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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不乖 佚名 4777 字 4个月前

的顾湛庭,许久不见,他似乎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么的……俊美无双……

然后便是一旁站着的两个人,那个模样清丽,有着好看的眼眸的少女,应该是昔柔了,那么另一个长得瘦瘦的,眉清目秀的少年,应该就是陈安了。

176 自私

吊然现在屋子里光线还比较暗,可祁芙音是许久之后重见光明,眼前忽然有点适应不过来。

顾湛庭眼疾手快的在她觉得眩晕之前伸手蒙住她的眼睛,温和道:“慢慢来,先把眼睛闭上,等一会再睁开。”

祁芙音嗯了一声,稳定了下情绪,又才慢慢的睁开眼睛,这一次比上次好很多了。

顾湛庭一直小心的注意着祁芙音的反应,见她第二次睁开眼睛之后并没有什么不适之后才稍稍放松了些。

“小姐,你……看得见我了?”陈安站在一旁,是个笑起来蛮秀气的男孩子,祁芙音记得他才十七岁,比自己还小。

祁芙音点点头,冲着他眨眨眼睛:“嗯,看得到了,陈、嫂、子~”

“噗~”昔柔在这几天已经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祁芙音和陈安之间的渊源,自然也知道这陈嫂子的称呼是从何而来。

“小姐……”陈史被祁芙音这话一说,一脸的表情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无语。

祁芙音一脸正经的看着他:“啊,我说什么了吗?你怎么这副表情呢?”

“……”

于是,陈安完败。

说笑了两句,顾湛庭开口了:“好了芙儿,你昨夜没休息,现在好好睡一觉,等睡饱了再用药物调和一下,眼睛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好。”祁芙音心头惊讶,忍不住的拿眼睛去看顾湛庭,话说……感觉自从这次见面了之后,顾湛庭温和了不少?

以前见到自己就算语气很好,也怎么都会带着那种腹黑的笑容,可现在不仅笑容正常,连语气态度都挑不出任何不对……可正是这样,才不对劲啊……

这人是腹黑狐狸也,要是突然正常起来,不是很奇怪?

顾湛庭被祁芙音那种偷偷瞄来瞄去的样子逗笑了:“你啊……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和气一点就浑身不自在?”

“额……也不是,只是你以前说话的样子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于你有愧啊……顾湛庭在心中回答,脸上却是笑容不变:“你现在身子还没好,等你好了之后,我会按照你的愿望恢复原来的样子的。”

“额……我也没说要你变成原来那个样子。”鬼才喜欢他原来那个样子,虽然笑眯眯的,却总是让人一身一身的出冷汗,被他一盯就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顾湛庭也没和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论,只是拍拍她的肩膀道:“好好睡一觉,一晚没睡,你也困了吧?”

嗯,想想也是,祁芙音本来就是嗜睡之人,之前还因为眼睛的问题不觉得,现在神经一放松下来,睡意便如同潮水一般蜂涌而至。

皇宫曦帝寝宫

“启禀皇上,顾将军求见。”华美大气的寝宫中,孙公公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这几天皇上的身子病得厉害,终于是瞒不住了。

“宣。”曦帝躺在龙床上,只穿着内单的他斜靠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让他有了一种柔弱的病态之美。

“是。”孙公公是服侍曦帝的老人,也是这皇宫中活了多少年的人精。

虽然曦帝和顾湛庭都没有在外人面前表露过丝毫,可他却明白在顾将军和曦帝见面的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出现,周围也最好不要有人出现。

曦帝脸色本来不怎么好,可听到顾湛庭这个名字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瞳之中便被点亮了火光,开心之色不言而喻。

“臣顾湛庭,见过皇上。”

片刻之后,有脚步声停在帘帐外,多少年了,那嗓音由少年的青涩变成了如今的成熟性感,可却依旧能够用一个音符,就让自己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湛庭……”

曦帝看着那帘子外不甚清晰的身影,忽然有点气那些之前照顾的奴才为什么不把帘子挂起来。

帘外的顾湛庭听到曦帝这有些嘶哑的声音心头便是一痛,感情,还是如同多年前一样浓烈,只不过自己却不再是以前那个会被感情轻易左右的人了。

于是低下头,在微笑抿唇之间化解了心头的那种揪痛,声音恭敬:“皇上,臣在。”

其实这些年来,曦帝和顾湛庭,都已经学会了忍耐,哪怕心中的感情再浓烈,也很少表露一丝一毫。

只不过今天曦帝因为身体虚弱又念想了顾湛庭很久,才会在一开口的时候,便不小心吐露了心声。

此刻听到顾湛庭这样的回答,曦帝哪里还会不明白,当下狠狠的收敛了内心的悸动,用平缓的声音道:“湛庭,你进来,朕有事与你说。”“

“是,皇上。”以顾湛庭对曦帝的了解来看,他能这么说,便表示他已经暂时收下了之前的心思。

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目光触及曦帝脸色的时候,却忍不住一跳。

今晨在大殿之上的时候,因为离得太远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再加上曦帝那时又装作并没有什么的样子,现在陡然间看到曦帝脸色苍白神色黯淡,怎么可能会没有反应。

曦帝在他和顾湛庭之中扮演的,若按照攻受理论来推断,他应该是属于受的那一方。再加上两人之间这么多年的纠葛,顾湛庭神色之间有什么变化,那是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的。

当下曦帝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眼睛一弯就笑了起来:“湛庭,你心疼了?”

人就是个奇怪的生物,当年顾湛庭把一颗好好的心捧到他面前他不要,后来顾湛庭收起了心封锁冰冻,他却又总喜欢有意无意的想要挑起顾湛庭的疼爱。

“皇上!”顾湛庭退后一步,神色不仅恭谨,更是带上了淡淡的疏离之色,“臣不敢。”

若是在平时,曦帝也会适可而止,可现在他生病了,是病人……人有时就是会在生病或者体弱的时候犯一些奇怪的执念,比如现在的曦帝就是。

“湛庭,我生病了,你都不关心我?”曦帝咬了下唇,分明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却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表情动作和语气有丝毫不协调。

阿门,有一张美颜就是不一样。

顾湛庭有些奇怪,这些年曦帝耍小脾气的时候很少,一抬头,又看到了那张苍白的脸庞和仿佛很久以前的那个纯真少年。

心中一阵恍惚之间,便轻轻叹了口气:“元曦,不要闹了……”

有了这一句,曦帝什么小性子小执拗都在一瞬间通通消散,撇撇嘴嘟囔道:“你还知道我叫元曦,多久没这么喊过我了……”

顾湛庭一听差点气结,他是腹黑不错,可每次遇到这个人,他便什么法子都使不出来,尤其是这个人蛮不讲理插科打诨的时候。

“好了,我不闹了。”曦帝毕竟还没有病糊涂,还保留了几分理智,知道见好就收。

自从他下定那个决心之后,这是第一次让顾湛庭稍稍服了软。

顾湛庭吸了两口气,现在也已经没有了什么讲君臣礼仪的心情,便站在一旁,道:“那说正事吧。”

曦帝点点头,他本来是半倚在床栏边,现在要看着站立的顾湛庭,稍稍有些费力,想了想就指着床边说道:“坐下,仰着看你头晕。”

顾湛庭又和曦帝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被他那苍白的脸色和水汪汪的眼眸给看得坐了下来,不过脸色已经有些不善了。

曦帝见顾湛庭这样,再也不敢有什么其他要求,忙端正了坐姿,道:“湛庭,我打算让奕儿继承皇位。”

“奕儿本来就是太子了……”顾湛庭接口说了一半,眼眸倏然一闪明白了曦帝的意思,“等等,你是说……”现在就要奕儿继承皇位?

“对。”曦帝读懂了顾湛庭眼中的惊讶,他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我想,在我剩下的最后的时间里……陪陪你……”

“……”

“我这一生,几乎全部都献给了天下苍生,我想,在我人生的最后一点时间里自私一次,也不算过分吧……”

“……”

“你把奕儿教导得很好,这些日子他帮我处理政务,手法气度都比当年的我更能干出色,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打理好江山的。”曦帝慢慢的说着,温言细语,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本来,自古便是君无戏言。

顾湛庭沉默了很久,曦帝在说这些的时候,他一直没开口。直到曦帝说完,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才慢慢开口道:“皇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知道。”曦帝脸色很平静,却也很认真,“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了,本来想着再撑一段时间,让奕儿多学些东西。可现在我的身体……我担心,等奕儿学成了,我也就……”

顾湛庭的手忽然捏紧,截断曦帝的话:“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看着顾湛庭认真的样子,曦帝轻轻笑了起来,那个在朝堂之上冷酷威严的皇帝,此刻却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

“湛庭,答应我一件事情,如果我真的去了,你不要太难过……你要好好活着,我会在奈何桥边等你,好不好?”

177 终是不舍

顾湛庭看着曦帝,慢慢道:“不好。”

曦帝纵然已经设想了很多很多顾湛庭的回答,却没料到他会回上这么一句。

不好,两个字干净利落的,截断了曦帝所有的后话。

“为什么?”曦帝攥紧了拳头,分明是不想问的,却终究没能忍住。在顾湛庭面前,他一向很少能够忍住自己的真实念头。

“谁知道还有没有来生,与其奢望不知道不确定的事情,还不如抓紧能够确认的事情。”顾湛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压制住心中那份翻腾的痛意。

曦帝却先底下了头,脸上的笑容温和如风:“我希望,有来生……”

分明应该是带着羞涩的情话,此刻说来,却是凭的心酸。

顾湛庭沉默了,现在他还能够说什么呢?他还应该说什么呢?

人是不是都喜欢逃避,也喜欢希冀于来世。

来世如何,此生谁知道?

也许来世你已经白发苍苍,我却刚刚呱呱坠地;也许来世你已经儿女绕膝,我却只是一株路边偷偷绽放的野花.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捉摸。

“湛庭……”曦帝伸手,轻轻握住了顾湛庭的手,感觉到他那一刹那的轻颤却没收回手,心头一下子甜蜜起来,“湛庭,不要怨我了好么?我,早就已经后悔了……”

感受到彼端手指的温度,顾湛庭在心头轻叹:我知道,我都知道,可知道又能如何呢……

“湛庭……”

“唉……”顾湛庭终于叹了口气,看着那个自己用了一生去爱的人,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元曦,你别这样任性……”

既然已经抛弃了,又何苦要追回来?

曦帝紧紧盯着顾湛庭的眼眸,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就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那一瞬间,顾湛庭忽然觉得身心俱疲:“元曦,二十年多前,你已经任性过一次了……”

慢慢站起来,挣开曦帝握着自己的手,退到地上:“皇上,臣告退。”

“不要!湛庭你不要走!”,曦帝着急之下,哪里还记得自己正在病中,一掀被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连鞋子也不穿就要伸手去抓顾湛庭。

他本来身子就弱,又急急忙忙的,脚下一空,身子忽然就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湛庭,不要走……”

曦帝撑起来,想要抓住已经退到帘子外的顾湛庭,手脚却凭的不听话,根本使不上一分力气。

不知道怎么的,曦帝看着帘子外那修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次顾湛庭如果离开,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再抓住他,那双多少年不曾掉泪的乌黑眼瞳,刹那间便溢满了泪水。

“湛庭,不要走……”只是喃喃的念着这句话,手脚已经开始冰凉,眼中薄泪弥漫,已经开始看不清那帘子后的身影。

“妈的!你要气死我啊!”

有多少人知道,绝望到边缘的时候,突然出现一缕生机是什么感觉。曦帝不知道,他只明白,自己要紧紧的抓住那一缕生机,死都不要放手。

顾湛庭忽然就转身冲了回来,语言动作都不再是平时的温文尔雅或者腹黑精明,动作粗鲁之极的将曦帝从地上捡起来,抱着就往龙床走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生病?!嗯?!”顾湛庭想把曦帝放回床上,可曦帝根本不松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襟,用力过很连指节都泛白了。

顾湛庭掰了两下没掰下来,干脆自己坐到床上,拉过被子把怀里的人裹起来,一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