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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心计 佚名 4726 字 4个月前

四方无路。而安阳王的这支力量,才是最为令人担忧的。”

剡洛的表情变得凝重,经苏绾一说,忽然间觉得前路遥遥,弥漫住了风沙走石。很想在哪一点儿反驳她,可是细细一想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确确实实是实情。

苏绾转过身,捧住他的脸:“你别担心。既然安阳王可以按兵不动,窥伺战局,我们也可以。当然,若能劝服他归顺与我们,那便是最皆大欢喜的了。”这想法却有些天真了,像安阳王那等小人即便嘴里臣服也未必是心甘情愿的,但这也是表面话儿。若两股势力能合二为一,扫平西面及西南的两股势力便不在话下,大不了届时再来分羹不迟。

剡洛有些为难:“你是说要长途行军绕去西疆?”

“不错。”

“可是行军大忌便是长途跋涉,丧士气不说,而且也废时间体力。若半路被伏击的话,岂不全军覆没?”

苏绾沉默了一下,忽然莞尔一笑:“我们也可以不去找安阳王,等着他来找咱们也不是不行。只要我们行军至西疆边境,再行滋扰,我就不信安阳王还坐得住。届时不光是安阳王坐不住,恐连西狄戎也会找上我们,我们不如趁机稳定后方,除去那些后顾之忧。”

剡洛呼吸一窒,看着苏绾沉默良久,陡然大笑了起来,打横便抱起她往内寝过去:“绾绾……让本公子好好犒劳犒劳你。”

vip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不该之喜

苏绾满面涨红,弹起两条腿儿:“哎你别乱来……你的伤才好不久唔……唔唔唔……”

剡洛哪里还容得她大喊大叫。迫不及待地揉上她的腰带,扯开衣袂正欲探手直入,帐外有人喊道:“公子,少夫人该服药了!”

剡洛的手只得恋恋不舍地收回,将她的衣服理好,弯身拾起勾在脚下的腰带,一脸的惋惜。

苏绾亮了亮眼,侥幸逃拖,立刻飞奔着往帐外,见苏棋端着漆盘杵在外边儿,满脸羞涩。定是方才听到了声响,她一想到如此便脸孔火辣辣的,将她拉进来:“这药喝到何时是个头儿?”

苏棋低眉不敢去看剡洛:“这个军医可没说。少夫人,药已经放凉了,你现在就可以喝,我我我……我还是先出去了。”说着逃也似地窜了出去。

剡洛大笑了起来:“你得找个机会让黄叶趁早娶了她,免得每回都这个模样!”不知不觉,连他都觉得这苏棋越发地可爱起来。

苏绾苦笑,她倒也希望着这事儿能早些尘埃落定,不过终究不是她能cha手的。仰头将药喝下,她瞥眸看剡洛:“明儿告诉葛军医。别再熬这药了,我好好的人,这会儿浑身都药味儿了。哪里有人将药汤当夜宵的……”

剡洛慢慢过来,负手在她身上闻了闻,忽而觉得药香里似乎含着一抹自己似曾相识的味道,努力地去回忆,却想不起在哪儿也闻过那味药。他倏然一笑:“医者父母心,你别拂了老军医的一片心。”

苏绾挑眉:“是的,皇子殿下。”瞪了他一眼,便径自要去休息。

剡洛三两步追上她,再一次抱起她双手十指施展开来,将苏绾剥得只剩下一张皮儿,然而动作再来得猛烈也极尽温柔,小心翼翼地顾念着怀里的人那羸弱的身姿,以及那些一去不复返的丰盈。

苏绾咬住唇,不甘示弱,错起手解开他的腰带衣衫,不一会儿两人便裸呈相对,肌肤贴着肌肤,密密实实扣成一条细线。

剡洛压住她,用舌尖勾勒她的眉形,鼻翼缠绕方才的药香,与**的浓烈之味汇合一起缠绕出了一股历久不去的奇异香味儿。他深吸一口,吻住苏绾的嘴,舌口缠绕,直到苏绾不得不发出低低的呻吟,那似一贴最为猛烈的春药。对剡洛来说永远充满没有底线的诱惑。他的热血为之绿色,阳刚之处早就为之无尽地饱满。

“绾绾……”这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依赖有时候令他疯狂也令他害怕。他怕沉溺这具身体与这个人的灵魂太深,无法自拔,就像上瘾了一般自此之后无法戒除,然后就连对死亡都萌生了从未有过的惧意。

他这辈子都无法放下她了,是真正的一辈子都不愿意放手。

“剡洛……”苏绾低呼,觉得腹部慢慢被充盈着,一股真真切切的充实感让她出现了许多幻觉。她娇呻着,不知天上地下为几何!

至高点的幸福感像炸裂的烟花,绚丽之后忽然间仅剩下了无尽的空茫。苏绾豁然睁开眼睛,帐中却已剩残烛孤寂与暗沉。身边儿是个空荡荡的枕头,剡洛已早起练兵去了,她躺在被子里,想着与他的丝丝纠缠竟然觉得一丝尖锐的疼痛从心底刺出来。

花开总有期,润泥细无声。情之所以被人痴缠,是因为它总是开始地如绽春般艳丽。可是走时,却如秋水断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消弭的。

腰有些酸疼,昨儿剡洛是伤愈之后最为激烈的一次,一下子把前一阵养伤期间的都补了回来。苏绾坐起身,慢慢穿好衣服。忽然间想到一句话,大约是说喉结越是高凸的男人,其**越是强烈。脑袋里忽然出现了迷茫,居然忘了,剡洛的喉结究竟是如何地。

外头月落树梢,星辉淡去,渐渐地被一层透着灰白的隐蓝所取代。她望出去,有些发呆,眼底印着天际的晨曦,亮成了水色。

苏棋xian起帐帘进来,见她呆坐在床上便有些担忧:“少夫人怎么了?是否昨儿……”话到一半儿又觉得不好问这个,是怕昨儿个自己的乍然出现坏了两人的兴致,让苏绾今儿不舒服。

苏绾怔神了一会儿,才渐渐转过头来:“棋姐姐,现在是几时了?”

“卯时三刻。”苏棋道,“少夫人是有什么事儿急着要做的吗?”

苏绾摇头:“帮我梳洗吧!”

“嗯。”苏棋觉着有些怪,但也说不出什么来。便扶着苏绾道镜前梳洗了一番,又将治疗眼疾的绷带一一缠上苏绾的眼睛,边缠边问道,“少夫人这几日觉得身子如何?葛军医说,若是不觉烦闷了的话,便来探探,再行更改药方。”

“哦……”苏绾轻声应了一句,“那就让他过来吧!”

“是!”苏棋乖乖应道,却仍旧不无担心,“少夫人,真的没事儿了吗?上回可将我吓得半死。”

苏绾摇了下头:“你也知我这个病,来得急如骤雨,去得又莫名其妙。你如此问我,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事儿,你可有同其他人说过?”

苏棋闷声,心里想着自己似乎告诉过黄叶,不过黄叶不会说话,那便不算跟其他人说过吧?便坚定地一摇头:“没有!”

苏绾总归不放心,她怕如此敏感的时期会让剡洛分心,故总是隐忍着,也不将这几日身子上的怪异说出来。等一会儿葛军医来瞧过便知到底是怎么了,所以心里也有些忐忑。

苏棋端了早饭过来,让她先吃着,自己便去请葛军医。

苏绾神色恍惚,也不知道今儿一早起来这是怎么了,总觉得胸口里闷得慌,像是会出什么事儿。一股阴云始终笼罩着,让自己有些手脚无措。

苏棋将葛军医领进来,一瞧早饭丁点儿未动,便终于问道:“少夫人,可不是真有什么不适了?”

苏绾将手伸向葛军医,对着他道:“让军医瞧瞧便知了……葛军医,若有什么不碍,你可定要实话实说。”又有意支开苏棋,便又对她说道。“棋姐姐,给军医沏碗茶来。”

苏棋应了一声,垂头丧气地便去了。

葛军医将脉枕垫入苏绾的手腕底下,静心把脉,忽然眉头一耸笑道:“恭喜少夫人,公子有后了。”

方到帐外的苏棋耳朵出奇地灵光,听到葛军医这么一说,立刻喜不自胜,撒着腿儿去校场找剡洛禀告这一消息去了。

“什……什么?”苏绾却如被雷撃,僵在凳子上。

葛军医一瞧苏绾这脸色不对:“少夫人,这是喜事儿。如何这般愁眉苦脸?若公子知道,也定会开心的。”

苏绾心惊,抬起头来压低声儿说道:“这事儿万万不可告诉其他人。”

“呃?”葛军医惊愕,“为……为何?”

苏绾摸上自个儿的小腹,难以想象这里头竟然已经有了生命。但是,却来得如此不是时候……她摇头:“营里,可有什么能流胎的药吗?”

“啊!”葛军医登时惊叫,震愕地嘴唇不禁发抖,“少夫人……这这这……少夫人,这可如何使得?这不是要了老夫的命吗?若被公子知道,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扼杀皇室血脉,即便给他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吞啊。

苏绾的指尖也渐渐发凉,脑袋里“嗡嗡嗡”的,她几乎有了幻觉,觉得腹中的生命已经感知了母亲的狠心,正在用他的指甲狠狠刨掘着她的五脏。她发了一会儿愣:“只要你不告诉别人,这事儿便没人知道。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若我这样跟随大军长途奔袭,也势必保不住。军医要知道,如今非常时期,处处险要,若要顾及孩子的话定会让公子分心……孰轻孰重,请军医明白。”

这个请求犹如愣让葛军医吞下一块生肉,久久都无法消化。他哽在了喉里,也渐渐明白苏绾的良苦用心,可是剡洛自个儿也颇懂医术,若此事一旦被瞧出些端倪的话,岂不是岂不是连他都要给那个未出世的小皇子陪葬吗?他不禁浑身寒战,再次哀求:“请少夫人三思,这孩子去了,便就回不来了……公子对少夫人珍爱有加,这若让公子知道的话,岂不是岂不……”说着就跪了下来,实在没那个胆子。剡洛那性格若要知道,非把他生吞活剥再晾骨三载不可。

苏绾心神不定:“你先下去吧,守紧口风,待我再考虑一下。”

见有转机。葛军医立马感激涕零,姑奶奶哎,总算让人松口活气儿了。急急站起,心中打定算盘去找剡洛先将话说明,免得这苏绾一时又没想明白要了孩子的命,这才转身,便听苏绾冷冷地道:“希望军医守口如瓶,若被公子知道一分半点儿,即便公子护着你,我也有法子让你在这营里神不知鬼不觉地丢脑袋。”

葛军医背脊“噌噌噌”地冒冷汗,心知这少夫人绝非那种只在嘴里说说的人,对于其行事手腕大约也从那些将士嘴里领略了些。刚刚迈出去的脚便颤颤巍巍地不得不重新迈回来,对苏绾乖乖顿首道:“谨遵少夫人之命。”在心中着实哭爹叫娘,这叫什么事儿啊,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可这会儿是伴了只母老虎。吾命休矣吾命休矣……

vip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堕?还是不堕?

待葛军医离开之后,苏绾才惊觉放在小腹上的手掌心全都是细密的冷汗,她有些发抖地执起桌上的筷子,眼泪却已湿透了绷带。她烦躁地扔掉筷子,将绷带一把给扯了下来,浓密的睫毛湿透,像雨中低垂的芭蕉。她伏上桌捂住小腹痛哭失声,一下子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剡洛必定是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可是,当那些硝烟烽火燃烧起来的时候,有多少人会为这个小生命丢失性命呢?即便能顺利诞下,这么弱小的生命能安然度过战乱吗?他们连自个儿都无法保障,凭什么给孩子保障?这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她该下手吗?这个还是受精卵的生命毕竟与自己心血相连,她又怎下得去手?

可她爱剡洛,她不能给他带来半点儿威胁。

这孩子,该要吗?

天转眼间便越来越亮,阳光轻洒,校场上却一片宁静。

苏棋连蹦带跳地几乎翻滚着到了校场边儿上,忽然一愣,校场是空的!人都去哪儿了呢?

幸好旁边有几个看守的士兵,她抓了一个问道:“哎公子他们人呢?”

“回棋姑娘,公子带人出营去了。”

“哦……”苏棋心里失望了几分,“那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哦……”苏棋高昂的兴致立刻被泼了桶冷水,实在按耐不住,就是想尽快让剡洛知道这个消息,便什么都管不着了,问了大约的方向,打算自个儿骑马过去找。

在马厩里挑了批壮硕的马儿,她便按着小兵指点的方向驰骋而去,那点儿小身影旋即便在大地上化成了一个黑点。

苏绾再帐中苦坐半天,到接近晌午才发觉苏棋一直不曾回来。便起身洗了把脸,出帐去寻她,免得她又不知跑到了何处去,像上回那样让他们几人好生担心。

可是在营中转过一圈,连片影子都没见着,便渐渐起疑,这人会到哪儿去呢,好端端地让她去沏碗茶总不会有什么不测吧?他向来人缘不错,在营中没有什么让人瞧不顺眼儿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人使坏心绑她。

一边儿还在担心,这边已经到了伙房边儿上,闻到阵阵午膳的香味儿才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