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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温润的泪,却没有转身,他怕面对她就失控,只是轻笑着说:“好,这是我们的约定,我记得。”然后,不等谢晚晴回答,快速转过屏风,倏然消失。

第50章 绝望的纠缠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德启帝亲自命慕容睿辰用“神机”射杀自己的儿子们这件事,让她彻底震惊,以前的自信此刻变得摇摇欲坠。

然后想到这一路走来的点滴,不禁泪湿了眼眶。萧成熙必定也是具有这样得冷酷与狠戾,才会成为一代帝王。那么这一路上,他对自己做的那些,已经是他的极致了吧?

心里微微的疼。谢晚晴历来知晓人都是不自由的,能跳出自身的束缚,舍下名利去做一件事,是极其艰难的。

要抛却如画江山,去换一个女子的如花笑颜,一生只为这一人袖手天下,这其实是很艰难的,千世百载,怕也得那么一人而已。

除非爱到极致,除非爱到领悟。否则哪里有这样的魄力?

昔年,石磊离去,父母双亡,外婆亦亡故,她成为彻头彻尾的孤女,并没有固执地等着他回来。尽管那些过去的日子很美好,但她在冷眼与坚硬的生活面前已然变得世俗现实。渴望家庭的温馨,希望有人一起醒来,吃早餐。所以,不仅相亲,也曾人模人样趴在电脑前,郑重其事地恋过那么几场。对方对她甚是满意,她对对方印象也是不错。也曾轻易说爱,最后的结果不过是谁也不肯为谁放下自己固有的一切,无疾而终。

住房公积、社保医保、在一个城市里的人脉,还有累了时可以喝酒的几个朋友,这些还不是如画江山,都可以让一个对所谓的爱情望而却步。

不只是对方,因这些原因望而却步的还有她自己。

都是不够深爱,所以不肯委曲求全,不肯轻易为对方涉险。

那么自己也是对他不够深爱吧。如果是足够深爱,便可以为他改变自己,留下来,陪在他身边,哪怕一路向前,越发荒凉,越发没有出路。

谢晚晴坐在床上,做了这番假设。最后发现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爱死去,没法去想象彼此有一天连曾经认识过的这个事实都想要抹去。

颓然闭上眼,泪从眼角溢出来。却听得门轻轻响。因有先前的前车之鉴,所以,谢晚晴很是警觉地隔着帘子看着屏风后的人转过来,正是一袭龙袍的萧成熙在托外袍子,他动作极其轻柔,像是生怕吵醒谢晚晴一般。

谢晚晴却是挑开帘子,鞋子也顾不得穿,一下子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萧成熙一愣,将她搂住,轻声说:“对不起,早就该过来,可是后来又有些事,所以来晚了。”

谢晚晴听着他家常的话语,心里更是一阵难过。只得紧紧抱着他,吮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没有说话。

“晴儿,怎么这样晚还不睡?”他拍着她的背,声音依旧柔柔的,像是早晨窗外不明的光线。

“你不来,睡不着。”谢晚晴闷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

萧成熙身子一怔,这丫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念着自己么?想要问清楚,却又怕是别的答案。他便不问,只是将她也搂得紧紧的,不断摩挲着她披散的秀发,说:“要乖,我有很多事要处理。但我答应你,一有空就必定来,好不好?”

明知这是没有出路的承诺,谢晚晴还是甜甜地回答:“好。”

萧成熙高兴地俯下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悄声说:“先待为夫解衣衫,再来抱你。”

谢晚晴脸一红,放开他,却是为他解衣衫。

萧成熙顿时呆在那里,这么久以来,肌肤相亲的次数也不少,除了她做他宫婢那几日,她便再也没有主动替他解过衣衫。

谢晚晴自然知晓这替他解衣衫的威力,所以低着头,红着脸,尽力憋着笑。解了外袍子,替他拿下发冠,又去解他的内衫。

萧成熙有些受不了这轻柔的动作,压抑地嗯了一声,呼吸变得浓重。谢晚晴却是不管不顾,像是在看绝望的风景,竟是挑开他的内衫,轻抚他的胸口。

“晴儿,你学坏了。”萧成熙捉住谢晚晴的手,沙哑着嗓子说。然后将她一搂,一边吻着她的脖颈,一边滚上凤床。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风声,闷热的空气中隐隐有雷声。

她被他褪去衣衫,竭尽所有的温柔,轻柔地吻着她的肌肤,吻到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着了火,不安地呻吟,他才施施然进入她。

这一夜的萧成熙,温柔到极致,缠缠绵绵,带她一次次攀越高峰。

谢晚晴在呻吟里,在沉溺里,攀附着他的身子,时而灵魂像是抽离出来,看着纠缠的男女,心里涌起莫名的哀伤:原来这就是绝望的男女,除了身体深刻地深入对方,再也没有出路。

后来,天空下起雨,她枕在他胸口,听他说话,聊的不是国家大事,是萧成熙在给谢晚晴讲他在外面时的经历,那些孤独的、仗剑天涯的逸闻趣事。

讲到后来,萧成熙便是要着她讲故事,谢晚晴哼哼唧唧不肯,说要睡觉。萧成熙发怒了,又是一路吻下来,谢晚晴只好投降,想了很久,讲《陈世美与秦香莲》,才讲一个开头,萧成熙就摆手说:“不听这个,没意思。我要听像前几天那几个那样的。”

谢晚晴翻个身,想:“你大爷的,敢情在现代,就是看台湾连续剧的主。”

萧成熙从背后抱住她,道:“行不行?”

谢晚晴想了想,说:“等一下,我给你讲一个。”

故事是她自己编的,讲述的是一个女子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得不隐瞒自己的爱恋,最终离开他的故事。

“艾米丽真是傻,如果告诉王子,那王子一定会全力护着她的。”萧成熙遗憾地说。

“可是王子就会左右为难,毕竟艾米丽是巫女预言的祸国殃民的罪恶。”谢晚晴指出,突然遗憾当年自己没有去写小说,真是莫大的遗憾。

“可是艾米丽怎么可以说爱上了别人,分明没有的。”萧成熙说。

“艾米丽不能呆在他身边,难道还要让他日日夜夜都想念着她吗?那种愧疚、遗憾是很痛苦的。艾米丽知道恨一个人是最简单的。因为恨会渐渐淡去,而想念却是永不退色的。”谢晚晴说着,越发觉得自己是引诱小红帽的那只大灰狼。明知这厮情商不高,自己自私地要将这个故事来引诱他。

萧成熙这会儿没有说话,仿若是陷入深深的思考,不一会儿,竟是沉沉地睡了,均匀的呼吸声,伴着小声的鼾声。

谢晚晴睡意全无,只是在他的环抱中,有点依楼听江声之感。

后来,她转过身,仔细地凝视着这个熟睡的男人,流了泪。这将是最后的温情吧。她再度俯身过去,抱住他。

“丫头,怎了?”萧成熙在迷迷糊糊中说。

“我还要。”她在他耳边轻语。

萧成熙猛然惊醒,看着眼前的谢晚晴,坐在他身上,长发四散,有着惊世骇俗的妖娆。帐外红烛独自垂泪。

她在萧成熙的惊讶里俯身下去,吻住他的唇。从来没有主动,便显得生涩,学着他那般去亲吻,嘴唇、鼻尖、额头、脖颈、胸口

刚一吻上小腹,萧成熙却是疯了一样,将她一拉,翻身压住,道:“晴儿,看来要让你背萧家媳妇的家训了。”

谢晚晴咯咯一笑,上次已经被他罚抄过几遍,自然知晓那里面对皇后的训诫,所谓后妃之德,除了侍寝不能有淫声荡语外,还要保重龙体,不能索求无度,否则视为祸国殃民;在帝王沉溺于女色过度时,皇后应该及时提醒。

当时,谢晚晴抄写到这个时,还一直在想:要是皇帝兴致来了,要再来一次,这皇后是不是应该立马跪倒地板上,开始背祖宗训诫?

那么这皇帝会不会落下病根儿,泪奔到死?

想到那副场景,她自己一个人拿着笔在那里偷笑了。害得一直在看奏折的萧成熙狐疑地看她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昧心,有什么好笑的?”

“没,没什么。”谢晚晴继续抄写,却还是忍不住笑。

“笑啥?”萧成熙手脚并用,一边吻她,换气的间隙还不忘问她笑啥。

“没笑啥。”谢晚晴听他这一问,更是笑得欢。

“说不说?”萧成熙吻在她脖颈处,她痒得不行,不住求饶,就是不说。萧成熙铁着脸,一下子进入她,带着她竭尽欢愉,再次攀上巅峰,在她的呻吟声中,这男人说:“我要停下来。”

沉溺其中的谢晚晴喊着“不要。”

“那你要说家训有什么好笑的。”萧成熙循循善诱,看着身下绽放的女子,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这一刻,她是他的。

“嗯,不要停。我说——”她依依呀呀的呻吟,引得萧成熙也没法去等待。停止这一刻,得花多少的忍耐。

后来,两人筋疲力尽时,谢晚晴终于抵不过萧成熙的死缠烂打,说了。萧成熙一脸铁青,要背对着她。

谢晚晴拉着他,笑道:“你不是说我应该看这训诫了么?那就是让我做那么一个合格的皇后的嘛。以后,我会克己,会做贤内助,会在皇上沉溺女色时,背家训,哈哈哈哈……”说到后来,这无良的女人笑得不行。

萧成熙是彻底怒了,道:“你要敢做那样的女人试试看。”

谢晚晴还是笑着,她倒是想做那样的女人,可惜没有那个机会。

第51章 彼岸芬芳

第二日,谢晚晴拿着慕容睿辰给的名单,仔细背了一下,将之毁掉。然后,带着花小刀与月影二人一同却见了一个人,这就是关在地牢里的德妃。

光线晦涩不明,韩冰与德妃关在一个居所,也算是她谢晚晴仁至义尽。

“恶妇,你待要如何?”韩青洛看到谢晚晴,恶狠狠地咒骂。

“自然是来看看你。”谢晚晴眸光微敛,坐在牢房外。

韩青洛披头散发,恶狠狠地说:“你会不得好死的。”

谢晚晴走进牢房,拿起掌嘴器械狠狠掌了她一嘴巴子,看着血从她唇角流出,这才发狠地说:“你最好闭嘴,否则我让人将你舌头割下来。”

“你这个连自己的爹都背叛的恶女人。人在做,天在看着。”韩青洛嘴巴不饶人,一旁的气若游丝的韩冰拼命拉着她的裙角,又喊不出来。

谢晚晴觉得心酸,却又不得不板着脸,她不介意别人将她当作最坏的人。

“天是在看着,看着韩家如何自作孽不可活,当年我娘从城楼上被人射下,就是你爹的杰作,为了你二叔彻底断了念头吧。”谢晚晴一理衣衫,斜瞟她一眼,道:“人人都说你爷爷的死是我爹造成的。可是话又说回来,你爷爷就是该死,吃里扒外,忘恩负义。西门家的人都是才狼虎豹之辈。”

韩青洛的脸一下刷白,像是看鬼魅般看着谢晚晴,摇摇头,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你滚,滚。”她指着牢房门口,脸肿着,面目狰狞。

“韩青洛,不。本宫应该叫你西门青洛。如果我谢家是想复国,你韩家又如何不是处心积虑?当年西门一族被萧家先祖灭掉,失踪的太子便是韩家先祖吧。祖训怕就是灭萧月,复兴你们连国吧?”谢晚晴先前在令州,曾混进韩成焕的将军府里,在那里看到韩家人的祭拜习惯,觉得很是怪异,完全不是令州盆地的风俗,当时只当是林州的,后来看看也不像,于是猜测是伧都的,后来从一个伧都客商那里证实也不是。

直到去江都陈家,偶然和陈四道聊起这各地祭拜风俗,这才知晓那种祭拜是东北地区特有,而依照那种方式,还不是民间特有。

那一刻,谢晚晴对韩家忽然有些怀疑。一百多年前,这个时空里是个乱世,七国并存,而如今的东北便是连国,皇族为西门家。后来进宫,便处处留心韩青洛,甚是两次去看太后,都发现太后的跪拜习惯虽尽量是帝都礼仪,但到底残留着几丝西门家的举动。

越发笃定韩家和西门家有关,便与慕容睿辰说了这些。慕容家在北地人脉甚广,何况慕容睿辰本身是董启芳的儿子,有些事,他可以直接询问董启芳。

如今,慕容睿辰带回这么一份名单,还真是让她震惊。这皇宫里不仅有西门家的后人,还有南希宛国的人。

“不知本宫说什么?要本宫将西门家在宫里,在帝都各大营的潜伏者名单一一说出来吗?哦,对了,本宫已经修书给成锦,你哥暂时要留在他军中,与之共进退了。”谢晚晴冷然一笑。

韩青洛一脸刷白,只是狠狠地盯着她,道:“你倒要如何?你以为你做这些,皇上便会留下你么?你最好少管闲事,西门家还可留你一条生路。”

谢晚晴眸光凌厉地扫过她,朗声道:“你说反了吧?是看本宫高不高兴,要不要留你一条生路。”

韩冰蜷缩着抱住韩青洛的脚,轻喊:“洛儿。”

韩青洛赶忙蹲身,将韩冰包在怀里,道:“我在,冰哥。”那声音极其轻柔,一点都不像是飞扬跋扈的德妃发出的。

“洛儿,家族的事,不关你的事,你只是个女孩。”韩冰竭力说。

韩青洛抽抽搭搭地哭泣,道:“冰哥,我早就叫你不要管我,走得远远的。你非得要如此,如今是我连累你了。”

谢晚晴看着他二人,这又是一个悲剧。韩青洛注定要为韩家牺牲,进宫来。而这青梅竹马的男子,便只能忍痛对他说出残忍的“我不爱你”,并且不是打就是骂。可是从小就知其秉性的韩冰看得见她所有的脆弱,所以更是不离不弃跟在她身边。

如今这般,她轻轻叹一口气,道:“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