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人,帮助逃犯逃跑。但看眼前的孩子,分明是扮作男装的女娃,她扑闪着明亮的眼睛,那神情又甚是天真无邪。一时间,五人皱眉无声,不约而同地想:这女娃是不是被人里利用了?
谢晚晴见五人不说话,心知这四个字的震撼和自己那张脸的迷惑性。
她抿嘴一笑,轻轻拨开面前横斜的长枪,穿过五人的防守,径直往东门走。
那领头的人率先回过神来,闪身到她面前,伸手拦住她,喝道:“请回,都督有令:回旋堤出来的人一概不准出城。”
“为何?”谢晚晴扬起小脸,一脸纯真地看着五人。
这五人少年入伍,终日不是在操练场上,就是在血雨腥风的杀戮中,这等干净纯真的脸让他们一怔,心里顿时浮起一丝柔软。
领头的缓和下来,竭力露出笑,伸手拍拍她的头说:“小姑娘,今夜帝都混乱,你明早再出城吧。”
隔这么近距离,被认出来女扮男装也很正常。但谢晚晴是一小姑娘,不该懂那么多。所以,她假装讶然一惊,小声嘀咕:“我扮成这样,还能被人认出?”
几人相视一笑,叫她回去,等过了今晚再出城。
“可是娘亲叫晚晴一定要将一句话转达给在城门外等着她的叔叔。”谢晚晴低垂着头,越说越小声,编的内容很奸情。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五个士兵的八卦神经被谢晚晴天真的话语触动,五个人争先询问谢晚晴此事的来龙去脉。谢晚晴瞎编一气,说自己娘亲被爹关起来,娘亲让她来对等在城门的叔叔说“来日方长”。
五个士兵一听,都暧mei地笑着,领头的边笑边拍着她的肩膀说:“小姑娘,你必不去。等都督出来,我们五兄弟替你去转达。”
谢晚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扬起天真的小脸望着他们,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细声细气地说:“可是娘亲吩咐一定要我亲自跟叔叔说。”
领头的士兵抓抓头,沉思片刻,很为难地说:“这样吧,你跟我们呆在一起,等都督出来。我们帮你求情。”
“谢谢哥哥。”谢晚晴盈盈施礼,早先捏破的车云子若无痕迹的淡香早就在种周遭弥散,加之今夜月色甚好,正是催眠术实施的好时机。
几人说不必多礼,谢晚晴抬眸,正准备催动催眠术。领头者突然将谢晚晴往怀中一揽,闪身到柳丛之下。
“怎了?”谢晚晴刚开口,那人伸出大掌捂住她的嘴,说:“呆在这里别动,发生什么事也别出来。”
说完,就将她放在柳树后的花圃里藏好,他站起身,将手中长枪一拆分为二,闪身掠到拱桥之上,与此同时,回旋堤周遭隐匿的士兵显出身形,纷纷亮出兵器。周遭无数弓箭手蓄势待发。
这阵势,让谢晚晴大骇。谢辰华果然不愧是西大营统率,想必早就算准成骁所在之处。
再看那众人聚焦之处,“香入云”里闪出一个人,长剑指天,与谢辰华对峙。
那人正是成骁,可是谢辰华为何手中没兵器?
成骁惊人的恢复能力,敏捷的身手,谢晚晴是见识过的,谢辰华赤手空拳与这样一个人对阵?他是不是疯了?
谢晚晴不由得握紧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谢辰华毕竟是自己大哥,平心而论,他对自己也很是不错。而成骁不过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啰嗦几句,某狐今天忽然想起下个月是季度pk决赛,在众神云集的四月,某狐和晚晴又要心有戚戚焉踏入pk场,还请大家能给令狐留几票粉红,投几票pk,谢谢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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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色微醺的男子
更新时间2010-3-8 20:07:27 字数:4003
帝都东大门沉沉合上,士兵抬着巨大的门闩穿过门闩孔封城,激起城内城外一片吵闹咒骂声。回旋堤上,谢辰华与成骁对峙良久,周遭士兵大气不敢呼一口,生怕呼吸声略重,就搅破明净的月光,激起一片血雨腥风。
谢晚晴担心谢辰华,不由得从花圃里跳出来,挨到河边一棵垂柳下,仔细观察形势,谢辰华一袭戎装,斜对着谢晚晴,他右手横斜呈斩状,左手按在腰际。
真要以掌跟兵器搏斗?谢晚晴伸长脖子,整个身子几乎探到河上,这才看到谢辰华隐匿在腰际的左手有东西,在月光下泛出碧绿的幽光。
原来是有秘密武器,尚书府出来的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六年前,他谢辰华可以凭五千死士将正在巅峰时期的成骁抓获,今夜帝都四大营,加上秘密武器在手,想必他也不会失手。
谢晚晴放心大半,站直身子,揉揉发酸的手臂,拾起草坪上的伞,往空气中洒出一把混有车云子汁液的金铃子熏衣香,绕过发呆的士兵,淡然地往东门方向走去。
城门已关,出城是不可能,但总得要找个客栈先住下,何况一天未吃饭,现在已是饥肠辘辘。
谢晚晴凭着记忆,拐进东门另一侧的一条小巷。那小巷只能容纳一人一马通过。
那夜羽翎和她策马而行,在这条巷子看帝都东门驻防以及“香入云”的辉煌夜景。
谢晚晴抱着伞穿过在东门前等待出城的人群,径直拐进巷子里,青石板上的月光幽凉,将帝都东门的喧闹与剑拔弩张洗涤殆尽。
她快步穿过巷子拐入一条繁华的大街。
这条街名叫锦屏街,是帝都东区两条繁华街道之一。
它远离东区高官住宅区,尽头是一个九十度转角,转角过去就是一道拱门牌坊,而牌坊的那边就是西区最繁华的长街。
因此,锦屏街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这条街也不像锦绣街那般,所有店铺客栈都走高端。
谢晚晴选择这条街,正是看中这条街的混杂。
现在正是初夏时分,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月色又正好。整个锦屏街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小吃数不胜数,叫卖声络绎不绝。
街上整排的红灯笼一直延伸到街的尽头,街上多是年轻的公子、携带着心仪的女子,闲庭信步春衫影乱,白衣折扇轻声耳语。空气中暗香盈盈,满是荷尔蒙之味激发的浪漫。
相对锦绣街的高端,这里平民化的消费与种类繁多的东西,让更多公子小姐更喜欢在锦屏街约会。
东风夜放花千树,携佳人暗香盈袖。谢晚晴对眼前的古典浪漫毫无兴趣。
因为一直谋划着逃离,她早上只胡乱喝一碗米粥。中午,清越送来的饭菜中又加着不明药物,她自然没吃。出门来,一路只管马不停蹄跑路,哪还记得吃饭。
此刻稍放松,才感觉饿得慌乱无比。
她从怀里摸出钱袋,倒出在成衣铺换的铜子,放在手里掂量一番,在路边摊上挑选一块最便宜的馍。热乎乎的馍放在手心,她忙不迭咬一口,满嘴粗糙的豆饼味,引得胃里一阵阵发呕。她蹲在路边吐一阵。又站起身强行压下呕吐感,发狠地盯着黑乎乎的馍,狠咬一大口,快速吞下……
吃完整块馍,暂时缓解饥饿。拖着疲惫的双腿走到一间中档客栈里。正是用饭时分,大堂内座无虚席。
她站在门口,还没说话,年轻的小二白布一搭,笑着迎上来说:“哟,小公子你是用饭还是住店?”
“住店。”谢晚晴说着跨步往里走。浑身无力的她,此刻就想洗个热水澡,躺到床上什么都不管好好睡一觉。
“哟,真不巧。小店今日已客满,吃饭还可以。要不,小公子到别处去看看,这顺街走下去,不远处还有好几家呢。欣许能找到住宿之处。”小二满脸遗憾,抬手为她指路。
谢晚晴略点头道谢,拖着疲惫的双腿沿着锦屏街一路走,一直走到锦屏街尽头,又穿过拱门牌坊进入西区的长街,走了好长一段。这一路上,客栈全部住满,就连客栈的后院杂物间都有人入主。
谢晚晴觉察帝都有大事发生,旁敲侧击一番打听,才知群芳宴将会在三天后举行。届时,整个萧月国都聚焦帝都,等着看“春燕归”落于谁家。
若真有秀女抽中“春燕归”成为未来皇后,那么她在帝都游行、接受百姓朝拜的过程中,所有的服饰、穿戴、妆容、胭脂、香料等都会成为引领萧月国的时尚,因此全国各地各行业的商贾会在每年群芳宴前云集帝都,伺机而动,准备在商场上激烈竞争。
并且今年群芳宴后,又恰巧是三年一次的文武状元选拔盛会。企图平步青云的年轻学子们也从各地纷纷涌进帝都,企图在校场上一争高下,考场上一较高低。
谢晚晴无奈一笑,看来今晚露宿街头已成定局。
拖着疲惫的步子,折身子回东区。她很清楚,既然要露宿街头。那么,要找治安相对安全之所。帝都东区锦绣街处于高级住宅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虽然那里离尚书府很近,根本就是谢朝英的势力范围。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那里去露宿街头,也算是一石二鸟吧。
谢晚晴又走回锦屏街,默默闭上眼,那晚与羽翎夜游帝都的点滴一一浮现。片刻后,她找准一条小路朝锦绣街而去。
这条路不能称之为路,只能说是小巷子,平日也不过是小孩子捉迷藏用,再不济就是本地人所抄的近路。
她一路走,月色甚好,周遭人家院子里疏影横斜而出,月光下影影绰绰,风中偶有槐花的幽香。
她恍若回到烟雨江南的故乡,家门前有长长的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路两旁是高大的槐花,也是五月初,月色正好,风里带着槐花隐秘的甜香,石磊背着扭伤脚的她走在小径上,有风扬起,纷纷簌簌的花落满头。那时,她怀着隐秘的向往祈祷那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现在想来…….
她摇头笑自己的纯真,这一路走来,感觉身心俱疲,每一步都仿若有千斤重。于是她没在往前走,而是在距离锦绣街不远的一条小巷里找一处青石坐下,靠着灰白冰凉的墙,那种浑身力气都被生生抽走的感觉再度袭来,她试着抬手,竟一点都不能动弹。
傍晚仰面倒在“香入云”西侧草坪上那种虚无之感再度袭来。仿若身子不是自己的,只有虚无的一团魂魄飘悠悠在空中。难道是因为自己是附身于这躯体的缘故吗?过这么久,还有排斥反应?或许是上天要召自己回去?
谢晚晴不由得一阵激动,回去做周晓芙多好,自由自在,没有关乎性命的尔虞我诈,或许还能跟石磊走下去,直到天长地久。
此时的她一丝动弹不得,无力地靠着冰凉的青墙,连眼睛都没法闭上,只看着高大的院墙上横斜而出的团团树影,月光从树影间肆意挥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一阵清风,夹杂着几声鸣蝉、远处有气无力的犬吠,带着清寒吹过,浑身像被冰水浸透一般。
她静静看着月光,等着看一缕芳魂如何飘悠悠而起,跨越时空而去。那时,就可将这躯体还给真正的谢晚晴吧。只是萧成熙、糯米团子、还有花小刀,他们会不会担心,会不会失望,对了,还有羽翎……
一想到再也看不到这些人,她突然又有些沮丧。在那个时空,父母过世后不久,外婆也亡故,她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女,虽无性命之忧,但在城市里生存,一直像个陀螺转不休,还要尔虞我诈一番,能如糯米团子、花小刀那般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是少之又少,更别说像谢陈氏那样为自己献出生命。
眼泪不知不觉溢出眼眶,顺着脸庞滑下,她想像以前遇到困难那般对自己说:别哭,别哭,总会过去的。可喉咙都无法动弹,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等待良久,离魂回去做周晓芙的事情果然是奢望。她还是静静坐在寂静的巷子里。
是要石化成石雕吗?谢晚晴内心苦笑一阵。幸亏这是帝都东区,治安好得不像话。不然就是遇见个残废的地痞流氓,都可将自己撂倒。
想到这些,不由得想起前世电视里报道的那些案件,越想心越发毛。此时的她,已然不是那个冷静精明的女子,时时透着算计,在如同待宰的羔羊的时刻,在这样幽深僻静的巷子。即使明知帝都东区的治安无可挑剔,她身上天生属于女子的胆小与慌乱肆虐起来。
她暗自将东西方神诋都拜个遍。
然而,神诋并未听到她的祈祷,偏僻的巷子里偏偏想起轻微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衣袂的窸窣声。
那人渐渐近了,清风中,带着药草的清香。
“咦?”他走到巷子中央,看见靠着墙壁的谢晚晴,停下脚步。
借着月色,谢晚晴看到眼前的男子,约莫二十来岁,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在头顶,用精致的发冠束着,显得很是精神,但鬓边却又有几缕青丝未束,在微微的清风中轻扬。
他一袭淡青色的长袍在月色下显出朦胧的柔和,皱褶的襟边随着轻微的动作摆动。他的脸藏在月色阴影里,看不分明。
他打量谢晚晴片刻,走到她身边,俯身下来,鬓边的发丝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