好轻轻的转身,想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的跑掉。跑去找季末,让她带自己回去,走的远远的。
下了几步台阶,正低头说着话的何景言不知为何心里忽然一动,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急匆匆的朝远房走去。
下意识的就试探的喊了声:“桂花……”
哪知那背影听见这声音,身形顿了顿,却并没有回头,反而脚下迈的更快了。
何景言这下确定了那人就是桂花,只是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她越走越远,何景言心里很着急,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觉得不追到桂花,就再也追不上了似的。于是他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脚下紧赶了几步就去追。
台阶上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一滩水渍,因为天冷结成了晶莹的冰。何景言因为太过着急,一时没注意脚下一滑。就听“啊呀”一声惊叫,而后就是一阵重物滚下楼梯的声音。
四周一片寂静。
女孩子吓得呆立当场,一时间都忘记了呼救,等反应过来之后,才哭着大喊:“救命呀——”
吴桂花跑着跑着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堵,刚才仿佛听见了一声惊呼。因为担心,吴桂花还是折返了回去。谁知还没走到地方,遥遥就见前面聚集了一堆的人。
心猛地一沉,快步的跑到跟前,吴桂花死命的挤到最里边,就看到何景言静静的躺在地上,额头上还有冒着血丝的擦伤。季末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此时正一手托着何景言,一手拨着电话,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吴桂花浑身发抖,手脚冰凉,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送人上车时,季末抬眼就看到了吴桂花,匆忙中只记得用眼神示意她一下让她紧紧跟着,然后就又忙不迭的不停地打电话。
医院里,何景言还在急救室里进行抢救。
吴桂花站在角落
29、何景言进医院了 ...
里呆呆的等着。
络绎不绝的来人,首先到的是一对中年夫妇,气质雍容华贵,眉眼中跟何景言有几分相似。听季末教他们做何伯伯何伯母,想必是何景言的父亲母亲了。
何妈妈一直不停的在用手绢抹眼泪,向何爸爸哭道:“我说不让言言出去,你非说他出去见见人也好。你看,你看。这下可怎么办?”
何爸爸紧紧的皱着眉头,语气沉稳:“哭什么哭。谁说孩子会有事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踩着高跟鞋,打扮的分外艳丽妩媚的女子,也是满脸的关切,上来就问:“景言现在怎么样?”
“你怎么过来了?”何爸爸略有些诧异,听问又点头道:“没事。多亏了季末这孩子,小言才及时送到这里。”
女子斜睨季末一眼,并没有搭理他,然后又上前挎着何妈妈的胳膊,轻言细语说:“李阿姨,您放心,景言弟弟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又向何爸爸道,“我爸一听说这事儿,立马就打电话让我来看个究竟,伯伯、阿姨,你们不用担心,我看景言是个福大命大的。”
说着就环顾四周,看见路过的一个护士,唤住问道:“这是谁在做手术?”
“是汪医生。”
“柳主任呢?让他来,就说我让他来的。”女子叉着腰,沉声令道。
护士赶忙放下手中的事儿,匆匆的跑去叫柳主任。
不多时,就见一个圆头圆脸的白衣大褂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大小姐,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女子冷笑一声道:“柳主任如今好大的架子。何董事的爱子何少爷来咱们医院,都劳不动您大驾了。”
柳主任满头是连连赔笑:“哪里哪里,我刚不是一直在巡查病房,并不知道是何少爷。您看,我刚听说,就赶了过来。”
“季洁!”
“何伯伯?”季洁立刻笑容满脸的转过头来。
正说着,急救室的灯灭了,一个身材颀长的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医生,景言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样?”见医生出来了,何妈妈立刻赶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长清俊的脸,略带疲惫的说:“没什么大碍。胸口受到撞击,额头有些擦伤。因为惊吓所以才暂时休克。不过没什么大碍。但是患者有先天性心脏病,这次出院以后大概需要好好的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季洁搀扶着何妈妈,何妈妈松了一口气,身体有些虚软无力。
“谢谢医生。”何爸爸听见儿子没事,心里一块大石也掉了下
29、何景言进医院了 ...
来。
护士推着何景言往病房里走去,何爸爸何妈妈几个人簇拥着一起也往病房里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吴桂花的错觉,在季洁盯着医生的背影直至不见之后,似经意似不经意的朝着她的方向瞄了一眼。
几个人很快消失在角落里,连季末也不知所踪。只剩下吴桂花孤单单的站在医院阴暗的角落里,没人问没人理。偶尔有匆匆而过的护士或者病人家属,投来一抹奇怪的眼神。
“呼——”长舒了一口气,吴桂花心想,没事儿了就好,没事儿了就好。抬起站的发麻的脚,吴桂花朝医院外走去,因为不知道路,只好打了个车回到了旅馆。
回去就倒头睡在了床上,睡的昏天暗地。
等醒来时,早已是暮色四合霓虹闪烁。张小毛在台灯下面低头认真的看书写字。
吴桂花揉揉眼睛问几点了。
张小毛看了看时间说七点二十了,又说,“桂花姐,你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睡啊?我叫你叫了半天,你都没答应,你还没吃饭吧。我下去给你买去。”张小毛回头关切的喋喋不休。
吴桂花有些无力,揉着额角点点头。
不多一会儿张小毛就带了晚饭上来,不过吴桂花还是没有胃口,随意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张小毛看吴桂花脸色发白,心情显是不好的。就一再追问她到底怎么了。
吴桂花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听完张小毛也沉默了。
吴桂花抓着张小毛问:“小毛,都是因为我何景言才跌下来的,你说他要是有事,我,我怎么办呀!”
张小毛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也觉得事情很严重,他也觉得这应该是吴桂花的错才是,如果她不跑,何景言就不会跌倒了,不是吗?可是,张小毛又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所以他也只好又握住了吴桂花的手给她安慰和支持。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两两相望之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却是季末从医院来赶了过来。
原来季末带着何伯伯何伯母以及自己姐姐季洁送何景言上病房的时候,等转回头就不见了吴桂花的人影。又一时拖不开身,等到何景言情况稳定,醒了过来,这才想起要过来看看吴桂花。
k,a,o!季末在心里骂了一句,明明想着出去好好玩一趟的,结果景言又出了事,真是不顺!想起那个在一中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