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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的马家二房之女马贵嫔灭掉。而我那时只能那样看着我的母妃闭上眼睛。那一日开始,我就发誓,有生之年,不与谢家为主;有生之年,定要替亲人报仇。”

大公主还是在诉说,只是到后来语调有些激动,带着某种掷地有声的坚定。

原来姑姑的死,真与谢家有关。她恍然想起群芳宴的前一日,拜月的时候,大公主初次显露自己的功夫,那时,她不是说过自己身上有蛊毒的么,那还如何与谢家斗?

谢晚晴想到此,不由得挣开她的怀抱,仍旧是握着她的手,很是担忧地说:“你身上可还有他们种下的蛊毒啊。”

大公主唇边荡出一抹笑,她慢慢俯身下来,在谢晚晴的耳边说:“当日,我母妃亡故,他们认为我只是小角色,所以只是胡乱给我种的蛊毒,料想一个没有母妃的公主定然不会有多大作为。我用几年时间,那蛊毒已经解了,上次不过是迷惑他们的。”

“真的?”谢晚晴也是一惊。看来这个时空,还真是个个都是人精。

大公主唇边的笑意更浓,如同春水映梨花,她轻声说:“原来三妹如此担心我。”

这话让谢晚晴眉头一皱,因为一个月前,萧成熙就在这里抓着她的手,戏谑地笑着说“原来你如此关心本王”。

大公主见她皱眉,以为她是在为她自己的蛊毒担心,便捏捏她粉嫩的脸,安慰:“别怕。你身上的蛊毒叫‘蕊寒香’,解毒的方子,我打听好了。只是那药引甚是难找,要‘青锦鲤鱼子’,这东西甚难找。不过,我前日里倒是找到有人养着。只是与那人素无交情,有些关节需要打通。届时,只要找到这‘青锦鲤鱼子’,找杰公子来施针,那厮可有专门对付蛊毒的针。那时,我们就不用怕他们了。”

大公主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熠熠生辉的神色。这瞬间,他感觉自己终于能为这丫头做些什么。虽然,貌似卫风那家伙的脾气比较不好。但总是要试试的,何况只是要鱼子,又不是要那鱼。

“谁有青锦鲤鱼子?”谢晚晴问,直觉想到羽翎。当日,萧文杰也是很惊讶羽翎能在很短的时间找到青锦鲤鱼子,也曾问过他。

他死活不肯说。不过据小南私下说,那鱼子是很珍贵的,若不是与对方交情极好,那么定是拿什么珍贵的东西跟对方换。

羽翎到底是欠了谁的?一想到羽翎,她心里涌起几丝甜蜜。

大公主一怔,看着她脸上突然闪现的光辉,不知为哪般,只是下意识地说:“帝都四公子里的卫风。”

“呀?那家伙。”谢晚晴一激动,想起那日,卫风的房间似乎是有个鱼缸的,只是不知那就是着名的青锦鲤鱼。或者当天的那条鱼也是青锦鲤鱼,所以当那鱼砸下来时,蛊毒才会涌动,她才会倒在草坪上动弹不得?

所有的一切这才串联起来。只是那卫风那种做派,阴沉幽深,也不是省油的灯,可怕得很。倒希望他别跟政治有关,否则,他日向羽翎索要回报,陷羽翎于不义境地该如何是好。

她时而微笑,时而蹙眉,倒是让大公主疑惑,她狐疑地问:“三妹认识卫风?”

谢晚晴一惊,赶忙摇头说:“我养在深闺,哪里见得到帝都四少。就是羽公子,也不过是机缘巧合,那日,从林州回来的他正巧救下我。”

大公主只是略笑着看她,拍拍她的肩膀,说:“无论如何,这次我就赌一把,就算是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哪能老是窝窝囊囊一味退让?”

一个死字,让向来对死亡讳莫如深的谢晚晴猛地紧紧抓住大公主,摇摇头说:“姐姐,不要说死亡。你需要知道,活着不容易,决不可轻易放弃自己。只是有时候,我们可以让‘死亡’成为开始,而不是结束。”

大公主也不问这话的具体意思,反正这三妹说话向来是谜语叠加着谜语,又字字禅意。她摸摸她的小脑袋,说:“我当然会珍惜我的生命。我肩膀上有我死去的亲人的重任。当然,我肩膀上还有守护颖华的责任。我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颖华的。”

谢晚晴听着这如同誓言的的话语,噗哧一笑,道:“大姐这话甚是不恰当。倒像是情侣间的誓言。”

大公主一愣,随即掩面一笑,戏谑地说:“看来,我家丫头是长大了。好吧,快快长大,我将来带你去看萧月国的名山大川,去吃各处的小吃,去看北国的雪,南方的沧海,锦河中下游接天连接的荷塘,江都的槐花,林州的茶叶、边关的月……,怎么样?”

谢晚晴吞吞口水,嘿嘿一笑,这些对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她骨子的侠义精神作祟,很傻兮兮地问:“那我们可不可以仗剑闯荡江湖,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之后咱就走?”

大公主一脸绷不住,终于很不淑女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点头。

谢晚晴忽视她的笑意,觉得这一刻,她跟大公主同样的境遇,让彼此无比亲近。她向前几步,伸出小胳膊抱住她,轻声地说:“大姐要保护好自己。我们一起好好努力。”

大公主敛住笑,迟疑着伸手抱住她,郑重其事地说:“我会。”

落凤宫里安静下来,谢晚晴听得窗外鸟儿鸣声上下,暮光四合过来。

大公主放开她,对着谢晚晴笑,她五官原本带着几丝英气,那张脸熠熠生辉,再加上这时说话也不嗲,反而有种澄澈的低沉。

谢晚晴看着她拖着曳地的裙装走出落凤宫,走入花木扶疏的小径,忽然想:要是这大公主穿上男装,定然也是翩翩公子,人间绝色,也不比那卫风差。

正想着,小南从落凤宫后的浴房窜出来,禀告说她与花小瑞二人已经将浴汤准备好多时,只是见她与大公主有事商谈,所以一直没有过来打扰。

谢晚晴点点头,看着大公主就快要转过落凤宫时,又回头来看一眼。

小南“咦”一声,自顾自地说:“这大公主很美,适才光线昏暗没看清楚,这时倒是看得分明。这五官倒很像一个人。”

“谁?”谢晚晴先前早就觉得她眼熟,尤其是他时不时流露出的眼神,她敢肯定是见过的。

小南摇摇头,说:“也不可能,那人没有这般美好的肤色,也没有这般纤细的身姿。最主要那人是男的。”

“男的?”谢晚晴疑惑地看着小南。

“嗯。”小南笃定地说,尔后又补充道:“不过也许是我错觉,毕竟我没近距离看过大公主,也没有近距离看过那人。只是晃眼一看,蛮像的。”

谢晚晴看着小南的神色,当即觉得不靠谱,待正要问她。却猛然瞥见暮色四合,窗外茂密的树丛里,隐约微动。

有人。这个判断让她不由得浑身颤动。

第50章 来者何人?

从五月末到七月初,谢晚晴一直在焦急期盼着他回来。许多个日子,她默默站在窗前,只要那树丛略有晃动,她的心就一紧,整个人莫名颤抖。

只不过,那时不知他生死,日日的等待就是一种煎熬。今日听萧文杰说他平安,心一下放下。本料定他差萧文杰带小南来保护她,定然是羽家在战乱中损失严重,这林州初平,他有许多事要做。

可今日到底是放不下心么?

谢晚晴咬着唇,竭力忍住要爬上脸的笑意,对小南说:“这窗户开着透透气。走吧,去沐浴。”

她提着裙子,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走入帷幕中,就再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草草沐浴,也顾不得练习闭气,套了干净的衣衫,擦干头发,匆匆走入寝宫,让花小瑞带小南去住处,继而以自己要休息为由,屏退左右。

偌大的落凤宫,前几天,直觉是深渊,是茫茫大海。今日,每一寸安静与幽深,都让谢晚晴觉得恰到好处。

她坐在窗前,等着黄昏最后一点微光收去。然而这天光像是与她作对一般,晴好得过分,就是迟迟不隐去。

她起先捧着一本《茶道》坐在窗前看,那上面的字却是一个也进不到头脑里,眼睛不由自主要看窗外。

静不下来心来,索性放下书,伏在案几上摆弄棋局,心却还是不静。又索性站起来,去萧鼎炉里拨弄香薰。手上拨弄香薰,却总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渗出细细密密的汗,脸也不禁滚烫。

是因为经过战乱的分离,死亡的泅渡,所以才格外在乎吗?谢晚晴不禁回想之前的一个月,自己是如何的心境?现在却是一丝一毫也想不起,像是隔世的事了。但是却可以想起与他相遇、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得起他的脸,他的眉与眸,清晰地记得他的声音。他的香气似乎也漂浮在周遭,丝丝缕缕的,像淡紫色的云。

她靠在窗边,兀自想着,唇边挂着满足的笑。不知不觉,月亮爬上枝头,露水湿了发梢,天光终于屈从于黑暗的强大。

谢晚晴摇摇有点酸酸的脖子,看着窗外已然是夜色朦胧,树影婆娑。她提着裙子,兀自坐到床上去静静等待着他的来到。

果然,衣袂搅动空气的声响略略划破周遭的寂静,谢晚晴还来不及眨眼,有个人稳稳落在屋内,烛光摇曳,光线昏暗,一时看不清他的样子。

但敢这样大胆入宫来到落凤宫的人,除了向来不羁的羽翎,还能有谁?

她不由得紧紧抓住被子,不敢挑起帷幕扑进他怀里,看看他是不是瘦了,那日跌下山崖,是否伤到哪里。

她静静地坐着,看着帷帐外的那人安静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四处打量一番,然后慢慢移步过来,在帷帐外站定。

隔着帷帐,那人压低声音喊:“三小姐。”

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淋下,让谢晚晴之前灼热的狂野顿时冷却,如鼓鼓的风帆涨满期待的心被这声音骤然划过,迅速破碎。

“你来做啥?”谢晚晴有些不悦地问。

“三小姐,属下是有重要的事,才逼不得已。本以为会在学府见到您。可好多日,您都没有去。所以铤而走险。请恕罪。”帘外人还是尽力压低声音。

谢晚晴挑开帷帐,借着昏黄的灯火,隐约看得到他的脸,才一个多月不见,竟是沧桑不少。她略略缓和语气,问:“小刀哥哥,今日所为何事?”

花小刀垂首站在远处,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依然是压低声音说:“刘三娘与方婉茹的钱,按照合同按时给了。赌坊那边大赚一笔,这个月的收益一共是三千二百一十四两白银。”

谢晚晴没有接过来,在心里兀自计算一下,这确实是很大一笔钱,至少可以置地买田,弄个大宅子住住,还有余钱,若是精打细算,生活个十年八载的,绝对不是问题。

有钱的感觉很是不错。有这笔钱,那她就不必从东宫这里动手,这样就不会露出马脚。

“小刀哥哥,你先将这银子以化名的形式存起来,记得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以后也不必来请示我,若我有用,自会找你。还有,上次我说过,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所以,这些事,你做主就好,不必像今日这般铤而走险,须知,现在对阵的几方都在平衡点,你若想我平安,就绝对不要来。”谢晚晴将银票再次放回他手里,看看窗外朦胧的月色,示意他赶快走。

花小刀捏着那银票,只专注地看着谢晚晴,没有挪动脚步,也没有说话。

谢晚晴不明所以,拉着他往窗边走,着急地说:“你快走,这东宫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线。”

花小刀机械地任由她往前拖,本是绝顶高手,现在却是脚步踉跄到窗边,却还是看着谢晚晴,没有跃窗而去。

“走啊。”谢晚晴一推他,压低声音,很是着急。

花小刀略略蹙眉。一个月没见,不知是不是瘦削的原因,还是这光线太模糊,她长高了,出落得更美。他早就想来看她,听说她生病,听说她被太后责罚,每一次听闻,他的心都隐隐疼痛。恨不得陪在她身边,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统统挡在她之外。

好多个夜晚,他徘徊在高高的宫墙之外,犹豫再三。他只需一跃而起,就可看到她,找到她。因为曾作为十二殿下的贴身侍卫的他对整个皇宫布局了如指掌。他闭着眼睛都能知晓去找寻她的路径。

然而,他终究还是按捺住心情,怕带给她纷扰,带给她灭顶的灾难。可这一次,他终究是任性一次。他努力说服自己,是因为自己得知惊天秘密,怕她处境艰难,才铤而走险的。

他不承认是因为自己想要见她。其实,他自己很清楚,这件事告诉十二殿下,他会处理得更好。毕竟,十二殿下对她的心思,才真的是单纯到极致。

“三小姐,今日属下来,其实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讲。”花小刀知晓多贪恋一秒,就会让她多危险一秒。

谢晚晴“嗯”了一声,站在他身边,偏着脑袋看着他,等他说下文。她略有不祥的预感。因为她知晓花小刀是极懂分寸的人,定然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才会如此铤而走险。

“你爹确实中饱私囊。马家已让人暗中去卫家钱庄查实。那日,属下恰好在卫家钱庄后堂,认得那商人模样的人是马家的。属下暗中查过,那笔钱不少,得有一万两黄金,都在卫家钱庄存着。这林州事情一平,马家会对付你爹,你要小心。”花小刀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谢晚晴听闻,略一皱眉。她向来不相信谢朝英会贪污,他那样心性的人,谋划的是天下,怎么会做出如此自会前程的事?

“你且回去,别对任何人讲起。也别担心我,我自有打算。这会儿,既然你来了,那颖华就拜托小刀哥哥去监视一个人,待过几日,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