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殿的。
所以,她往那几个花圃边走,专注地查看一会儿,站起身伸懒腰,却见陈总管一脸阴鸷地站在廊檐下,吓她一跳。
二人对视,都是心知肚明。所以,谢晚晴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反而是带着几丝淡漠的讽刺,更多的挑衅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陈总管败下阵来。谢晚晴拍拍裙子上的草屑跳出花圃。与陈总管擦肩而过之时,她小声地说:“我会看着你的。”这一句话,让陈总管身子一怔,待要转过身,谢晚晴却是甩着衣衫拐过弯,往宫婢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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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冥界之花
午后是宫婢所最安静时,值夜班的都在睡觉,白日里伺候的都在岗位上。此时,日光盛放,植物茂盛,几树洁白的玉兰安静伫立,开得热烈非凡。
谢晚晴所住之地是宫婢所后院。这后院鲜少人来,更像是独立小院,虽有些荒草疯长,显得荒凉,但鸟鸣虫吟,花木扶疏,廊檐古朴,倒是清幽的院子。而她住的又是单间,坐北朝南,采光好,空气好,也不见潮湿。
谢晚晴走到院内,打了井水洗脸,刚要躺下,发现外间木格窗半开着,一枝红梅疏影横斜,竟是入得窗内,颇有中国画的神韵。
这时节开梅花,倒是少见。谢晚晴自语,也纳闷自己前几日为何未注意到这里有梅花。
她信步走到窗边,扶住窗,看那梅花,想要伸手折一枝,手刚伸出,却是愣住。因这红色的花与梅花极相像,却不是梅花,梅花五瓣,它却是六瓣。
冥界之花?谢晚晴眉头一蹙,快速后退几步。同时用丝巾掩住口鼻。她站在屏风旁,仔细看着那支花,与梅花一般无二,只是红如血,有着六花瓣,黄色的花蕊泛着暗蓝。
果然跟传说中的冥界之花相吻合,真没想到这冥界之花倒真不是传说。那么冥界也不仅仅是迷信与传说吧?谢晚晴想到这些既兴奋,又觉得凉意四起。
这关于冥界之花的传说,还要追溯到她十四岁那年冬天,他们两家人还住在成都的院落,她从花鸟市场买一盆红梅回来,正在摆弄,石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臃肿的像只企鹅,走过来看着那花,问:“喜欢吗?”
“嗯,很喜欢。红梅傲雪,多美。”她啧啧赞叹,就要开始背诵历代诗人赞美梅花的诗句。
石磊伸手阻止,道:“周晓芙,你别掉书袋。”他伸手拈住一朵花,仔细查看一番,兀自放开,道:“你倒是很喜欢这类大红的花。”
她白石磊一眼,很是怜惜地抚摸方才被石磊肆意把玩的花,躬着身子去查看那花朵。
“这花的模样让我想起冥界之花。”站在一旁的石磊说。
“冥界之花?什么样子?市场上有卖的?”谢晚晴不明所以,她可是第一次听见这种奇怪的名字。
石磊摇摇头,说:“那是传说中的花,前日里我从书上看的。”说着,还进屋拿出一本盖有市图书馆钢印的大部头,贼头贼脑地将她拉到墙角处。
那是一本图文并茂的神秘事物百科全书,从世界ufo之谜到云南阴兵过境处,从埃及金字塔到玛雅文字碎片,从波塞冬的三叉戟宝石到北欧神话中奥丁的佩剑……总之是她所没有见过的神秘物品大集中,而那些图片并不是实物拍摄,手绘的,却是栩栩如生,可见绘者功力深厚。
“你又借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她悄声问,这几年,石磊总是喜欢从市图书馆借些奇奇怪怪的书看。
石磊不语,将书的中部折起来的一页展平。那是彩绘的一枝红梅。她瞟一眼,道:“这不是红梅么?”
石磊摩挲着那图片说:“这就是冥界之花。传说中,冥界中,冥神郁磊所在的地方叫净界,那里无忧无虑,美丽若天堂。只有心里绝对纯净之人,才会被选中跳出轮回,进入这净界做郁磊的侍者。这净界里有条河,叫净河,流淌着世上最洁净的水。”
“那倒真是天堂般的存在。”她看着那光洁的书页上,那彩绘的净界图,竟像是置身其中一般。
“那净河边长满丰盛的草,开着各色芬芳的花朵。其中有一种红色的花,是冥界所有花中之王,所以,它代表冥界,被称为冥界之花。它乍一看,像梅花,但花蕊黄中泛着暗蓝,且花瓣是六瓣。其植株是草本,如同兰。”石磊阅读着书上的文字。
谢晚晴将手摊开,任由雪花落在掌心,漫不经心地说:“那这里画的又是木本的。这就说明这根本就不是冥界之花,只是梅花而已。”
石磊将书合上,说:“那是因为冥神郁磊之妻的缘故。”
“咦?他还有老婆?倒是看那些传说都没有。”谢晚晴又将那书重新翻开,看那花朵果然是六瓣,红如血如火,花蕊黄中泛着暗蓝,煞是妖娆,却又透着洁净。
石磊撇撇嘴,道:“本来对冥神郁磊的记载就很少,再说你看那些典籍,不看也罢。你看这里记载的,冥神之妻极其喜欢这冥界之花,只是觉得如此的如此美丽的花,配的是柔软的草本植株,倒是显不出傲人的气质。所以只是随口一提‘这花倒好,若是配上梅枝,倒是完美’,郁磊极其疼爱妻子,听她这么一说。所以赐予此花梅枝,于是没有木本植物的净界,从此有了这新的冥界之花。”
她掩面道:“这郁磊倒是个好男人。”
石磊瞟她一眼,道:“人都是如此,传说倒是相信,事实的话,倒是不相信。”
她也不语,抚摸着书页好一会儿,站起身,笑道:“那以后,我去读生物系,钻研基因工程,将梅花基因变异一下,欣许能培育得出这所谓的冥界之花。石头,别魔障了,还是看看复习题吧,虽然你聪明,但高中学习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说完,她将书合上,放到石磊手中,转身往屋里走。
“那故事你还没听完。冥神让净界有了木本植物,是私自改良了冥界之花,就是多创造了一种物种。这万花都归洪荒时代的七色花神所管辖,得知此情况,花神降临冥界,找郁磊给说法。这郁磊跟花神是旧识。咳,咳,当然昔年还有些纠葛。郁磊的妻子看见二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就误会了,一怒之下,与花神大战,将花神打成重伤,且发誓永生永世不理郁磊。”石磊说。
谢晚晴眉头一蹙,噗嗤笑出声来,笑得捂着肚子弯腰道:“石头,你——,这等台湾悲情戏码加上神话外衣,你编故事的能力太强悍了。莫不是《知音》与《故事会》看多了?”
石磊一脸铁青,恨恨地看着她,丢下一句“哼,本少爷羞于与文盲为伍”,然后捧着书匆匆进门,将门摔得脆响。
谢晚晴耸耸肩,一直到晚饭,发现石磊还铁青着脸,才浑然发觉自己触犯了石磊神圣的学术,所以一脸献媚主动巴结,询问冥界之花的事。
据传说,冥界之花在郁磊之妻离开冥界后,就无人敢攀折,一折必死,而冥界之花若出现在谁面前就意味着谁死亡,所以,这花从幸福之花,变为死亡之花。郁磊也心灰意冷,将自己流放于宇宙空间的暗黑之河。
冥界之花?谢晚晴看着窗口斜倚进的红梅,不由得想起那一年与石磊的探讨。这花如果真是冥界之花,怎么可能是凡间所有,又怎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因为穿越,唯物主义的她逐渐相信鬼神与神灵的存在,也相信真的有三界六道。可既然是那样的花,断然不可能出现在人间。
冥界之花,死亡之花。谢晚晴不由得再度后退几步。尔后,抽出短匕首,“唰”地砍断那枝花,恨恨地朗声道:“哼,装神弄鬼。这点手段就别出来丢人显眼了。”
那花落在窗前,谢晚晴用丝绢将花包着拾起来,仔细一瞧,却又是普通的红梅。她不觉咬着唇,紧蹙眉头,莫不是这几日被“萧扒皮”折磨,劳累过度,所以产生幻觉?
她有些不信邪,提着那花走到院子内,轱辘轻转,拉上一桶冰凉的井水,将那花朵往木盆里一丢,花漂浮在水上,霎时,荡漾开一层薄薄的油脂样的东西,花朵在水中盘旋,逐渐褪去红色,将整盆水染红,最后,几朵刷白的花全部沉到木盆底。
这花果然古怪。她往盆里撒一把盐,汩汩冒着袍泡。这下,她倒是释然,一脚将那木盆踢翻,红色的水从青石地板刷地铺开,苔藓瞬间枯死。
“雕虫小技。“谢晚晴一甩衣袖,也不顾那木盆,径直往屋里走。走到屋内,一撒手,一把粉末甩在空中。从容绕过画屏,将那窗户完全支撑起来,让窗外春光悉数映入眼帘。那廊檐拐角处,一角青葱色石榴裙边倏然隐没。
幺蛾子倒是不少,自己刚用井水洗脸,这井中水加的料,遇上这迷幻香,就会让人陷入深度睡眠,成为植物人。拿民间的说法,就像是被拘魂使者勾走了魂。两种毒会沉寂在体内,但不会散发出来,因此银针根本检测不到。而植株上的迷幻香和井水里的料倒是在一个时辰之内会兀自挥发,找不出一丝痕迹。窗外那枝如不是被砍下或折断,一直都是以冥界之花的形态出现。
那么,她谢晚晴就会真正的陷入深度昏迷,任人摆布。
这一下,她倒是睡意全无。竟能有让她觉察不出的迷幻香,就是董青文如今还在,也是断然
做不到的。她这四年在药草和香薰这块的历练不是白搭的。
能制造出这等迷幻香,利用迷幻之术弄出冥界之花的人,这世间倒真是屈指可数,他韩家倒还真是大胆。谢晚晴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看来萧成熙的江山比她想的还不稳固。至少这份算计足以致命。那么,自己到底要不要这样有闲情做宫婢,陪着萧成熙疯?她坐到木桌前,支着头很为难。
正在犹豫之间,听见如水的琴音流泻,如滴翠一般。这才想起一墙之隔就是林园,正是皇宫最诡异的所在,是慕容睿辰平素里活动的地方。
这倒是好几日没有见到慕容睿辰,也不知他到底如何。
那日,他将她放在落凤宫,然后去找吃的。回来却看见萧成熙在,于是也没进来,等待良久,总不见萧成熙离去,料想谢晚晴被发现,他不便出现,于是转身去东宫之后的翠微宫找萧成锦。
待萧成熙去上朝良久,慕容睿辰才来到落凤宫,手上拿着荷叶包鸡,有些落寞地笑笑,道:“这荷叶鸡凉了,怕也是不需要了。”
谢晚晴一把夺过来,闻着香喷喷的荷叶鸡,里面竟有花椒油的喷香,这倒是醉云来的招牌菜:荷叶烤鸡,刷的就是花椒油。
“咦?慕容,你这花椒何处弄来的?”谢晚晴双眸发亮,万分惊喜。
慕容睿辰笑道:“上次被你这丫头摆一道,之后去那醉云来,倒是弄得这花椒以及这荷叶烤鸡的做法。”
“胡说,花椒与花椒油可是绿柳山庄的独门秘方,你如何弄得。”谢晚晴撕扯下一只鸡腿,美美地吃着。
“真没有。你们醉云来的掌勺的绿衣姑娘教我的。”慕容靠在窗边,笑得神秘。
“胡说,没有我的同意,她敢这么做,我师傅不会放过他的。”谢晚晴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慕容睿辰转身,戏谑笑着说:“你倒以为我慕容公子的名号是假的?再说,绿衣姑娘可是到适合成亲的年龄了。”
“净胡说。”谢晚晴撇撇嘴,白他一眼,问:“老实交代吧。”
慕容睿辰看着她,垂着眸子,好一会儿,才幽幽叹息,道:“绿柳山庄付之一炬,醉云来众人自然四散。绿衣姑娘在在下府邸。”
一块鸡肉含在嘴里,谢晚晴呆愣住,而后吐出那块鸡肉,自嘲地说:“他还真不说假的,还真是狠。”
“你说谁?”慕容睿辰蹙眉看她。
“没什么。只是如今,这萧月国四面楚歌,各国间者无数。当务之急就是反转局势。”谢晚晴将手中剩下的百只鸡包起来放在案几上,从凤床之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副画卷,是一副以她为画中人的丹青。那丹青没有印鉴与落款,看样子却是萧成锦的笔法。
徐徐铺开,一杯冷掉的碧影泼洒在上面,那人物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竟一幅地图。
“这是萧成锦画的?”慕容英也看出那是一幅地图,那地图不仅是萧月国版图,同时也包括周遭的国家,如红日国、云来国,南海诸国,甚至是车姜国都有,且在边境处还有双方各大州府。这样大型的地图倒是第一次见。
“不是,四年前在东宫,我自己用特殊的药物所绘制,你看,这块是如今的风州,当年的云召国。”谢晚晴指着一块地方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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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弈棋天下
“私绘地图,即便是皇族,也是死罪。你可知?”慕容睿辰皱着眉,看着那地图。
谢晚晴没有理他,而是将几枚围棋棋子悉数放到地图上的几个州府,道:“四年前,御书房之事,想必你是知晓的。当时,我有幸看过萧月国完整的版图。而周围的国家是我听人描述所描绘。”其实,不过是她凭借所知,以中国地图为依托所绘制的一幅想象的地图。
“颖华,毁掉它吧。这是死罪。”慕容睿辰按住她继续放棋子的手,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