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尔后却是胆子大了,想:管你小偷还是采花贼,我总得要看看帅不帅。
于是睁开惺忪的睡眼,借着窗外朦胧的天光看身边人,黄色的丝质睡衣,薄被半盖着胸膛,长发披散,有种凌乱的美,那张脸却是赫然石磊。
“呀。”她不由得叫一声。又不由得捂住嘴,看他还是熟睡着,心里稍稍安定。转念一想,自己住在十八楼,断然没有贼这么笨,再说这种装束,这地方也仿若不是自己家里。
嗯,这一定是做梦。
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梦?她脸不由得滚烫,看帅哥还睡着。不由得伸手去摸他胸膛,挺有弹性,宽厚结实的。
反正他还在睡,好好摸摸也无妨,她倒是朦朦胧胧对他上下齐手,甚至还觉得他的睡衣怪怪的,碍手碍脚,将睡衣也扒开。
真是一场豪华的春梦。她闭上眼睛,竟是咯咯地笑。
帅哥在枕畔,应该好好享受一番吧?何况这只是一场春梦,一醒了无痕,谁知道谁做了什么梦呢,谁还会谴责谁做了什么不道德的梦?
她想到此,倒是开心地笑起来。转念又暗笑自己这到底算不算老树开花,都快三十的人,这才第一次做春梦,自己还像是幼儿园第一次戴大红花一样高兴得手舞足蹈。
那边厢搭在他胸口的手却是被紧紧捉住,她身子一抖,急的要抽手出来,却是如何也抽不出。
那男子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一拉,她跌入他的怀抱,竟是温暖四溢。
“看样子,你是准备好了。”他说话,那声音低沉得如钢琴低音的部分,撩拨得她耳朵痒痒的,更奇妙的是一寸寸竟是痒到她心里去。她慌得来不及去想他话语里的意味,只是一味躲闪他嘴唇的亲吻。
“别怕。”他将她固定,轻语,那声音真是他娘的魅惑人心。
真是极品啊,这气息如植物般洁净,这相貌却是自己喜欢良久的石磊,这身材却是比石磊更具有魅力。
这场梦看来注定要记入本人一辈子的史册中去,成为惊艳的一笔。
她还在乐不可支,那帅哥已迫不及待翻身压住她,却又怕压坏她一般,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下来,长发纷纷垂落,扫在她脸上带起一波波的酥麻。他亲吻她的脖颈,她拼命躲闪,咯咯地笑着说:“不要,痒。”
她从未如此真性情。这般毫不掩饰,倒是让萧成熙一迟疑,情欲充斥的身子略一顿,他竭力压制,在她耳边轻语:“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帅哥问得真是奇特,这般时候还这样绅士。她不由得一笑,果然,古人不曾欺我:春梦最美,连梦到个男人都这样长相、风度绝佳。嗯,很不错。
但毕竟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这般时候,却也是感到十分害羞,咬着唇点点头。
她本来极美,如此月色之下,荷香之中,这种娇羞却是让萧成熙感到癫狂。他竟是恨不得将她寸寸揉碎,尽数揉到身子里去。
可看着她半闭的眸,那种绽放的微醺,却让他怔住,心弦微微痛。她这般迷醉,到底当他是萧成熙,还是别人?
他向来睡得浅,适才她一下子坐起身,他已醒来,只是闭着眼,那丫头居然是伸手来摸他,亏得他定力好,不然早就扑过去吃掉她了。
就在那时,她摸着他,自语一句“原来不是咪咪”,这一句话如一个响雷在萧成熙头顶轰开。敢情她是将他当做别人。
可这丫头都知晓不是咪咪,却是一双手都搭过来对他上下齐手。这萧月国敢对一国之君这么个摸法的,怕也只有这丫头了。
既然她都这样主动,他怎么可以辜负她的美意,所以一翻身压住她,想不管不顾地深入她,却还是忍不住想问她的意见。
她同意得那样爽快,以至于他疑心,她是将他当作慕容睿辰。所以,他直起身子看着身下面色微醺,如月下海棠的她,轻声地问:“晚晴,你可知道我是谁?”
“晚晴”二字如渺远的咒语,又如大冬天的温暖被窝被人泼进一盆冰水,所有的迷醉忽然退却。
她猛然睁开眼,看着轻轻坐在她身上的男子,月色下的他,长发轻飞扬,眸光微醺,煞是好看。
谢晚晴转眼看周遭,这才渐渐忆起这不是成都的十八楼,而是萧月国皇宫翠莲阁的湖心亭,她也不是周晓芙,她是谢晚晴,而这个男人也不是石磊,他是爱她、却可以轻易怀疑她、放弃她的萧月国帝王萧成熙。
二人对视,目光纠缠。萧成熙竟是止不住低声问:“晴儿可看清我是谁?”
“成熙。”她看着他,没有躲闪,也不想躲闪,只轻轻吐出这名字,倒是有些庆幸这不是梦境。
像是水到渠成,花必定会开放。她在微凉的空气中,如同暗夜里洁净的莲,等待着他的检阅。
萧成熙听着她叫他的名字,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眸光渐收,下一刻却是不管不顾,低喊一声:“晴儿。”猛然俯身下去,长发纷纷垂落,如同山中月色倾盆,他吻上她的唇,辗转缠绵,却又恨不得用尽全力去蹂躏,他一把抱住她,撕碎了衣衫,锦帛的撕裂像是心底无法言诉的伤,让他狠狠吻下去,嘴唇、脸颊、脖颈…..一路而下。
他的粗暴让她骤然一动,皮肤猝然暴露在五月微凉的空气中,身子经不住颤抖。这一刻陌生男子肌肤与之触碰的细腻触感,让她想挣扎,想喊“不要”,却都是徒劳,他的气息与动作都带着浓重的侵略性。她想求取更多的抚弄,喉咙里喑哑不成的调子,却是吐不出完整的词句。
这一刻,她倒觉得自己是一架极品古筝,而他手指所过之处,沿途竟是如歌风景,纷纷蜕变,过往的忧伤、甜蜜一幕幕,却都不真实,四周惟有他的气息密布,让她感觉像是要溺水身亡,又像是要跌落山崖,一朝看尽繁华,那般退无可退,直直下坠。
她浑身无力,双手攀附在他身上,觉得自己是孤舟,而他是大海,如今沉溺,不想醒来。
嘤咛辗转的声音从喉间滚落,身子却是情不自禁尽力伸展,如同那竹绷上绷紧的丝缎,任随他去飞针走线,撕裂出最残酷的风景。
萧成熙从不曾耽于女色,对女子向来不喜亲近。可这一次却是醉下去,他要她是他的,不管前尘后世。
他直起身,木格窗半开,明净的月光洒进来,落一地的朦胧,案几上的熏香炉里缭绕着安宁香,月光下的她,赤裸着身子,像一株含苞未放的莲。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她低低的呻吟滚落在周遭,像是荷叶的轻颤,他呼吸粗重得不成样子,恨不得马上让她属于自己,却还是轻轻撩拨,让她慢慢盛放开来。
谢晚晴的脑袋晕晕的,只觉得在云端,身子似有一把火在烧着,口干舌燥,挣扎呻吟,却又无力找到出口,紧紧攀附着他。
这一次却是与他的欲、望狭路相逢,挺立在彼此契合的弧线的身子之间。她脑袋有些清醒,往后一退。
他却是抱紧她,这一次由不得她退走,一下子深入,听得她痛苦短促的尖叫。他竟是一下子不敢动,心脏一紧,原来竟是如此疼惜她。
谢晚晴也不敢动,突然侵入的坚硬,偏生像是与自己身子天然完满,那明明是灼热无比,却又觉得自己先前身子里的火竟是因之找到了出口。
奇妙的感受,引得她不由得想容纳更多,于是动一动。萧成熙却是因这轻轻一动更加癫狂,猛然一用力,全然深入。
撕裂的疼痛感陡然袭遍全身,她不由得叫出声。萧成熙停住,俯身吻住她的唇,唇齿纠缠极其温柔。
她在他的温柔里,渐渐习惯坚硬的存在,竟是不安地扭动,指甲狠狠掐到他肩膀,恨不得将之吞没。
“你这个恶妇。”他低声喝道,用自己双腿死死压着她不安分的双腿,一只手将她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死死摁住,身子却是猛然地冲击着她,恨不得将之撕碎。
谢晚晴臣服于自己的欲望,不由得尖叫,他却紧紧摄住她的唇齿,将那让他癫狂的声音悉数吞下。
她一分一毫都动弹不得,发不出声音,只任凭他的坚硬在身体里进进出出,时而疾风暴雨,时而温柔如水……
反反复复的冲击下,他终于在她身体达到极致,爆发的那刻,他狠狠压着她,略略抬起头,神情痛楚地低喊:“晚晴,不要离开。”
灼热四散,谢晚晴在迷醉中听到这一句,仿若从心脏深处涌起的温暖泪水倏然溢出眼眶,她回答他:“好。”
他伏在她身上久久没有动,混乱的呼吸渐渐平复,尔后他退出来,点了灯,为她清理身子,动作甚是轻柔。
谢晚晴这会儿是彻底清醒,羞得不敢看他,只将头尽力埋在他怀里,听得他心脏有力的跳,竟又慌得很。
萧成熙心情却很是不错,替她清理完毕。她倏然一滚要去拿另一套衣衫披上,他却是死活不肯,只是用被子将她一裹往怀里一搂,然后吩咐宫婢来换被褥床单。
值夜的宫婢自然知晓这湖心亭发生的事,陈掌宫已然走过来,低语:“皇上,这是否记档?”
萧成熙脸一沉,道:“皇后与朕,不记档,待要如何?”
陈掌宫连忙说:“小的该死。”就要去拉那床单,萧成熙眼一瞟,却是说:“那床单留下。”
众人将室内清理一番,换了新的被褥床单,连案几上花瓶里那几支玉兰都换成了马蹄莲。
萧成熙将她轻放在床上,却是坐在床边看着她。谢晚晴不敢看他,却是低低地说:“皇上,夜深了,该休息了。”
“成熙。”他纠正。
谢晚晴想到方才的纠缠,脸不由得滚烫。
“叫我成熙。”他俯身吻她脖颈。
谢晚晴慌忙一滚,却滚出被单,想到自己什么也没有穿,她忙不迭地拉住被单,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萧成熙却是一笑,坐在软榻边,将先前的床单扯过来,看着上面几点血迹,拿起匕首竟是挖出一方手帕来。
谢晚晴明白那血迹是什么,倒是不明白他的举动,不由得问:“你做啥?”
“我珍藏。”他说自然无比,将那方元帕折叠起来放到案几上。
呀,这也太变态了吧。谢晚晴不由得捂住眼睛。
萧成熙却是拉下她的手轻轻吻一下,猛然抢夺了她的被子,连同她都搂到怀里。
“晴儿,方才可有醉到海棠深处沉醉不知归路?”萧成熙在她耳边轻语。
这厮还真是记仇,一句话,记这么多年。谢晚晴不回答,做熟睡状。
“不语,看来是没有醉,那倒是我的失职了,当年说过有朝一日,要让晴儿醉到海棠深处沉醉不知归路的。”
谢晚晴还是不语。萧成熙见她一言不发,倒是来了兴致,咬着她的耳垂说:“晴儿,我还要。”说着,他再次翻身压住她。
“色狼,变态狂,节制。”谢晚晴低声咒骂,拳打脚踢枕头飞,皆为无用功,在他再一次的侵略里,惟有用指甲使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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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上)
睿熙帝再一次没有早朝,且是没有通知大臣的情况下,朝臣议论纷纷,私自询问陈总管,陈总管也不敢明说,只是一句:“芙贵妃身子不适,皇上去看看。”
这句话很巧妙。大臣自然知晓,一时间,义愤填膺者比比皆是,皆称商贾之女就是低贱,狐媚惑主。
陈总管微敛眸光,道:“各位还是谨言些,皇上英明,是自有定夺之人。”
那些个大臣总算是退了。谏议大夫方正平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原本看朝廷内外,就是瞪着猫眼逮耗子,这下好不容易揪出一只来,立马就琢磨弄份后妃之德的奏折明日递上去。
当然,翠莲阁的湖心小屋,一夜奋战的二人正酣然入睡。
天刚蒙蒙亮时,陈总管来叫过,被萧成熙不悦地吼出去。谢晚晴晴想起身,刚掀开被子一角,萧成熙却是将她搂在怀里,说:“这么早起来,看来精神还是很好,要不,再来一次。”
谢晚晴立马闭上眼装睡着了。萧成熙这才很满意地搂着她睡去。
因之前有陈总管的前车之鉴,其余的宫人都不敢去踩地雷。
于是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才在鸟儿欢快的鸣叫声里醒来。
萧成熙睁开眼,看到臂弯里酣然睡着的她,想到昨夜的缠绵。
她原来还是玉洁冰清。他忍不住低头吻她的额头,想到她是他的,心里一阵喜悦,却又是一阵烦躁。不由得将她推开,兀自掀开被子起身。
守在门外的宫婢听得动静,自是进来帮着他更衣,看到他背上的血痕皆是一愣。不知谁这样大胆,竟是将皇上抓成这样。
略一思量,都知晓是自家主子,便都是红了脸,暗自佩服。
谢晚晴在萧成熙醒来之前已醒,只碍于尴尬,没睁眼。
毕竟她一动,他势必会醒来,昨夜那般疯狂,她就再现代意识,也不至于疯狂成这样还能处之泰然。
萧成熙的一举一动却是完全在她的意料中。
一边是祖训,一边是对她的念念不舍。她这不是要逼疯他,而是要逼他做选择。
二取其一。不然,就算她现在与他不管不顾在一起,他还是会长时间地陷入左右为难的纠结中。
她不想要那种不确定成为幸福的隐患。所以宁愿赌上身家性命也得去谋划。
萧成熙穿戴完毕,抓了案几上那方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