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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嫁到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碰碰运气。“咚咚咚”,响起了两长一短的敲门声。这是她和刘旭事先约好的暗号。

这么快,刘旭就搞定了那帮家伙?高进狐疑的疾步走到门后,压着嗓子问道:“是谁?”

“是我,开门。”外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确实是刘旭回来了。高进立刻下了门栓,打开门。

冷风卷着雪花,呼的挤了进来。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刘旭披着一身的寒气,闪身进屋,关门、上栓,一气呵成。

不等高进发问,他一边拂去身上的雪花,一边就主动说道:“你算得真准,那曹家兄弟一个去宫里。一个回曹府,另外派了人赶去京都衙门和吏部衙门。我事先在吉祥胡同和苦水井胡同拉了绊马索拦截。呵,四个人都是正四品的京官呢,一个也没跑掉。这会儿,武老头已经被惊动了。京都衙门的捕快全出动了,正赶去那俩胡同,估计在半道上会和曹府的家丁护院撞个正着。嘿嘿,要是能生出点什么事儿来就最好不过了。”

这丫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高进帮他倒了一杯水,上下打量着他的夜行衣笑道:“你这活做得真漂亮。就算他们没有火并,明儿天一亮,京城肯定也会沸腾起来。”

“那是。”刘旭接了水,一屁股跨坐上红漆长凳,仰头一气喝尽杯里的冷水,抹着嘴巴叹了一口气,“我说你小子这脑子是咋整的,算计起来一算一个准?”

高进踱回窗下,坐在圈椅里得意的笑道:“这就叫家学渊源。曹家竟然跟我玩阴的,哼,也不想想我们高家是做什么的?唔,你这次弄的那些人很不错。回头我再给你五百两,你好好的替我谢谢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尽快离开京城,跑得越远越好。那四人都是在京里混了多年的四品堂官。等他们回过神来,只怕你找的那些人就有麻烦了。”

拉绳绊马车,那是一项技术活,不是随便从大街上拉个壮汉就能成事的。就是在军队里,都会对士兵们进行这方面的专门训练。所以,她很好奇,刘旭怎么一下子就招罗了这么多专业人士!

“他们都是道上混的,做事有规矩的,不收两回钱。不然传出去。就会失了信用,以后没法混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刘旭撇撇嘴,“再说,那四个人,绝不可能再出来找别人麻烦了… … ”高进在信上写得非常清楚一一“一定要留活口!可是情报交上去后,那人给他的回复是“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他不是不清楚那四人在计划里的重要作用… … 所以当着高进的面,他实在是没法张口说出那四人的死讯。

高进怔了一下,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什么意思… … 你是说,四个人全都摔死了?”

“也不全是摔死的… … 还有一个是被砸死的。他被砸中了腰… … ”刘旭垂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切,这叫什么事儿?还真应了那句狗屁“人算不如天算”!闭上眼睛,高进枕着双手歪在竹椅里,脑瓜子飞快的运作起来一一没了重要的污点证人,曹老大今晚再鼓动曹贵妃连夜去吹枕头风… … 弄不好,后天早上,她根本就没命走出大殿!

唉,刚刚是她太高看刘旭这丫了。那分明就是一群业余票友,能把人给拦下来就是超常发挥了,怎么可能还有那技术留活口啊!

“这次算曹家走运。”高进睁开眼睛,站起来淡笑道,“你忙了一天了,好好歇着吧。后天见。”说罢,往门口走去。

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眼下,她就是个高危人士。躲不躲滴,已经没了意义。再留在这里,只会连累到朋友。

“你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不知道曹家打着灯笼满城找你呢。”刘旭急得满脸通红,冲到她跟前,伸手拦住她,“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事情没你想象的那样糟糕… … 先不说当街横死了四名正四品的京官,武老头一定会想法设法揪出曹家兄弟,就是那曹大今晚也未必能见到曹贵妃!”

高进一听,眸子刷的亮了。抓住他的胳膊问道:“曹贵妃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嘿嘿,没了枕头风,曹家就什么也不是!她的这个计划不就是最终冲着曹贵妃去的吗?

在她的计划里,她先以身作饵,骗曹家兄弟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有违封建礼法和天家威严的那番话。迫使曹家兄弟狗急跳墙的去找曹贵妃出面。

有那四名污点证人为证,再加上满城的风言风语,曹家兄弟的大不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只要曹贵妃在皇帝老儿面前为曹家说了一句开脱的话,传到杨丞相和李太师等人耳里,那就是绝对的把柄。上次金马鞍的事一直悬而未决,已经让他们火大了,这次一定会再次发动更加凌厉的攻势对付曹贵妃母子。哼,他们母子俩不死也会老实许多。这样一来,曹嬷嬷就成为没主护着的死狗,武老头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曹家哪个敢冒出来哼一声!

说不定,金马鞍事件也会因此而产生突破性的进展… … 如果真的证实了是曹贵妃授意的,十个皇帝老儿捆成团也护不了她!

刘旭扯起嘴角,快活的笑道:“所以说,你这人就是运气好一一我有一哥们是呈上身边的侍卫小头领。据他说,散朝后,二公主就哭哭啼啼的跑进宫面呈。呈上正在气头上,拒而不见。二公主便请了曹贵妃和四公主出面说情。不想,呈上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把二公主架出宫,以后若无奉诏不得人宫。就连曹贵妃和四公主也被禁足三日。呈上还派内侍封了翠凤宫和栖风宫的宫门,好让这母女俩能专心抄写女诫。你说,曹大连宫门都进不了,又怎么可能搬到救兵?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曹老大跟个雪人似滴,怀里兜着一百只兔子,蹲在东门下挠墙… … 报应啊!高进心情大爽,重新坐回椅子里,伸了个懒腰。

这时,耳房里传出了一阵欢快的泼水声。刘旭猛的弹跳起来,指着那边愕然问道:“是谁在里头?”该死的,不要混了!居然进屋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察觉到耳房里还有其他人。

高进搂了捍鼻子讪笑道:“你认得的,江守义。”若不是那一阵水声。她根本就记不得这屋里还呆着第三个人呢。

正说着,江守义已经走了出来。虽然躲在耳房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偷听得一清二楚,但毕竟是有生以来头次看到夜行侠打扮的五品官老爷,他着实被雷到了,结结巴巴的作揖:“草草民见过刘大人!” 高进闻声看过去,抚额轻叹:这也叫洗了脸?这人在里头折腾了那么久,尽听到水哗啦啦的响,结果就是把黑脸洗成了花脸!

刘旭“扑哧”一声大笑:“江兄,你那脸上擦得是什么脂粉啊?”

江守义悻悻的摸了一把脸:“之前,我往锅底灰里调了点香油,这样看上去更象些… … 那里头只有冷水,洗不去香油。”

“旁边不是有个小炉子吗?就是用来烧水的。走,我带你去。”刘旭拉着他,两人一起钴进了耳房。

很快,从里头就传出了劈柴烧火的声音。接着,江守义挑着两只旧木桶从里头出来了。看样子是要出去打水。胡同口就有一口三尺见方的水井。

见他两手不空,高进过去帮忙拉掉门栓,打开门。

雪花打着转儿,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夺门而人。“雪都吹进来了。先关上门。”江守义说着,一头扎进了雪夜里。

风很大,吹得袍角飞扬。高进赶紧把门页合上,用一边胳膊顶着,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嘿嘿,老天保佑一一曹老大要是被冻死了就不好玩鸟。

屋子里,刘旭已经咚咚咚的忙开了。他把小方竹桌挨墙放着,又把两只木箱笼搬到屋子中间,彼此隔着半米的距离,平放着。再从一只箱笼里取出一件紫貂大麾和一件银鼠披风扔竹床上。然后,把两条长凳也隔开一米多平行放着。

“你也会这些?”她一边用后背顶着门页,一边惊讶的问道。

很难想象。一个穿着打扮贵气的公子哥儿做起这些粗活来,一点儿也不比长安生疏。

“我会的还多着呢。老夫人过世后,我什么样的活没做过!”刘旭看了她一眼,先后从耳房里搬出两块大约两米长、一米宽的没有上漆的薄松木板,分别架在两只木箱子和两条长凳之间。这样,屋子里就多了两张简易木床。

刘老夫人过世时,刘旭才十一岁多一点。那段时间是刘旭过得最惨的日子。如果不是偶然结识了高进,有高进每天的定点定时投食,也许这世上就没了刘旭这号人。大约两年后,他的处境才渐渐得到改善。据他后来解释说,全亏了刘侍郎终于记起还有这么个儿子。

一不留神,又戳到了他的旧伤疤,高进冲他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哥现在不是比她那宝贝儿子强多了吗?”刘旭把两件皮草分别扔在两个临时木床上,拍掉手上的灰尘,毗牙笑道,“你睡竹床,我和江守义睡木板。今天忙不过来。你且将就一晚。明天我就去给你弄两床厚褥子回来。”

“我又不是深闺里养着的大小姐,没那样娇气。”高进冲他翻了个白眼。她很清楚刘旭的脾气。这时跟他扯那些虚的客套,他非立刻跑出去抱两床厚褥子回来不可。

刘旭一怔,旋即陪着笑脸连连称是:“你不娇气,是哥娇气。记住明儿早上不要喊腰酸背痛啊。”没过多久,江守义就挑着满满一担水回来了。都说百无一用是秀才,到了他这里貌似说不通了。看他挑水的架式,再看到桶里滴水未洒,刘旭不由连连说着佩服。

他只是露出大门牙嘿嘿一笑,四平八稳的把水挑进了耳房。

不就是挑个水,至于嘛?高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刘旭看见了,靠过来压着嗓子解释道:“地上积着雪,大风大雪的,从井口到这儿少说也有百来步,换了我,也未必能做到滴水不漏。”

“你是说,他是个武林高手?”看着耳房门口晃动着的褐色布帘,高进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他抱着膀子,皱眉着看那布帘,摇头嘟嚷了一句:“不太像!兴许这人就是天生走路特稳。”烧好水后,江守义终于洗掉了脸上的污垢。不过在高进看来,无所谓干净不干净一一那小半脸青黑的胡须喳子,总给人一种没洗干净脸的错觉。尤其是和唇红齿白的刘旭童鞋坐一块儿的时候。

乘着他们俩聊得正起劲,高进躲进耳房里洗脸烫脚一一这屋子冷的跟冰窖似滴,她的一双脚这会儿都没知觉了。

她一边紧张的泡脚,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小心肝又蹦到了嗓子眼里。无论是谁,只要看到她那双粉嫩粉嫩的脚丫,就很难再相信她是个男滴。事实证明,全是她自个儿心虚。等她出来了,那两人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盘腿坐在各自的临时木板床上,还在引经据典的讨论着类似于先有母鸡,还是先有蛋的大学问。

“睡了,明天再聊。”这时,刘旭打了个呵欠,蒙上银鼠披风。倒头就睡。

估计是在马场阳春白雪的闷坏了,今晚终于碰到知音了。江守义意犹未尽,转身过来,欲和高进接着讨论。

高进连忙爬上竹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滴,只露出鼻子以上部位,嗡声讨饶:“江兄,你就饶了我吧。那些之乎者也… … 它们认得我,我还不认得他们呢。”说罢,赶紧用一连串困意十足的呵欠堵住了这丫的嘴。

江守义摸摸鼻子,跟了鞋子,准备去熄灯。“让我来。”刘旭冷不丁的探头说了一句。话音冈j 落,只见他右右开弓,哩哩哩,劲风过后,灯烛尽灭。屋子顿时如墨团般漆黑。

江守义大开眼界,啧啧的陋巴了两下嘴巴,盖上紫貌大麾,倒头睡觉。

不出一刻钟,两人便鼾声大作。两人的鼾声时而象是合唱,时而象是你追我赶,时而象是对攻… … 好不热闹。

黑暗中,高进痛苦的睁大着眼睛,欲哭无泪。晕死!貌似屋里的家俱、还有窗纸等,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就算是睡铁轨旁也比睡这屋里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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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峰感谢来回游走的鱼、绿色心情一生和风来风去了三位亲送的粉红票。谢谢。

同时,还谢谢亲们踊跃参与调查。说实话,某峰为亲们的善良深深打动了一一明知道虎子不是男主,亲们还是很同情的投了这娃一票。其实,某峰对这个人物也是很感伤的。那个披着午后的阳光,笑得阳光灿烂的邻家大哥哥… … 他总能勾起包括某峰在内的大多数人对许多往事的回忆。所以,给虎子投票的亲们不必伤怀,虎子做不了男主,这并不妨碍他在后面的剧情里有很精彩的表现一一这个不算是剧透吧。嘿哩。

正文 第六十三章一封迟来的信

第六十三章一封迟来的信

高进荆钗布裙,腰间系着蓝底白花的围裙,把热气腾腾的猪食尽数倒进了食槽里,用大铁勺敲着空食桶吆喝:“嗬噜噜,嗬噜噜……”

鼾声立停,从黑暗低矮的猪圈深处呼啦冲出一白一花两头大肥猪,摇头晃脑的挤到食槽前,咕唧咕唧吃得甚欢。

高进摸过白猪头,再摸花猪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砸巴着嘴巴无限惮憬:“快吃快长,养得肚滚肥圆,到了年底才能多杀肉,卖个好价钱……”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熟悉的男人声音:“娘子,快来看,我今天抓了一只好肥的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