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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对萧文杰说:“你看着她,朕去取解药。”

萧成锦却是一跃而起,出手一招挡住他,道:“您是当今天子,请万事皆以天下为重。取解药这等事,臣弟来做就好。”

“她是朕的女人,不劳烦你。”萧成熙说。

“我能为她做的事,也只不过是去取取解药罢了。”萧成锦声音颇轻,唇边露出一抹苦笑,一转身,消失在龙渊殿里。

第22章 说你爱我?

帝都今年的夏来得很早,才刚到五月中旬,日头已经显得毒辣,屋内开着窗,那树荫里的风扑进来,也不见凉。

谢晚晴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盛放的莲花,神情恍惚。

翠儿端着药进来,看到她又打开窗户,忙不迭地放下药,紧张地说:“娘娘,怎么又开窗了?萧将军说您身子弱,须得静养。”说着,便将那半开着的窗户关上。

谢晚晴懒懒地一翻身,问:“可有听说皇上这几日在做啥?”

翠儿将药递给谢晚晴,又捧上蜜饯果脯,道:“翠儿听陈掌宫和方管事私下里说,皇上日间忙国事连饭都不吃,晚间是去了德妃、良妃、华妃处,昨晚是在月贵人那边。”

“哦。”谢晚晴将那药一口喝下,捡了几颗果脯,一时也猜不透萧成熙这般举动到底为何,不至于会气成这样吧?七天都不来看她。

七天前,她从鬼门关回来,对上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一脸的憔悴,倒是让她也吓一跳。

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却是一点言语也没有。其时,帝都正在下着入夏以来的第一场大雨,即使是在空寂的龙渊殿里依然听得见殿外大雨滂沱的纵情雨声。

烛火摇曳得紧,他一边脸埋在阴影里,却是呆呆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抿抿唇,想要喊他。

他却是率先开口,沙哑的声音让谢晚晴吓了一跳,他说:“谢晚晴,我恨你。”

这六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掷地有声,仿若这六个字就是她,他可以将她切碎。

她也不问原因,只是呆呆地看着他。这男人从来没有这么落魄过,胡茬、红血丝的眼,凌乱的发,坐在龙床上,靠着在床头,抱她在怀里。

“我——”她想问她昏迷多久,可嗓子却像是哑了一般,发出一声怪声,嘴唇也干得有些痛。

“笨。”他还是惯有的咬牙切齿,然后吻下来,辗转流连,将她干燥的唇吻湿。

谢晚晴许是睡多了,还是晕晕的,倒是全然没有平日里刺猬样的防备,任他吻着,连回应也忘记。

萧成熙却是害怕了,她醒来这副呆模样,连他说恨她,她也没有反应,如今就是吻她,她也是呆呆的,莫不是留下什么后遗症?

“晚晴?”他略略挪动发麻的身子,尽量不扯到她的伤口,轻声地喊。

谢晚晴这下更是呆了,萧成熙什么这样温柔地喊过她?而且看那神色语气却是没有一点虚假。

“你可还认得我?”萧成熙抓着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仿若不握紧,她就会如同传说中的狐仙那样化作一缕轻烟飘走。

谢晚晴这才恍然大悟,萧成熙是以为她不认得他。她索性没一点反应,还是呆呆看着他。他倒是急了,对着帘外喊:“陈总管快去请萧将军,就说贵妃醒了。”

“是,皇上。”陈总管应声而去。

萧成熙却是着急了,问:“伤口还痛不痛?”

谢晚晴抬抬胳膊,试验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痛。”嗓子还是一贯的沙哑,眼睛却是盯着龙床边的水。

萧成熙心领神会,对她说:“等大夫来了看看,才知道能不能喝水。”他的话语轻轻柔柔的温柔,脸上全然没有平日的虚假。

她点点头,还是躺在他怀里,他身上竟是那好闻的植物熏香。

他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晴儿,你真不记得我了?我是成熙。”

“嗯?成熙?”谢晚晴也是特能装,反正很难得见到这厮这样的表情。

“是的。你记得吧。我们第一次在尚书府后院见面。还有你记得羽翎么?对了,还有你师傅,青离。”他迫不及待地说。

谢晚晴皱了皱眉,没有一点的反应,尔后假装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地喊:“成熙。”

“嗯,就是我,你记得了?”他有些激动。

谢晚晴还是摇摇头,自个念叨“成熙”这两个字。

他有些失望地抚着她的额头,叹息一会儿,过一阵子,却又像是顿悟般高兴起来,说:“想不起来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一切就好。”

谢晚晴狐疑地看看他,问:“你告诉我一切?”

“是的,我是你的夫君,理应告诉你一切。”他倒是兴致颇高,谢晚晴也没想明白这厮到底在高兴什么。

她还是一脸狐疑,萧成熙却是梳理着她的发,说:“我是萧月国的帝王,你是朕的芙贵妃。”

呀,妈呀。自己又升一级了。谢晚晴也是吓一跳,她这晋级也太容易了。

他看着她皱起的眉头,连忙说:“后宫之中,朕就宠幸你一个,别的,朕根本就没动过。”

呀。装失意真是好,能听到萧老七说这种话。谢晚晴心里乐开花,面上却是万分疑惑的神色,眼神不由得自上而下地瞟,尔后,她慢腾腾地说:“别糊弄我,你自己不行,不能拖我下水成后宫众矢之的”。

萧成熙恨不得一头撞死,这丫头呆呆的,居然说这种话。

“不是你想的那样。到底行不行,你病好了就知道。”萧成熙有发飙的趋势,又怕伤着她。谢晚晴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面上却是一脸无辜的茫然相。

“谢晚晴。”萧成熙摇摇她。

“嗯?”她狐疑地看他,这厮欲言又止,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萧成熙抿抿唇,这才说:“你还记得不?你——,你很爱我。”他说这话,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好哇,萧成熙真是卑鄙。谢晚晴心中暗想,亏得自己装了一回。

“有多爱?”她很是怀疑地看着他。

萧成熙被她看得心里惶惶的,怕着谎言被戳穿,四处闪烁着目光,尔后咳嗽两声,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笃定地说:“很爱。”

“很爱是多爱?证据呢?”谢晚晴问。

萧成熙被她逼得走投无路,慌忙中看到她肩头上的绷带,面上一笑,指着那绷带道:“这就是证据,你为我挡的箭,箭上有毒,所以你忘记了以前的事。”

谢晚晴看看自己的肩头,那里的伤口已经不痛,麻醉的感觉已经过去,这就说明她睡了好几天。

“能够拿命去换你的命,应该是很爱很爱。”她低低地说,嗓子喑哑。

萧成熙却是因这句话彻底怔在原地,这句话,在四天前听过。

当时,萧成锦一脸悲戚地对他说:“臣弟去啸城戍边,西北的城池,臣弟会守好,也请七哥守好颖华。”

他不悦,道:“萧成锦你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威胁朕。”

萧成锦只是看着龙榻上的谢晚晴,说:“如果她选的是我,即使你是我敬爱的七哥,是我的君王,我也会带走她。可是她选的是你,我便也拼尽我性命为你。”

“萧成锦。”萧成熙很是抓狂,这样的女子凭什么让成锦如此去对待。他是真怕成锦将来知晓真相会受不了,至少他知晓他和慕容的暗度陈仓时,他那种心痛到麻木,手上被剑划出深深的伤口都无法排解。而成锦对她,却已然到这种地步。

“成锦,你可知她跟慕容——”萧成熙不由得说。

萧成锦却是一笑,讽刺地说:“能够拿她的命去换你的命,你还要如何?”

是的,他还要如何?

“可是,我是君王。”他慢腾腾地说,再度想到父皇,想到祖训。

萧成锦一转身,道:“慕容睿辰也只是为她而已,若要取北地,他也不用等到现在。”

偌大的龙渊殿,他一个人看着床上瑟缩的她,无能为力。只能轻语:“谢晚晴,我真是很恨你。”

他想着那日与萧成锦的对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谢晚晴见他若有所思,便拽拽他的胳膊,问:“那你爱我吗?”

这一句话,有装疯卖傻的嫌疑,但谢晚晴却是很想知道答案,萧成熙的心思向来幽深,平日里哪能看得到他真性情啊。

于是,她将眼神调整到那种天真的无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脸上显出讶异,继而又是尴尬,然后若有所思,咬了咬好看的唇,支支吾吾地说:“我——”

谢晚晴自然不满意这状态,一翻身,不愿对着他的脸,却是自怜自艾地说:“皇上不用说了。是臣妾不合礼数,还请皇上恕罪。”

萧成熙却是慌了,他方才因她想不起往事而恼怒,后来转念一想:想不起来才好,那就谁都忘了,从这一刻起,她就在他身边。他竭尽恩宠俘获她的心就好。所以编出那么一套来,可自己的态度倒是又让她不高兴。

他一下子将她身子掰过来,迫使她看着他,说:“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个……‘爱’,我不知什么才算是——”

他倒是语无伦次,满是慌乱。谢晚晴的心微微疼痛,这家伙向来养尊处优,又生得极美,母妃在宫中也是厉害角色,他自然没有被人欺侮,需要看人脸色的经历。女子之于他,怕向来都是阿谀奉承之辈,他何曾需要真心去对待过谁?

“爱”这个词怕真是他这等身份最难理解的。她想到这些,眉头不由得蹙起。

他看到她眉头皱起来,却是慌了,全然忘记自己是举手杀伐从不曾犹豫的睿熙帝,一刻钟前,他还在这里下命令,让王俊带军令去东北军,命齐凡带人对落入慕容睿辰控制的北地围而不攻。

“也许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留你在身边,我慌乱,还一个人骑着马跑到令州,尔后又骑着马跑回来。我见不得你对别的男人好,即使那个男人是我自己扮的。”他乱七八糟的诉说。

谢晚晴被这话语雷得里嫩外焦。什么初见面就……

这话太过劲爆,谢晚晴半搭眸子,表示一点都不相信。

“也许,也许——”萧成熙一片慌乱,那一个“爱”字对他太过陌生,对一个有着“绝情弃爱”祖训的帝王是绝对的禁忌。

“也许你爱我?”谢晚晴问。心想能引导你说出来,尽管加着让人不爽的“也许”这个词语,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萧成熙抿着唇,好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大决心似的,斩钉截铁地说:“不,我恨你。”

谢晚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为何?”

萧成熙不埋着头不回答。这时,大殿之下传来一阵笑声。

第23章 我恨你

大殿之下哈哈笑着走上来的正是萧文杰,小南正替他拿掉雨披,他理了理湿了的衣服下摆,走上大殿来,无视萧成熙一脸的乌黑,还是笑得很欠揍。

“萧文杰,君臣之礼都忘了?不通报就闯进朕的寝宫,意欲何为?”萧成熙很是不悦。

萧文杰将手中的药箱往那案几上一放,道:“这外面大雨滂沱。陈总管跟落汤鸡似的来说贵妃醒了,说皇上召臣前来,臣自然担心有事,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数,快马前来,不想皇上倒是不高兴了。”

萧成熙撇撇嘴,道:“那门口有侍卫,你也不得通传?”

萧文杰耸耸肩,道:“这医者一颗心都挂在病患身上,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有时候可就是错过最佳救治时期。”

萧文杰这一席话句句有理,堵得萧成熙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得挪动身子将谢晚晴放在床上,咳嗽两声,问:“这毒与解药在一起会遗忘过去?”

萧成熙这厮问得很专业。谢晚晴心里大感不妙,使劲向萧文杰挤眉弄眼,可惜光线太暗,再说在萧成熙面前,萧文杰也没敢正眼看谢晚晴,所以他很敬业地说:“根据臣的研究,不会有这种症状的产生。”

萧成熙听得这句话,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你确定?”

萧文杰觉得是自己的专业素养受到了侮辱,拍着胸口,说:“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也可以。”

萧成熙听得萧文杰的担保,咬着唇黑着一张脸转过身去看谢晚晴。

谢晚晴听萧文杰那么说,大感不妙,早就一侧身,背对着萧成熙,哼哼唧唧地呻吟,做出很痛苦的模样。

“谢晚晴。”萧成熙喊她,语气没有暴怒,非常平和。

萧文杰与小南不由得同时为谢晚晴抹一把汗。谁都知道睿熙帝要是很平和的说话,那后果绝对是非常严重的。

谢晚晴自然也知晓,听到萧成熙喊她,她更坚定要装到底。所以她以乌龟的速度慢慢挪动身子,一脸迷茫地对着萧成熙,怯生生地说:“成熙,我疼。”

萧成熙还是黑着一张脸看着谢晚晴,语调却是平和得很,“爱妃,你方才不是说不痛的么?”

“这下疼。”谢晚晴指指胳膊上的绷带,眼里水汽迷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萧成熙脸色缓和一些,却还是那种平和的语气问:“爱妃,记起朕是谁没有?”

“皇上说过,您是臣妾的夫君。”谢晚晴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决心赖到底。

“认识他们么?”萧成熙指指萧文杰与小南。

谢晚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人,一脸茫然地摇摇头,道:“很是熟悉,可是想不起来。”

她也是特会装的主,很是配合地做搜肠刮肚状,最后还很配合地哼哼唧唧说头晕。

萧成熙也不上前抱她,继续问:“青离你认识吧?朕马上对绿柳山庄一干人动刑,动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