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抑郁,这段时间以来从来没有笑过,而这次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等到荆轲和上官雪儿打猎回来,看到子兮脸上的笑容,都还以为是马天赐苏醒过来了。
子兮一看到他们进来就把好消息说了一遍。惹得他们两个也都一阵狂喜,看来马天赐醒来了。
这次他们猎到了一只鹿,煮了香喷喷的鹿肉。
当他们三个围着火堆吃着鹿肉,开开心心地谈论着等天赐好了去哪里的话题。
此时的马天赐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朦朦胧胧地望着屋顶的茅草。他想动一下,但是浑身疼痛,一丝力气也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他也想发出声音,但是喉咙里像被塞了棉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这么多天没有吃喝,一觉醒来,天赐觉得肚子被掏空了似的,咕噜噜叫得厉害。香喷喷的肉味,对他的引诱实在太大。
“来人,来人……”天赐只是用力,但根本没有发出声音。
荆轲三人都在说着笑着,没有谁注意到马天赐。
直到最后,还是那把放在天赐头边不远的瑶琴,里面的琴魂感觉到了异样,这才从琴身里钻出来飘到主人子兮身边报告,“那家伙醒了。”
三个人同时丢下了手中的碗筷,两步做一步跑到马天赐的床前,发现他真的醒了,睁着眼睛,正张着嘴巴不知在说什么。
子兮赶紧趴上去,把耳朵放在他的嘴边。
“水,水,快拿水来!”子兮连忙喊道。
荆轲把马天赐扶起来,子兮把盛水的碗放在他的嘴边,可是他根本没有力气喝下去,撒的身上都是。看到这种情况,子兮喝了一口,用嘴巴喂他,这样才一口口地喂下去。
上官雪儿站在一旁,看着子兮的行为,心里热热的,眼睛中的泪水不停打转。
贵为一国的公主,为了心爱的人可以不顾一切,如果是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些吗?对于马天赐,上官雪儿是从心底喜欢并爱慕他,甚至可以不惜名分和子兮一起陪伴他伺候他,但是现在,她再也不敢有这样的念头。
都说爱情是平等的,在她看来,每个人在爱情上的作为则是截然不同的,无法平等。
喝点水之后,马天赐终于觉得有了点力气,手脚可以轻轻地动动,嗓子好了一些,可以发出一点声音。
子兮激动地抱住天赐就是一阵放声大哭,好像是生离死别后的重逢。
上官雪儿轻轻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破涕为笑。
荆轲脸上也布满微笑,在天赐假死的这段时间,他的愧疚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因为给予天赐最后一击的正是自己,他甚至在想,如果天赐兄弟能够醒来,就算自己立刻死去也心甘情愿。
“臭小子,告诉我,你手里的皇帝剑是怎么回事?”琴魂也来凑热闹,只是他的问题问得不是时候,惹的主人一阵不开心,泪眼汪汪地瞪了他一眼。
天赐慢慢扭头,看了看身边这个鬼魂一样的老头子,眉头皱了皱。
“天赐哥哥,这个是琴魂——就是寄宿在瑶琴里面的灵魂。”子兮理解马天赐的表情,边抹泪边说道。
望着鬼魂老头,天赐的心中又是一片激荡,上次遇到巨龙,取得龙魂导致前段时间那样的惨剧,这次又是一个什么琴魂,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想着想着就是一阵咳嗽,子兮赶紧轻轻拍他的背。
上辈子是不是就是一个什么“魂”,这一世才那么招各种魂的喜爱?
063 抉择
更新时间:2011-9-18 18:21:14 字数:2136
渐渐止住了咳嗽,马天赐把视线从琴魂身上移开,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当自己的身体被龙魂占据,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时候,冰冷刺骨的黑暗让他的意识仿佛置身于地狱的十八层。如果当时有谁能够送来哪怕一丁点的光明或者温暖,都能够把它从黑暗的噩梦中唤醒。但遗憾的是,直到最后都是他一个人,直到心脏的碎裂,意识的模糊渐渐失去。
在那种条件,他就暗下决心,如果能够活下来,他马天赐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不依赖于任何人而存在,不为任何人而活,只为自己的所想所爱好好地活下去!
他甚至决定不再做那个玩世不恭、碌碌无为、胸无大志的马天赐,因为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的下场和前世的马嘶将没有任何的区别。
天生我才必有用!
为了自己的追求也好,有推翻大乾王朝的使命也罢,这就是命运,永不屈服!
“天赐哥哥,你怎么了?”子兮见天赐一动不动地望着某个地方,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便赶紧关切地问道。
“子兮,之前的那个天真无邪、幼稚无知的马天赐已经死了。”马天赐面无表情地说,“还有,你们三个都可以自行选择去路,我不强留。从今后浪迹天涯,追求极限人生,没有绝对的耐心和勇气,就没有资格跟着我。”
可能是由于嗓子水分干枯太久了,马天赐的声音仍旧很小,但是包括琴魂在内的四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这话语中的不可一世和至死不渝的决心及勇气让四个人的精神受到极大的压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抉择。
荆轲听了天赐的话,直接走出门外,谁也没有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只留下宽大的背影。
上官雪儿听了之后,心里也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看到荆轲走出去,也转身跟着跟在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
子兮的心像是被匕首一下刺穿,鲜血直流,她甚至能听到滴血引起的涟漪和心脏碎裂的声音。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只是静静地流着泪。
啪嗒,啪嗒……每一滴都沉沉地敲击在了马天赐的心上。
天赐重重地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可能会伤害到同伴们的感情,但是或许这样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与其让他们跟着自己在毫无保障和希望的路途中受苦受累,倒不如让他们去自由自在地走自己想要的路,在属于他们的蓝天下飞翔。
这一次自己就差点杀了他们不是吗?这条路一个人来走,所有的苦痛和磨折自己承担就足够了。天赐的心又何尝不是在滴血,这同甘共苦的朋友和爱人,他怎么可能说舍弃就舍弃,但是为了他们,还是痛痛快快地放手吧。
“小子,你这份心思固然是为了他们好,但你有想过他们的切实感受吗?”琴魂把众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心里,这个马天赐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正是如此他才飘荡到天赐的身边,小声问道。
天赐没有回答,安静地躺着,眼中的泪水只是不停地打转,他便赶紧抬起头,生怕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如果不狠狠地逼一次,就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
话是如此,但是其中的痛楚恐怕只有当事者才会体会深刻。孤寂、落寞、伤痛……统统都要一个人承受。如果连这些最基本的考验都不能通过,那所谓的梦想所谓的终极追求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实现的!
沉寂了很久,子兮仍旧不停滴着泪,自己在天赐哥哥心中到底占什么位子,为什么他能轻易地说那样的话。
沉思了很久的马天赐,终于扭过头来望望自己可爱的子兮妹妹。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最后把手停留在他的双唇上。
是啊,最爱的女人跟着自己,非但没有过上温馨幸福安定的生活,反而常常风餐露宿遭受雨淋日晒……想到这里,天赐一阵心酸,强迫自己结束这没有尽头痛苦的回忆。
荆轲忽然大步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天赐的床前,双手捧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如果你非要赶我走,那就先杀了我!”
“荆轲大哥,站起来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苍天祖先,下跪大地父母。岂能对我行此大礼。”天赐也不慌不忙地伸手去扶,但是因为身体虚弱根本够不到,一只手就悬在空中。
“不管先前龙魂那些话是真是假,我都不在乎,荆轲把天赐当做一世的好兄弟!只求兄弟不要赶我走。”曾经表现得极为木讷的荆轲,现在表现出来的却是如此细腻的心,他已经感受到天赐为什么让他们各自奔走,各行其路。
上官雪儿在门外看到荆轲的举动,觉得这样未免有些过分了,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跪下来求人,不过回过头来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是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兄弟。
她若有所思地走过来,“天赐哥,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吧,我们无论如何不会弃你而去。以后的路多苦多难,就是死我们也不怕!”她顿了顿,看了看荆轲,继而抬起头望着马天赐,“你说让我们选择自己的路,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天赐望了望子兮,子兮使劲地点了点头。
“从今后,如果我马天赐再让你们受任何的伤害,誓不为人!”天赐的声音由于亢奋的心情稍微大了一些。
先不说这句话的分量,荆轲站起来一把抱住马天赐,拍着他的背,不停地喊着“好兄弟,好兄弟”……
子兮和雪儿终于都露出了笑容,仿佛这个世界的阴天终于过去,太阳穿透云层放射出万丈温暖的光芒。她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不知道给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至于这个样子吗?”琴魂迷惑地望着四个人,人类的感情真是变幻莫测。
龙魂死就死在没有真正的理解人,在它的概念中人类都是极端的,是怎么样就怎样,没有变化地看待。
人生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岂是那感情匮乏的魔物所能理解和明了的?
“下一站,凤舞门!”天赐满怀信心地望着同伴们。
064 插曲
更新时间:2011-9-19 7:33:26 字数:2147
从今后再让你们受到伤害,我马天赐誓不为人!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追求。
只有把自己变得更强,才可以凌驾于天下,俯视众生,才有强大的能力保护爱人和朋友,摧毁那些不必要存在世上的渣滓!
马天赐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现在龙魂已经从体内消除,自己就绝对不能存在借助外力的侥幸心理。再也没有重新活过来了的机会,死就是死了。但是他再也不允许自己轻易地就死过去。
前世重生后马啸风夫妇的救命和养育之恩、剑阁坍塌时嵇康的搭救、皇宫里被杀时白衣老者的救命之恩、龙吟阁里被刘无涯追杀时龙魂的及时相救……这所有的危机和被救的经历在马天赐的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这些人的救命之恩自然不能忘却,只是现在父亲马啸风的下落不明,嵇康也在皇宫消失不见,至今没有消息,白衣老者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龙魂也在前段时间死去,所有的依靠都已不再,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先从凤舞门出发,一个一个个找过去,一定有某个地方能够适合自己修行。
等养好了身体,就必须出发,已经耽误了太久的时间。
天赐每天坚持下地走动,这样身体机能才能更快地恢复,自然就能更快动身出发。子兮的照顾体贴入微,
凤舞门,这个和龙吟阁齐名的门派,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掌门人会不会和那个刘无涯一样无情无义阴险狡诈,天赐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只要能够让自己变强。
“马天赐,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是过分地追求修行,可能会让你误入歧途,你还是好自为之。”趁着子兮走出去,琴魂语重心长地对马天赐说。
“我自有分寸,放心吧。”
“既然你决定去凤舞门,那我们就先往凤舞门走一趟,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一个建议。好好照顾我的主人。”琴魂说完这句话就重新回到了瑶琴。
天赐拿起瑶琴,仔细端详,仔细回味着琴魂刚才的话,陷入深思。
“天赐哥哥,怎么,你想学琴啊?”子兮进来看着马天赐痴痴地望着瑶琴,便微笑着问。
“哦,就是看看。”天赐回过神来,仿佛对刚才的沉思还恋恋不舍。
正是这段不经意的小插曲,让马天赐在今后的修行过程中获益匪浅,成为后世人代代传诵堪比神灵的人物。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马天赐已经康复的差不多,甚至和之前比起来面色红润身体强壮些许。
这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望了望窗外,天还蒙蒙亮。三个朋友都和衣而睡,带有微微的鼾声和沉重的呼吸。
害怕吵醒他们,他披了件衣服,踮着脚走出了门外,撒了泡长长的尿。就是这泡尿才把自己憋醒的吧,天赐自嘲地笑了笑,一个人站在寂静清冷的早晨,还傻傻地笑,会被认为有神经病吧。
但是尼采说过:天才等于神经病。
神经病就神经病,自己过得乐和自在就好,如果时时刻刻注意外在的评价,岂不是很痛苦。
天赐站的累了,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