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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的一群阴谋家。

十二万分的精神,十八般武艺、三十六计、七十二般变本领恐怕都要悉数登场。

那么,首先,就要耐得住寂寞,隐藏起所有的锋芒与反抗。

“三小姐,三位当家来了。”花小刀喊道,领着三位当家的走进来。

谢晚晴略略坐正身子,屏风后进来三人,其中一个衣着艳丽的妇人,另外两个少女,一个身着藕荷色劲装,另一个穿着鹅黄春衫。

三人进来站定,也没抬首打量,只是齐齐福身道:“拜见三小姐。”

谢晚晴没说话,这气场先要足,一说话就是泄露了底。她打量三人,这三人中,那位鹅黄春衫的少女,正是那日接待她的锦绣坊少东家方婉茹。锦绣坊擅长走简单式样,这方婉茹今日也是一袭简单的鹅黄春衫,腰侧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又将简单式样中加入柔和的线条,少女发髻清爽可人,倒满是春天的气息。

至于那位劲装少女,飒爽英姿,浑身英气,眉宇间更多的是江湖的不羁与潇洒,处处都以实用为准的设计。

那位妇人,约莫三十多岁,体态稍显丰盈,穿着艳丽却并不让人觉得恶俗。红、黄、绿、紫,这几等颜色很容易穿出俗味来。但她皆将色彩搭配得当,再加上轻纱披肩和垂云发髻,倒是越发的雍容华贵。

三人没听谢晚晴发话,也不敢抬头,亦不敢出声,就那么略弯着腰低眉垂首站着。

穿着上够专业化,再加上对一个小女娃的忍耐。这三人倒算是有大商人的风范,就不知其余的品质如何。

谢晚晴暗自思量,自己踱步到主位上坐下,懒懒地说:“三位当家,请起身吧。”随即,又吩咐花小刀去泡茶。

三人再次福身谢过,才在谢晚晴的示意下,在客座上坐下。

谢晚晴靠着椅背,微眯双目看着三人,也不说话。作为掌控的那方,就该有掌控者的气势,装b虽然遭雷劈,但忽悠有时很有价值,至少对方不知你深浅。

那三人也觉出气氛甚是尴尬,那妇人大约是自恃年高,终于坐不住,站起身福身道:“三小姐,请恕拙妇鲁莽,自我介绍。拙妇乃彩屏阁当家刘彩翠,人称刘三娘。尚书府小姐的衣服都是出自拙妇之手。”

“嗯,针脚匀称,花色新颖,色彩搭配不错,雍容典雅,甚是贵气。三娘好手艺。”谢晚晴将时装杂志上的陈词滥调一番背诵,刘三娘一直紧绷的脸一下舒展成一朵花。

谢晚晴只当没看见,支着头看着劲装的少女,那少女甚是从容,站起身行拱手礼,道:“禀三小姐,在下乃如意阁当家萧如意,宫里好几位公主、包括大公主的行头都出自如意之手。”

“萧当家好生年轻,这倒让颖华自惭形秽。”谢晚晴笑道。却不动神色地将她的眉眼来来回回扫个遍,这姓萧总是让人不得不警觉。

“三小姐客气了。”萧如意行点头礼,倒有些淡淡的贵族意味。这份自如倒让谢晚晴有所警觉,但面上却依旧笑着,一挥手说:“坐下吧。”谢晚晴还没盯那鹅黄春衫的方婉茹。她却算机敏,自动站起身向谢晚晴盈盈一拜,说:“民女乃锦绣坊少东家方婉茹…….”她还没说过,目之余光掠过谢晚晴的脸,蓦然间睁大眼睛,惊讶无比。

谢晚晴自知她认出自己,连忙咳嗽两声。

“三小姐,怎了?”端着茶的花小刀刚进门就听见谢晚晴在咳嗽,慌忙放下差点急切地问。

谢晚晴看着花小刀,眉毛一挑,眸子贼溜溜乱转,示意花小刀稍安勿躁。花小刀看着她一迟疑。她已收回目光,掩嘴咳嗽一阵,端起桌上雪梨水汁小呷一口,伸伸懒腰,这才有些不耐烦地说:“闷死了。每天就关在这里学那些礼仪。唉,还真想去外面走走看。”

她边说边看着方婉茹,略略的惊讶从她脸上闪过,随即又恢复平静,然后,她不疾不徐地说:“小姐蕙质兰心,此番道理比谁都懂。但婉茹还是认为三小姐该适当休息,有空多在这院子里走走。”

谢晚晴微微一笑,道:“方少东家冰雪聪明,本小姐倒是十分喜欢。”

第65章 谋财乎?

方婉茹听闻谢晚晴的赞美,赶忙低眉垂首,说一番得体的客套话。

果真是出身商贾之家,十六七岁的年龄,说起套话来头头是道。这倒是不错的合作者。谢晚晴不禁微眯双目看着方婉茹笑而不语。

等方婉茹一番客套后,她才抬袖示意三人入座,自己则继续懒懒地斜倚在椅上。然后伸手将一拉头绳,乌黑秀发悉数垂落。

红木雕花椅上铺着淡青白的素雅锦缎,宽袍乌发的瘦削女娃慵懒靠着椅背,身后的绣品屏风上是月色江畔图,极其淡雅;屏风边萧鼎炉里冒出袅袅轻烟。谢晚晴如微醺的月下海棠,本该稚气不谙世事的脸,偏生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三家成衣铺的负责人落座,略抬眼想偷偷打量她,却不料看到这样充满玄妙的场景。尽管三人都混迹生意场,也是阅人无数,但偏偏谢晚晴让她们看不透。三人皆不安起来。

谢晚晴虽微眯双目,看起来像在闭目养神,却是将三人的表情动作悉数尽收眼中,再根据之前的观察,她心下已有定论。于是略略坐直身子,示意花小刀为三人布茶点。

茶点布好,她也没请对方用,而是兀自站起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三人,笑着说:“三位可有定论了?”

背后略安静,果不出谢晚晴所料,刘三娘先回答道:“回禀三小姐,彩屏阁有一套方案,不知可否。”

“哦?你且说说。”谢晚晴转身看她,这妇人妆容优雅,垂云髻将整个脸承托得雍容华贵。

“是。拙妇认为群芳宴历来以花照人的习俗正是以花喻人。所以拙妇想以花蕊色轻纱为内衬,粉红桃色为外衫,腰间缀以细小蝴蝶纹饰的双层腰带。足踝上用小铃铛,手腕用粉色丝带绾成蝴蝶结。至于头饰,小姐发质极好,脸较娇巧,只需梳垂髫双飞发髻,缀以丝带垂下即可。”刘三娘描述完,颇得意看看方婉茹和萧如意。

谢晚晴也不做评论,扫视方婉茹和萧如意,见那方婉茹眉头微蹙,萧如意平静如水,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英姿飒爽的她,身上没有一丝商场上混迹该有的狡黠与算计。

姓萧,这气质还与众不同。看来真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对付。

“不知如意阁有何高见?”谢晚晴负手立在窗边,眸光一凛,毫不收敛地扫视过萧如意。

饶是静默如水的萧如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眸光吓得一怔,好在她很快地敛住神色,略往前一步,对着谢晚晴盈盈一拜,拱手道:“民女私以为群芳宴选拔未来皇后,乃母仪天下之人。先祖董皇后德才兼备,文治武功皆了得,巾帼不让须眉,然又向来锋芒不露。因此,秉承群芳宴的精神内涵,如意认为应以素色为内衬,淡绿色为外衫与褥裙,并且摒弃托蒂长裙,用到脚踝的皱褶荷叶裙即可。发饰则用最简单的五绳辫,缀以夜光粉作为点缀。至于其余的佩饰,一概摒除,既可显出俭约品性,也可显得清雅。所以,以花喻人,如意认为三小姐便是空谷幽兰。”

这套说辞,谢晚晴颇满意,也不得不承认萧如意踩中她的yy点,但她今日岂能如她所愿?所以只是不动声色,也不做任何评论,转过脸看着方婉茹,问:“方少东家,想必不会让本小姐失望吧?”

那方婉茹略一抬头,看到三小姐一脸笑意盯着自己,这在刘三娘和萧如意陈述创意时,不曾有的。

她强行压下自己的激动,清清嗓子,说道:“婉如亦同意三娘的说法,以花喻人,然私以为三小姐皮肤粉嫩,通透,光泽匀称,用花蕊色做主打色,更能凸显出花样的娇羞,至于式样,宽袖衣衫藏娇躯,皱褶裙边及踝裙,透明的轻纱紫色流苏短披肩做配饰,至于发,还是绾少女发髻,在发髻上缀上细碎的轻纱蝴蝶,扑以荧光粉。”

这三家顶级成衣铺果真有两把刷子,自己随意摆个造型,她们就能说出自己的设计,还能结合群芳宴的历史由来确定自己的设计理念。且每一家都是服装、化妆、头饰、佩饰共同进行,实力确实不俗,真是适合投资的好去处。

谢晚晴很是满意,只是自己实在身无分文,根本没法投资;自己也没设计、裁剪天赋,技术入股显然也行不通。想来想去,唯一可凭恃的也就只有这群芳谱秀女的身份。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要做做这形象代言人,来忽悠忽悠银子。谢晚晴想到前世做服装公司主管时,请的那些等小明星做形象代言人。那些人,一开口就是狠咬一口。那时,她恨不得扔把菜刀过去,想不到如今自己也要摆出那副自己向来不屑的姿态了。

她略略摇头,稳住心性,假意露出极为难的神色,然后,迈着小胳膊小腿在屋里踱来踱去,连连叹息。

三人一字排开站着,皆不说话,齐唰唰地看着谢晚晴。

“三小姐,有何不妥吗?”方婉茹毕竟年少,终于在谢晚晴第二十次叹息时沉不住气了。

谢晚晴这才停下来,叹息道:“三家皆是精品,本小姐一时难以取舍。”

三人一听,那刘三娘与方婉茹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有萧如意略皱眉,说:“如意有个计策,不知可行否?”

谢晚晴微眯双目,狐疑地“哦”了一声,心想等的就是你这话,先前看她不经意地看窗外天色两次,想必是有大事急着走,那么这么一逼,她定要显出一些东西出来。谢晚晴深深知道:一个人如果急躁,言行神色都会露出马脚,这话是告诫自己的。但反之亦可用来观度别人。

她一听萧如意跳入陷阱,马上一脸思贤若渴,喊道:“萧当家,你且快快讲来。”

“是。如意认为,三小姐可在明日行程中,可选取不同服饰。比如在抽签时,可以选三娘的服饰,比较贵气典雅;在晚宴时,可选婉如的服饰,能衬托出小姐的娇美可人;在游街时,可选择如意的服饰,比较素雅威严,可给百姓留个好印象。”萧如意说完,安然站立,望着谢晚晴,期望着这女娃能笑逐颜开,自己便可拿下这单生意,让如意阁声名压过锦绣坊与彩屏阁,并且自己也可借口早点离去,说实话,这尚书府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从跨入府门的那刻开始,无论是小厮婢女,那眼神都怪怪的。起初,她认为是自己打扮不妥,但后来思量,又让方婉茹帮着整理,确实不是此等原因。总之,历来心性宁静的她,在这里感到莫名的焦灼。

可谢晚晴并不买她的账,她是打定主意不跟她合作。于是眉头一凛,冷笑道:“萧当家倒是做了好人,又将自己的算盘打得响。并且如此笃定本小姐可抽中春燕归?”

“街头巷尾皆如此议论。何况这等事本该未雨绸缪。这是历届群芳宴秀女所作的。若临时抽中再做,怕是来不及。”萧如意不卑不亢地回答。

这倒让谢晚晴越发觉得自己小家子气,有理屈词穷之感。她向来不喜欢自己的局面由别人掌控着。

于是她缓缓踱步到主位上端坐,脸上浮上虚假的笑,朗声道:“萧当家冰雪聪明,很善于猜测别人心意,怪不得如意阁后来居上,能与锦绣坊和彩屏阁三足鼎立。”

“多谢三小姐夸赞。如意只是勤能补拙罢了。”萧如意回答,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女人心性稳固,心思缜密,遇事冷静,深不可测。就是谢霜华,怕也只及其皮毛。若为敌人,倒还真是劲敌。

谢晚晴面上还是如花笑颜,方婉茹和刘三娘也配合着笑。却不料谢晚晴脸色陡然一沉,收住笑,冷哼一声,朗声道:“萧当家所作衣衫甚合本小姐心意。然而,能猜本小姐的心思不算本事,要能猜本小姐的心,还不让本小姐觉察,这才是真正的聪明。”

谢晚晴看着萧如意,想从她脸上找寻一丝一毫的慌乱,却还是只看到一张平静如水的脸。

“如意从不敢猜人心思,只选择最适合对方的。”

谢晚晴不耐烦地摆手,道:“行了。就按你说的,且去做一套,明日一早送来。哦,至于所谓的价钱,你看怎么办?”

“自然是以本价算给三小姐。”萧如意很是惊异:这京城官家小姐,王孙贵族做衣服,谁曾关心过价钱如何算。

饶是过去的训练让她心性如何波澜不惊,这会儿也不由得露出惊讶神色,抬头看这小女娃。只见一直神色慵懒的她此刻面若寒冰,神色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冷峻,那眼神竟凌厉如刀。

这还是十岁小孩么?萧如意不由得往后退一步,不禁思量起刚才的提议是否有不妥之处。

谢晚晴看她的模样,料定也是在纳闷,便冷笑一声道:“没想到缔造一手缔造如意阁的萧如意,竟不懂礼数。你如意阁与锦绣坊前日里,未经本小姐同意,便在帝都乱放厥词,说什么本小姐曾在你们成衣铺买过什么样式的衣衫。你们倒好,将歪脑筋动到本小姐头上,此番还敢跟本小姐算钱?”

萧如意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这十岁的女娃如此难对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方婉茹倒是机灵,慌忙上前对谢晚晴福身道:“那日,三小姐垂爱,遣小婢来锦绣坊订衣衫,婉茹一时大喜过望,才有此等卑鄙行径,今日求三小姐原谅婉茹,如意阁愿无偿为三小姐提供衣衫服饰。”

孺子可教,倒是人才。这么快就知道形象代言人的重要性。谢晚晴瞟她一眼,随即说:“方少东家做事的态度就让本小姐舒服得多。”

她说着往后一仰头,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