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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嫁到 佚名 4686 字 4个月前

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去,任由扶青衣发送了郭福。数月后的一天晚上,扶青衣回来告诉她,郭福一家,包括三岁的女儿和不足一岁的儿子在内,全和郭家一起被秘秘密处决了。

这么多年来,她总觉对愧对师门,尤其是亏欠那一双年幼的师侄太多。所以,这一次接到高进的求援,知道三公主是郭家仅存于世的外孙女,她劝说扶青衣一道重出了江湖。她认为若是师父们在世,一定也会乐意为三公主做点什么的。

说到这里,仇红缨突然抓住高进的手,连声问道:“扶青衣说了谎,他救了大师兄。大师兄还活着,就在皇帝的手里。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

指甲陷进了肉里,高进被她抓得生疼,“滋”的深吸一口气,问道:“红缨柳叶飞刀是不是只有你和大师兄会用?”

仇红缨沉呤片刻,分析道:“暗器是师门的绝技。师父精通各种暗器,并且喜欢创制暗器。我们师兄妹一共七人,每人都会一门暗器,象大师兄使的就是飞镖,二师兄用的是铜钱。而红缨柳叶飞刀只是师父的游戏之作,因为我的名字里有红缨二字,所以只传给了我。不过,手法之类的,大都是相同的。大师兄会使飞刀也不足奇怪。”

高进恨得不行,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恨恨的说道:“如果扶青衣那个时候就已经是暗卫了,就不排这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想看看,皇帝老儿到底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可怜的郭家妹妹,你爱上的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这时,林子外面的山道上传来一声“扑腾”的声音。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大喝一声“什么人”,双双抢出了针树林。

山道上一个男子正试图搀扶起另一名男子。可是,他身形一晃,反而一头栽倒在地。

高进她们俩飞跑过去,发现两人浑身是血,都处于昏迷状态。

没有月亮,也没有火烛,仅凭积雪的反光,高进看得不是很清楚。刚刚倒下的是一名青年男子,独眼龙,肤色黝黑,一脸的胡子渣儿;而倒在旁边的男子分明是个瘦弱的未成年正太,后背的右肩胛骨上插着一只羽箭。

“那是马场的箭”高进认出来了。这两人很有可能就是偷袭马场的两名响马。

仇红缨正准备去扶少年,闻言,双手明显停滞了一下。略一思索,她咬牙说道:“不管是什么人,先救下再说。”

也是。就算是响马,也罪不至死。再说,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舌头。高进点点头,很默契的去扶那个年长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他的右耳根后,一个指甲盖大的蓝黑色胎记赫然印入眼帘。

“虎子”她赶紧扳过男子的脸,凑上去仔细辩认。果然是虎子。这才几日不见,这丫咋把自己整成了这副衰样头发乱篷篷的,满脸胡子拉渣。皮肤本来就偏黑,这会儿黑得快跟京城里的胡族一样了;人也瘦了一大圈……还成了独眼龙。

仇红缨叹道:“我说这人怎么这样眼熟呢。原来是这孩子。”说罢,已经掀开了他左眼上的黑色圆形眼罩。

两人愣住了——搞什么明明是好好的眼睛,为毛要遮起来?独眼龙就这样酷吗?

“先弄回村里再说。”仇红缨甩甩头,果断的说道。

虎子身上看不出外伤,高进怕他受的是内伤,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两人商定,仇红缨在这里守着他们俩,她立刻回村时多喊些人手过来。

很快,沉睡的小山村被惊醒了。家家户户亮起了灯。村子里除了秦大虎,没有其他成年男丁。好歹这些妇孺曾经是武将的家人,本来就比一般女子强悍。多年来,她们里里外外一把手,已经锻炼了出来。大伙儿打着火把,拿的拿猎叉长刀,跟在高进和秦大虎、江守义的后面,一路飞跑到事发地。

洪大嫂最先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搂着少年痛呼:“天赐”转眼间,已经泪流满面。

仇红缨在一旁劝道:“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高进也宽慰道:“夫人,救人要紧。仇哥精通医术,天赐不会有什么事的。”

“大嫂,快让开。我这就抱天赐回屋医伤。”秦大虎象道旋风一样刮了来过。

洪大嫂回过神来,慌忙起身让出道。

那边江守义已经背起了虎子,一行人嚷嚷着回到了村里。

一碗温水灌下去,虎子悠悠醒转。看到守在炕头的竟是高进,连身上盖的被褥也顾不得掀开,他翻身爬起,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脸上的眼罩。

“醒了?”高进笑眯眯的递给他一个热馒头,“仇哥检查过了,你只是体力消耗过多,累晕了。”

木木的接过馒头,虎子的脸色变作青白,额头上泌出了黄豆大的虚汗。

心沉如铁,高进看在眼里,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天赐,你吃过东西,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虎子没有吭声,只是象霜打过的茄子,勾着头,手里死死的攥着那个大馒头。馒头渣子簌簌扑落,就如他的心。

“我走了,你好生歇着。”心一横,高进几乎是逃出了屋子。带上门,她用头抵着圆松木垒成的墙,两行清泪夺眶而出。不知不觉中,她又亏欠了一个人。

屋内,虎子颓废的一头栽倒在炕上,瞪着屋顶,两只眼角无声的滑出了两颗硕大的泪珠,喃喃问道:“她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这样?”

“这是一条不归路……你好自为之。”他的耳畔再次响起了扶青衣的告诫声,脑子里又浮现出刘旭抽出飞刀划破脸颊时,那双绝望的眼眸。

猛然间,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不,我不是鬼影,我是天虎”他再次翻身爬起,端起炕桌上的绛色粥碗,呼呼牛饮。

天赐身上箭被拔了出来。仇红缨给他喂了药丸,又开药方。秦大虎二话不说,拿着药方连夜下山抓药去了。

仇红缨不准张老太太进屋。她守在屋外,一边哭诉自己命苦,一边锤打着洪大嫂。而洪大嫂直挺挺的跪在雪地里,早已经成了泪人。

旁人看不下去,纷纷劝说。

谁料,老太太揪着她的头发,怒目喝道:“贱人,你这个扫把星。你克死了我们全家,现在还想害死我唯一的孙子。你怎么不去死你死啊,去死啊”

那对双生子被惊醒了,赤足冲上去,挥着小拳头救母:“坏奶奶,坏奶奶,放开娘。”

“太夫人,您说的这还是人话吗?这些年,洪大人和洪家嫂子待你可不薄”一个健壮的中年村女不满的抱不平。

其余人纷纷了附和:“就是,就是。”

“洪大嫂早就跟张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太夫人,你的命还是洪大人救下的呢。”

……

“老太太,你要惜福。”有人叹了一口气,弯腰抱走了两个孩子。孩子们嘶心裂肺哭,闻者动容。

“我不活了。”张老太太气不过,索性把气全撒在了洪大嫂身上,嗷嗷的扑上去,又挠又咬的。

旁人连连惊呼,赶紧去分开这两人。

“够了”仇红缨从里头冲出来,大喝道,“你孙子需要静养,你想害死他吗?”

张老太立刻安静了下来。

高进回过神来,走过去强制拉起狼狈不堪的洪大嫂,坚定的说道:“大嫂,你从来就没有克死过谁。张家获罪,根本就与你无关。你从来就没有欠她过什么。”

院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高进用一只手扶着摇摇欲坠的洪大嫂,抬头慢慢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正色道:“我知道在场的诸位都是忠义之后。人在做,天在看。诸位,忠义的血不会白流,你们的亲人不会白白牺牲,罪魁祸首不得好死。老天迟早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待。”

沉寂片刻,洪大嫂突然捂着脸失声痛哭。

顿时,院子里哭声震天。包括张老太太,一院子的女人尽数哭倒在地。

哭吧,哭吧,让眼泪洗涮掉一切痛哭。高进掉头离去。从这一刻起,她决定了,她要查出一切内幕,揪出真正的元凶。与替郭家翻案无关,她只是想让那些上位者知道什么叫做天道。

没错,她要替天行道

对头很强大,很狡猾。现在,她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理顺思路。

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江守义追上了来,拦住她:“算上我一个,行吗?”

“什么?”高进愕然问道。

江守义坚定的说道:“查明郭家灭门的真相,揪出真凶,还天下人一个公道。”

火光下,他的一双眸子熠熠发光,灿若星辰。

高进突然发现,其实这丫长的是正宗的星眸,虽然不是很大,却特有精神。呃,再配上那一对虎眉……帅,倍有男人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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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马匪

第九十八章马匪

“还天下人一个公道?”高进摸着鼻子讪笑道,“江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守义转过身去,指着院子里哭泣的女人们,正色道:“我当然知道。兴许到了最后,我的下场还不如她们,但是大丈夫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若能尽忠报国,我何惜此头”

丫的,又一个张允平。你丫以为皇帝老儿有晕血症么?人家从小到大,见过多少流血与牺牲,会在意你江某人的人头?高进清咳一声,嗡声嗡气的当头泼凉水:“只怕位卑言轻,圣上未必能看到江兄的一片赤胆忠心。”

不想,江守义环抱着双臂,仰头大笑。

高进不爽的问道:“你笑什么?”

江守义止了笑,正面迎上她的目光,挑眉反问道:“难道高兄要为她们讨一个公道,只是为了引来圣上的青睐,博一个前程吗?“

“当然不是。”心中一动,高进抬头看着墨黑的夜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下去。

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名接受了十多忠君爱国正统教育的前进士老爷,她跟他说得清吗?如果她说,她觉得郭家是成王败寇,张允平等人是求仁得仁,所以,她不想为一家一族的破事去讨什么公道。她想揪出幕后的黑手,只是因为正义和善良绝不容亵渎。他听得懂么?哼,还不如红果果的告诉他: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爷代表月亮消灭纸老虎。兴许他还能听得明白些。

“我同样也不是。”江守义上前一步,和她并排站着,仰视夜空,“十载寒窗苦读,换来一载恶梦。我早就看透了。我自报我的国,与圣上何干。”

象是有什么触动,他扭过头来,看着高进,轻笑道,“当时,我已经失望到绝望,偏执的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现加上事先闻得三驸马美名,所以,先入为主,我以为和所有的王公大臣无二,三驸马也将是个尸位素餐的,却没想到……呵呵,总之,我很庆幸能够结交到高兄你这样一位朋友。”

哇咔咔,进士老爷就是有水平,全篇没用一个“好”字,也能把人夸成一朵花儿。

脸上不禁有些发热,高进尴尬的顾左右而言它:“唔,天色不早了,江兄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再从长计议。”说罢,扔下他,疾步折回院子,一头钻进了天赐疗伤的小屋子里。

江守义怔怔的站在原地,摸着头嘀咕道:“难道我又说错话了?嘿嘿,不过,高兄生起气来,模样更俊……”话没说完,他轻轻的打了自己一嘴巴,心里恼火极了:该死的,怎么说话滴,人家高兄可是一个和你一样的大男人。这才在马场呆了多久,居然就看不得漂亮的男子了。真要是在马场呆上三年……他不敢再多想,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抱着膀子回屋睡觉。呃,这山上就是特别冷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怎么了?”仇红缨坐在火盆旁,好心的问道,“你哪里不舒服?”这丫头的脸红得太不正常了。

高进揉着两个脸颊,嘿嘿一笑:“可能是刚刚在人前说了大话……我这小心肝扑扑的跳得慌,都快蹦出来了。”

“德性”仇红缨白了她一眼,点头赞道,“不过,你那番话说的真好。我听了,恨不得能立刻就揪出坏人,血祭英灵。”

高进又问了一些天赐的伤势,把话题彻底的叉开了。

天赐身体底子不错,又运气好的出奇,碰上了擅长医治各种刀伤箭伤滴仇女侠,救治得当,年纪轻恢复得快。所以,他只是错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晨便醒了。

张老太太闻讯,扶着江大嫂的手急巴巴的赶来探视。

老太太歪坐在炕沿边上,摸着孙子的后背,肉或肝滴掉着眼泪。洪大嫂在一旁陪着垂泪。

天赐趴在炕上,别过脸去,不满的哼哼: