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帮助你完成你的心愿。”一只淡粉色的花儿靠得我最近,它把它那艳丽而又娇嫩的花冠轻轻地放在我的膝头,那动作无比的亲昵。
“没错,创世以后,主人就只在终南山上呆着,一心一意地陪着女娲娘娘。这次重出终南山,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吧。”一只远方飞来的鹰,箭一般落在了我身边的岩石上,象一个王者一般高昂着他的头。
“就是就是……”我身边所有的生灵都应和着开口讲话,那声音何止来自七嘴八舌,搅得整个山谷一片喧哗之声。
明白了,原来我现在已化身为女娲娘娘身边的救世草,所以这些大地上的生灵才会给予我这种无上的敬意。而这敬意,应该是来自女娲娘娘那悲天恤人的慈悲之心。那么,或许我真的可以成为这正被寂寞蚕食着的大地的一点希望。
“我真的可以提要求吗?”我怯怯地问。
“主人,你怎么这样讲话啊,当然可以啦。”整个山谷立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我现在很想知道水月宫的九天圣君在哪里。你们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啊。”
山谷里的生灵听了我的话,短暂地沉默了。终于,那只远方飞来的鹰开口了:“主人,那块石头是终南山上的叛徒,他背叛了女娲娘娘,还想要毁掉我们这个世界,你为什么要找他呢?”
看来大地是无所不知的,我暗自叹了口气,道:“没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的九天哥哥,他是应验了一个诅咒应运回归的三万年前的补天之石一隅。他占据了我的九天哥哥的身体,我不喜欢这样,我要我的九天哥哥回来。我相信如果我的九天哥哥可以回来,那么他一定可以帮助我挽救我们的世界。”
这只很有王者风范的鹰沉吟了一下,突然扭头问身侧的群鸟:“小飞来了吗?”群鸟顿时一阵骚动,飞舞盘旋着好象在找什么。
“没有,没看见啊。”
“快嘴小飞除了那张嘴,什么都是慢半拍的。”这句话引得众生灵一阵轰笑。
“小飞是谁啊?”我忍不住好奇地问。还不待那只鹰回答,但闻一阵清细的鸽哨声响起,由远及近,随即我看到一只洁白的鸽子象一枚炮弹一样向我飞来,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
“小飞就是我,我的主人,我来晚了。主人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这只鸽子被撞得晕头转向,半天都没站起来,不过倒是没有妨碍它讲话。
依偎着我的那朵粉红色的小花见我抱着鸽子发呆,就好心地介绍着:“小飞是信鸽团的。主人知道人间有飞鸽传书这句成语吧,就是讲信鸽团的,它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哦,原来这只小飞鸽就是生灵这一界的通讯员。原谅我刚刚才成为一株仙草,还不太适应这里的变化。
“我想知道水月宫的九天圣君现在在哪儿?”
小飞终于从我的手掌中站了起来,“九天啊,你等我问问。”随后它就发出了一线细腻宛转的鸽哨声,那声音愈高愈飘,向青天白云和更远处飘去。很快,天空中响起了鸽哨的回响之声,滴溜溜地不断于耳。
这声音响了有好一段时间,终于停顿了下来,小飞的头儿一耸一耸地,黑豆一般的眼睛望望我,再望望那只很有王者风范的鹰,欲言又止。
“你查不到吗?”我失望地问。
它听了我的话,立刻一昂头,道:“才不是,我们怎么可能有查不到的事儿?九天那块石头现在打上天界去了。”
打上天界?我心里一紧,不是九天哥哥,做出这种事情的是一隅,他一定是气愤天帝在三重天的天狱里囚禁了他三万年,所以一边是阴魅设下废城之阵,另一边就是他打上了九重天。这两个魔神,最恨的应该就是天帝和它的天界吧。
这一隅魔君,和我的九天哥哥脾气还真是象啊,一个有胆量要灭地,一个为复仇要去毁天。看来,这一次我又要上天了。
“你们可不可以帮助我去见他。”我站起身,望着漫山遍野的大地生灵。
所有的植物和动物都把目光投向了飞禽,更准确地说,是那只鹰王。
“主人是想去天界?”
“对,你能帮我吗?”
鹰王想了想,又抬头望望天,然后说:“主人一定要去吗?水月宫的魔君和天界的天神大战,那情况一定非常凶险。”
它说得没错,此刻的天界,一个我不认识的九天哥哥,掌着他手中的斩天灭世剑,不知会对天界是怎样的一种杀戮,可是,难道要我孤独地坐在这里看着天被一点点地吞食下去,束手待毙地等待那遥遥的死期吗?我不知道这些大地上的生灵对于阴魅的毁天灭地到底了解多少,可是看它们现在依然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样子,我想在它们的心中一定相信天地夜三尊者可以用天地间的浩然之气挽救它们吧。
这样也好,我不会告诉它们事情的真像的,不会告诉他们连地界之母冥后都已回到地底下长睡不起,因为她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灭亡。
“没错,我一定要去。”
鹰王不再追问了,看起来它的性子很是爽直,做事也干净利落。我听它又问起了身侧的群鸟:“小喜儿来了吗?”
“没有,好象是要准备七夕的活动。您想见他,我们给您去喊。”
“不用了,你们没有我飞得快。”鹰王话音还未落,双翅一展,已飞得影子也不见。那株美丽的小花又开始向我介绍,“主人,你知道吗,我们的鹰王展翅就可以飞行九万里,扇两下翅膀就天涯海角都游遍了。”
果然,没等多久,只见那只有着巨大翅膀的鹰引了一线鸟群飞了回来。飞得近了,我发现那鸟群竟是一队长龙般的喜鹊鸟阵。喜鹊是最多话的鸟儿,所以这鸟阵还在天的一角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小喜儿是喜鹊?”
“没错,主人不是要上天界吗?那可得找小喜儿帮忙。上次天界的织女和人界的牛郎闹绯闻,闹来闹去成了真事,旦后气坏了,把织女给关了起来,牛郎养的牛儿就求我们鹰王带着牛郎去天界与织女相会,后来不知怎的被旦后发现了,那老太婆就划了道银河让我们鹰王就飞不过去。牛郎和织女就在银河的两边对着哭,哭了好几千年吧,那老太婆不知是被哭得烦了还是终于心里有了不忍,就准许小喜儿它们给两个人搭桥,一年见上那么一回。所以说你要上天,就一定得让小喜儿它们帮你过银河。”
哎,看起来很麻烦啊,还记得上一次上天,是被旦后的两个女儿紫云和青霞拐去的,睡一觉就在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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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鹰王的背上,它那翅膀只轻轻地一动,我们便离开地面好远了。我回头望着那片幽谷中的万千生灵,心中忽然好生地不舍,虽然与大地上的生灵只是匆匆地一晤,可是它们的单纯,善良和友好却让我对它们产生了无比亲近的感觉。
在我的感觉里,越是高一级的生灵越有着机关算尽的能力,和忘恩负义,颐指气使的权利。
如果我真的有宿命承载的希望的力量,我一定要帮助这些生存在大地上的可爱的生灵逃过这场人间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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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驭仙草(三)
当我踏着小喜儿们的身体,终于越过了那一泓散发着精灵气质,波光粼粼,水意浩淼的银河的时候,我发现天界的那曾经高大的界门已被打碎了,只余下两个可怜的玉棉门墩子。
身后,那一线喜鹊之桥很快地退了下去,只有鸟儿们那叽叽喳喳的“主人,保重”的声音在空旷的天际里回荡里,终于也慢慢地消减了下去。
我孤伶伶地立在空荡荡没有天神守护的界门边上,心头突然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记得那是我的九天哥哥带给我的。曾经,在地界的枉死城中,他就是用毁灭一切的力量摧毁了万年造化的地界,直到地皇现身才阻止了他,这一次,天界里已没有天帝,那么这九重天的理想境界,解脱,满足,永生,欢乐……,他都要用他的斩天灭世剑一并摧毁了吗?
寻着天界的路,我小心意意地前行。一路上,不见人间历经浩劫时应有的哀鸿遍野和地界那曾经的凄历鬼哭,只见满目的断壁残垣。无边无际的寂寞袭击着我,我的眼中不禁流下了泪水。不知这泪水是因为救世草在哭泣,还是为了我那颗柔软的心。那么,阴魅,你呢,你占据了我的身体,你是否也能流出我的眼泪?
一连走了七重天,天界就象一个空空的死域,曾经天神天仙们用云蒸和雾蔼炫耀的非凡胜境已然不见。这时,我停下来,向西边的天际望去,忽然觉得那个天边的黑点,又大了许多,可能比我的指甲盖都要大了。这么想来,毁天灭地的那一刻,会比人们预想的更快地来到。
天地夜三尊者被束缚于浩然之都。
旦后在九重天第九格,不知道有没有尝到斩天灭世剑的厉害。
冥后沉睡在地底。娥后只关心伐桂的声音。
女娲已长眠于三山五岳……
“轰”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路,这一声响来自我的头顶,天界第八重天。
天界第八重天一直是天帝九女一子的炽光神的领地,莫不是一隅已打到了那里?我连忙收起心底的遐思,手提裙角快步奔向八重天。
踩过九九八十一级浮动着的蹑云梯,我终于踏上了八重天光华居门前那金碧辉煌的金阶。拾阶而上,可就在我的脚踏上最后的一个台阶的时候,一团金光闪闪的影子突然从光华居里面飞坠了出来,落到了我的脚边。
炽光神。
他的嘴角处不停地向外溢出了鲜血,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光华也波动着,一明一灭地好象是处于狂风中的烛火之光。望着他,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实在无法相信这个被打倒在地,身受重伤的男人是我记忆中那个无所不能,喜欢把人玩弄于掌股之间,甚至连别人的感情都想操纵的炽光神。
他不停地咳着,突然抬起头望着我,眼神中透出了一种光芒:“玉儿?”他低低地呼唤着我,眼神中透露着他的感情,挣扎着在我面前站了起来。这可怜的天神,竟然还没有从对那座玉像的爱里边解脱出来。纵然他一直住在八重天里,可能也不知第一重天解脱的快乐吧。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在人间的名字叫做小妍,现在只是一株草。”我礼貌地回答他。
他讶异地望着我,可是还没有等他讲话,一个大力从他的背后打来,他又重重地摔倒在地。随即我的九天哥哥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用一种很漠然的眼光望着他:“还是老问题,你跪还是不跪。”
“不跪,死也不跪。你从下面一直打上来,打得天界的神仙都魂飞魄散了,可是,看到他们有哪一个跪你了?”炽光再次艰难地爬起来,嘴角却向上弯着,那是一个微笑的表情。
“你们凭什么这么骄傲,这么高高在上?我不会让你死,我一定要打得你跪。”九天哥哥听了他的话,全身的魔气都迸发了出来,再一拳将炽光狠狠地打倒在地。这一拳凝聚的力量何止千钧,炽光神的三魂七魄几乎全被他打散了。
不是的,在我心中这个眼前的这个有着神枪一般挺直的背脊,流云一般的散发,星一般的眼眸的人不是我的九天哥哥,连他的一丁点儿也不是。我的九天哥哥,人山人海之中,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可是这个男人却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一根草,他现在胸中有的只是对天界的愤怒和三万年来郁结的仇恨。
一隅,他竟然完完全全地占据了九天哥哥的身体,这真是太过分了。我冲到他的面前,挡在了炽光神的身前,大声地喊道:“一隅,我不许你使用九天哥哥的力量,你要打人,要报仇自己去想办法,把九天哥哥还给我。”
一隅望着我,眼光瞬了一下,许是以为自己的眼花了,用力地闭了闭眼,然后又盯着我看:“你不是阴魅。你是哪里来的草妖?”
“对,我不是阴魅,我叫小妍。可是你也不是九天,你是一隅,你现在正占据着你的后人水月宫九天圣君的身体。我要求你马上从他的身体里离开。”
一隅大笑:“要求,你这小小的草妖凭什么对我做这种要求?三万年了,我等了三万年才有了这个回归的机会,可以向天地讨回他们欠给我夫妻的债,你一个小小的草芥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我有,因为我就是那株长在终南山,伴随了女娲娘娘数万年的救世草。”我的思虑在听了一隅的话之后突然变得乱了,一些不属于我自己的记忆出现在了我的头脑里,显然我体内的救世草因为一隅的话而生气了,决定不再沉默,“顽石,你在干什么?你真的已经忘记你是谁了吗?还是你忘记了你体内的力量,你的灵气,你的修为都是谁赐给你的?我现在就在这个小女孩小妍的身体里,于是我知道了她因为宿命的缘故必须承受你和阴魅的那段纠缠了三万年的孽缘的因所种下的果。阴魅她要毁天,那是她和天地造化的事,我不好评说。可是你要毁了天界,我就不能不管了。顽石你不要忘了,你和我只不过是因为长在一座仙山上,曾经被大地的母亲的足踩踏过,又幸运地被她的手拾起的石头和小草。你有了这三万年的是是非非,也只是因为你有幸接到了大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