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中间也有对孩子很好的,最后都被他弄走了。我想,他可能是不愿看到路总再成家。”又是一个意外。
“啊?不会吧?薛境远不是都懒得搭理路总的吗?”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知道保护自己。离薛境远远一点,和路总,最好也保持距离,免得被那家伙盯上。”
“哦,知道了。幸好薛境远回法国了。”池柳有点晕。
“他是回法国了。可他以前一年会回来好几趟。有钱人,出国就跟咱们去菜场一样。”
池柳彻底无语了。
第二天,路羽扬便带着摇摇回老家了。按照原计划,池柳是要跟他们一起去的。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池柳感觉,路羽扬表现得特别客气,对自己就像自家小妹一样的关心。但这却让池柳很不开心,总觉得这人在刻意表明什么一样。而且她也并不想在人家家里过年,而且是以一个‘下人’的身份。于是她就以医馆要值班为由,请求路羽扬让自己留下。路羽扬想了想也没有反对。
主人们不在家,工人们也就自由了。袁嫂的家人就住在g市的郊区,她过年自是要回家的。原本,家也在外地的李阿姨是会留下的。可袁嫂临走的时候,看老姐妹一副落寞的样子,便把她也邀了去。强叔和琴姐的家就在附近,都极力邀请池柳到他们家过年,但被池柳婉言推辞了。因为路羽扬他们要到初六才回来,池柳让他们也在家好好过年。最后,琴姐只好给池柳做了一大堆好吃的留在冰箱里,强叔则千叮咛万嘱咐,要池柳一有事就赶紧给他打电话。
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了池柳一人。
怕,是肯定的。池柳虽然独立,可走在这声音稍微大点都会有回音的房子里,还是不免有些惴惴的。她锁紧了院门,销上了主屋的大门,扣紧了所有的窗户,天一黑便拉上窗帘。
大年三十、大年初一池柳都主动跟人调了晚班。这样,那些有家有口的便可以回家团圆了。年初二又值了一个整天后,她便不用值班了。没有杂事烦心,池柳正好可以安安心心地看书。
金馆长的确是个严厉的老师。池柳每天随诊,金老在自己给病人看过之后,都要池柳重新为病人号脉。当然,他并不会在病人面前考池柳。他只是要求池柳写下详细的诊疗记录,并给出相应处置方案,然后再和他自己的诊治结果相对照。每一点,不管是否与他相同,也不管对错,都要求池柳必须讲出根由。这是很锻炼人的,但也是提高实践能力的最佳途径。中医看诊和西医不同,它不能靠背病例。同样的病症,却因病人不同的体质,不同的生活习惯,乃至不一样的脾气,都会有不一样的处置。这不是靠书本就能练就的本事。
当然,能熟练运用各种处置手段的前提,还是要做到让医经药典烂熟于胸。池柳自认为这件事有欠缺的,所以抓紧一切时间恶补。
池柳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埋头苦读,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了门铃声。池柳不确定地抬起头,仔细听,又没有了。肯定不是!恐怕是摩托党的音响声。池柳已经发现,这小区里有几个骑哈雷的时候爱放摇滚的不羁青年了。池柳继续看书。
突然,‘啪’的一声,明显是石子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就在池柳愣神的当儿,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显示的是‘薛境远’。池柳皱了皱眉,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什么喂啊!赶快给我开门!”薛境远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喊。
“我给你开门?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打‘飞的’也得十几个小时哩。赶紧的,找桶凉水清醒一下哈!”池柳也没好声气,这人是不是喝高了?
“废话!我就在茵语山庄!你再不开,我又要砸玻璃了啊!”
刚才的确有人砸玻璃。池柳这下相信了。忙跑下楼开门。
她一探出头去,就挨了薛境远一个爆栗:“这么早就睡死掉啦!按了那么长时间门铃都听不见!”
“我在楼上,门又关在。再说,我怎么会想到你这时候会来啊!”
薛境远没好气地将自己的行李往池柳手里一塞:“幸好,我看见你的窗户有光,才打了你电话。要不然,还要本少爷这时候去找酒店啊?”
池柳老老实实地拎着行李,跟在后面。江圣婴的话还是留下了阴影,再见到薛境远她居然有些畏惧。拿不准他怎么会这个时候跑回来,池柳说话也小心了些:“对不起啊!我真没听见。幸好你扔了个石子。”
看池柳有些吃力地拽着他那两个箱子,薛境远没好气地夺回了个大的:“我还不知道你?我要是不砸你窗户,你铁定认为我在耍你!绝不会下来开门的。”
“嘿嘿,安全第一嘛。”池柳讪讪地笑。
“什么安全第一?家里人呢?”
“都走啦。就我一个。”
“咦?李阿姨都走了?”
“是啊。幸好我留下了。要不然,你可就进不来了。”池柳忙卖乖。
“嘁。聊胜于无。”薛境远一句话却堵得池柳连话也懒得说了。
将行李往房间一扔,薛境远对池柳说:“走,陪我出去吃饭。飞机上的东西实在要人命。我现在饿着呢。”
“可是,我吃过了。”池柳赶紧推辞。
“吃过也陪我吃点。大过年的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要不?你就在家吃吧?我给你烧。”池柳实在不想又换衣服出门。
“你会烧饭?能不能吃啊?”
“我烧的当然不好。不过,那些都是琴姐准备好了的,只要稍微加热就行了。很好吃的。”池柳极力推荐。
薛境远没再反对,池柳赶紧到厨房忙活去了。
独自在客厅坐了会,薛境远觉得无聊,也进了厨房来看。
池柳的确是不怎么会烧饭的,但她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记得薛境远是喜欢吃口味比较重的菜的,她仔细挑了几样,用小饭盒分别盛了,等着用微波炉加热。然后又拿了把天黑前从院子里摘的青菜,准备烧个汤。
见薛境远进来,随口问:“你怎么会这时候回国来了?不用陪你父母过年吗?”
“那你呢?你不也没回家陪父母吗?”薛境远有些不耐烦地反问。
“我能和你比吗?”池柳小声嘟哝了一句,低下头不再理会薛境远。
心下忿忿:难怪他会做出那样过分的事!这种公子哥高高在上惯了,就算他本性不坏,也是根本不会体谅别人的难处的。
第二十九节 真相会随角度变化
更新时间:2011-11-11 16:30:07 字数:3205
池柳无精打采地热好了饭菜,摆到桌上,冷着脸对薛境远道:“饭菜好了,你先凑合吃吧。明天我会通知琴姐过来做饭。你吃完了就放那儿,我待会下来收。我还有点事,先上去了。”
说完池柳转身就走了。薛境远有些愕然:一个多月没见,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还这副谁谁都不待见的样子?
嗯!多半是没能回家过年,心里难过着呢。
想到此,薛境远也释然了,狼吞虎咽地填起肚子来。
池柳正在房间里发呆。想到薛境远就这么着在她楼下,她还真有点犯怵。前后细细回想了一下和薛境远相处的那些日子,虽然吵吵闹闹的,可觉得那个人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现在知道了这个人一开始就是对自己有戒备之心的,还真有些后怕。幸好自己没有什么不良企图,要不然恐怕早已经是这个大少爷的目标了。可这,也已经让人很不愉快了。
门外传来了薛境远‘咚咚咚’的敲门声。池柳赶忙回神,拉开了半扇门,探出头,防备地问:“有什么事吗?”
薛境远却不管那些,将一个超大的娃娃塞到了池柳的手里,一挤,便进了房间。
“哇哦!你的房间原来是粉色系的啊!果然是小女生。”
池柳双手抱着个超大却也超丑的毛绒娃娃,根本没法拦他,只好无奈地由他在屋内巡视。
“哎,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啊。刚才在机场看到的,觉得跟你挺像。正好没给你买新年礼物,就买了个送你。”薛境远还是那副**样。
“我哪里像这个了。再说,我又没有礼物回送你。你还是拿回去吧。”池柳把娃娃递给薛境远。
薛境远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池柳不说话。
“那,那你要是非要送。我,就收下了啊。要不,我明天帮你做个全套的按摩吧。我,我技术很好的。”池柳被他看得心里有些打鼓,只好收回了手。
“哎!你这死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家送你东西,你拿着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要你送回礼了吗?我送的东西你能回的起吗!”薛境远忽然咆哮了起来。
池柳被他吓了一跳,然后想起了江圣婴的话,火也冒了上来。
“是。我是穷人!回不起你的礼!大少爷你干嘛还要羞辱我呢!我要你送礼物给我了吗?你明知道我收不起,干嘛还要送!你当我们穷人是什么?是用来给你耍着玩的吗?给钱就要的乞丐吗?你有钱有地位,就可以随便摆布别人的人生了吗!”
这小丫头发起火来还真像只竖着毛的猫!自己不过做做样子吓吓她而已,她倒来真的了。池柳一步步向前逼近,薛境远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语气也软了下来。
“喂喂喂,干嘛那么激动啊。我什么时候摆布你的人生了?”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明白!请你出去!佣人,也有自己的基本权利。”池柳把玩具扔向了薛境远。
“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样不待见我?”薛境远也火了,随手一挡,娃娃便掉在了地上。他伸手攥住了池柳的胳膊。
池柳心下大慌,使劲挣扎着:“你放开!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要干什么!”
她拳打脚踢,薛境远几乎控制不住她,恼火之下,竟狠狠地将她箍紧在了怀中。池柳又气又怕又羞,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
听到池柳的哭声,薛境远才懊恼地发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他赶紧放开池柳,双手沮丧地搭拉着。愣愣地看着池柳哭,也不知如何挽救,半天才呐呐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要踢人呢。”
哭得稀里哗啦的池柳听得这话,更是恼火,使劲就把他往外面推。
薛境远突然反应过来:这要是被推出去了,今晚的事恐怕就解释不清楚了。所以,他也耍起了无赖,抓住门框不放,就是不出去。
池柳推累了,只好放弃,抱着胸站在门前,跟薛境远对峙着。
薛境远看着她横眉立目的样子,却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看池柳又要拿脚踹他,他赶忙举手投降:“别别,咱们好好说话,行不行?咱们这一个多月都没见面了,你倒是说说看,我到底那地方得罪你了,让你一见面就跟我唱这一出?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
“你是高高在上的大音乐家,怎么会得罪我这样低下的小佣人呢。”池柳的头别向一旁,冷言冷语。
“唉!你说话就不能不夹枪带棒的?那,既然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跟仇人似的对我?”
“哼!”池柳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你别‘哼’呀!你不说我可以当你是找茬!”薛境远有威胁的嫌疑。
池柳其实也明白,话到这时候不说是不太可能了。可是,一方面是面子问题,一方面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所以,她也不搭理薛境远,转身靠在了桌子边上。
薛境远又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哎,你倒是说话啊?”
“你知道一个叫苏蓉的人吧?”池柳终于下了决心,很严肃地开口问。
“苏蓉?知道啊。她怎么了?”薛境远倒是没太大反应。
“她怎么了?你难道不清楚?”见他无所谓的样子,池柳的火又冒上来了。
“我为什么要清楚?我跟她又不熟。倒是你,你干嘛关心起这个人来了?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薛境远的确是有些奇怪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这个人的!你把人家害得那么惨,你还好意思说你跟人家不熟!”池柳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喂!你不要诬陷好人啊!我怎么害她了?她到底是怎么了啊?”薛境远也急了。
“你,你,你还好人!你害得人家现在做了二奶,你还说你是好人!”池柳气得话都哆嗦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说,小扭扭,你也太单纯了吧?你认为是我让她做了二奶?做二奶是害了她?”薛境远冷笑了几声:“你可知道?她做了二奶之后还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呢。你倒是说说看,我是害了她?还是帮了她?”
“啊?”这下,池柳傻了,张着嘴巴不知该怎么说话了:“你,你骗人……的吧?”
“我骗人?我薛境远需要骗人?!那,我的通讯薄应该还能找到她,你打电话给她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