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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格竖格 佚名 5551 字 3个月前

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我的第六感觉一向很准哦!"银杏偷偷抬起头瞧瞧季月的反应,只见季月的嘴咧得像春风荡漾的小船。 "你怎么知道?"季月美过了头,竟忘记要矜持一点儿。 银杏笑,又不敢太大声,怕打草惊蛇。"猜的呗,你性格真爽朗。我就喜欢爽朗的女孩。"

"谢谢!"季月大喜。 "我们交个朋友吧。"

"好啊。"

"能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吗?"银杏问。 "没问题。我的邮箱是shiku-2000@sina.com。"季月没有一点防范意识。 银杏成就感顿生,忙跟水仙一起分享"钓鱼"成果。于是乎,水仙出谋,银杏操盘,不出半小时,季月把自家的电话、详细地址、邮编、兴趣、爱好以及祖宗十八代全部如实招了出来,痴情得一塌糊涂。 时间差不多了,三人怀着各自的好心情出了门。 银杏和水仙为诱色成功而眉开眼笑。 季月则为意外地遇见白马王子而暗自窃喜。 走着走着,银杏忍不住神秘兮兮地故意说:"水仙,告诉你一个秘密。刚才我用一酷名跟一个纯情女孩聊天,聊得还真带劲。咦?季月,那女孩和你的名字挺像的。"

水仙瞅着季月"嗤嗤"地笑。 季月一脸疑惑。 "水仙,咱俩回去宣传宣传,简直就是一段精彩无比的罗曼蒂克故事,少女春心萌动啊!"银杏无限张扬地说。 "对,绝对是aa级桃色新闻。"水仙嘻嘻笑着。 "你俩别欺人太甚!"季月终于恍然大悟,奋力追赶银杏和水仙,爆发力十足。 快期末考试了,整个校园一派忙碌。学生紧张,老师比学生更紧张。学生为成绩,老师为业绩。 数学赉老师关于把不把自己放进麻袋里的问题已经无暇提及。前一节课刚结束,老师还没来得及下讲台,赉老师已经迫不及待地在黑板上写题了。平时数学就是主科里的主课,等到考试的时候各门课排名不分先后都很重要时,他则需要让自己的课更重要。他在非常时期还故意制造紧张压抑的气氛,有意吩咐数学科代表放出风声:这次期末考试题很难很难,如果不作好准备,后果会很严重很严重。弄得人心惶惶。 哀兵必胜,这是赉老师多年教学的宝贵经验。一次他讲课,底下有躁乱。他眉头深锁了一会儿,底下躁动愈甚。他生气了,大发雷霆。 锦乔事后想想,那是她看见赉老师发的最大一次火,说"火山爆发"一点也不为过。 赉老师将大家刚刚交上去的一打考卷狠狠地摔在地上,由于用力不均,有的飞出讲台外,有的则残留在讲台上。残留在讲台上的那部分被他接下来的怒火揉成圈扔了出去,形成一道惊险的抛物线,恰似他黑板上的涂鸦。正在大家为他的异常不知所措时,他冲下讲台,头发僵硬地一根根竖立着,活像非洲雄师头顶一团仙人球。 "我......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威信了!你们就用这种态度对我!锁门!全都给我走!"赉老师已经语无伦次。 所有人都听出了问题:赉老师生气是因为他高深莫测的教学方法在此刻没了市场。他似乎是意识到口误,又似乎是不小心泄露出平素深藏在胸的利器,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连和他形影不离的那个深蓝色大布袋也被遗弃在讲台上痛苦地扭曲着。 后来才恍然大悟,原来赉老师留下这个伏笔是为了卷土重来。 临下课的时候,赉老师和班主任筱老师一起出现在门口,他搬来了身材娇小但却是重量级的救兵。 "你们太过份了!"筱老师开篇就火药味十足,"你们怎么可以把赉老师气成这样!我早就想说你们了,你们太浮躁了,就这种心态怎么考试?"她字字句句都是指控,威严得整个一道德法庭。 赉老师反过来却安慰她:"筱老师,你别太生气了,这届孩子照上几届差远了。"

"赉老师,您也别太生气了,实在不行请他们家长来。"两个老师用统一阵线的语言打击学生,互相安慰,互相支撑。他们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正应了那句名言:"团(船)结就是力量。"

新上任的生物老师也颇具火力。原来那个循规蹈矩的生物老师退休了,学校又返聘回一名老教师,据说经验丰富。可能是年纪大的关系,她讲话经常说了一半就没了下文。如果有人追问,她就生气地说:"我已经讲过好几遍了,你们听什么呢!"课堂上抄笔记,她常常只写一半就不写了,叫到:"我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自己写笔记,自己写笔记,刚才我写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提醒我不要写?都是原来的老师惯出来的坏毛病!"

她的嗓子一直不错,据说从年轻时代基本上就是"美声",到老了也可称得上是"民歌"。她教课一心一意。去医院看病,让别的老师代课。课上到半截,她却破门而入,冲代课的老师说:"你走吧,我回来了,自己的课自己讲。"然后当众展示手上刻意保留的胶布:"看看!我打完点滴立刻赶回来给你们上课,有几个老师能做到啊?一般老师早回家休息了,谁还管你们啊。哎,没办法,我就是挨累的命!"

这周的日子每个人都过得像炼狱一般,只是一个劲儿不停地考试、考试、再考试......周一考生物,周二考数学,周三考历史,周四考语文,周五考英语,把人翻过来倒过去地考,考糊了,考焦了,考傻了,再浇上汁,整个一浇溜丸子。培养什么狗屁人才?纯粹是在制造对社会毫无用处的考试机器。 君子爸又来了,在走廊里把君子狠狠地臭训一顿,因为他上课乱说话。 班里几个好事的男生故意围过去凑热闹,回来故意问君子:哎,你爸都跟你说什么了?训你了吧?我怎么好像听你爸说不许你上课再讲话了,要不然他就亲自来跟你一块儿来听课?嘿,好嘛,你爸一来,我们不也成同学了吗?有意思!父子同班,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君子活像一只被围观和戏弄的国宝大熊猫,往日顽皮明星的风采丧失殆尽,蔫头耷拉脑地挥手驱赶蚊虫似的,"去!去!去!你们别来烦我了好不好!"。 君子也有"耶稣受难日"。 物理老师不停地讲笑话。如果让他开一门幽默与笑话课绝对大受欢迎。他和数学老师相反,主张"哀兵必败",深得人心。他是个老顽童,每年春天一到,他比谁都更能及时地捕捉色彩。他经常举着部相机在校园的花园和各个角落里转来转去,对一草一木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总是照来照去的,从各个角度分析比较,并一直保持弓形。 一个学生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老师,好雅兴。"

他回眸一笑,露出两排惨不忍睹的牙齿:"过奖。"

教学楼门口不知何时安装了一个监视器,他在那里立定看了半天,然后夹着课本走进班,神秘兮兮地对同学们说:"你们看到没有,门口安了好大一个灯泡,还是黑颜色的!"

"那是监测器,是监督有人行为不轨的。"君子好不容易捞到一个给老师上课的机会,自然是一马当先。 "哦!"物理老师当面被学生解惑,丝毫也不觉得尴尬。 "还物理老师呢,连机器设备都看不懂。"有人小声嘀咕。 "怎么啦?"物理老师如快速反应部队,"物理老师就应该是全知全能的神仙吗?那海军司令不一定就会开军舰。大家说对不对呀!"

同学们哗然。 物理老师由被动式瞬间变为主动式。这就是能量转换的奥妙之所在。 他作喷泉实验的时候不小心喷了3班班主任一脸水,便失声大叫:"天啊!不要担心,我帮你洗衣服!"

物理老师喜欢弄得自己一脸一身的粉笔灰,说做老师就应该有做老师的样,就像学生一定要穿校服,老师身上的粉笔灰也不能少,这样才算各司其职。 他那几个固定的笑话在讲课的间隙自然流淌,"大家知道吗?我对化学老师一向很敬畏,不信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有一天我去上课,走得急了点,正好跟化学老师撞个满怀,他那个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什么硫酸、硝酸之类的撒了我一身,幸好都是稀释的。我赶紧到水房冲洗,洗完了再赶去上课。课堂上我就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我,我还在想我什么时候变帅了?如此吸人眼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我发现大家都盯着我肚子看。我低头一看,你猜怎么着,露肚皮了,衣服一片一片全掉了,成片布了!这以后我看见化学老师都绕着走。"

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 他接着神侃:"我昨天看你们的作业,发现有些同学特别爱算错速度,这可不行啊!你说我要是手里拿颗子弹跟你扔着玩,俩人玩得还挺高兴,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我要是放在手枪里跟你玩,那完了,一级谋杀案成立!"

默幽得还可以。 他的话题常以他的女儿为中心,"我女儿上个假期背着我在网上买了好几本这个教材那个辅导书的,结果回家一翻全没用,我都替她难过。"

"我昨天晚上没睡好觉,我女儿非让我帮她看足球赛的比赛结果。"

"哪两个队?"木槿立刻问,两眼放光。他是一个足球迷,无奈,每天大量的作业习题,没时间,也不敢看电视,踢球便成为理想中的梦想。 "我不记得了,反正我看到半夜两点半,很辛苦。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考,不要辜负我。"

白兰笑着说:"你要收我作干女儿,我就破例好好考一回。"

"没问题,你这么说我很感动。"他真的很感动,眼睛里闪烁着萤光球一样的东西。 这天物理老师正讲得如痴如醉,唾液四溅,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纵横几千年......猛然间,他警觉地扫了眼手表,算计了一下,还差十分钟下课。他脸色一凛,庄重地说:"下面我们开始正式上课。"接下来的十分钟他不敢随便讲笑话了,紧赶慢赶还是没划完重点。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整张脸皱在一起,如同压在箱底被抽出来的衣服,褶皱四现。 "看来今天下午大家得留一会儿了。"不等有人反抗,他继续说:"我知道这是我的错,我很对不起大家。不过我宣布你们今天回家不用复习物理了,明天再说,算是我的补偿。不过我希望你们明天多看

一会儿。"

"这不跟没说一样吗!"君子大为不满。 他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的嘴一时走火。"

"老师!"季月叫,"你的衣服破了一个大洞。"

所有人同时盯着他肩膀看。 他没看自己的"伤疤",却温和一笑:"我故意的,这样通风良好。"

"这回还是化学反应吗?"木槿鲜有跟老师插科打诨的时候。 "不!不!不!"物理老师一本正经,"这绝对是物理反应,自我磨檫反应,自取灭亡!"

第二十三章 她把那块被征服的墙皮缓缓送进嘴里 石榴更多的是无助。 看着老师们一个个有次序地烦躁,如同在医院看病事先挂了号决定谁先谁后,她觉得也该轮到自己烦躁一点了,因成绩而烦躁。她恐惧面对成绩,一张张成绩单如同一份份宣判书,就差判她个死刑就地执行了。她想。 此刻,她拿着一杯果汁,站在自家的落地窗前看风景,状似悠闲。不远处草地上几只小狗在玩耍,石榴想它们的生活无非是吃饱了睡,睡饱了玩,再不就是摇尾取悦主人。她看过马戏团的狗表演,最厉害的狗不过是做几道10以内的加减数学题,钻几个铁圈,便洋洋得意,一副英雄狗气概。她宁愿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有时面对自家的狗便会无端地羡慕。班里是她最不愿意呆的地方,每次走到门口就像要走进一个陷阱,但又不得不自动跳进去。同学们的窃窃私语都让她如芒刺背,有时候她们的话让她心惊肉跳。 妈妈的脚步探了进来。"石榴......"她柔婉地叫。 石榴没应声。 妈妈对她漠视很久了,大概是承受不了她学习一落千丈的事实。石榴需要这种漠视,可以让她理直气壮地放弃。 "复习了吗?"妈妈尽量将语调放得柔和一些。 "没有。"她嘴一抿。课落得太多了,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妈妈严肃起来,"你要努力呀。"见她没反应,又说:"妈妈信任你。"语调柔中带刚。 石榴瑟缩了一下,那种藕断丝连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像是妈妈手里的风筝,被自由放逐了一阵,就快接触蓝天了,这时候被人用力拉了一下,她才恍然大悟。其实,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解脱过,一直被牵制,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扯下来。力道不重,为的是让她知道她还被爱护。现在妈妈做的就是拉一下的工作,提醒她不能放弃。 石榴有种被拖着走的感觉,拖得全身是土,满身是伤,还得记住感恩。 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激动起来:"你到底是喜欢我的成绩还是喜欢我的人?高分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你今天选择一个吧。"

妈妈静静地、忧伤地看着她,想从面前这个女孩的躯壳里寻找出当年那个聪明乖巧的灵魂。 "我在问你话,妈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妈,你以前......"

"不要提我以前,以前那个我早死了!"石榴飞快地打断妈妈的话,语气坚决,下定决心要跟过去决裂。 妈妈换了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